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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欢喜天-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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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迷kamasaya提出,谢谢!

第一六六章 四相老君出有穴,阴阳桲棺尽藏尸(下)

青城乃一灵山,正入云端更是清虚灵秀,迭嶂清佳,巅摩碧汉。只见那青松翠柏优婆讲,百鹤鸳鹭来鸠蛉,青鸾有情伫闲亭,玄猴双双擎仙果,幽鸟声声诉语声,奇花色绚不知名,回峦盘绕重重,古道弯环处处,无尽庄严大觉。

至尊宝顺着那山路直直上前,一路看风轻云淡,彩霞端庄,山上转得几日也不见个甚甚宝穴,日头既大山路又走得急了,不觉之中便是满身汗渍——绕过一道山梁,忽而听见聒耳的唿喇喇水声,心中忽道:

“曾记得花老太爷说过,但凡是遇上诸事烦心不宁,不如敞快心胸去歇息一阵,说不定便找着了去处…我便不如下水去游得一番,洗去这一身臭汗,看看能不能顺着也洗去这满头烦恼。”

想得定了,这便径直去找那山涧,不多一停已到涧旁,但看是:

千浪万刃喷碎玉,一泓碧潭吼清风;

片顷烟波穿云出,只见湛翠映日红。

那碧波端得可爱,直透清凉,至尊宝见左下无人,宽得衣裤就跃入了水中,只觉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头透着清凉,周身一整的舒坦,顿时心中那烦躁消得散了。

他又不怕水,就此干脆躺在了水中随之而沉,渐渐便下得深了…

正在那惬意之间,忽然有股暗流冲出将他斜斜一带,直卷着进了谭底暗渠——他初时心中一慌,后来便想得明白了:“嘿,你说我这又不怕水深河暗的,那还能怎么地啊?至多不过在里面呆上个几日,只要有水喝,那又能怎地?”想到此节,心中也不慌了,竟由那水流一路带着,穿过这山底沟壑,跟着便到了山腹中的一处洞窟。这才浮出水面。

这洞窟只不过是那山中的一处凹陷,暗河也不过露出了数丈的一段,至尊宝从那水中起身,朝着洞口一瞅,只看那远山近水,居然别有一番风味…

骤然之间,至尊宝哎呀一声,在自己腿上猛然一拍——

“我怎地如此糊涂!这青城山走得遍了也不曾发现那宝穴,只因为我都是在那山上寻找风、水、路、桥、塔、林、田、方一干物等,堪舆天地轮道。却根本没想到此节!这山属领秀。处处是端。那风水师纵然找穴,也不敢用那明着的穴位送葬,届时灵气冲涌,四僵必不能化!所以这穴所在定然非明。是个暗穴,我要去那山洞深处寻访才是!”

※

葬穴所分明、暗、悬、水四大类,也是观龙术最主要的四种:

明穴,便是那穴位所在之处风水赫然,肉眼便可看出其好坏来路、脉络流向,是最简单探穴,可是世人所求的富贵、福禄、官爵、子荫亦在其中;

暗穴,那便藏在山脉洞穴之中的穴位,那穴的风有外面来处所定。水却是这暗沟河曲而行,所以称为暗穴,事分两端,那便也就难上一遭——这种风水多涉阴司葬术,所求也为世人不齿。算得上是个偏门之道;

悬穴,便又难上一层,此穴所在的位置并非在那大山大野之中,而是悬于半空,能定此穴的风水也靠着那山气、云雨、暗涌、流洗…此探法流于古法,也是那些少数异族所采用较多的法子,所选所为尽是那开枝散叶、能够人丁兴旺的穴在,亦被后世称为‘悬棺之葬’;

水穴,此为不传秘法,选吉日、选暗流、选穴位、选人牲为祭,之后便能使得那舟船永远存在阴阳之间,偶或浮出水面,偶或沉没水中,不浮不沉、不存不消、不亡不生、不垢不净…永远便使那骨骸存在阴阳之中——此术既成,那这主家便可以逆或一次天数,将那断子绝孙的命数更改;

许多年后,那浮在水上的船只也被称为了,幽灵船!

※

至尊宝沿着原路游水而回,便也不循着溪水找穴,单单只看那风水之风,看得准了,就在附近寻那洞穴来找,如此不多久,便在那山峰转过之时看见了个奇异情形——

此处山成叠,峰成群,可是无论从那处来看,这山峰都成不了个穴数,亦不能找准那穴位所在,至尊宝左右寻得半天,这便在下面找到了个极大溶洞的入口。

站在那洞口眺望,此处山峰赫然便有了神形分班,略略一数,从那天元数图上看来的这就是一奇穴的堪堪略成…老君出巡穴!

一般老君出巡这种穴位要求的是山峦和峰矢数量符合,按照要求:太上老君出巡时‘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二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

那山峦众多,可却只有在那洞中位置看去,才能找到这左右前后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数,也才能发现这一宝穴。

至尊宝在洞口略略一看,很快便找着了车碾轮轴的痕迹,然后还有新近被人踩倒伏地的野草,人粪便溺,渣屑脚印,心中顿时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他顺着这山洞一路进去,直走到那内中几里之处,这才眼前一亮…

就那那处有一石壁无依无靠,立于半中,前后左右各有石柱:左边石柱凸凹盘曲,好似龙形为守;右边四凸一扬,昂首竖尾,张牙舞爪只如虎狼野兽;前是朱雀展翅,欲非欲起,腾云九霄;后是玄武内敛,蓄势待发,憨厚其中!

有这四相,那便不是简单的老君出巡之穴了,而是更胜一筹,名曰:四相老君出巡穴!

只要有此四相存在,那威力自然倍增,可是所选四僵又有了更高的要求,那不能是随随便便四个人吻合天干地支便可,非得是那旁系亲属才可!

一句话,为了此穴,那已经算是丧心病狂、六亲不认了!

至尊宝到那此间,放眼看去,只见四相之位已经有了个凿开的痕迹,明显便是此处已被凿开了石穴棺位,放入尸骸之后又用泥灰给封住了;然后,这当中宝穴之位埋了尸骨,以为延绵十八世福禄…

术已成,法已施。宝穴成定局,至尊宝此刻反而不知如何为之了!

倘若贸然启开,那这范家必定家破人亡,顿时死成绝户;但若不管留到后世,一是那尸变之时会有杀戮血流,二是到时候僵尸出穴,这范家后人也定死绝!

何去何从,心思难定啊!

至尊宝站在四相穴前,定眼看去,似乎已透过了那泥灰石板看到了内中的尸体。正在糯米符咒的镇压之下变化成形。隐隐有那血雨腥风。肆意宣泄!

如此取舍两难,莫说至尊宝,就算换了那诸葛大师、花老太爷在此,怕是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个主意来。他三番几次都已痛下了决心。想要把那石板起来,却到了临头又缩了回来…

内心有个声音在喊叫、在挣扎、在拼死阻拦——那世俗称谓,便是良心!

想得半天,至尊宝真是不知道如何去了,渐渐迷离之中,他昏昏沉沉坐在那地上,竟然就此睡了过去…

恍惚中又回到了此处,见到这四相老君出巡穴,旁的有一群奇怪打扮之人正在那手执棍棒。撬开这青龙穴位…至尊宝焦急的大喊大叫,挥手阻拦,却是没有任何一人为之而动;他伸手去挡,那也只是堪堪穿过,就如空气一般!

这处。他只是个看客!

很快,那些人便把僵尸给撬了出来,然后看得此物周身符纸依旧,墨线缠绕未改,还有那粘在身上的糯米,独独不一样的是眼凸牙獠,显然已经成了形。

那群人骇然不轻,顿时把手中的东西一扔,呼天喊地的朝着外面就逃,推攘之中便把几人撞倒石柱之上,跌得头破血流,鲜血淌到了那石板之上,血水顺着缝隙流入,那三个宝穴也堪堪有了些动静,不多时,咔嚓一声整个被掀翻起来,内中僵尸自己坐了起来!

一会儿工夫,四个僵尸便从那穴中而起,也不咬人,蹦跳着便离开了山洞,各自奔跑离去…至尊宝大急,想要追出去看看,那知道抬足竟像是被谁捆住了一般,根本寸步也离不开这山洞。

纵然着急也没有法子,至尊宝只能在那洞里候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从那洞外走进一人来。

此人年纪二十上下,一身也是奇衣怪服,独独手中拿着个铜钱宝剑看着眼熟,似乎那便是古道上清瘦老人腰间所串所连而成,右手捏着符箓丹咒——他径直来到洞里,伸手在那石棺穴中一摸,捏出点沫子在鼻子下嗅嗅,脸色变得肃然起来。

他也不慌,也不乱,内中虽是严肃却又无丝毫怯意,左右打量一番,这便伸手在那镇鬼图上一摸,找到了个活动石板,掀开摸索一阵,从里面取出个宋锦织缎卷轴来。

打开看了,此人口中淡淡道:“没想到,居然此处还有如此后手,看来当年已有人找到了此穴,给我们指出了来路——如此,前辈在上,请受我一注清香,也聊表我诸葛传人的一番心意!”

说完,手掌一翻,三支清香点燃,这便插在了壁下土壤之中,随后手捏法诀,躬身一拜…虽所拜祭的是那清香卷轴,但在至尊宝那处只若在朝着自己祭拜一样,身临其境受之堪堪。

不多久便见那人离了此处,急急而去,再过一阵,三僵便被捉了回来,放进那穴位之中,灌入雄鸡血,诵经‘破地狱咒’渡厄——就在至尊宝鬼眼之中看去,虽然那穴位被破,不能持之,可是那宝穴所带来的杀戮绝后之厄,却被镇压消弭尽了。

“哎呀!”

至尊宝顿时脑中一动,忽然醒来:“这是我偶或窥天了么?这、这便是我该做的,和此穴以后的变数么?”

自己该做何事,已经了然!

第一六七章 生伤休杜周元天,景死惊开丹华年

至尊宝按照梦中所见,也就在那钟馗镇鬼图上面弄出个凹槽来,然后真真写个卷轴封在里间,把那该做该用的法子写得明白清楚,留给后人,留给那梦中所见的男子…

“一切便是如此了!”他心中道:“这里的事儿可能只能留给后人,留给他们来办…想要凭着我们一己术法、所悟所思,便想要将这世间孽数、障妨、业恶全都解决,本就是不能的,唯独可以做的就是明悟这世间变化转迁,继而顺应成数——大道虽无行迹,但终因阴阳之恒,顺天地之常,之所以然,之所以成!”

至尊宝在此刻所想所思,或者说是因为此回遭遇,竟然在赫然之间便窥了那天道变数,世间真谛,无形中整个人也似在空灵中找到了一丝天道的门槛…

能定下此心意,至尊宝也算终于长大了!

事既已了,至尊宝也就顺着山路而下,按照最初说定朝着峨眉一路而去,寻找那诸葛老爷子所说的地方,也就是这八幡宗的修行至所,被称为阴阳双间之处。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此山多雾著称,常年云雾缭绕、雨丝霏霏,弥漫山间的云雾变化万千,把巍峨装扮得婀娜多姿;又因山峦叠嶂、雄伟秀丽、景色秀丽,素有‘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之妙喻。

山势高耸,中间也就分出了个界线,峨眉巍峨中踏云踩雾,那积云便在半山之中,过得洗象池之后,山上便分了两截,上听惊雷,下看淅沥,各不相干亦不相往,被世人称为阴间、阳间两处。

就在那后山清净所在有一粗陋小庐,枝丫不修、树皮不剥,傍着山崖三四间竹棚。粗落木桩围起个院落,内有清潭迎盛着溪水,寥落雅致,倒别有一番风味。

至尊宝才到院门,这便看得那小谭边坐着个素衣老者,三火清奇,神骏缥缈,加上那旁边一副‘泉水咽危石,日色冷青松’的景象,活脱脱便如了那蓬莱仙山。超凡脱俗的意境——未等那开口叫人。那老者已回过头来。正是上次一起火烧客栈、施法饮酒、传授法术之人。

亦是这八幡宗掌门,阴阳师诸葛一脉魁首,诸葛玄鲲大士!

这也是那苦茶先生故事中,曾经白衣飘飘。举手投足便吓退神珠上师的传奇少年!

老者见至尊宝站在院口,丝毫也不惊诧,只是微微一笑,指着旁边道:“来,坐吧。”“没曾想,您真是诸葛大师啊!”至尊宝与他喝过次酒,倒也不甚认生,嘻嘻笑着杵过去道:“我、我可万万未曾想到啊!”

诸葛玄鲲呵呵几声打趣:“怎地?觉得我这糟老头子不像么?”

“那有!那有啊!”至尊宝连忙摆手,“那有这般意思?我只是听那苦茶先生的故事。觉得你该是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长袖飘飘宛如神仙也似的人物,可不想怎见了,怎地觉着和个普通人似的…”

听得那话。诸葛玄鲲顿时乐了,“合着术法大成,足堪以用的时候,就非得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把自己整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么?”他手捻短须,缓缓道:

“大道之修,至诚、至善、至仁、至真,缺一不可,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最终返璞归真之境,方为天和!”

此话出口,至尊宝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隐隐约约似乎抓住了什么,一时间又不太明白…见他思索,诸葛大师微微黔首:“此乃心得只见,你一时半会也明白不了,回头再慢慢体悟吧——行了,现在且给我说说,那事儿究竟如何了?范家这寻穴到底用了什么而为,后面又待怎地?”

见那诸葛大师问到了正事,至尊宝连忙挺直了腰,将这寻穴的事儿给从头细说一遍,说道那梦中所见之时,诸葛大师瞳孔骤然收缩,似乎一时间有些不信…等那至尊宝一切说完,这才反反复复又把那做梦前后询了个细,就连枝末都不曾放过。

以至后面至尊宝所说的处置方法,他也只是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并未在意,在他的心中,似乎至尊宝那做梦才是最重要的,这远远超过了一切!

那神情、那眼神,甚至让至尊宝都看出了不妥之处,满怀疑惑,他最终忐忑不安,怯怯开口:“诸、诸葛大师,这、这梦有什么不妥么?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坏事了?”

“未必,未必是坏事…”诸葛玄鲲缓缓站起,眺望远山,眼中竟然还有一丝得色,等得半响,从口袋中摸出本书递了过去:“没事,这事儿我还得心中寻思寻思,才能明白个究竟出来——这本书是我诸葛家八幡术的基础,所说的都是八阵图情形,你自己个儿看看去,让我把你说的事儿理理顺,寻摸寻摸。”

说完不再多言,只看那白云苍狗,变迁莫测,整个儿思绪飞到了九天之外,不知所在何处,所在何事…

诸葛大师既然如此,那至尊宝也不好问,这便顺着他的意思翻开了那八阵之书,看那内中对八阵的所写所述,渐渐也就看了进去,逐字逐句思索着…两人如此这般各自心思,日头不知不觉也就西斜而去,入得了夜…

※

数日之间,那至尊宝就在这草庐住着,学习那八阵之术,将那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几门全弄明白,相生相克、循环变数、变化腾挪…细细的一样样了解入微,那诸葛大师教的亦不藏私,但有所求无不尽力,细致入微。

至尊宝本身便是八爷与老刘头两人带大的孩子,虽说当时未曾拜师入门,两人也不敢把门中秘术授之,但是在所教之中往往却不经意带上了门中的解释见解。阴阳师一脉同源五行,那基础道理大致相同,学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不多时便学得通亮了然。

接着,这便是传授那八幡之术!

八幡之术说来神通,其实便是个人体炼丹的术法,将体内要穴按照八阵之位分成八门。各穴随着方位炼就成属,分具特异,各怀术通,然后那八门按照不同的运转次序,这便能堪堪在丹田中结成内丹,也就是华夏古传丹术中最关键的一点,筑基固本,炼炁化神。

只有在那丹田中结成了丹丸,才能使得自己的神通之术有了根本,有了着力之点。也才有了分层进阶的可能——简单说来。这便是神通之术的基础!

所历月余。至尊宝这才堪堪催动那内中心息,身心不动,神羔凝结,于虚极静笃中忽觉海底蠕动有光透出。似初三新月,或如粟如珠,照在腹部,乃金炁初现之象。而后以真意引琼穿尾间,经夹脊,透玉枕,入泥丸,游九宫,自上腮滴下鹊桥。似醒酗甘露,沿赤道复归炁穴——归元周天,他惊愕中赫然睁眼,满眼满脸尽是不信!

因为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容易了!

才一开眼,那脑中天吴已大呼小叫起来。惊喜交集难以掩饰,呼道:“这,这是丹术,这是周天…这、这是神通初具,丹丸现形的迹象啊!”

“这、这、这…”至尊宝简直不敢相信,在那愕然中便呼了起来:“诸葛大师,诸葛大师,我、我这、感觉到丹循堪结了!”

“果然?”听得那声喊,诸葛大师从草庐中一个箭步便冲了出来,直接抬手翻看至尊宝的眼睑,只是一眼便认了出来,喜道:“不错!不错!这正是初结丹丸之象,也是你神通初现的痕迹…宝儿,我传你这八幡之术据此不过七载余,八载不到,还只是略略皮毛,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成就!”

“这、这是什么意思?”至尊宝支支吾吾不知所以,询道:“您的意思是,我这建基速度太快,或有纰漏?”

“非也!”诸葛玄鲲摇摇头,“我诸葛家法术非同寻常,一旦成丹便稳固无漏,这倒不会有什么缺憾之事;我们诸葛家数代之中也不是没有天纵之才,最快的便有三载成丹的先祖,就算我诸葛玄鲲也是五载不到便有了小成,在我诸葛历代家中亦列前十——只不过,我们这八幡之术都有个特点,而你,却是没有。”

“我少了什么?”

“那边是天生天养的异数,阴阳眼!”诸葛玄鲲缓缓道:“我诸葛家历代弟子中,必然有一人会有那先天阴阳眼,如此便能堪透三生三界,修得大成,这八幡术亦是配合而成的…自然,有了天生阴阳眼,那便事半功倍,我们历代也是如此才能迅速结丹。”

“大师,您的意思是…”

诸葛玄鲲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能如此迅速的结丹成术,那必然说明你有一机缘,便是这阴阳法眼…宝儿,等他们回来,我让诸葛壬用阴阳眼替你看看,你的阴阳法眼是否能够打开,修炼三界三世之法!”

诸葛玄鲲所说在理,又是为了至尊宝好,他自然不会拒绝,可是这一刻他脑中忽然一动,诧异道:“这事就听大师您的吩咐,我无异议…可不过说到这我就有个问题了,也不知当问不?”

“但说无妨!”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道:“按照您说,那诸葛家每代必有一弟子能有阴阳眼,我想着吧,您是不是也该有啊…可是为什么您要等着诸葛大哥回来才行呢?难道说…难道说…”

诸葛玄鲲先是一愣,随后便苦笑一声,“原本啊,我那阴阳眼也是有的——非但如此,我还参透了阳眼之悟,拥有了三生眼…”他忽然脸色一动:“想不想听听我那年轻时候的故事?苦茶都不知道的一段?”

第一六八章 吐蕃秘术召邪神,白莲诈诡擒法门

“那神珠上师出世之时,天降异象,被吐蕃传为神迹;无独有偶,那一年也正值我出世,旁人不知,可我诸葛家人看到那云烟雾霭半空凝聚,所成华盖之状降至屋顶,后又有白虎灵龟家中出现,所以一直看我甚高,也常常把我与那神珠相提并论,拉至一块比较。

当然,我当年也算年少得志,天赋异禀,堪堪十二岁便结了初丹,十五岁便术法有成,打开了阴阳眼的三生三界格局——虽说我那结丹不算历代最快,可是那开眼却算第一位,如此一来,心气更是高了许多…

那一年神珠侵我中土,一路摧枯拉朽无人可挡,师父他们自然不敢小觑,这便设下一计,准备在那鹰落涧使用水火八阵,请他入瓮之后慢慢来对付——计策定得极好,但看在我眼里却不是个事儿,觉得把那厮看得过重,端得将我轻了…年轻气盛之下,这便自己抢着去半道截那神珠了。

神珠这人本事不小,一出手便是那断水之术,我倒是能以应付,可来往几回合之后,他赫然使出个‘步步莲花,平地清泉’之神通,顿时把我骇得不浅——神珠所悟到了如此境地,就算真是当时家中商量的水火八阵也未必便能困得住,在那情急之下,我只得冒险运转了阳眼三生的本事,硬生生催得个枣核长出,成为大树…春华秋实乃是三生眼到达实眼之后的本事,一使出来我便感觉到了力有不逮。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撑着让那红枣便开花结果,长了满树!”

说道此处,那诸葛大师便伸手指指双眼下的泪壑,笑道:“三生之力不可小觑,窥前生、窃来世、运转今数,若是我那三生眼成,这还可以借着这洞悉之力把力量给堪堪化解,可在那眼未成之时积累太多,这便压制不住…爆发出来之后。我那三生眼这便废了。血泪流出,我这面上也有所不济,出现了血沟泪壑!”

“原来便是如此!”至尊宝恍然道:“当年听那苦茶大师说这故事的时候,便说您最后满脸苍白。左眼血泪。伏在马背上而去——当时不知是个什么意思。没想竟是如此!”

“不错,我那时候眼中流泪,便是阳眼受伤的情形。”诸葛大师点点头:“借助这一阳眼之力,我堪堪骗过了神珠,虽说毁了自己修成三生眼的希望,可是也给华夏大地换来了五六十年的安宁,亦是值得…只不过,当年那一受挫,我也算真的理解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沉下心来在这山中潜心多年,把三个弟子教得出来。”

“您那三生眼,竟是修不回来么?”

“三生眼确实已经丢了,”诸葛大师长叹一口:“而且,我那三界眼也固步不前,一直便停留在了三界开眼与否的门槛上…当年这事儿,虽然说就算我不曾去找,后面亦得走这虚招才能将他骇走,可是在那水火八阵中,有我诸葛家法阵为辅,又有师兄弟几人帮衬,那三生之力说不定便能化解开来,三生眼也能留住——好了,逝者如斯乎,不必多说,现在我们所需要的便是你加紧修行,收敛心智,等着诸葛壬回来给你看看,能否开眼。”

听了那诸葛大师的一席话,至尊宝不由思绪万千,将那事儿前后反思过来,直至那天色大白,这才缓缓入睡,可那曾经出现的浮躁、轻浮、妄诞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说或者有一丝一点痕迹的心高气傲、刚愎自用也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直至今日,那至尊宝终于堪以大成,整个人变得沉稳内敛,稳重端严。

如此多过了些时日,算起距刘辟云与诸葛己离开已逾半年,不说刘辟云去那江浙一带所需不过这么许多,就连诸葛己到吐蕃一行亦够来回,诸葛玄鲲与至尊宝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曾有所念叨,内心深处,他们都不曾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可未曾想,那事儿还真是发生了,而且远比所料想到的更大——不是关乎诸葛己刘辟云的生死,而是关乎整个中土法门的生死!

就在这一日傍晚,至尊宝与诸葛玄鲲正在院中演练术法,让那内丹之力能更快的释放施展,天吴也能更快出现——在很多时候这便是关键,多一刻召唤御神,那便多一刻稳妥,也能够保护自己。

就在反复演练多次之后,两人一鬼正在那院中休息,忽然之间林中一阵窸窣之声,那久未谋面的五彩太岁忽然从中而出,来到诸葛玄鲲面前。

它急急游到院中水潭,跃进水中,然后只看那潭水顿时冒起一阵烟霭,转而出现个人来——那五彩太岁踩在水面,也来不及施礼,口中立刻便道:“师父,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两人连同天吴顿时一惊,齐齐愕然,皆惊:“怎么了?”

五彩太岁思绪一理,口中道:“师父,你叫我盯着那华夏大地行走的密宗人士,我最近也就一直忙于此间。不就之前我发现,那密宗在中土之人都忽然撤走了,全部赶往吐蕃,看似发生了什么大事——师父,事情紧急我也来不及回来请您示下,所以就便宜而动,抓了个吐蕃比丘僧逼供…”

诸葛大师点头,“此事无妨,事有紧急也怪不得你——可问出来了么?”

“问出来了!”那五彩太岁道:“数年以前,密宗黑暗大日如来佛像转动星脉传递懿旨,希望能够用人血天葬唤醒圣山祭坛,当年寻找四柱纯阴的孩子所以找到了在中土四处奔走,挑选灵童以为备用。数年之间也从中原找了无数童子前往,可一直没找到那合适之人…可就在日前,那吐蕃忽然传来消息。说是这灵童已经找到,不日便要择祭告天,将那黑暗大日如来请临…所以,这便通告所有比丘弟子,让回到那圣地等待时日。”

诸葛玄鲲与至尊宝脸色顿时一变,“黑暗大日如来!”

忍不住,居然一齐喊出声来。

佛藏之中,大日如来被传为火内之珍、离地之精、三昧之灵,号称一切阳世阴冥的火本源首,平日化作那洪荒浩日。照耀世间万物;可是世间万物有阴阳双面。天与地、昼与夜、明与暗、寒与热、虚与实、散与聚等等,万事都是阴阳对立的统一,大日如来这火之本源的暗面,便是那火之阴源。生于斯。却又痛苦于斯。持久恒之。

那至深至黑的存在被邪魔尊称为黑暗大日如来,一直藏在那黑暗之中,藏在日所不逮的地方。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契机吞噬光明,要使得人间重归混沌黑暗。

世上一直是大日如来占据上风,可要真是召唤了那黑暗大日如来,那么这世上的一切,可就不一样了。光是两两相对,碰撞争斗倒也堪堪伯仲,可是现在密宗日盛,有那七大明王为之协助,这还真是难说!

两人眼中俱是诧异,脸上已肃然不堪,可这时候那五彩太岁略略一咳嗽,继续道:“这…这事情还不光是这一件,还有别的事儿…”

“还有?”顿时,就连诸葛大师都有些忍不住了:“还有事?”

“真是有事,”五彩太岁道:“我探明那密宗之事,赶回来的路上却又看见个人穿一身密宗衣服在与人动手,刚说上去帮忙那华夏法门,可是一动手,这却看出那两边都是华夏之人,并无异类,当时便留了心…结果后面一看,那华夏法门却是白莲教的,也算不得好人!”

“恩,这倒是正理,”诸葛大师心念一动,问道:“白莲教纵然与人动手,可与我们也无甚关系啊…五彩,是不是后面还有别的事儿?”

五彩连忙施礼,“师父,正是后面还有事儿——那人看似身上有伤,动手之后也不能施法出术,很快便被那白莲教抓了。这一切都不奇怪,但独独奇怪的有一点,便是那人在出手之时,分明使用的是我阴阳家一脉的术法,看来该是我们五宗五派之一的弟子…”

“哦?还有呢?”

“…后来,我便趁夜去偷偷会了会那人,结果到地方一看,关押的可非他一人,许多中土法门之人也被抓了进去,说是要送到那白莲教总坛的山上看管——就在这个时候,我可遇着了大师兄。”

“刘辟云?那怎地说?”

五彩太岁道:“原来,大师兄在调查那白莲教之事也发现了此事,说是这一甲子九芒天煞星动,天道有所减弱,所以无论密宗还是白莲教都在同时选了时刻起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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