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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快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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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着,闫至阳指了指那暗门:“那扇门怎么回事,后头的小屋,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

老板娘目光落到那暗门上之后,脸色顿时变了。但沉默半晌后,她说道:“我不清楚,这家旅馆原本是我老公开的,结果他人跟着别人跑了,现在也没回来。”

“所以这房间是你老公用来偷情的是么?”我问道。

宁思在一旁扭了我一把,低声道:“你这么问人家,人怎么回答。”

老板娘叹道:“是,他用这房间来跟那野女人瞎搞。不过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这房间在他走后就成了客房了。另外一间我不想用它,嫌它脏,就给封了,当库房。”

第七十四章 宾馆秘闻

我闻言心中暗叹,倒也能理解老板娘这心情。想必老公以前经常跟小三在这儿厮混,一旦遇到老婆查房,就通过暗门让三儿躲到另一个房间去。然后轻松逃走。卧槽这也算是神技能。

透明柜子实心床都防不住小三跟老王了,关键是要设暗门。

“冒昧问句,你老公的名字是?”闫至阳问道。

老板娘愕然道:“您问这个干什么?”

闫至阳笑了笑:“反正我也在找人,顺便帮你也找一找。听说你还有个儿子,自己养孩子会很累吧。”

老板娘神色有些尴尬。轻声咳嗽一声,冷然道:“闫少爷,您这么忙,就不用关心我们家的事了吧。”

闫至阳却说道:“无妨,你要是不说也就算了。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先走吧。”

老板娘怔了怔,随后不发一言,转身出去了。

房门再度关上,我迫不及待地问闫至阳:“你这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问老板娘的老公的下落?”

闫至阳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凝眉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幻境里见过的那个女人,也许是死在这儿的,跟老板出轨的那个女人。”

宁思皱眉道:“阳哥哥的意思是。那个情人被。被杀了?”

“嗯,这小旅馆的老板也有可能早就死了。”闫至阳说道:“虽然老板娘报的是失踪,可我觉得他跟那个小三,应该都死了。”

“不不,不太可能。”我摇头道:“这老板娘个儿矮又瘦弱,杀俩人,还悄无声息不被警察发现,可能么?难道她还有助手?”

“这就要好好问问了。”闫至阳说道:“先去查查这老板叫什么。”

“不是,那刘子期跟那个小孩怎么办?”我问道。这调查方向偏大发了吧?

“小孩的画像我已经发给厉小星一份,厉家在四川这里跟黑帮关系密切。要找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应该不算什么难事。”闫至阳说道:“走,跟我出去溜溜。”

我跟宁思于是跟着闫至阳出了门。没想到闫至阳这出去溜溜的意思是从小旅馆的左邻右舍那里打听八卦。

比如老板娘的老公叫啥名字,以前出过什么事,是不是有外遇之类。

凭借闫至阳的高颜值跟一些总喜欢聊八卦的大妈们,我们很快搜集到了有效信息。

鑫鑫旅馆的老板叫卢运,除了开旅馆外也做点小生意。十年前卢运的老婆还在安徽老家呆着,没来重庆,所以卢老板也就各种h了。还找了个小姐当小三。

一来二去,卢运还跟小姐“日久生情”,居然难舍难分起来。但是老婆却表示要从老家过来,跟卢运一起做生意。

由于卢运有个儿子,一时半刻没想好要离婚,但是也不想放弃小三,便想出了个主意,把507房间当成自己的休息室,同时请朋友给开了个暗门,将两个房间连通。

这样方便老婆来捉奸的时候,让小三从隔壁房间溜走,可谓偷情秘籍之上乘之作。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一次,这位帮忙改造暗门的坑货朋友来卢家吃饭,酒醉之后说出了暗门跟卢逼偷情的事情。老板娘听说这件事后自然是大闹了一场,这一场很是热烈,左邻右舍也都知道了。

但是从闹了那场之后,俩人的感情越来越差,似乎卢运也不再在家呆着,而是跟小三外出鬼混了。直到某一天,大家再也没见他回来,而老板娘说,自己老公彻底被女人勾走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再后来由于公婆也来找儿子,老板娘才报了警。报了失踪人口,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下落。

忙活了一天,我们搜集到的情报只有这些。我感觉没什么有用的,但是闫至阳倒是比较满意。

回到旅馆,我问他今天听到街头巷尾的八卦,到底哪些有用?全都是出轨那些事儿。

“当然有用,比如,我知道了老板的名字叫做卢运,很可能死于十年前。”闫至阳说道:“十年前的冬天,死于重庆。这个范围算是小了,能查到。”

“怎么查?”我好奇地问道。我们又不是警察。

闫至阳没说话,让我们退后,便念咒拈诀道:“潜心于渊神为破!”

念完之后,我感觉一阵冷风从身边吹过,一道森然的影子瞬间从地下冒出来。等那影子清晰之后,我顿时无语。

原来闫至阳请来的是快递鬼马文。只不过这位马文这次没穿鬼制服,而是光着上身,下身围着浴巾,嘴里叼着牙刷,眼睛发直,嘴边都是白色泡沫。

马文直愣愣地看了闫至阳一眼,半晌后将牙刷抽出来,抹了一把嘴边的白沫子,无奈地叹道:“我说闫少,下次召唤我的时候能不能别在我休假的时候?”

我好笑地走上前,问道:“鬼还需要刷牙么?”

马文瞪了我一眼:“废话,我们也要吃贡品吸取精气,外加年纪越大,鬼气越重,牙也跟着发黑。这是特制的牙膏,刷去鬼气的。”

说着,马文举了举手中的牙刷。

“行了,别废话了。”闫至阳说道:“马文,我需要让你查一个人的资料。卢运,重庆彬彬宾馆的老板,死于十年前的冬天。当然,八成是死了,你现在能查到他的资料么?”

马文惊讶道:“还真巧了。前几天我不是给你送过一个从这儿出去的快递么。我发现这的老板横死,阴魂还在地府排着队没转世呢。确实是死了,不过死因挺奇怪。”

“怎么个怪法?”我好奇地问道。

“难道不是被老板娘害死的?”宁思也好奇地问道。

“不是,好像是被人丢到硫酸池子里活活烧死的。”马文撇嘴道:“惨绝人寰啊。所以怨气深,不肯轻易投胎。别的信息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这么死的,而且也不是死在这个宾馆,好像是死在四川的一处小山村附近。对,就是重庆附近。希望这些信息对你们有用。”

闫至阳皱眉思量半晌,点头道:“明白了,谢谢,你先走吧。”

马文很不乐意地说道:“钱呢?”

闫至阳冷哼道:“你这次是真的想要钱么?”

马文顿时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扭捏地说道:“哎你怎么知道这次我想要点别的,哈哈哈哈哈。你看,地府的女鬼我也不好意思下手,干脆这次你就烧给我充气娃娃吧。”

“卧槽???”我顿时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马文嘿嘿一笑:“要范冰冰版的。”

“你一定最近看了大头娘娘传奇。”我眯眼道。

闫至阳皱了皱眉,说道:“行,我知道了。”

听到闫少的承诺,马文放心地走了。我不由联想到总裁哥在淘宝上订充气娃娃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闫至阳倒是没空理我,而是摸出手机给厉小星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查到重庆附近是否有什么偏僻的硫酸厂,或者垃圾处理厂。

挂断电话后,我问他为什么要找这两处所在。硫酸厂可以理解,因为马文说可能卢运是被人活活丢到硫酸池子里弄死的。这杀人方式太凶残了。

但是垃圾处理厂跟硫酸有个什么关系?

“有些再回收的东西需要硫酸来处理。”闫至阳说道:“虽然现在很多垃圾处理厂不需要硫酸了,但是也不排除现在还有人用这个处理办法。”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真什么都懂啊。”尽司华划。

闫至阳冷哼一声,说道:“睡吧,明天一早,可能厉小星就会将厂子的地址告诉我们。”

想起晚上又要睡这鬼屋,我不由有些发憷,回头看了宁思一眼:“要不,要不我还是另外找一间屋子睡吧。”

“随便你。”闫至阳冷然道:“但是不要打宁思的主意!”

“我哪儿敢啊。”说着,我立即拉着宁思逃出这鬼屋。

赶紧去前台订房间,但是前台妹子告诉我,由于接近年关,这宾馆附近又有个小汽车站,所以附近县市回家的打工族有不少住在这宾馆里等车,现在已经满人了。

第七十五章 行踪可疑的宁思

“擦,难道我又要跟总裁哥住鬼屋?”想起昨晚的梦,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宁思笑道:“你就那么怕住那个屋子啊?”

“废话。”说着,我将昨晚的梦境跟宁思说了一遍。宁思也吓了一跳。半晌后,脸色微红地说道:“要不,要不你跟我凑合一晚上。来的那天没有单人间了,我住的是有两张床的标准间。”

“真的?你放心我去住啊?”我笑道。

“嗯,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宁思微微一笑。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旌摇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姑娘还真不把我当男人啊。这特么多危险。

但是美女的邀约,拒绝了真的是太难,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点头道:“好啊!”

答应之后,我心中暗想,但愿明天闫至阳醒来之后知道这件事,不会拿箭一箭射穿我。

我跟着宁思回了房间,进屋之后,闻到她房间里有一股很幽静很特别的香气,跟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像。

房间里有两张床,宁思指了指靠门的那张,说道:“你就在这儿凑合一晚上吧。”

“好勒。”我笑道。昨晚由于噩梦连连,根本就没睡好。进屋之后没多久。在这幽静的香气跟疲惫的夹击下。我没多久就躺床上睡着了。沉入深沉的梦里。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听到一阵短促的手机铃声,我才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

睡眼朦胧中我微微睁开眼睛,仿佛看到宁思握着手机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看着她跑出门去,我才打了个呵欠从床上坐起来,见微弱的天光从窗帘缝儿里透进来。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四十。这么早,谁会给宁思打电话?

我回忆了一下,昨晚从八点半就开始倒下睡了,这一场好睡。也着实睡足了。于是我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正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宁思在门外低声喊了一嗓子:“你别太过分!!我不可能害他的!”

由于门没关严实,这声音悄然飘了进来。我洗脸的动作顿了顿,退出浴室的门,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宁思背对着门踱步在走廊里,举着手机不知接谁的电话。但是喊过这一嗓子之后,宁思的声音再度压低,不知在跟对方说什么。我只听到几个含混的词,什么彝族,什么重庆,什么小孩之类,但是具体说了什么,由于有一段距离,外加宁思背对着我,声音很低,我听不清楚。

听完她说这几句话,我很是惊讶。本来以为宁思接的电话也许是跟什么极品前任渣男有关系,但是看起来,这跟恋爱跟男友没啥关系,反倒很可疑。

正疑惑间,我见宁思挂了电话,便赶紧钻进洗手间里继续洗脸。没多会儿,我听到宁思进门的声音,便赶紧擦了擦脸,走出洗手间。

进了房间,我见宁思的脸色很差,眉头微蹙,似乎一脸愁容。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问道。

宁思愣了愣,看了我一眼,勉强笑了笑:“没事,一个朋友打来电话,有点争执。真讨厌,这么早打电话,吵到你了吧?”

“还好,没有,我也是睡足才醒了。”我笑道,但是心中疑惑更甚。转念一想,宁思显然也不想告诉我,我问她也会否认。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告诉闫至阳好了。

洗漱完毕,我立即去敲闫至阳的房门。没多会儿,闫至阳开了门,我立即跟了进去。

“起这么早干什么?”闫至阳皱眉道。

“我说,你这个宁思妹妹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啊?”我问道。

“宁思能有什么麻烦,你想说什么?”闫至阳看着我问道。

“我……”我本想告诉闫至阳关于宁思的怪异举动,但是转念一想,如果闫至阳问我怎么知道宁思大早晨起来接电话说了什么,我该怎么回答?昨晚跟你妹子呆一屋里。得,没等说完,我估计我就剩下半条命了。

“没什么没什么,今天我们继续调查什么?”我笑道。

“等厉小星的消息。”闫至阳说道。

厉家小美女倒是没让我们等多久。不到九点,厉小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闫至阳真对着镜子刮胡子,干脆按了个免提,让我一起听着。厉小星说她手下的人已经连夜都调查好了,并将一份详细的硫酸厂和垃圾处理厂的位置地图发给闫至阳。

“关于那个小孩,有下落了么?”闫至阳问道。

“说起那个小孩子,倒是有些特别。有人说在曾经在青杠镇附近看到过他。”厉小星说道:“更特别的是,他好像是个彝族人。”

“彝族人?”闫至阳停下手中动作,片刻后继续说道:“我记得以前来重庆的时候,看到周围有个璧山县,记得璧山县那有个青杠镇,似乎有不少彝族人去打工。”尽司每血。

“这个我也听说过,阳哥,说起这些彝族人,其实有些不太好的传闻。”厉小星说道:“他们从穷乡僻壤出来打工,但是由于文化不同,经常跟青杠镇当地的汉人起冲突。警察也都管不了。后来出过几次人命,居然都不了了之了。”

“出人命都不了了之?”我惊讶不已,这真是二十一世纪?

“这么严重。”闫至阳皱眉道:“那小孩就是这些彝族打工者的孩子?”

厉小星说道:“确切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确定是在青杠镇见过这孩子。阳哥,你们打算怎么办,去青杠镇?”

“既然你说在那个地方见过这小孩,我看你发来的资料,青杠镇也有个垃圾处理厂,似乎还有个大硫酸池。”闫至阳擦了擦脸上的白沫,看着电脑邮件里的资料说道。

“是,很巧合。”厉小星说道。

“等等,不对啊。硫酸池子什么的,不是害死卢运的地方么。这小孩跟卢运也没关系啊。”我皱眉道。

“我来重庆的时候,还在上大学,距现在足有十年了。”闫至阳说道:“那个时候,青杠镇已经陆陆续续有一些彝族人去打工。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虽然卢运的死跟这个彝族小孩的失踪,和刘子期的失踪或者死亡暂时找不到什么联系,但是我有种感觉,两者一定存在微妙的联系。”

我翻了翻白眼:“你的感觉还真灵敏。”

厉小星此时在电话里问道:“怎么样,阳哥你要去么?”

“去看看,谢谢你。”闫至阳说道。

“那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帮忙。”厉小星说道。

“不用了,你帮我照看下宁思就行。”闫至阳说道。

说起宁思,我突然想起早上宁思接的那个怪异的电话。除了这个,吃饭的时候宁思也有点心不在焉。但是闫至阳的注意力都在等厉小星的消息上,并未注意宁思。而宁思电话里,好像可真是提到了什么彝族,什么重庆的,这跟闫至阳的目的地有点不谋而合的意思啊。难道宁思这次跟着来不是来玩的,而是来调查什么?

“阳哥,你不知道,青杠镇那边比较乱。我还是派几个人跟着你。”厉小星说道。

闫至阳苦笑道:“算了,麻烦你太多,想必厉霆也不会高兴。我自己去行了。”说着,闫至阳挂断电话。

“宁思怎么办?”我问道。

“厉家的保镖一早就在楼下了。我会让她留下。”闫至阳说道。

“不行,我想跟着你们去。”我们俩正聊着,宁思闯了进来。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乱。”闫至阳皱眉道。

“可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儿,”宁思忽而换了温柔的笑脸,拽着闫至阳的胳膊说道:“带我去嘛。我保证不添麻烦。”

闫至阳苦笑半晌,摇了摇头:“你跟着的话,我还真得多叫点儿保镖来。”

我看着宁思,心想这妹子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她跟闫至阳的亲近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两家又是世交,难道存了害闫至阳的心思?

第七十六章 愚昧的对手

虽然闫至阳有洞察人心的能耐,但是那玩意儿也得用心费神。对于不设防的人,想必他也一时间看不出所以然。

我们立即收拾出发,去往青杠镇。这次出门叼多了。厉家小姐派了一车保镖来。

我一看那架势,心想至于吗,这是黑社会群殴么还是干啥。

但是路上厉家的保镖告诉我们,青杠镇那边由于来了那群彝族人之后,治安乱得很。而且彝族人已经越来越多。形成了一股势力。如果我们去那群人地盘上调查,一旦有冲突,那可是要惹好几百人的“众怒”,指不定直接把人给杀了丢山里。

当地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本来镇子里的警力也不足,更何况不同民族,语言文化不通,根本没法沟通,搞不好就是民族矛盾,惹来一身麻烦。所以警察后来也都睁一眼闭一眼,不管彝族人的烂事了。

我一边听这保镖说着,一边想象青杠镇到底是个什么所在,能让警察都束手无策。

但是等到了这地方一看,却让我大为意外。

青杠镇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镇子而已。从南到北。开车只用半小时就逛完。从东到西更不用说了。十几分钟搞定。

这也太小了。何止是小镇,简直是迷你镇。

而我们要找的那垃圾处理厂,就在青杠镇的边儿上,也就是郊外。垃圾处理厂附近就是一条不算宽的马路。这马路似乎通往一个村子。

我们一行十几个人下车,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色。寒冬腊月,这荒野间枯草蔓延。面前不远处是个垃圾处理厂,它后头则是一些搭建的草棚一样的东西。

除此之外,另外一座建筑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一座距离垃圾处理厂有几百米远的两层建筑。

远远看去,这两层建筑灰扑扑的,破旧的很。像是战争时期留下的医院似的,看不到有人影。

宁思也注意到那个地方,便指着那建筑问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也是垃圾处理厂么?”

“不像是。”闫至阳说道:“先去处理厂看看。”

于是我们仨带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大汉往垃圾处理厂门口走。

进门之后,有人迎了上来,是个个子矮瘦的中年男人。

“几位找谁?”男人问道。

“这里的老板呢?”闫至阳一贯趾高气扬的口气问道。那男人看了看我们,面有惧色,以为是黑帮千里迢迢跑到郊外来收保护费的。便连连点头说道:“老板不在,几位找他有什么事啊?”

“我听说你们这处理厂开了十几年了。”闫至阳说道:“而且还保留着以前处理捡拾垃圾的硫酸池子。”

“对,就在后头。”男人指了指厂房后院。

我们跟着中年男人到了后院厂房那池子跟前。我皱了皱眉,见这硫酸池子很大,跟小水库似的,池壁是水泥围成,很高。

那一池子硫酸应该是处理杂质的东西。想起卢运很可能是被丢到这池子里给烧死的,我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要掉下去,轻则血肉模糊,时间长了,那就没命了。回忆起507房间的那梦境,我突然明白了剥皮男鬼的意思。

难道刘子期也被用同样的方法消灭掉了?所以阴魂才是血肉模糊的模样。

之前我跟闫至阳还猜测,他是不是被三昧真火给烧得尸骨无存。但是后来想想,警察都调查过了旅馆住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进出的不是旅客,就是老板娘的朋友。

这些人都是贩夫走卒,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能耐,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凶手将刘子期从那个房间隔壁的暗门带到杂物间。也许那时候他被迷晕或者捆住在房间里,然后等晚上或者第二天,才被人从杂物间跟垃圾一起带出去。布向杂扛。

因为监控里可以看到,每天一早都有清洁工清理各个房间的垃圾。而那个杂物房处于监控的死角,看不全面,所以,不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这也能解释刘子期凭空消失的原因。可问题是,刘子期真的是会被丢在这个硫酸池子烧死的么?

重庆有好几个硫酸厂,垃圾处理厂,虽然说刘子期带着的那个小孩是出现在附近的彝族小孩,可也不能证明,他就死在这地方。

于是我盯着闫至阳,看他能发什么大招查出这件事。

闫至阳看了看池子,倒是很自然地抽出那孩子的画像,递给中年男人,问道:“这小孩你见过么?”

中年男人接过画像一看,脸色顿时显出一丝惊讶。

“你认识他?”闫至阳立即追问道。

“额,这个,这小孩是我们这儿捡垃圾的彝族人的孩子,叫什么曲比什么的,彝族人有自己的方言,我们也听不懂,这孩子前阵子还在附近住着呢,后来就不见人了。”中年男人说道。

“小孩丢了没人找么?”我惊讶地问道。

“找什么。”中年男人苦笑道:“你们可不知道这群彝族人,野蛮残忍得很。如果你们住这儿一阵子就明白了。他们呢好像是从四川哪的深山出来的,在我们这打工,捡垃圾,卖给我们处理厂。后面那些棚子什么的,也就是他们搭建的住处。”

“今天我们过来的时候,倒是没见着后面有人啊。”我疑惑地说道。

中年男人说道:“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出去干活了,所谓干活,就是捡垃圾。现在在家的都是小孩儿。他们生孩子一生好几个,养不起,有的丢了也就丢了,没人去找。唉,更可怜的是,前阵子我亲眼目睹了一件惨事。”

“怎么惨了?”我好奇地问道。

“有个娃,得重病了,他们没钱治,就直接把孩子丢到货车轱辘下碾死了。孩子死了一则省了治病钱,二则还能跟那碾死孩子的货车司机讹诈一笔钱。”男人叹道。

这一耸人惊闻的话让我们仨都愣了愣。

“您这不是编故事吧,怎么听着这么……”我皱眉道。

“我这说的都是真话。我们这厂子,年关了,大部分人都回家了。不过我们老板在,等下午他来了,你们可以问问,我绝对没撒谎。”男人说道。

这人的话让我们仨都沉默了。闫至阳便问关于这个叫曲比的小孩的事情。中年男人说,这边来打工的彝族人不只是忍心杀小孩,甚至一些生病不能动弹的老人,都会被他们悄悄抬到这边的硫酸池子旁,扔进硫酸池子里,看着老人被活活烧死,然后跟工厂的人说,这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要求工厂赔偿。

一开始垃圾处理厂的老板不乐意,这压根就是睁眼说瞎话。这生病的都动不了了,还能自己溜达到硫酸池子边儿,不小心再掉下去么。你当这老头儿是来水池边儿观鱼么。

但是不给钱,彝族人就闹事,上百号人抄家伙来闹事。老板报警,警察来了,结果也被这群人给堵回去了。

警察也管不了,老板也只好赔钱了事,所幸他们要的也不多。

得钱了之后,这伙人便买了酒肉,在后山那边燃篝火,围着篝火跳舞庆祝,全然不觉得做这种惨绝人寰泯灭人性的事情有什么良心不安。这种事情在前几年频繁发生,这几年才稍微好些,但是也偶尔出现讹钱的情况。

“既然是一群麻烦货,为什么你们老板还继续跟他们做生意,收他们的东西?”闫至阳说道:“这厂子可开了十几年了,难道还没点资金换个地方,或者做点别的?现在垃圾处理厂基本属国有了,承包给私人的固然也有,但是不多了吧。”

中年男人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们几位看来不是一般人,但是我劝你们,别惹后山那群彝族人,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

第七十七章 荒废敬老院里的神秘老人

闫至阳点了点头,问道:“对了,我见你们这附近还有一座楼,那是干什么的?”

中年男人笑道:“那地方你们就更别去了。那地方彝族人也都不敢去。听说闹鬼。那是一座荒废的敬老院。野猫野狗倒是经常去,我们都不敢靠近。敬老院里就住着一个怪老头。他无亲无故的,平时很少跟人说话。几乎从来没出过敬老院的大门。”

“或,你们这小地方不大,怪事儿倒是不少。”闫至阳似笑非笑地说道。

中年男人苦笑道:“穷乡僻壤的。怪事就多点儿。几位还等我们老板么?”

“当然等,下午我们再回来。”闫至阳说道,招呼我们几个出了大门。

“走,去看看那些彝族人住的地方。”闫至阳说道。

听这垃圾处理厂的员工大叔描述得彝族人牛鬼蛇神的,我有点不敢去。不过回头一看身后这么多黑社会一样的保镖,顿时胆儿肥了。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走着!

等我们几个去了后山,顿时愣住了。彝族同胞们住的,还不如我们的拆迁现场呢。

他们住的只是一些简单的草棚,用茅草跟竹席搭建而成。除了这个,这边也有一座垃圾处理厂以前的宿舍。可由于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早就破旧不堪。如果没有门口搭建起来的晒衣架和支起来的锅炉。这地方基本跟废弃建筑差不多。

大人们都外出捡垃圾或者打工了。留下的只是几个老人,跟全身脏兮兮的小孩子。

院子门口拴着一条土狗,那脏污程度跟孩子们身上的脏衣服也差不多。这狗看到我们,尤其看到一脸吊炸天的神色的闫至阳,很不客气地狂吠起来。

宁思皱眉道:“怎么,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我苦笑道:“你们两位养尊处优,着实是不知道底层人民的苦楚啊。”

宁思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但我们几个只是看了看,却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为语言不通,闫至阳问那个叫曲比的小孩的时候。老人们叽里呱啦说了一顿,我们几个跟听天书一样完全没懂。

无奈之下只好退出院子。这时候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宁思喊着饿了,闫至阳便建议开车去青杠镇吃午饭。

宁思却说实在太累懒得动,建议几个保镖去买饭回来,我们就在这附近野餐。

我看了看天色,数九隆冬,天色阴沉,在旷野上野餐。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闫至阳也不乐意,但是禁不住宁思撒娇外带软磨硬泡,便只好同意了。

于是几个人开车去买午饭,我们剩下六七个人在这儿休息。

此时起了一阵寒风,冻得我打了个哆嗦。转眼看到宁思搓着双手站在冷风里,便犹豫着是不是这时候应该像韩剧男主一样把外衣脱下来给她。

但是我正动这念头的时候,却见闫至阳已经先我一步付诸行动,将自己的大衣披到宁思身上。

宁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阳哥哥,你不冷么?”

“我习惯了,不怕冷。”闫至阳说道:“不如我们去这处理厂里头避避风。”

宁思皱眉道:“不想去,里面脏兮兮的。”

我撇了撇嘴,心想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大小姐气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布向杂巴。

“我们呆着也是冷,要不,去走走暖和下身子怎么样?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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