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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鬼公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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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铃嘉兵卫摇了摇头,错开一步,将身后的雍博文让了出来,雍大天师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就在刚才一上船,五十铃嘉兵卫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就把即将面对的情况向他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我们被出卖了,请天师出手!”一句话,雍博文就明白了,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但眼下有进无退,自然不可能回到日本,对方将他们骗到船上本是为了将他们陷入无路可逃的绝境,可却让他们有了将计就计的可趁之机。这些黑社会显然并不清楚还有一位本领高强的法师跟着五十铃嘉兵卫,如果他们能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只怕就不会自己安排人动手,而是会把消息通告给真言宗了。

“这位是来自中国的雍博文法师!”

五十铃嘉兵卫简单地向横生组的黑社会成员介绍了一下雍博文的身份,然后这些黑脸汉子的脸色明显变白!做为真言宗的下属,他们自然清楚法师是种什么存在,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里真言宗与日本法师协会开战,更是将法师那强大的破坏力直接展现在这些黑社会成员的面前,让他们清醒的意识到法师都是披着人形外衣的非人存在这一事实!

仿佛是为五十铃嘉兵卫介绍做注解般,雍博文缓缓伸出右手,掌中平贴着一张黄色纸符,纸符见风即燃,随着纸符的燃烧,四下空气急速向着雍博文的掌心汇聚,最终当纸符全部化为黑灰时,一股小小的旋风在其掌心形成,卷着纸符黑灰不停地打着转。“急急如律令赦!”雍博文低喝一声,小旋风自掌心飞出越过船舷,落到船旁的大海中,急速涨大,最终形成一条高达十几米的龙卷风,不停地抽着海水洒向大船上空,宛如人工降雨般将全船浇了个透湿。整个船上唯有一处干的地方,那就雍博文所站的位置,仿佛有个无形的罩子挡在四人头顶,落下的海水纷纷溅开,没有一滴落在他们身上。这是乾风符,原是用来清扫作法场地所用的,在法师作战中基本没什么杀伤力,但此刻在海中使出来,当真效果惊人,用来唬这些外行人是足够了。此法一出,那些黑脸变白的船员的脸色立刻开始向青色方向发展,枪口不自觉地低垂下去。

五十铃嘉兵卫趁势道:“雍博文法师曾经火烧高野山,炸飞京都站,夷平日莲宗,又刚刚从东京一种杀出来,击败真言宗无数高手,想要杀你们,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不过念在你们还有用处的份上,就饶你们一命,条件当然是你们乖乖把他送回中国!堀田,我必须得告诉你,这位雍法师在世界上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我亲眼看到日本法师协会的会长樱井夏森等人对着他毕恭毕敬,如果他在你的船上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靠着真言宗就会有什么好下场吗?别人或许一时奈何不得真言宗,可弄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这是两人刚才短暂交流得出的办法,以雍博文的法术进行威吓,收服这些横生组员,让他们送两人回到中国。毕竟杀掉这些会员对于雍博文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可问题是杀光了他们也就没有人能开船了。

众船员包括堀田浩二在内的脸色开始由青转紫,所有的枪都垂了下去,枪口对敌,生怕自己再举着枪被这位法师先生误认为有攻击苗头,随便使个法术把他弄死,那可就真是冤枉到家了。

堀田浩二深吸了口气,咬了咬牙,突地强堆出一脸僵笑,“原来是雍大法师,久闻大名,能够送您出海归国实在是鄙船的荣幸,快请进船,我们这就出发。”转身大吼道:“都等什么呢,快点动起来,开船了!”众船员如负重释地一哄而散,船只随即缓缓启动。

雍博文等人在堀田浩二毕恭毕敬地带领下,走向船舱。

堪堪走了两步,雍博文忽有所感,扭头往海上瞧去,就见一条小汽艇正急速破浪而来,船头站着一人,背负双手,挺直而立,虽然汽艇在海浪中上下颠波颤动,可他却好像钉子钉入船体般纹丝不动。

雍博文一回头,便与那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那人忽地一笑,抱拳扬声道:“大联盟丁昭奇前来拜访太平道雍教首!”那声宛如炸雷般在海面上响起,隆隆传来,激得海波涌荡,云气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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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仍是五月二号。

第七十六章扬帆远去

人生在世,总要做一些违背自己本来意愿的事情。

小时候的夜叉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长大后有一天会加入黑社会,整日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很喜欢看漫画,闲暇的时候也曾试着画一些心中的故事,想像着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漫画家,用编织的故事网住千万人的眼与心。

不过,夜叉没有机会成为漫画家。十四岁那年,家中的超市着火,不仅把父母两人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家财全都烧光,还把他那对舍不得家财的父母一并烧死了。

火灾并不是意外,而是当地一帮小混混做的。没什么纠纷,没什么争端,只不过是因为那帮磕了药了小混混想看到点华丽的焰火,就拿着汽油把街上最好的那家超市给点着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被扑灭,只披着条毯子的夜叉亲眼看到父母被从废墟中抬出来,他甚至分不清他们谁是谁,那只是两团焦炭。

愤怒的夜叉从废墟中找出两把菜刀,插在腰带里去找那帮小混混报仇。可惜他不是少年热血漫画里的主角,虽然找到了那帮小混混,可只挥刀胡乱砍了两下,就被人从后面拍倒在地,然后就是残酷的殴打,若不是恰好有一辆巡逻的警车路过,他或许在那里就会被活活打死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后,勉强能爬起来的夜叉找到了以前很少来往的远房表哥,表哥那时十九岁,是当地最大的黑帮金花会的小头目,请求他帮自己报仇。表哥很豪气地答应了,并且引荐夜叉加入了金花会。用表哥的话来说,他只是个外人,金花会的势力虽然大,但不会用来帮助不相干的外人,可他要是入会,那就是自己人,帮自己人报仇,天经地义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在金花会的帮助下,夜叉把那帮小混混揪到自家超市的火灾废墟前,亲手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了下来。看到那帮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小混混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饶,夜叉突然间有种自己是漫画主角的感觉,便觉得成为黑帮成员,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夜在一堆头颅中间,夜叉用仇人与自己的鲜血发誓,从此以后绝不让自己的家人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虽然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家人。加入黑帮,打架,泡妞,看场子,贩毒,抢地盘,生活一如流水般逝去,从最初的惶恐到残忍的麻木,让他渐渐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仿佛只是一部冰冷的机器。这种冰冷与残忍让他在行动中凶狠残暴,往往给敌人带来无限的恐惧,也让他受到了高层的赏识,一度成为仅次于五十铃嘉兵卫的金花会二号打手。

“五十铃嘉兵卫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把他踩在脚下,成为金花会里的NO。1。”夜叉对这个连外号都没有的家伙很不感冒。不过,他这个伟大理想并没有来得及实现。不久之后,他遇上了现在的妻子千叶真衣。那天他刚完成一单大生意,跟几个伙计去夜总会消遣,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台中央跳舞的脱衣舞女,或许是那无与伦比的性感,或许是那白生生的大腿和胸脯,或许只因为灯光晃的,或许没有任何理由,总之他一下就被迷住了,觉得那就是天神选给自己的天使。夜叉花了足足一年半的时间来追求千叶真衣,包括送花、请吃饭、接送上下班、把所有对她有点意思的竞争对手统统打到残废、给她下迷药春药拐上床等等,一切手段都用尽了,终于抱得美人归。那之后,夜叉就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残忍无情的杀人机器,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如果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婆要怎么办?如果自己得罪太多人他们把怨恨报复在老婆身上怎么办?人有一牵挂,就不可能再一往无前,夜叉最终做出了一个选择,退出第一线打手的行当,在会里的安排下来到了这个隐秘的偷渡口岸接引偷渡者。这是个清闲隐秘的职位,偶尔接受一些会里惹了大事非的成员,平时便像个真正的酒馆老板一样经营店铺,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原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算了,哪曾想祸从天降,数日之前得传来消息,先是岩里老宅遇袭,会长岩里正男遇难,岩里麻央被掳,紧跟着就是五十铃嘉兵卫携岩里麻央回归总部重整旗鼓,再下来却又是个恶讯,金花会总部遭日莲宗袭击,被杀了个精光。夜叉便觉不妙,当机立断,收拾东西,打算带着老婆跑路,可没等他走人,横生组就杀上门来,将他堵在家里。若他只是一人,自然不怕横生组的打手,了不起是个死罢了,可横生组用千叶真衣来威胁他,他便撑不住了,只得答应帮他们做内应,对付想借这条通道出逃的金花会员。这两日来足有十多个高级干部逃到这里,却被夜叉接引进了横生组的陷阱,那停在海上的渔船就好像是个没有底的坟墓,不停吞噬着金花会干部的生命,每一寸甲板上都染满了鲜血。直到五十铃嘉兵卫突然到访。

“这或许就是最后一伙人了吧,能抓到五十铃嘉兵卫和岩里小姐,他们肯定也就满足了。”夜叉这样想着,那种出卖兄弟的罪恶感不知觉间又从心底泛起。从本意来说,他自然是不想做个叛徒,可是他发过誓要保护家人不在受到任何伤害,两头只能选择一个。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海茫茫,自是看不到那远处的渔船,可他眼前却仿佛看到了五十铃嘉兵卫和岩里麻央被机枪打得满身窟窿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嘟囔道:“这不是我的错,就算我不跟他们合作,你们也逃不出去的。”虽然岩麻央曾介绍过雍博文是个法师,不过夜叉不像横生组成员那样亲眼看到了法师大战的情景,心里还是认为就算是再高强的法师面对十几条枪也是无能为力。

渔船靠岸,夜叉收拾好东西,跳下船,返回酒馆。

村里依旧是静悄悄的。那些渔夫不在酒馆里闹到后半夜是不会回家的。现在应该是正最热闹的时候。可当夜叉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灯光自门板缝隙中透出来,带着一丝不详的血光,空气中隐约有种腥臭的味道。

夜叉心中一紧,大叫“真衣”,上前推开门,整个人立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小酒馆里尸积如山,离开前还在歌舞饮酒的渔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脸上尤带着未消的笑容与醉意,鲜血不停地自七窍中涌出,乌黑浓郁的液体淌了满满一地。所有人都死光了!横生组留在这里监视他的那两个人,还有他的妻子也都死了。千叶真衣就死在中央的那张台桌上,衣服半褪,妙处纷呈,仿佛只是睡着了。夜叉呆了片刻,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嚎叫,猛得扑上去抱着妻子的身体放声大哭,边哭边喊:“是谁,是谁干的!”

“井边真雄?”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叉身子一震,止了哭声,缓缓回头。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正站酒馆门口。他穿了一身青布的长衫,袖口挽起,露出雪白的衬里,头发和胡子打理得整齐光亮,板着面孔垂手站在那里,仿佛是从历史剧中走出来的中国大家族的管事。

井边真雄?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夜叉几乎快要忘记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名字了,悲伤与愤怒又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看着老人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那是在叫自己,哑着嗓子问:“你是什么人?这是你干的?”

长衫老人自袖子里掏出一张照片竖起来,问:“你刚才是不是送这个人上了船?”照片里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文秀气,目光认真而执着,正是雍博文。

“这是不是你干的!真衣是你杀的!”

夜叉大叫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长衫老人,蓦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猛扑上去。

老人抬手凌空一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凶猛冲上来的夜叉还没等接近,就被扇得倒翻出去,跌在尸堆上,左半边脸又红又肿,变了形状。

轰隆一声,小酒馆突然间四壁崩塌,房顶粉碎,房中的屠场就这样暴露在略有些凉意的夜晚海风之中。

夜叉盲然抬头,发觉四下不知何时竟然站满了人,足有上百号,都穿着一色的青布长衫,足蹬圆口布鞋,默然肃立,看那气派阵势,俨然军队一般。

几辆黑色的大轿车就停在街上,被青衫人层层包围着。

夜叉感觉神智有些混乱,喃喃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长衫老人有些不耐地抬手一抓,夜叉倏地自尸堆里飞出,落到老人身旁,正把脑袋送到老人的手中,针扎般的刺痛瞬间深入脑髓,痛得他涕泪齐下,扭曲着身体,大声哀嚎不止。就在这痛苦之中,刚刚经历的事情,一幕幕被老人探知,老人把那些无关紧张的部分统统忽略,只留下其中几个片段。因为夜叉对雍博文并不是很重视,所以留下的片段极少,但已经足够了。老人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所需的答案,五指往往一用力,夜叉的脑袋被抓得粉碎,惨叫嘎然而止,随即一甩,残破的身体飞出去,落回到尸堆中,不知是不是巧合,恰好摔到了千叶真衣的尸体上。

老人转身走到其中一辆车子旁,低声道:“三少爷,雍博文已经上船了,那个船上是横生组设下的陷阱。二老爷应该是追过去了。”

车中传来一个略有些嘶哑的声音,“知道了,我们也过去吧。”

长衫老人有些迟疑地问:“二老爷或许不高兴我们这么做!”

“父亲要是责怪的话,有我担着!”嘶哑的声音显得有些不高兴,“这都什么年代了,父亲还搞那老一套。他老人家万金之体,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好?我们这些人得多替他老人家考虑才是!不能他说什么都一味听着!”

“那鲜尾这里……”

“平了吧,不要让人知道我们来过。”

“是!”

车队与青衫众向着海边开始前进,经过的地方,一个个火头燃起,很快整个小渔村陷入一片火海。

队伍停在了海岸边上,并没有入海。

因为一艘汽艇已经破浪而回,船头站着的正是他们要接应的人。

那个中年男子穿了身普通的中式对襟衫,眉眼普通得仿佛路人,身上却自有一股上位者自有的威严。

汽艇停在距岸边十几米远的地方,因为水浅无法前进,中年男子抬步迈下,踏着波浪走回岸边,甚至连鞋底都没有沾湿。

岸边的青衣众齐齐低头施礼。

中间车子打开,一个穿着套笔挺西服的男子自车内走出。他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脸色略显苍白,眉细唇薄,一副刻薄之像。他站在车旁,恭敬地向那中年男子叫道:“父亲,您回来了!”

中年男子嗯了一声,语气淡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那三少爷道:“太平道向来诡计多端,我怕他们有什么阴谋,放心不下,所以过看看。”

“多此一举,若是让他们看到,反倒以为我们丁字怕了他们!”中年男子不悦地道,“就凭现在的太平道,就算有什么阴谋,又能把我怎么样?”

“是,父亲神通盖世,自然不惧,儿子倒是多事了。”三少爷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可语气却依旧恭敬,“父亲既然回来了,想必已经解决了雍家的余孽。”

中年男子道:“唔,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不过我没有杀他!”

“父亲不是说需得斩草除根吗?怎么……难道是不屑对这种小辈下手,需不需要儿子……”

“不必了。我之前以雍汉生的水准来揣度他这个孙子,总觉得斩草不除根就会后患无穷,可见了才知道,龙生鼠辈!本领低微也就罢了,可连自家身份都不敢承认,藏头缩尾,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由他去吧!”

“爷爷会不高兴吧!”

“留着这么个鼠辈给雍家丢人,老爷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

中年男子负手回望黑色的大海,方才那短暂接触的一幕,仍历历在目,许久轻叹:“雍家后继无人啊,可惜雍汉生一世英雄了。”

“大联盟丁昭奇前来拜访太平道雍教首!”

如雷般的声音在海面上滚滚而动,激得海波震荡,若大的渔船竟也动摇西荡,仿佛不堪压力,若那声音再大一点,没准就直接掀翻了。

这一声之威,几近天地之力,委实吓人至极。

大联盟?

丁昭奇?

太平道?

雍教首?

雍博文飞快地把这几个关键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不禁暗暗叫苦:“这对头来得也太快了点,刚从爷爷那里知道有这么一分世仇,怎么才几天工夫就杀上门来了。”他连番大战,又奔波千里,体力精神法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残存一点拿来唬唬这些外行人还可以,却没有一点余力再次开战,看这位来得声势,比起小野三堂、古阳定这些高手来只怕是只高不低,就算是最佳状态下应付起来也相当吃力,这时候真要动手开战,十之八九要呜呼哀哉了。眼见着那汽艇越来越近,而这边渔船刚刚发动,速度还没上来不说,就算是开足码力,短途内也跑不过那汽艇,横生组的成员虽然眼下都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但只要他雍大天师露出一点疲态怯意,这帮子黑社会肯定第一个抄家伙造反。

正心急如焚的当口,忽听花间道:“别承认,要承认了肯定得开打!”

雍博文心里甚是没底,“人家可是直接找上门来的,能糊弄过去吗?”

“骗不倒他,不过我们得赌这一把!像他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高手,都自视甚高,如果你藏头露尾的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反倒会因为瞧不起你而不屑与你动手!”

“真的假的?我们家跟他们可是世仇,他应该上来斩草除根的,怎么可能因为我表现差劲,就放弃动手?”

“狮子不会有兴趣去踩死蚂蚁!”

“太上老君保佑,我佛保佑,安拉保佑,上帝保佑。他千万是狮子,别是穿山甲食蚁兽!”

雍博文在心底先向四大神祈祷一翻,这才拱手道:“在下天师北派雍博文,有礼了!”

“天师北派?”丁昭奇挑了挑眉头,笑道,“雍教首开什么玩笑,你太平道雄霸天下,岂是天师派能比拟的,何必自称是什么天师北派,蓦得污了自己的清名!”

雍博文将头摇得像播浪鼓一般,只是道:“我不知道什么太平道,我可是天师北派正宗传人,跟太平道没有一点关系,这可是在法师协会上注册的正经身份,跟太平道没有半点关系,您认错人了吧。”

丁昭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淡去,凝视着雍博文,沉声道:“你真的不是太平道当代教首!”

“当然不是!”这句话雍博文倒是说得理直气壮,爷爷虽然跟他说了许多,却唯独没说过要他继承太平道,当什么教首。

“原来如此,那倒是丁某冒昩了,雍天师这是要出海吧,那祝你一路顺风,且让丁某送你一程!”

丁昭奇举手捏了个法印在船头微一跺脚,蓦得狂风大作,渔船下方平生一个巨大的浪头,将渔船整个托起,直送向大海深处。

整个渔船在浪峰上巨烈摇晃,满船人都吓得面青唇白,个个紧紧抓住身边能把的东西,把身子牢牢固定在船上,生怕一不小心再被抛下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雍博文也不敢逞强,整个人趴在甲板上,心中仍是不敢相信,便问花间:“这就过关了?”

花间没好气地道:“当然过关了,他肯定很瞧不起你!”

雍博文却道:“瞧不起就瞧不起吧,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算再瞧不起我又能怎么样?能平安无事就好。”

那浪头一涌再涌,不知涌了多远,才慢慢平息下来。

渔船停止震荡,众人纷纷起身,船长察看了一下,不禁失声叫了出来,“我们居然一分多钟就离开原地十几海里了!”听得此声,人人都是又惊又怕,再看向雍博文的眼神,就越发敬畏了。

这就是法师啊,真他奶奶的不是人!

雍博文却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自甲板上爬起来,往来去瞧了瞧,已经不见了丁昭奇的影子,这才算彻底放心,哈哈笑了两声,转头对五十铃嘉兵卫道:“让他们开船,我们回家了!”

五十铃嘉兵卫扭头吼了一声,那些横生组成员立刻卖力的忙碌起来。

渔船带着机器的轰鸣声,驶向大洋深处,远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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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终于结束啦,哈哈哈哈。

第五卷暗黑淫媒集团

第一章流年不利

阴冷,潮湿,身下无数凸起的硬块硌得全身生痛。

轰,轰,轰……巨大的轰鸣声不停在耳畔响起。

雍博文吃力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

星罗棋布的深远夜空闯入视野。

一弯下弦月斜挂天边,笼着淡淡黄晕。

真是好一个风清云淡的夜晚。

这样的夜晚适合带着心爱的人到山顶去看星星,而不是躺在冰冷且满是碎石的沙滩上泡冰冷海水澡。

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忆一点点地慢慢浮现。

剧烈的震动,狂风,巨浪,不见五指的漆黑,令人绝望的窒息,无数惊恐挣扎的嘶吼喊叫……

无数零散混乱的碎片好像抖落的碎玻璃渣般不停往外掉着,却形不成完整的系统。

雍博文只觉脑海中一团混沌,仿佛灌满了浆糊,稍想点事情就觉得无比吃力,伴随而来的是隐隐刺痛,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拍额头,可是只稍微动了动手臂,就感觉到一阵撕裂样的钻心痛楚传来,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他深吸了口气,不敢再做异动,而是默念清心凝神咒,内视自身。他现在的状态真是糟糕到家了,法力枯竭,右臂骨折,体表多处受伤,内脏因为受到剧烈力量撞击而导致破损至微量出血。在日本折腾了那么久,他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他抬起尚完好的左手在身上摸了摸,想找几张符纸出来做下急救,在他学过的符箓术之中很有几种是专门用来处理各种内外伤的,而且这些急救符法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年太平道与诸多势力战斗中发展出来的,可以称得上是术法战场急救术。不过他摸了半天,只掏出一大把稀烂的浆糊样东西。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符纸都已经泡烂。

“花间,花间!”

他试探着在脑海中叫了两声,想找这位青龙护法问问,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神妙的急救法术,通常来说像这种高手都会几手救急用的法术。不过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花间的任何回应。

“难道是因为我不肯答应帮她找青龙金胎,所以生气了?这高手也太小气了吧。”

雍博文喃喃自语道。那夜面对小野三堂,虽然情势紧急,可出于对青龙金胎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反感与忌讳,他并没有答应帮花间去寻找那个劳什子的青龙金胎。不过,花间当时似乎也没显得有多气恼,在大联盟丁昭奇找上来的时候,还出言指点,帮他躲过一难。要是现在生气,那这个神经反射弧也未免太长了点。

自己不能行动,又找不到人帮忙,雍大天师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安静地躺在冰冷潮湿的沙滩上,等着体力慢慢恢复,本来最好的选择是运转太平道心法调息冥想积攒法力,不过他现在头痛欲裂精神不济,连想事情都做不到,更别提调息冥想了。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雍博文吃力地偏了偏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下,才发现五十铃嘉兵卫就躺在自己旁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头脸浮肿且满是淤青血痕,从他的样子推测可以想像自己现在的形像大抵也好不到哪去。

“嘉兵卫!”雍博文低低的叫了一声,他的嗓子哑得厉害,只说了这三个字,就火辣辣地好像有火在里面烧。

“法师!”五十铃嘉兵卫侧头瞧了雍博文一眼,旋即眼神变得焦急起来,“麻央,麻央在哪里?”

雍博文这才想起还有两个跟着自己的小萝莉不知哪去了,连忙左右扫视,很快他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脚下方的大包。两个小女孩儿就在那大包里,被棉子似的东西层层包裹着,还用布条紧紧捆在一起,从脸色上来看,倒比两人好得多了,至少没有什么伤痕,只不过都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了。五十铃嘉兵卫不顾满身伤痛,挣扎着爬过去,抖着手试探了一下,突发出一声好像哭泣的低叫,把雍博文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五十铃嘉兵卫咧着嘴道:“她们还活着!”雍博文松了口气,“靠,活着你出什么怪声!吓死我了!”五十铃嘉兵卫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向雍博文叩首:“法师,您又救了我和麻央一命!”雍博文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五十铃嘉兵卫道:“法师,我们遇上了风暴,您为了救我们三个,耗尽全力,在上岸的前一刻晕了过去。”

风暴?

被五十铃嘉兵卫这么一提醒,所有破碎的记忆残片立刻粘接起来,变成了完整的回忆。

真是流年不利,头一次偷渡竟然就遇上了风暴!

那是离开日本海岸后,横生组的堀田浩二指挥部下一路向北,经伊豆群岛、小苙原群岛、硫横列岛、北马里亚纳群岛后,在密克罗尼短暂靠岸补充济养后,继续上路。这实际上是绕了一条远路。雍大天师虽然不通远洋,但对天上星斗却是相当熟悉,稍一对照,就发觉自己坐的这船居然是离着中国越来越远,还以为是横生组的人在搞鬼,一问五十铃嘉兵卫才知道,原来这也是迫不得以,他们这条偷渡路线原本就不是去中国的,而是奔菲律宾的,五十铃嘉兵卫原来计划到达菲律宾后再找当地人蛇集团前往中国。雍大天师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坐船直接回中国,却没料到这偷渡原来还是三转四折,心中大为不爽,强烈要求直接乘船回中国。这位雍大天师对偷渡这种事情自然是极外行的,不过他现在身份特殊,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五十铃嘉兵卫也不敢反对,便找了堀田浩二来吩咐。堀田浩二不禁叫苦连天,什么航线不熟,没去过中国,现在这个位置还是去菲律宾比较合适等一堆理由摆出来,却只换来雍大天师当场表演了一次雷符炸钱鱼,当晚一船人改善生活吃雷炸鲨鱼肉。堀田浩二什么反对意见统统吞了下去,找来船员仔细研究一番,拿出了一个前往中国的航行线路,即绕过菲律宾,通过南中国海,前往福建寻找合适的登陆机会。这还是一个绕远的路线,不过最近台湾海峡一带又有些紧张,大陆海军军舰频频在海上演习巡逻,万一碰上那就大事不妙了,所以绕些远求个平安。此方案在雍大天师那里通过后,便即执行。

本来一路顺利,可谁知刚过马来西亚就出事儿了。

当夜本来天气极好,雍博文从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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