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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快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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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早说一声啊,吓死老子了。”我接过他递给我的一只手电,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就到有灯的那户人家。”闫至阳指了指暗夜里的那盏孤灯。

“我去,简直去鬼屋啊。”我撇了撇嘴,见闫至阳自己提着一只箱子,黑色的背包便让妞妞给叼着,我们俩人一狗便往半山腰那户人家走过去。

这村子不大,借着晦暗不明的月色,我向四下房屋看了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一点灯光也没,整个村子跟空村一样。

但是从院墙跟门户可以看出,这也绝对不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村子,肯定是家家户户都有人住的。

“我说总裁哥,你们这儿的村民都习惯这么早睡啊?八点就全村熄灯?”我问道。

“也不是。”闫至阳说道:“主要是因为这个村子一直以来有个诡异传说。大家都觉得村子后头的树林闹鬼,所以到了晚上就早早休息,不再出门。”

“闹,闹鬼?”我听到这里,心中打了个突。其实我的胆子真的不算大,尤其是遇到上次被活埋的事件之后,胆儿更小了。一听这个,我就有点磨蹭不想去。

“你害怕?”闫至阳问道,语气中难掩轻视之气。

“谁特么害怕?!”我啐道,壮了壮胆儿,继续跟上。

但那户半山腰的人家,瞧着距离山下不远,可真正走起来,才发现路程也着实不近。

“妈蛋,居然这么远。”我啐道。黑夜中虽然有手电照明,但是上山的小路磕磕绊绊,枯草,带刺的不知名藤蔓还有砂石散落在路上,走起来着实费劲。

“我说,山上那住着的是谁?为什么不跟村民们一起住在山下?”我忍不住问道。

“住在山上的是一对中年夫妻。”闫至阳说道:“由于被村民们排斥,所以才住去了山上。”

“是去找你的那对儿么?”我想了想,问道。

“不是,那是这对夫妻的亲戚,他们告诉我这一对夫妻有麻烦,所以我才来的。这户人家很好找,因为他们住在山腰上,屋檐下挂着一盏油灯,终年不灭。”闫至阳说道。

“为什么终年不灭,难道他们昼伏夜出?”我问道。

“也不只是为了这个。这山不算大,可也不算太小。晚上漆黑一片的时候容易迷失方向。山上的部分果树,或者茶园是山下村民自己承包的。夏天一旦忙得晚了,山路不好走,方向也不容易辨别,但是有一盏孤灯,虽然不能照亮所有山路,却大致能指出个方向来。”闫至阳说道。

“或,不是吧,你说这户人家特意的?他们不是被山下人排挤么?那还管那么多。”我冷哼道。

“是啊,就算他们确实有这善意,但是村民们未必领情,也未必感念。”闫至阳说道。

我们聊着,眼见走了一半的路程。路上,我问闫至阳这对离群索居的夫妻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事需要他这总裁哥亲自出面。

闫至阳叹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见他跟我卖关子,心中好奇更重。很快到了那木屋门前。闫至阳上前敲了敲房门,没多会儿,那门一开,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出现在灯光下。

“你们是?”这男人问道。

“我叫闫至阳,是你的姐姐喊我来的。”闫至阳说道。

男人愣了愣,随即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我大姐说的那个高人。”

“高人?”我低笑道。确实高,足有一米八三呢。

男人将我们让进门去,妞妞也跟着进了门。进门之后,我见里屋门帘一挑,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话说这俩人都是普通农民的样貌,平淡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屋里也很简陋,加上灯光并不明朗,更显得这屋里有些萧索。

“唉,我婆娘又怀孕了。”这位张大哥叹道,神色中满是落寞。

“这不是件高兴的事儿么?张大哥你怎么一脸忧愁?”我忍不住问道。

“小哥你不知道,我们家已经死了十八个孩子了。”张大哥深深地叹了口气。

“十,十八个?!”我吃了一惊,偷眼看了看那沉默不语的中年女人,心想哥们儿挺牛啊,这要是一年一个,也得怀个十八年啊。

“但是,都没活过两岁,全都死了。”张大哥叹道。

“全,全死了?”我吃惊道。

张大哥点了点头,我顿时再也说不出话来。十八个孩子全死了,这是偶然事件么?

我看了看闫至阳,闫至阳则沉默片刻,问道:“我听说张大哥把去世的孩子都安葬在后山树林,是么?”

“是啊,也不是我不想好好安葬他们,而是想着,心里难受的时候就去看看他们。”张大哥叹了口气。此时,那中年女人给我们沏了一壶茶。

“喝点热茶暖暖吧,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过来。”张大嫂歉疚地说道。

“不忙。既然都在后山,那你介不介意我们去看看?”闫至阳说道。

“当然不,明早我给你们带路。今天天色晚了,外面又那么冷。”张大哥说道。

“不,这种事情必须晚上进行。这样吧,你告诉我们大体位置,我们自己去。”闫至阳说着,起身道。

“那好吧,其实很好找,一直从屋子后头往上走,靠近山顶的半路上有个石头牌坊,可能是以前不知什么时候留下来的。那牌坊后头有一片平地,以前也不知干什么用的,我就把孩子们埋葬在那地方了。”张大哥说道。

“好,我们知道了。”闫至阳说着,招呼我立即出门。

我也只好跟着他出了门,冒着夜间寒风往山顶上走。这次我算是说不出话了。山风犀利,刮在脸上一阵阵发疼。

但是养尊处优的总裁哥倒是没什么反应,步子比我迈得大,麻溜地往山上走。

幸好距离不是很远,我们很快看到了那个古代石牌坊,走进去后,果然前方一处平地。寒冬时分,地上光秃秃的。

“就是这地方了。”闫至阳站定脚步。

“这地方埋着十八个夭折婴儿啊。”我打了个哆嗦,环顾了一下四周:“可这地方也不算小,我们总不能整个儿给他翻过来吧?那我们挖到天亮也挖不完啊?”

“不用。十八铜娃娃,其实是邪术。这片平地原本就是背阴面,同时,靠近山体的部分很可能阳光终年照不到。四周围绕着松树,我认为,这几个孩子的尸身被埋葬在阳光照不见的地方,所以我们首先应该从那边松树下开始找。”闫至阳说着,大踏步走了过去。

我立即追上,不解地问道:“奇怪,十八个孩子不是亲生父亲安葬的么?为什么说是邪术?”

“来的时候我问过张家大姐,说是他们以前找人看过,是村里人介绍的所谓高人。这个高人说,他家的孩子容易夭折,命中可能有十八子。为了让孩子尽可能健康活下来,就让张家人在屋后这片平地按照他说的方位埋下十八个铜人,作为孩子生病什么的替身。”闫至阳看了看方向,继续说道:“万物分阴阳,万事也分‘生死’。很多方位,如果用奇门之术来解释的话,不同情况下有不同的分类。比如生门,死门。我敢说,这十八个铜人不只是埋葬在阴面,而且全部埋在死门的位置。”

“这是要害死一家人的节奏啊?铜人又怎么会是诅咒法器呢?”我吃惊道。害死人家十八个孩子,父母也得疯了吧。

“古代后宫有厌胜之术,扎个木偶人什么的。但是秦汉时期青铜器流行的时候,也有人用铜人做诅咒器具。将铜人埋下去,孩子尸体跟其埋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闫至阳打开那箱子,取出一只罗盘,端详了一下四周,让我捡几块石头,按照他的指示标注所谓的“死门”。

没多会,十五个铜人的位置差不多确定。但是最后三个,闫至阳却犹豫不定。

第二十三章 十八铜娃娃的诡异凶事(下) 既然网站有推荐,就加更一章吧。谢谢支持

此时,他蹲下身将手中的罗盘贴近土壤。没多会儿,我见那罗盘上的指针几不可闻地动了动。

“埋得挺深啊。”闫至阳说道:“只能暂时确定这十八个位置了。“说着,他标注完剩下的三个之后,便收起罗盘,丢给我一只折叠铲,说道:“开始挖吧。”

“卧槽,挖尸体出来啊?”我打了个哆嗦,随即想到一个问题:“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尸骨早就是枯骨了,你挖这个无非是想看看死因吧?既然知道是诅咒了,干吗还挖出尸体?”

“挖出一具验证下我的推测,然后全部挖出,破除诅咒后重新安葬。”闫至阳轻巧地说道,我在一旁却听得汗都下来了。这他妈得干通宵啊?!

“看什么,赶紧!”说着,闫至阳开始下手挖了。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早知道我特么就不自找麻烦了。挖土的过程里,我想起闫至阳活埋我的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头也没抬,声音却冷冷地飘过来:“你放心,我不会再活埋你。”

深更半夜,在埋着死人的野地里说活埋这么凶残的字眼,忍不住让我打了好几个哆嗦。

不过我扭头一看妞妞,顿时乐了。这货也在帮我忙,看我不如总裁哥干得快,便伸出两只偌大的前爪帮我刨土,那速度,简直是无影手的节奏。

在妞妞的帮助下,我貌似很快就挖到了东西。妞妞也看到了,立即停下来,冲我低声叫了一声。

我拿起手电照了照,见坑里露出一截白布,像是裹尸布似的。不过已经有点烂了。那布里头应该就是小孩尸骨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最近了死的孩子也得一年了,这一年早成骷髅了,干脆动手捡吧。

说着,我一扯那白布,白布原本早就朽烂,这一扯便碎成了几片。

与此同时,我瞥见泥土里有大半张青黄色的小孩的脸露了出来。

“鬼啊~!”我立即丢到手电筒连滚带爬逃到闫至阳身旁,全身瑟瑟发抖:“总裁哥,土里,土里怎么……”

“有张小孩的脸,是么?”闫至阳缓缓说道。

“你,你知道啊?”我下意识地放开他,低头一看,差点儿吓尿。

他脚下的那个坑洞里,也有同样一张青黄色的婴儿的脸。那张脸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唇角似乎在笑,在白惨惨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恐怖。

“这到底是什么,是铜人还是僵尸?!”我吃惊道。

“没什么大不了,是小孩的尸体并未白骨化而已。十八个都是,全部跟死的时候一样,青黄色的脸,甚至连死时的表情,都定格在了脸上。”闫至阳语气平静,蹲下身去。

我见他戴了白色手套,正在清理小孩尸体旁边的浮土,似乎想将那尸体用手搬上来。

“我不干了,这特么太吓人了!”说着,我立即转身就走。

可这一转身,我顿觉全身更冷了。因为那十八个被闫至阳放置石子标注的埋尸地地面上,都躺着一个青黄色如青铜娃娃的婴儿。这些孩子样子虽然不同,但是都差不多年纪,几个月大的样子,一起呜呜呀呀地哭。

我看到这里,立即又退到闫至阳身旁去,哆嗦道:“这,这些都是鬼,鬼么?”

“都是鬼,不过没事,你继续挖吧,我的铲子头里面含有银的成分,有一定的辟邪效果,但是也不至于伤害婴灵,只能给它们一定的震慑作用。”闫至阳很淡定地说道,走去下一个埋尸点。

夜黑风高的,必须忍着恐惧去挖这些全身发黄如铜的婴儿尸体,这特么也真够遭罪的。我一点点地刨除婴儿尸身旁边的泥土,尽量不去看他们那张可怕的脸。

但是回头见闫至阳,不仅毫无惧色,而且挖这东西简直跟挖萝卜一样,干脆利索,没多会儿就挖出了一半。

我惊讶地看着总裁哥亲力亲为的行为,大为感动。一旁的妞妞见我动作太慢,一直跟着帮忙。

但是我依然不太敢看这些婴儿尸体,基本都是闭着眼或者眯着眼将这些东西搬上来。由于戴着手套,我也感觉不到这些婴儿尸体到底是怎样的触感,但是隔着橡胶手套,我能感觉到这尸体硬邦邦的,确实像是僵尸一般。

可能是闫至阳使用了什么道法,也许是他说的手上的铲子真有辟邪效果,我倒是没有再看到这鬼娃娃的阴魂出现。挖到第四个的时候,我依旧在看到那裹尸布的时候闭着眼睛去摸头。但是这一次却没摸到,于是我睁开眼一看,见我由于害怕,站的距离有点远。

于是我凑近了去,揭开那裹尸布。可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一张青黄色的铜娃娃脸,正睁着眼睛盯着我冷笑。

“别,别,冤有头债有主,这可不是我害你们的啊!!”我哆嗦着往后退,却见那娃娃像是复活一般,从土里伸出一只同样青黄色的手,冲着我抓来抓去。

“闫,闫少!!你快来看!!”我哆嗦着喊闫至阳。

“吼什么,瞧你那点儿胆子。”闫至阳不耐烦地嚷道。

“有个活了的!”我几乎带着哭腔嚷道,生怕一会儿这小鬼爬到我脚边儿给我脚背上来一口。

“这是僵尸化的状态,没事。”闫至阳走过来看了看,然后很淡定地说道:“而且还只是半僵尸化。”

“我去,你,你觉得这稀松平常?”我吃惊地看着他。土里那个小僵尸依旧在晃动,似乎想从土里爬出来。

“这是几个孩子里活得最久的那个,大概十八个月。这个时候,小孩大脑里有了一定的思维,未必是成体系的那种,但是很可能对这个世界有所认知。因此它中邪术死后,能够半僵尸化,而其他的只是两三个月大的婴儿,基本没什么自主思维,所以也没有意志力能够最终僵尸化。”闫至阳说道:“你放心吧,这种邪术虽然恶毒,但是这些小鬼在我跟前还成不了气候。继续挖吧,还有两个,这个就交给我。”

说着,闫至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咒,念了声咒语,便将那符咒贴到晃动着胳膊的婴儿僵尸身上。贴上之后,那婴儿便不动了。而闫至阳就跟拔萝卜一样将那尸体从土里给拔了出来。

经过这一次惊吓,我吓出一身冷汗,不过胆儿倒是练大了。将最后俩尸体顺利挖出来之后,在闫至阳的指导下,又按照别的方位将尸体挨个埋了下去。

等忙完这一切,天也蒙蒙亮了。而正跟闫至阳说的差不多,在埋葬十八个婴儿尸体的坑洞里,也埋葬着十八个木匣子,匣子里面放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模样的铜人人偶。

闫至阳将这十八铜人人偶都放回箱子里,看着埋好的土,叹道:“只有最后一道工序了。招魂。”

“招魂?这都有死了十八年的,你怎么招啊?”我问道。

“其实这十八铜娃娃的邪术,是一种死亡循环。”闫至阳说道:“而它的恶毒之处,也就在于这个死亡循环。张大哥的姐姐给我看过俩人的八字,而通过晚上的见面,我给夫妻两人看了看面相。虽然说两人没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但是晚景不错,命中有一子,是王侯将相的命盘,贵不可言。当然,如今是二十一世纪了,说王侯将相也不合适。总之这孩子的命盘贵不可言,前途无量,应该算是穷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这么叼,那这所谓的命格,算是他们的第几个孩子啊?不是命里有一子吗?这都死了啊。”我问道。

“没错,原本这孩子命格就不错,你再看那地方。”说着,闫至阳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上。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借着微弱的天光,我看到山上有一处青瓦白墙的古建筑。

第二十四章 嫉妒之罪

“那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这附近有一座魁星庙,我查过县志资料,这座魁星庙是唐代尉迟敬德建造的。古代不少读书人进京赶考之前,都会在魁星庙里求一道符,保佑自己高中。唐宋时期,这附近的魁星庙香火鼎盛人杰地灵,就算是现在,也有去参拜魁星的。”闫至阳说道:“这座魁星庙正在这屋后,而张家夫妇从十几年前就搬到山上,所以,这地方的‘地运’,在一定程度上更增强了孩子的富贵命格。”

“既然这么叼,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我对闫至阳的话持有怀疑态度。

“这就是十八铜娃娃的诅咒所在。”闫至阳叹道:“孩子命格富贵,八字硬朗,原本是福寿绵长的上上乘命格。可惜,被这十八个诅咒人偶给运走了。这人偶看似像普通婴儿,其实是汉朝后宫有人用过的一种叫做‘运阴童子’的诅咒人偶。历史上记载,汉武帝时期,后宫巫蛊之祸,死伤无数,就连卫子夫皇后都牵连在内,被迫自杀。这个人偶,就是当时一个叫楚服的巫女研究出来的。”

“这十八个铜人诅咒人偶,是将孩子的运势一点一滴地运走,所以叫运阴童子。汉武帝的几个子女被无端牵连进巫蛊之乱并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很可能是被人下了这种蛊。我说过张家的孩子命格很贵气,而且阳寿比较长,我相信是有人看出这一点,并出于嫉妒,将这种福运运转到自己孩子的身上。由于一个铜人完不成所有的‘转运’,所以这人很恶毒地进行了十八次。其实,十八个死去的娃娃都是一个孩子的转世。”闫至阳解释道:“而这十八次不正常的转世,导致每一个婴儿的魂魄都是残缺的,等于把一个人的魂魄撕裂成了十八份。”

“这么残忍?”我撇嘴道:“听你说的好像有板有眼的,但是这谁能下这么狠的手,他跟张家什么仇什么怨?不过,你如果真招魂的话,是要送这十八个婴灵轮回转世?那,张大嫂现在又怀上了,会不会影响她现在的胎儿啊?”

“不会。一旦十八铜人娃娃进入轮回道,那张家第十九个孩子,就是个全新的生命,再也跟这十八铜人无关。”闫至阳说道,看了看天际:“阴阳交汇的时刻就要到来,你让开!”

我赶紧拉着妞妞退后,却见闫至阳在那十八婴儿的坟茔包围中念咒拈诀道:“潜心于渊神为破,招魂!”

此时,我闻到一股莫名的香风刮起,随即似乎见一道鹰的光影在他身旁盘桓飞过,而那十八个坟头上,突然出现十八个躺着哇哇叫的婴灵。

此时的婴灵虽然可怕,但是脸上身上的青黄色似乎消失了。除了脸色煞白不似人类之外,其他地方跟普通的婴儿没什么不同。

闫至阳从口袋里拈出一张道符,喝道:“收!”那十八婴灵须臾间合为一体,变成一道光影,飞入那符咒中了。

闫至阳赶紧将那符咒收好,再度放入口袋里。此时,天边一线晨曦透过山林,映照到了山顶。隐约有鸟儿鸣叫声响起。

我抬眼望了望天空,才知新的一天重新来到了。

忙活了一晚上,又冷又累,我下山的时候都感觉没精打采。可扭头一看,旁边的闫至阳倒是一点不见疲惫之态,疾步如风。

我只是木然地跟在他身后,见他又往张家夫妻所住的小木屋而去。

等到了木屋跟前,我见张大哥已经在门外等着我们,他看到我俩后格外高兴,立即迎上来问道:“两位先生,怎么样了?”

闫至阳举了举手中的箱子:“我们从后山挖了点儿东西回来,想给你看看。”

张大哥一听这话,赶紧将我们让进屋里。张大嫂也早起床了,正忙活早饭。

我在正屋里坐下,才感觉到一股暖意渗透进身上衣物,这才慢慢从又冷又累的境地里回过神儿来。

此时,闫至阳将手提箱放在桌子上,一边打开箱子一边问道:“张大哥,以前你们是不是找过什么人,问过孩子的相关事情?关于埋葬婴儿尸体的方位,或者生孩子之前,是不是有人说过什么?”

张大哥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没找过,可我老婆信这些,找过一个什么送子刘大师。不过那也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刘大师说了一些什么要注意的东西,我早就忘了,不过我老婆也可能记得。但是这跟我十八个孩子接连出事有什么联系?”

“我怀疑,是有人盯上你们家了。”说着,闫至阳打开箱子,将箱子推到张大哥跟前,给他看箱子里的那十八个铜人。

“这,这是什么?!”张大哥吃了一惊:“十八个铜娃娃,真有这东西?”

闫至阳于是将刚才在山上给我解释的那通给张大哥又说了一遍。我见张大哥皱紧眉头,但神色里有几分不信:“不会吧,我们这儿的人应该不会存这种狠毒心思。大家乡里乡亲的,哪儿能下这种毒手。”

闫至阳很淡然地说道:“嫉妒,也是所谓的人之原罪。人很有意思,他们可能并不嫉妒非常成功的陌生人,却会嫉妒身边一些取得成就的熟人,或者家人朋友。俗称,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张大哥,你回想一下,在你这村子里,有没有一个人家的孩子今年十**岁,独生子,并且很有出息,考上名校的?”

张大哥思索半晌,说道:“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个。我以前住山下,当时有个邻居,他家的孩子算起来,现在也该十**岁了。前阵子我下山去买东西,听村里人议论说,这孩子现年考上清华了,在北京读书呢,是我们下板城乡的状元,好像也是整个承德的理科状元。”

闫至阳冷笑道:“那就是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张大嫂遇到那个送子刘大师,是不是在大约六年前?”

张大哥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对,我记得那时候新闻上说国家申办奥运会,那个刘大师说,我老婆能在这年怀上,我还说取个跟这奥运盛事有关的名字。”说到这里,张大哥的神色暗淡下来:“可没想到,孩子还是夭折了。”

闫至阳说道:“那好,接下来我们就去找这两个人,一个是张大哥你的邻居。另一个就是这刘大师。你们俩是被这两个败类害惨了。”

“我以前的邻居倒是好找,可那个刘大师,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张大哥面露难色。

“这个您就别管了。我自己有办法找到他。”闫至阳淡然道。

“我有一事不明啊闫少,”我忍不住插嘴道,却被闫至阳打断了:“有屁快放。”

“哎,你也骂人啊你。”我瞪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六年前?这怎么判断的?”

“因为十二,是一个轮回。”闫至阳说道:“其实这十八铜娃娃的邪术,到了第十二个之后,就会自动失效。我刚才不确定对方怎么能继续下到第十八个,后来一想,可能跟张大哥提到过的送子大师有关系。八成这俩人是一伙的!”

刚说到这里,张大嫂的早饭做好了,喊我俩去吃饭。吃早饭时候,闫至阳详细问了问那个所谓送子刘大师的办法。

张大嫂说,那个送子刘大师的办法也很简单,首先准备红色鸡蛋66个,每天都要吃一个。然后取一段红绳,裁开,分别绑在手腕上,腰间和脚踝上,这是用来拴住小孩的。然后,在家里备好柳条,取“留”的意思,放在门窗上。每天也都要喝红糖水,等过七七四十九天,孩子就能安全无虞地生下来,并健康长大。

第二十五章 送子骗子刘大师

我在一旁听着,感觉很叼,便问闫至阳,这方法管用不。闫至阳冷笑道:“留是留住了,可是这留住的不是人,而是鬼,是那个循环往复的转世鬼。这六年来死的孩子,刘大师是凶手之一。你们放心吧,把那红线跟柳条都去掉,等我教训了刘大师跟你们那个邻居,相信这个诅咒,就彻底完结了。”

张大哥夫妇有点半信半疑,看着我俩没说话。闫至阳笑了笑:“我知道您二位不是很信我的话,不过不出半个月,我就把那个刘大师给你们找出来对质。”

“啥,半个月就行?”张大哥有点惊讶:“听口音,那个刘大师是个南方人,听说他本人全国各地四处跑,我们都不知道他本名叫啥,你这怎么查啊?”

“没关系,我有我的办法。”闫至阳笑道。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总裁哥牛啊,这爆棚的自信心哪儿来的啊。

吃完早饭后,我俩先在张家小睡了一会儿打算养足精神再走。

由于一晚上又困又累又挨冻,吃饱饭之后我便立即躺倒在床上盖上被子,打算睡一觉。但是床只有一个,于是总裁哥一把将我推到最里面,自己则占了大半边床。

虽然困意席卷而来,但是对他这种霸权行为不能忍:“卧槽你占那么大地方你是猪吗?!”

闫至阳冷哼一声:“我不习惯跟人睡在一起。但是这只有一张床,我也只好勉强凑合了。”

妈蛋!我刚要举起拳头给他那欠抽的脸上来一拳,但是却见妞妞在床前愤怒地瞪着我,呲着牙。我只好将手讪讪地收了回去,背对着总裁哥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陈清姿这猪婆牵着我的手逛街,路过一家门口挂着霓虹灯牌子的理发店,非要拽着我进去理发。

我便被她拽进店里,看陈清姿坐到镜子前,一个年轻理发师于是开始给她剪头发。但是剪完之后,我顿时乐了。理发师居然将她的一头长发都给剪短,剪成了寸头。

陈清姿顿时怒了,抄起镜子前的吹风机就往理发师头上砸,一边砸一边问:“老娘像男人吗,像男人吗?!”

理发师怯怯地回道:“像。”

陈清姿顿时怒了,一脚将那说实话的理发师给踹飞了出去。

看到这里,我再也憋不住笑,坐在一旁哈哈狂笑一通。可这一笑居然给我笑醒了。扭头一看,倒是没看到陈清姿,却见闫至阳皱着眉头看着我:“做梦发财了?”

“艾玛,做了个梦,笑死我了。这几点了?”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中午了,我们该走了。”闫至阳说道,起身穿上外套。

我也赶紧起床穿衣。张大哥见我们俩起来了,便热情挽留我们吃午饭。但是闫至阳婉拒了,说还要抓紧时间早日解决这件事。毕竟张大嫂怀上了第十九个孩子,时间越拖越夜长梦多。

张大哥听罢,顿觉感动,拉着闫至阳好一通感谢,顺便塞给他一个红包。闫至阳立即给他塞了回去,说道:“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彻底解决,不收钱。再说,我也不差这点钱。”

卧槽,最后一句话太欠抽,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心中啐道。

但张大哥倒是不以为意,对我们千恩万谢之后,便送我俩出了门。

从张家出来后,我问闫至阳这事儿怎么办,他怎么就能断定半个月能把一个行踪飘忽的人从芸芸众生里给捞出来。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办法。”闫至阳说道:“在出发之前,我跟张大嫂单独聊了聊,知道这个刘大师是安徽人,给不少人看过什么不孕不育之类的疑难杂症。倒是有不少人给他看好了。至于是怎么治好的,我很是怀疑。”

我们边走边聊,走到一户人家门前的时候,闫至阳停下脚步。

天寒地冻的冬季,不能下地干活,普通农民家的话,便是难得的农闲季节,在家休息着,跟左邻右舍打打牌聊聊天。有的农民为了多赚钱养家,也会趁着农闲时节外出打工。

所以这个时节,村子是比较安静的,天寒地冻,没什么人在街上溜达。这户人家也是大门紧闭,透过不算高的院墙,我能看到里头光秃秃的梧桐树。

“你看什么呢?”我见闫至阳盯着那户人家的大门,便忍不住问道。

“这户,就是张大哥说的那个,儿子考上清华,家里顺风顺水的那家。”闫至阳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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