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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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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之每次都有这种感觉,好像三爷总是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一样。

“三爷。”沈泽之坐到三爷的对面。

三爷递给他一杯茶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沈泽之道:“玄镜。”

三爷端起茶杯押了一口道:“你知道的还不少。”

“三爷过奖了。”沈泽之道。

三爷道:“用玄镜看到你出生时候的事情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有些东西用眼睛看是没有用的。”

沈泽之道:“我明白,不过能看到就有发现秘密的机会。”

三爷看着他笑道:“你倒是不避着我?不怕我害你吗?”

沈泽之看着他道:“您没害过我吗?哦,不,应该这么说,您没害过沈泽之吗?”

三爷眼睛眯了眯,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想让我帮忙,还这么不客气。”三爷道。

沈泽之笑道:“您会帮我的。”

三爷看着他,似乎是在问沈泽之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会帮他。

沈泽之喝了一口茶道:“因为您和褚先生都想让我知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你们的引导之下吗?”

三爷道:“看来你知道的真不少,既然这样,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

沈泽之道:“我找了一面四神规矩镜用来做玄镜,但是具体该怎么做还需要您教教我。”

三爷听完微微点头:“四神规矩镜,古镜找的不错。你是来问时辰的?”

沈泽之点头。

三爷道:“玄镜通古,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时机。有的时候可能很多年都等不到。”

沈泽之皱眉:“到底是什么时候。”

三爷道:“玄镜通古,阴气为媒。”

“所以这一天要阴气大盛,据我所知一年中阴气最多的就是中元鬼节。但是今年中元节已经过了,我绝对等不到明年鬼节的时候。”沈泽之道。

三爷摆手:“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中元鬼节是一年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但是还有两种天象也会造成阴气大盛,甚至是阴阳颠倒。”

“阴阳颠倒?你是说日蚀?”他皱眉道:“但是今年没有没有日蚀。”

三爷笑笑:“天狗食月,阴气冲天。”

沈泽之隐约想起一则新闻来,似乎近来几天就有一次月食发生。他看着三爷,心里有些复杂。原来还能以为这是巧合,但是现在再这样想就是自欺欺人了。世界上哪有想什么来什么的好事,所以这一切都是褚荀和这位三爷的安排吧。

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三爷靠在椅子背上微微闭上眼睛,他知道沈泽之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了,其它的他不问他便不说,反正到时候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沈泽之道谢后就离开了,他离开后褚荀从屋子里出来。

三爷没有睁眼只是问道:“你现在引着他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就不怕他恨你吗?”

褚荀坐在沈泽之刚才做的位置上:“恨?他迟早都会恨我。就算我阻止他他就没有办法知道了吗?他太聪明了,我瞒不住他不如引着他自己去了解。”

三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后悔吗?”

褚荀喝了几口已经冷掉的茶水,他放下茶杯道:“后悔?不,我从来不后悔。”

三爷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时至今日,他已经有些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了。

沈泽之离开后直接回家,三爷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月食。他打开电脑开始查新闻,果然,半个月前就有一条新闻说过,最近几天会发生一次月食。在平京正好可以看到。

沈泽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思索。玄镜通古,阴气为媒。发生月食的时候自然是阴气大盛,到时候应该可以通过古镜看到过去的事情。

三十年前的事情无疑是有问题的,但是沈泽之现在疑惑的是,褚荀为什么帮他查那个时候的事情。从整件事情来看,有能力对那件事做手脚的只有他一个人,褚荀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边沈泽之为了玄镜这件事忙碌,特案组那边却是有了颠覆几人三观的发现。

关辛看着监控录像里的东西不可置信道:“这是……什么啊。”

戚凯和赵继勇正好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看见关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关辛?”戚凯边喊她的名字边往来走。

关辛回神,她急忙说道:“戚凯,你快过来看看。”

戚凯和赵继勇一起走过来,关辛把那段监控视频又放了一遍。这段视频是陈妍出事的那个小巷子里一辆车上的车载摄像头拍摄的。陈妍出事的那天晚上,车主正好把车停在巷子里。

画面的效果不太好,加上又是晚上,监控录像里基本上一片黑色。进度条向前走着,在到一分三十秒的时候,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正是死者陈妍。但是她似乎有些奇怪,虽然是向前走着,但是脚步僵硬,看着很不自然。然后她停在了一个地方,过了十几秒钟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她好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陈妍双手抱着肩膀四处看着,这是一个防卫性很强的动作。

接着就是那段奇怪的画面了,虽然画面里陈妍周围什么都没有,但是看着视频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出来了。那种感觉很强烈。陈妍慌忙的往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她似乎很害怕,一直在哭。再接着她的身体猛地僵直了,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个表情成为陈妍留在世界上最后的一个表情。

视频播放完了,大家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赵继勇忽然出声:“关辛把视频往后倒几秒。”

关辛立刻慢慢回放视频,赵继勇皱眉看着,忽然他道:“停,就是这里。你们看陈妍的右手。”

视频画面很糟糕,关辛和戚凯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手里掉出来了。”

赵继勇道:“是戒指。”

关辛想起来他们从现场发现的那枚坏掉的戒指。

戚凯皱眉道:“没有凶手?”

关辛点头:“从这段视频里看,的确没有凶手。自始至终只有陈妍一个人,她是自己倒在地上然后死去的。”

戚凯道:“看样子像突发什么疾病。”

赵继勇没有说话,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案子却一定要这么结。

生死约 14

〃〃=〃('〃=〃

十一月十号,农历八月十五。彩虹网,一路有你!

沈泽之坐在车里面,他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里面是那面四神规矩镜。按照预告来说,今晚就是月食出现的时间,到时候阴气大盛,是玄镜形成的最佳时间。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不过第一人民医院这个时候人很多。沈泽之没有直接去那个地方,而是把车停在院子里等待。

医院现在的格局和三十年前有很大的不同。三十年前的那些建筑很多已经拆掉重新盖了,而且也扩建了好几次。沈泽之对照当年医院的布局图找到了那个时候的妇产科。让他惊讶的是妇产科的楼居然没有拆掉,就是现在最北边的那栋楼。

当年的妇产科一共三层楼高,里面有两个产房。肖柔生孩子的地方在三楼的产房。这栋楼现在基本上就是放杂物的地方。按照医院的计划,明年开春的时候这栋楼也要拆掉重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院里的人也渐渐少了。晚上十点钟病房里的灯关了,整个医院安静下来。沈泽之这时才动了动,按照预报来说,今晚月食出现的时间是十一点以后。

沈泽之下车,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袋往妇产科那栋楼走去。之前已经和医院打好了招呼,这栋楼里所有的房间都开着,只有外面的门是锁着的,沈泽之手里有钥匙。

他走到楼下拿出钥匙打开锁走了进去。里面完全黑着,沈泽之边走边打开楼道里的灯,随着他慢慢向上走,这栋楼亮了起来。

到了顶楼后,沈泽之发现这里和他那次在梦中看到的基本没有变化,楼道的顶头是产房,楼道边摆着一条长椅。产房的门开着条缝儿,大概是里面的窗户开着,门轻轻的晃动着,生了锈的合页发出吱吱的声音。

要是一般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就算不吓得屁滚尿流也不敢多待。不过沈泽之不怕,他坐到了三十年前沈霖坐过的那条椅子上静静地等待。沈泽之坐了几分钟,掏出烟盒拿出来一根点燃吸了一口,他边吸烟边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楼道里的光线似乎变暗了一点,看房顶上的灯,就会发现那灯的周围围绕了一点烟雾一样的东西,让白炽灯的光线变得雾蒙蒙的。

沈泽之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依旧在吸烟。不过说是吸烟其实也没吸几口,他就点燃了烟把他夹在手指中间让它慢慢的燃烧。

忽然,产房门晃动发出的吱吱声停了一下,不过停顿很短,几乎看不见。沈泽之往那边看了一眼,楼道里靠着墙边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几乎是透明的,它贴着墙角慢慢的向沈泽之这边移动。沈泽之看着它,它似乎也看着沈泽之。

过了一会儿,它发现沈泽之没有动作,就慢慢的又往这边移动了几下,再看看沈泽之。然后就这样一点一点移动到了沈泽之脚下。

沈泽之的脚边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他知道那个小鬼现在移动到了他的脚边。对,刚才那个暗淡的影子就是小鬼,在产房里一出生就死去的婴儿的魂魄。这产房十年前就弃用了,所以这小鬼应该是十年前的魂魄了。所以它现在才这么暗淡,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它就要散了。

不过难得的是它现在看起来还是白的,这就说明它从来没有干过坏事。鬼魂要是害过人命颜色就会变深,刚开始是灰色,后来会变成红色。如果完全变成了红色就是所谓的厉鬼了。

沈泽之把烟头熄灭,他俯下身看着小鬼。那小东西似乎知道沈泽之不会伤害他,靠在他脚边就不走了。沈泽之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团影子,它微微躲了一下,然后又回来碰了碰他的手指。

沈泽之微微愣了一下,他口中念了一句咒,对着那团雾蒙蒙的影子结了个印。影子变得清晰起来,沈泽之结这个印有固魂的作用。

他看到这个小鬼的样子,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沈泽之以为他是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现在看来不是。这小鬼看起来至少有半岁了,身上还有一个红色的肚兜,手脚都胖乎乎的。小东西长着一双大眼睛,睫毛长长的。

小鬼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有些惊讶。他抬头看沈泽之冲着他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沈泽之不由自主的伸手,小鬼用自己的脸蛋蹭了蹭他的手背。沈泽之的手背上传来了冰凉凉的感觉。

沈泽之微微一笑,靠在椅子上。小鬼看了他一眼然后攀着他的腿爬上去坐到了他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里渐渐热闹了起来。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鬼魂了,这里死的人太多,死的时候不甘心的人也太多。心里有牵挂的魂魄不愿意投胎转世就滞留在这里。如果什么也不做,就会像小鬼一样慢慢消散,如果害了人命就会变成厉鬼,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收拾。最后还是免不了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过,医院里的鬼魂们都不敢到沈泽之身边来,他身上的气势太强,还有他手上有菩提珠手串,那是佛教的圣物,专克鬼祟。倒是小鬼因为快散魂了,感觉不到危险撞了上来。

沈泽之现在没有心思管他们,他心里还在想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却越来越不安稳。他隐隐觉得恐惧,他不想去看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事情,他怕自己的出生根本就是别人的设计。而孕育他的那个无辜的女人却要为此付出生命。

忽然,楼道里的鬼魂们都藏了起来,沈泽之皱皱眉往楼道里另一头看去。他身边的小鬼此时也战战兢兢的,他似乎很害怕却还是守在沈泽之身边没有离开。楼道里的灯开始闪烁起来,好像接触**一样忽明忽暗。

沈泽之从身上摸出一张符来向着小鬼一抹。小鬼顿时不见了。沈泽之把那张符装进衣服兜里。

沈泽之站起来看着楼道,灯光一明一暗,闪过几次之后,在灯光亮的时候,沈泽之看到了楼道的尽头出现一个女人。一个一身红裙,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女人。

厉鬼。

沈泽之皱眉,医院出现厉鬼不稀奇,奇怪在他明明在这里还敢有厉鬼往上撞。

沈泽之站着没动,那女鬼随着灯光明灭向他靠近。沈泽之心道,也不能完全说鬼片都是骗人的,现在这个创景不和那些鬼片挺像的吗?

医院,闪烁的灯光,红衣女人。

随着女鬼的靠近,沈泽之眼睛微微眯起来。这时,灯光全部灭了,它不再闪烁了。

忽然灯光又亮了一下,沈泽之眼前出现一张惨白的脸,那个女鬼距离他极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接触在一起。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肯定要惊声尖叫,但是沈泽之不会,他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连表情都没变。

灯光又灭了,沈泽之知道女鬼离开他了。这次灯没有再亮,但是沈泽之能看的见周围的景象。女鬼不在楼道里。

滴答——滴答——

有水滴从头顶上滴下来掉在他额头上,沈泽之皱眉伸手摸了一下。接着窗户外面的月光,沈泽之看到了之间上红色的血迹。

沈泽之心里顿时火大了,他知道自己此时要是抬头肯定能看到一张狰狞的鬼脸。但是他今晚有事要做,没有心思陪她玩。

他反手拿出一张符来,口中念了句咒就向上扔了过去。,

女鬼在他掏出符的时候一惊立刻跳开了。

那张符纸一脱手立刻化作一条火龙冲着女鬼扑过去。女鬼虽然逃开了却狼狈不堪。女鬼顿时变了样子,她穿的那条红裙变得湿答答的,但是从衣服上渗出来的却不是水而是粘稠的血液,她的脸上浮现出尸斑来,变得丑陋又恶心。空气中出现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

沈泽之看着那女鬼,这鬼现在变成这样不知道害了多少条人命。原本他还打算放她一马,但是现在看来今天必须要了结了她。

女鬼此刻四肢着地趴在地面上,她的头扬起来死死盯着沈泽之,她的腰往下蹋看起来就像是要攻击的猛兽。

沈泽之缓缓抬起手,亮出掌心的黄色符纸。女鬼顿时忌惮的往后退了几步,她这一退倒是让沈泽之看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这女鬼的耳后有一个红色的标记。这鬼居然是有人豢养的。沈泽之眉毛一皱,意识到这女鬼出现在这里不简单。看来是有人知道他今天要来这里干什么,才让这个厉鬼来要他的命的。

沈泽之口中念咒,同时向女鬼扔去符纸。这是一道火符,专引三味真火可灭一切鬼祟。但是女鬼这次却没有逃,她口一张一股黑色粘稠的污水从口中喷出去对上了火符。虽然没有把火浇灭,却也让这道火符没有发挥出效果来。

沈泽之眼神一凛,问道:“你是谁的人?”

女鬼趴在地上看着他,接着咯咯笑起来,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变得尖利起来,沈泽之神情恍惚了一下,手中的雷符脱手而出,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光让女鬼的笑声戛然而止。

烟雾散尽后楼道里的灯亮了起来,刚才女鬼趴着的地方出现一滩黑色的石油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奇臭无比。沈泽之摒住呼吸走过去看,这东西并不是那女鬼,女鬼逃了。

能躲过这道雷符的鬼少之又少,沈泽之知道他被人盯上了。

生死约 15

四周安静的可怕,楼道里的灯倒是恢复正常了,但是沈泽之知道这里有个人。不过不是刚才那个女鬼,刚才一道雷符打不散她也让她重伤。那么,这个藏在暗处的人应该就是女鬼幕后的人了吧。

眼看时间越来越接近,沈泽之有些烦躁起来。那个人既然能在这个时间追到这里来,那就说明他知道沈泽之要干什么事情。而玄镜这件事除了他爷爷沈铭就只有三爷知道了。不过三爷知道那褚荀肯定也知道了。爷爷是肯定不会害他的,三爷和褚荀应该也不会。那么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出来吧。”沈泽之看着楼楼道深处说道。他感觉的到那里藏着一个人。

过了几分钟,楼道那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在楼道的那一头,沈泽之远远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大致身形。虽然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但是沈泽之可以肯定,这个人他以前没有见过。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出声,倒是向着沈泽之这里走过来。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下,几乎不露一点儿皮肤在外面。藏得这么严实,难道自己曾今见过他?沈泽之想到。

穿着斗篷的男人在沈泽之身前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虽然看不见他4长4风4文4学,x的脸,但是沈泽之却感觉到他的目光,他正在打量着自己。

“你是谁?”沈泽之又问道。

男人这次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并不难听。

“沈泽之?”

沈泽之看着他,但是手却慢慢握起来,这是一个防备的动作。

“你想干什么?”

男人指着他身后椅子上放着的黑色手提袋道:“我要那个。”

沈泽之眉毛一挑,这个人的目的是四神规矩镜。这面四神规矩镜只不过是一面品相不算事好的古董,价值也就一百多万,就算做完维护它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三百万。这个人这么大动干戈就是为了这面镜子?

“这东西是我的,你说要就要么?”

男人没有说话,但是他抬起的右手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不给我就抢。

沈泽之真是生生被气笑了。实话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霸道的人,不给我就抢。不过沈泽之也不怕他。

男人的身形并没有动,但是周围却忽然起了风。沈泽之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这风并不是从外面刮进来的,而是在楼里面刮起来的。他早就开了天眼,身边这烈烈的风不能叫风而应该叫阴气。如此多的阴气从那个神秘男人身后刮过来。一时间楼道里的窗户还有产房的门被阴气吹的哗啦啦直响。

沈泽之被吹的脚下不稳,他手腕上的菩提珠发出黄色的光晕,同时他身边的风忽然像遇到屏障一样竟然在他身前拐了个弯绕着他吹过去。

穿着黑斗篷的男人被他手腕上的菩提珠手串吸引了注意力,他的手往回一收风立刻停了。

“菩提珠?但是你有会用雷符。”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

沈泽之按下心里的火,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就凭刚才的那股阴气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你到底是谁?”沈泽之问。

男人道:“陆修。”

沈泽之一愣,陆修?这个人居然是陆修。陆修是个很有名的人,在某个圈子里。他就是正道口中的邪魔歪道。在某个时候做了一些事情把自己变成了游离在六届之外的人。这么多年来陆修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没想到今天让他给碰上了。但是陆修为什么要要他的四神规矩镜呢?

沈泽之问了出来,陆修这次回答了他。

“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沈泽之愕然,他当时就觉得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不是好人,也怀疑过这古镜的来源。但是他着急用这面古镜就没有追究。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个人偷了陆修的四神规矩镜给卖了,但是陆修却找到了沈泽之这里来。

“这是我从一个人手里买来的,不过既然是你的,那你能借我用一下吗,我今晚用完就还给你。”

陆修看了外面的月色道:“玄镜。”

沈泽之点头。陆修道:“好。我就在这里等。”

陆修当年虽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他脱离六界这么久,早就不是当初的他了。再加上沈泽之手腕上的菩提珠手串,他犯不上和沈泽之硬碰硬。

听到他这么说,沈泽之放下心来。同时他也知道刚才的那个女鬼不是路修的人,陆修一身鬼气却不会驱使厉鬼。那么还有人?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有了陆修不管今晚这里还有谁都会掂量掂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泽之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月亮的边缘出现了一点阴影,月食开始了。

沈泽之拿着四神规矩镜来到产房,对着窗外的月光调整者镜子的位置,直到找到一个有月光镜子又完全不会反光的地方。

陆修站在他身边看着沈泽之的行为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进,月亮上出现阴影的地方越来越多,窗外越来越暗,直到月亮完全变成了黑色,只留下一个红色的轮廓。

这时放在产房的四神规矩镜忽然发出嗡鸣声,镜面完全变成了黑色。然后镜面像水一样荡起波浪。沈泽之不禁摒住呼吸,看着镜面。如果顺利的话,镜子里会出现三十年前的景象。

但是沈泽之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周围的阴气越来越多,这面四神规矩镜源源不断的吸收着阴气,但是镜面却始终没有景象,只是嗡鸣声越来越大。沈泽之暗道不好,难道三爷当初瞒了他什么?

忽然,陆修说道:“后退。”

沈泽之一愣,下意思的就往陆修那边看去。但是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向后倒去。一阵白光闪过,沈泽之的身体直直像地面倒去,在他的身体接触地面的一瞬间陆修接住了他的身体,把他安置在产妇房的床上。此时沈泽之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呼吸,看起来就是一具尸体。

陆修没有离开,他站在镜子变看着它。镜子已经恢复它原来的样子了。

沈泽之被拽的像后倒去,他下意识的往后伸手。但是一双手却扶住了他的腰。

“公子小心!”

温柔的女声响起来,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掌撑住了他的腰。沈泽之惊讶的转身,他看到了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女人。他此时才到女人的腰部,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个女人穿着一身古装。沈泽之仔细看了看那服饰,这是周朝的仕女服。

惊愕之下沈泽之甩开女人的双手往后退了两步开口:“你是谁?”

同时响起了一个男孩清脆的声音:“放开我。”

沈泽之惊讶,他发现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借着这个身体的眼睛看着外面的发生的事情。

“公子恕罪。”长相柔美的婢女惶恐的跪了下来,身体却并没有搭理她而是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应该通过镜子看到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随着身体向前走,古色古香的门被打开,门外是一个又一个巍峨的宫殿,宫殿前穿着盔甲的士兵在来回巡视,屋檐下站着一排穿着婢女服的宫女和内侍。

沈泽之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医院里产房的门被打开,褚荀从外面走进来。

“谢谢。”褚荀道。

陆修声音从斗篷下穿出来:“就是他?”

褚荀点头。

“你想怎么做?”

褚荀道:“我想结束这一切。”

陆修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褚荀走到沈泽之身边看着他,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忽然,陆修转头看着产房门外。

“他们来了。”

褚修露出一个冰冷的神色:“找死。”他说完转身离开产妇。

楼道里鬼哭狼嚎,几个红色影子飞来飞去。

褚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几个厉鬼冷笑:“就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飞来飞去的红色影子都落到地上,用没有完全是眼白的死鱼眼看着楚褚荀。忽然距离褚荀最近的一个红衣厉鬼伸手掐向他的脖子。那双惨白的双手上有十个黑色的长指甲,一看就十分恕�

褚荀躲都没有躲,眼看厉鬼的黑色指甲快碰到他的脖子的时候他伸手一挥,那厉鬼凄厉的叫了一声,两只手齐齐掉在地上。两只手的断口处发出嗞嗞声还冒着白烟,这两只手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化作了一滩黑色的粘稠污水。

褚荀厌恶的看着眼前几只厉鬼,他就那么站着,几个厉鬼都不敢向前一步。

双方对峙着,忽然几只厉鬼往后退去,一个人影从后面慢慢走过来。

褚荀看到他一点儿也不惊讶:“你终于出现了。”

“是啊,好久不见。”那个人嗓音粗哑,听声音应该是个老人。他外面穿着一个大披风,脸上还带着面具让人看不见面貌。

褚荀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个人笑:“没错,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毕竟是他的老师啊。”

褚荀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他想杀了这个人。

生死约 16

沈泽之不知dà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已经知dào他所在的这个身体是谁了,他是姬瑜的哥哥先太子姬瑰。

周赧王姬供是大周最后一位帝王。他一生先后立过两个太子,一个是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姬瑰,但是姬瑰的运气不好,十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死了。几年之后他的皇后也死了,他就让后宫中的一位得宠的夫人做了皇后,然后立了她的儿子公子咎,也就是姬咎做了太子。除了这两个太子他还有三个庶子,其中就有姬瑜。姬瑜比姬瑰小一岁,姬瑰死后他本来是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但是他母亲不争气,在姬瑰死的时候偷偷说了姬瑰的坏话,而她说的这些话又恰好被姬供听到。姬供大怒,蒋姬瑜的母亲送到了冷宫之中,姬瑜也和王位没有关系了。

而现在,姬瑰还没有死。姬瑰在沈泽之眼里就完完全全是被宠坏了的熊孩子。他头脑聪明,但是却不愿意用在正途上,整天在宫里上蹿下跳捉弄别人。

姬瑰虽然是熊孩子却十分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他的老师也是大周的国师南褚。透过姬瑰的眼睛,沈泽之看到这位国师年龄不过而立之年,一身长袍穿的仙风道骨看起来的确很像神仙。而且通过他给姬瑰上课,沈泽之也知dào他不是个神棍而是真zhèng有才能的人。这样看来姬供的确是想培养姬瑰做继承人的。

除了这些他还看到姬瑜,应该说这个时候的姬瑜。他也是个小孩。姬瑜被姬瑰小一岁,但是却显得很沉稳,他不和太子一起读书,但是书读的却很不错。不过姬瑰这个熊孩子显然很不喜欢姬瑜。

经过两个小孩几次交锋,沈泽之有点明白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了。

姬供虽然懦弱但是对儿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他几乎每天都会叫姬瑰和姬瑜来书房里问问他们的功课怎么样。姬瑰是太子,被周王这样照顾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这个庶子姬瑜也按时的出现在书房中就让很多人感觉微妙了。

沈泽之猜姬供的意思是想让纪瑰有紧迫感,毕竟姬瑜一直表现得很优秀。但是他的良苦用心不但没有被熊孩子感觉到,反而让这两个孩子结下了不解之仇。

姬瑰厌恶姬瑜的听话乖巧总能博得父王的夸赞,姬瑜则觊觎姬瑰的太子之位。

这一次又到了考校功课的时候,姬瑰打折哈欠往书房里走,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端端正正坐到书桌旁的姬瑜。

姬瑰声音很高的嗤笑了一声,姬瑜嘴唇抿了抿一副隐忍的样子。周王姬供还没有来,书房里却已经暗潮汹涌了。

姬瑰看不上姬瑜那副乖宝宝的样子,姬瑜也嫌弃姬瑰天生命好却愚蠢无比。

姬供走到了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说是争吵其实就是姬瑰单方面的谩骂罢了。

“你不过是夫人的儿子,一个庶子不懂尊卑就罢了,能来书房让父王考校功课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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