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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游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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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乱作一团。我匆匆关掉了唱片店便赶往医院。我看到木森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双手抱头,整个身子在不停地抖动着。我走过去,抓住他冰冷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因为是冬天,林兰穿得厚,所以烧伤面积并不大,但她的面部、脖子和双手都已是深度烧伤。我没有勇气再看一眼那张被火焰烧掉的脸。我的眼前一直浮现着林兰那张绝美的面容……

直到医生宣布林兰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才缓了口气。木森紧紧抓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对我说:“颜容,我会照顾她一生的。她在我心里是永远是最美的。颜容,你相信我吗?”我流着泪点点头。木森那张英俊而坚定的脸浮出苍白的笑意。

木森要我回去休息,说明天公司就要开转正会了,我一定不能耽误的。临走的时候,我擦干眼泪对木森说:“你没有爱错人。你做得对。”

夜已经很深了,我却无法入眠。我的世界还被那团大火所笼罩。墙上的钟敲响五下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是木森的电话。他的声音极度慌张,开口就说:“林兰不见了!”

我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林兰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木森接着说:“我一直在监护室里守着她。下半夜打了个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竟然不见了!”

木森的电话让我这一夜彻底没有睡觉。我惦记木森,更惦记着林兰的安危。我返回医院,事情的结果让我与木森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没有人知道林兰是怎么不见的!按理说,一个严重烧伤的病人,尚在昏迷中,绝对不会自己离开的。而医院的保安则发誓说林兰没有被任何人带走,有出入人员的监控录相为证。

快八点的时候,我只用冷水洗了把脸,就匆匆赶往公司。

今天的会议要决定我们这批新员工的转正问题。尽管我已心力交瘁,还是强打精神参加。毕竟,饭是要吃的。不管吃饭是为了活着,还是活着是为了吃饭。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同进公司的十五人,此时已经只有十四人了。没有在场的那个人当然就是林兰了。我悄悄叹了口气,甩甩头,努力将注意力暂时集中在述职报告上。一会儿每个人都要发言的,然后在场的各级领导当场做出口头评价并打分,分数通过后就可以转为正式员工了。

第一个同事刚刚开始发言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发言者没有中断发言,但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会议室的大门。是谁在这个时候贸然闯进呢?

一声“请进”之后,门被推开。一看到来人,我不由大惊失色!

第13章、白色布包

其实看到来人不只是我吃惊,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只不过我的吃惊较他们而言有着本质性的不同——他们的惊只是因为进来的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而我的惊则是因为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瑶瑶!

事后有人曾问公司的接待员为什么让一个小孩子在那个时候进去呢,而接待员面色苍白地说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有小女孩出入。领导对她的解释十分不满意,都猜测她那时一定是溜号了,只有我知道这里面暗藏着玄机。

正在发言的同事感到气氛不对,停止了发言,所以会场有了极其短暂的安静。人事经理站起身来问:“小朋友,你找谁?”

但见瑶瑶大大方方地走近说:“叔叔阿姨好,我叫瑶瑶。我是代表我的姑姑来的,我的姑姑是林兰。”

听到林兰的名字,我心头一颤。瑶瑶说林兰是她的姑姑?这么说,瑶瑶果然与林兰有关了!我又想到了与林兰在一起的小白鸽。我曾经猜测过的——小白鸽就是瑶瑶,瑶瑶就是小白鸽。虽然这个猜测让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瑶瑶说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人事经理。她说:“这是姑姑的工作总结,托我交给你们。她因为生病不能来了,以后也不能来了……”瑶瑶说完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跑了出去。

而我这个时候的反应竟出奇的快。我大喊一声“瑶瑶,别走!”就冲出座位追了出去。后来我想大家也许会理解我的举动,他们都知道我与林兰的关系最好,我这个时候出于对她的关切追出去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我终于找到了瑶瑶说的地点,一个偏远的居民区的一座旧楼。我奇怪像瑶瑶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记得住路。而仔细想想,瑶瑶的所作所为其实早就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了。

我记得瑶瑶的反复叮嘱:不要告诉木森。她没有说原因,但只是警告我,如果我告诉木森就别想再见到林兰!于是我决定自己先去,首要之急是要快些见到林兰。我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担忧。

是瑶瑶为我开的门。我一进门就急切地问:“你姑姑呢?”瑶瑶指了指紧闭的卧室,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之前,忽然觉得她的目光不对。又是诡异的目光!而我再仔细看时,她的目光又恢复了纯净。

而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我顺着瑶瑶的手指看那扇紧闭着卧室门,竟一时失去了进入的勇气。这套房子背光,室内光线幽暗,而瑶瑶站在一角的阴影之中,一言不发。

寒意自心底升腾,屋子里没有暖气,令我有置身冰窖的感觉。

我在恐惧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找到林兰,她不仅是我的好朋友,而且还是木森的女朋友。而这个地方是瑶瑶告诉我的,这个神出鬼没的瑶瑶究竟有没有恶意?这间屋子里究竟有什么?林兰真的在吗?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林兰……

背后突然传来了笑声。原本静谧的房间忽然有了笑声,惊得我差点跳起来。我回过头,看到瑶瑶正在对着我笑,那笑容是天真无邪的。瑶瑶说:“颜阿姨,你进去呀,门没有锁,我姑姑在里面呢。”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我暗暗笑自己的懦弱,她只是个小孩子呢。而不管这间屋子里有什么,我都是一定要进去的。不止是为了林兰和木森,也是为了方舟。

我做了个深呼吸,几步走上前去,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卧室不大,也就十平方米左右。卧室里的光线仍然幽暗,厚厚的窗帘严严地遮住窗子,让人感到房间里没有丝毫色彩,仿佛走进了一部旧时的黑白电影。

家具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而这作为背景是不显眼的,唯一显眼的就是,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子,背对着我。

这女子的背影一看就是林兰。还有比林兰更美的背影吗?纤秀轻柔,如梦似幻。

“林兰!”我一阵激动,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而她竟像没有听到似的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

我急了,伸出手去拍她的肩头。而我的手刚刚触摸到她的肩,就已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了她的正面。

我像是被电流击中,一下子僵在那里。我在镜子里看到了林兰的脸,被白色的丝巾遮住,脖子上也绕着丝巾,手上则戴着一双厚厚的手套。

“林兰,你……”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如此遮住自己当然是因为那场大火毁掉了她的美貌。可她是昨天才受的伤,不至于恢复得这么快吧。

“颜容,”林兰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悦耳,如山谷里清澈的溪流。“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已经这样了,但并不后悔。只是……只是我不能与你再做同事,也不能……不能与木森在一起了……”林兰说着开始轻轻抽泣起来。原本该是怎样的梨花带雨啊,如今却被丝巾遮住,只有雨声了。而那丝巾后面……我的心猛一抽搐,不敢再想下去。

“颜阿姨,请坐呀。”背后忽然传来甜甜的童音,瑶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我回过头,看到瑶瑶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颜阿姨,姑姑昨天为了救一个弟弟受了伤。幸好我家有祖传的秘方,姑姑的伤已经冶好了。只是她被火烧坏了,不能见人了。”瑶瑶说着竟哭了起来。我心一酸,将她抱在杯里。

我忽然想到了木森,于是对林兰说:“木森发现你走了,在发疯地找你呢。他对我发过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我看不到林兰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我不能再见他了!一个女人失去了容貌就失去了一切。他对我的爱只能是同情罢了。我不要!”

“不是同情,是爱!”我急切地说,“他爱你美丽的心灵,爱你……”我还没有说完,林兰就打断了我。她站起来说:“你走吧,但你千万不要告诉木森我在这里,如果你真为他好的话。否则你就毁了他!”

说完,她打开梳妆台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布包递给我。

“把这个交给木森,让他打开看一看,他就明白了,而且永远不会再来找我的!”

我机械地接过布包,刚拿在手上,那白色的布就松开了,露出的是一只黑色的盒子。

我不由大叫一声,盒子差点脱手而出。这只盒子不是被方舟拿走了吗?怎么又在林兰这里了?

这个时候,我恍惚看到了瑶瑶的脸。那泪痕未干的脸变得古怪无比。她的嘴忽然张开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这声音虽然轻虽然低沉,但在我耳边是如此怪异如此邪恶。天哪,这声音哪是小孩子的啊!

我崩溃了,出于本能往外跑,而那只盒子还紧紧地抱在我的怀里,可能是因为我太紧张了,也可能我在潜意识里知道这只盒子的重要性。

我刚跑出门外就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我还没看清这人是谁就一下子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太累了,一夜未眠,然后强撑着通过转正会,又经过刚才的惊吓,体力不支,被那个人轻轻一撞就晕倒过去。

第14章、“梦里”爱情回来过

“寂寞是一种自由,让眼睛跟背影远走。我抱紧云的双手,想学会在天空游泳。问那只没目的的信天翁,可望见天堂的窗口。银河向西还是向东流,谁左右……”

歌声缥缈如幻,似有若无。我想我一定是在梦中吧。朦胧中,感觉有人抱住我,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我冰冷的身体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如一块坚冰化作春水,荡漾着细密的波纹。方舟,哦,是我的方舟吗?我梦呓着,感觉两片湿热的唇轻轻亲吻我的额头,无限的温柔和眷恋。

我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身体。哦,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触摸到的身体。我的心在那一刻有着从未有过的踏实。耳边那虚无的歌声隐约还在:“飞,我要飞,我能飞,我不累。追,天再黑,天再亮,天再灰……”哦,我觉得我的心张开了一双羽翅,带着我的人飞起来了……

我的眼睛还在紧闭着。可是却可以看到眼前的景物。有云流过,有风掠过,有花香拂过,有鸟语飘过。心醉了,一阵甜蜜的眩晕,我又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身体裹在棉被之中,血液在温热中奔流。我轻轻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我想了好久才终于想到我是晕在了一个人的怀里,晕倒的时候还抱着一只盒子。那只盒子是林兰交给我的,她托我交给木森。

我用指尖轻轻触摸自己的肌肤,上面残留的温度不是我的,却是我熟悉的。刚才抱着我的人是方舟吗?

我激动起来,跳下床,裹上一件大衣,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方舟。我喊着他的名字,耳朵一阵阵颤栗,在热切地期待他的回应。

可是我失望了。没有方舟,没有其他的人。我失望地回到卧室,枕边的闹钟指向十点,阳光穿透窗帘照在地板上,洒上一层迷幻的光彩。算算时间,我已经昏睡二十个小时了!

拨方舟的手机,依然是无法接通。心一沉,愣了片刻,拨木森的。我下定决心告诉木森一切。然后,我们一起将这重重迷团揭开。

我简单地讲了发生的事情,然后听到木森紧张和兴奋的声音:“颜容,你等我,我马上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找林兰!”

这段时间里我要梳洗一下,换好衣服。我在CD架子上找到一张钢琴曲,想一边听音乐一边做这些事情,也好松驰一下紧张的情绪。

打开CD机的时候,我愣住了:里面还遗留着一张碟。我低下头看去,这张碟居然是我在“梦中”听到的纪如璟的《寂寞的自由》!

我用颤抖的指尖触摸着光碟,感觉上面还留有一丝机械产生的热量。我再次激动起来——刚才的情景并不是梦,真的是方舟在我身边!我晕在了他的怀里,他将我带回来,给我放这首歌,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小心地将碟片从机器里取出来,举在眼前,泪水迷朦了双眼。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个黄昏,想起了方舟从我的手里买下这张唱片的情景。

他如今在哪里?那只黑色的盒子他又拿走了吗?他许多天前离开我的时候是带着盒子走的,盒子怎么又到了林兰的手里呢?那只盒子究竟有着怎样的玄机呢?

我重新将碟放回去,打开CD,开大音量,在如泣如诉的歌声里泪如泉涌。方舟,你真的来了,可为什么又不声不响地走掉?这张唱片是故意留下的吗?以此告诉我你不会再回来了对吗?你真的忍心将我一个人留下来吗?忍心要我一个人面对从此之后无数个月圆月缺,花开花落吗?你曾经发誓你会回来的,也曾经说过“我若是一个月回不来,你就别再等我了”……

重重的击门声将我惊醒。方舟!是方舟来了吗?我顾不得擦掉满脸的泪水便一跃而起,几步奔到门后,打开房门。

我确信那瞬间的身影真的不是幻觉,幻觉怎么能如此真切?我真的看到方舟的一张笑脸,那笑着但底色忧郁的眼睛。只是那面容转瞬即逝,我终于看清楚的,却是木森的脸。

“是这里吗?”木森问我。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强烈的期待。我是担心的,担心林兰不在,更担心林兰在。我知道无论事情如何发展,都会是木森无法承受的。

我对他点了点头。出乎意料,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与勇敢。我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我们在相视的片刻,千言万语已经交流完毕。然后,他抬起右手按响门铃。

我紧张到了极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谁呀?”我的心一震——是瑶瑶!

我看到木森朝我递来一个眼神。我会意,回应道:“瑶瑶,是我呀。我是颜阿姨!你快开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瑶瑶惊喜地说:“颜阿姨,快请进!”看到瑶瑶,我忽然觉得惊慌。我不敢去看她的脸,我害怕一看,她的那张纯真的脸又会变得古怪,那张小嘴里又会吐出那句可怕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还好,她的脸是那样稚嫩。我略微松了口气。

瑶瑶这时才看到我身后的木森。我分明看到瑶瑶的眼睛里面掠过了惊喜!但她掩饰得很快。她皱了皱小眉头,质问我:“颜阿姨,你不是答应过姑姑不告诉木叔叔的吗?”

我在那一刻想的不是怎样回答瑶瑶的质问,而是想,木森说他从来没有见过瑶瑶,而如今瑶瑶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木森,这说明什么?

木森这时已经弯下腰去,抚摸着瑶瑶的头发:“小朋友,你叫瑶瑶吗?你的姑姑呢?我们可以见她吗?”木森说这句的时候非常平静自然,甚至是亲切的。

瑶瑶瞪着一双眼睛不说话。好大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吧,你们进来吧!”

我还有些发愣,木森已经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的背。我们一起走进屋子。屋子里光线依然昏暗,气味十分潮湿。如果那天不是见到瑶瑶,我一定无法想像林兰竟会将自己藏在这里。

这一次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三个人一齐走进卧室,木森走在最前面,我听见他兴奋地叫了一声“芊芊!”

依然是在梳妆台前坐着一位女子,背对着我们。听到呼唤,她站起身来,却仍未转过头。

“芊芊!是我啊。”木森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兰的身子不由侧了过来。我看到她手上还戴着厚厚的手套,而脸上仍然遮着白色的丝巾。

我听到林兰惊叫了一声,挣脱木森的手,向后退去。而只是退了几步,后背就贴住了墙壁。

林兰的胸部在剧烈地起伏。她几乎是挣扎着说出来的:“你,你不要过来!你快走,你快走吧!否则你会有危险的!你会后悔的!”

我看到木森的表情极其复杂。那里面有痛惜,有迷惑,有爱怜,也有绝望。木森就以那样的表情看着林兰,欲言又止,然后,竟以极快的手法,在我的惊叫声中上前一把扯去了林兰脸上的白丝巾……

第15章、心落何方

我没有料到木森会突然扯去林兰的丝巾,意外中不由惊呼一声,心也蹦到了嗓子眼。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丝巾后的林兰究竟面目如何,便已经看到那蒙面的白丝巾滑落。那丝巾宛若一片浮云缓缓飘落,浮云掠过的天空,竟依然纯美如初!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兰,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而那张脸因为失措而微微涨红,更显得艳若桃花,娇美异常。

再看木森,他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微微张着嘴巴,也许是想呼唤心爱的人儿,但他的嘴唇只是不停地颤抖着,发不出声来。然后,就在瞬间,两个相爱的人紧紧抱在了一起,那么不顾一切地旁若无人地抱在了一起,仿佛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他们分开了。

我在惊愕中听到林兰的哭泣声,开始还在极力地压抑着,只低低地抽泣,不久便哭出声来。那嘤嘤的哭泣声让我的心揪成一团,竟也心酸无比。林兰的哭声中,夹杂着木森硬咽的声音:“芊芊,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再离开我,我不能够失去你……”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对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然后转身,脚步僵硬地离开他们。那一刻我的心成为黑洞,吞噬了一切的知觉,一切的感觉,一切的思想,一切的思维。

户外的寒风刮在我的脸上,滚烫的泪水几乎在瞬间凝结成冰。然后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极其的不对。在打寒战的同时,我忽然想起了是哪里不对。瑶瑶!刚才还站在我的身边的瑶瑶,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寒意浸透了我整个人,思绪在瞬间飞了回来。我刚才怎么能够离开呢?我和木森来这里就是要揭开这重重迷团的。而我,仅仅是不忍看到他们相拥而泣的一幕就走掉了。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决定重新回去找他们。我想,林兰一定会告诉我们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我刚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将门锁死,因此门是虚掩着的。我很容易就推开了房门,然后疾步走了进去。

我一进门便闻到了一阵芳香。芳香沁人心脾,让我疲惫的身体有一种苏醒过来的畅快。可是我也疑惑到了极点——哪里来的芳香呢?

我奇怪着,人已经走进了卧室。一进卧室,眼前的情景让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竟是满屋子的栀子花!地板上,床上,梳妆台上,被洁白如雪的花瓣覆盖得严严的,犹如花海。而每一朵花都是那样的不染纤尘,晶莹剔透,绝非凡尘俗物。而屋子里除了我只有花了,那一对相拥而泣的恋人此刻居然无影无踪了!

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眼前的白色让我开始眩晕,还有那扑鼻的花香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甩了甩头,蹲下来,拾起一朵花儿轻轻放在掌心,呆呆地看着她那奇美的花瓣,以及藏在花瓣里的一点嫩黄。

只是极短的时间之后,我忽然有了一种异常的感觉。那感觉让我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乍开了,触电般惊悸。我下意识将目光离开手中的栀子花,投向地上的花丛。

我的身体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猛地一缩,喉咙里的那声惊叫是嘶哑的。接下来我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像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人无助地呆看着离我不远的地方。

屋子里满是白色的栀子花,厚厚的一层,不计其数,所以我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这白色的花海里,竟然藏在一只白色的鸟儿!是鸟儿那双黑色的眼睛让我将它与那些嫩黄的花蕊区别开来。原来这里还有活物!而这活物,正是那只已经很久没再见到的小白鸽!

我的神经已经处于溃漰的边缘了。那只鸽子一动不动地面对着我,我盯着它一双诡异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浊,像是在梦里,思维与行动已经不受控制了。

就在此时,那只鸽子突然飞了起来。我还没有惊叫出来它已经落在了我的右肩上。我本能地向后退,同时用力挥动胳膊想甩掉鸽子。但是它扑棱着翅膀,一对尖尖的长爪紧紧地勾着我的衣服,我无法甩掉它!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左手伸出去,一把抓住鸽子的翅膀,拎起它,用力扔出去。我听到那鸽子“咕咕”地叫着,翅膀用力拍打了几下晃悠悠飞出了屋子。

我稍微松了口气,觉得此地已不可久留,于是决定尽快离开。我回头又看了一眼白色的花海,这样的隆冬季节并不是栀子花的花期,它们从何而来?

阳光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光线很灿烂,但仍然很冷。我将手塞进衣袋里快步朝前走着。而只是走了十几步,便停住了。因为我又看到了那只鸽子!

它就落在附近一棵泡桐树的树枝上。冬天的树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褐色的树干树枝完全暴露在严寒的季节里,所以那只鸽子格外的显眼。它看到我,张开双翅拍了几下,“咕咕”地叫了两声,竟像在跟我打招呼!

它看到我走近,飞了起来。但它飞得很低很慢,在我前方的天空中盘旋着,似乎有意在等我。

难道它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我忽然这样想。于是我就跟随着鸽子往前走。我的心也仿佛是眼前的这只鸽子,悬在空中,不知会落在何方。

第16章、小楼探密

雪已经消融,冬日的街头在阳光里有些空洞。天浅淡地蓝着,午后的街头人影稀少。

我心思纷乱地跟着白鸽走着,感到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但心中却有一份执着的信念在促使着我往前走,并且加快了脚步。虽然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决意跟着鸽子走下去,决不放弃这次机会!

鸽子飞得很慢,看得出它真的有意在等我。但它只是朝前飞着,没有回望。这只鸽子真的是刚才消失了的瑶瑶吗?脑子里又闪过这个念头。木森与林兰怎么也不见了呢?那满房间的栀子花又是从何而来?这一些都更加匪夷所思起来。

这是一片老城区,处于城市偏北处,据说市政府计划在三年内让它改颜换貌。而现在,相对于闹市区的繁华,这里极显落后。

街道很窄,树木却十分茂盛。如果在夏天绝对遮阳蔽日。而现在,树木是单薄的,我走在洒满阳光的水泥路上,两眼死死地盯住低翔的鸽子。

拐了两个弯,鸽子猛然回旋,朝我扑了过来。我虽然已有防备,还是有些失措,下意识向后退去。而鸽子只是从我的头顶掠过,带过一阵风声,便回翔高飞,轻盈地落在一座三层小楼的屋顶。

我微微喘着气,稳住神,眼睛还在死死地盯住鸽子。而那只鸽子则一动不动地落在层顶。它的目光非常明亮,像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的目光离开鸽子,开始打量这座小楼。小楼带着一个小院,墙上的红砖已经褪色,破旧不堪。楼上的木窗关得紧紧的,小院的两扇木门也关着,但并没有落锁。

这座小楼就是鸽子带我到达的目的地吗?鸽子显然是要我进入小楼,无论它是善意还是恶意。我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在寒冷的天气里,插在口袋里的手已沁出了汗水。

先不管鸽子带我来有什么目的,这小楼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玄机呢?

我深深呼吸了几口冷气,就在同时,我主意已定。我要进去看一看,也许进去之之后真相就会大白。

我走上台阶,站在门前,举起拳头敲打木门。

木门上的红漆已几乎全部脱落,被时光冲刷得破旧而平滑。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砰!砰!砰!”却是响了很久无人回应。

我不由着急了,拳头犹豫着展开,手掌试探着将没有落锁的木门推开。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我走了进去。耳边忽然传来音乐声,乐声很小,所以我刚才在门外竟毫无察觉。

有音乐声就证明这里有人,这否定了我刚刚敲门无人应而做出小楼无人的推断。我的心立刻又悬起来。我张口喊了声“有人吗?”无论在何种情况之下,擅自闯入陌生人处总是不对的。

而我连喊了几声无人回应。我打量着小院,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什么杂物。而小楼的底层,那扇门也是没有落锁的。

我自踏进这个院子就觉得气氛不对。不是因为来自心底的恐惧,也不是白鸽带给我的诡异,而是因为音乐。音乐声很小,似有若无,却有着一种摄人的哀伤。

这种哀伤是似曾相识的。我似乎经历过,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我愣了片刻,继续向前走。我走到了一楼的门前,缓缓将门推开。

乐声立刻大起来。这个时候我终于想起来这音乐就是多次在梦中出现过的音乐,让我在梦里绝望哭泣,泪湿枕巾的音乐!

而当这音乐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我才恍然大悟这究竟是什么乐曲。

这音乐是在某些特殊场合使用的――葬礼。这音乐就是“葬礼进行曲”,我们通常称作“哀乐”。

是谁死了吗?我的心被这个念头猛然一击。如果没有死人为什么会有哀乐?而这里如果正在举行葬礼的话,为什么要这么隐蔽呢?

我的心被这低缓凝重的曲调揪紧了,人怔在那里,没有进也没有退。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然后我想,我要继续吗?

继续,当然要继续!颜容,你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呀!我鼓励着自己,轻手轻脚走进屋子。我进去之后又拭探着喊了声:“有人吗?”

仍是无人回应。厅堂不大,摆着沙发桌椅等样式阵旧的家具。而家具虽然旧些却被擦试得非常洁净,更证明这里住着人。

我辨别着乐声的方向,应该不是在一楼,而是在楼上。

一楼是一厅三室,三室的门都锁着。推了推,没推动,于是我放弃一楼,转身出门。通往楼上的阶梯不在屋内,而在屋外。楼梯是外置的。

走进院子,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下。但一想到要上楼去,心立刻又高高悬起来。

楼上究竟会有什么呢?我拼命压制着狂跳的心房,一步一步顺着狭窄陡峭的楼梯向上走。饥饿加上紧张,我的腿发软,脚打颤。因此我走得很慢很小心,否则我很可能一脚就从楼梯上跌落下去。

当我来到二楼的时候,那哀乐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我的心已经被揉入这肃穆哀婉的音律之中,因此,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竟然暂时忘了恐惧。

门一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居然真的是灵堂!

我说居然,是因为我虽然听到了在葬礼上才会听到的哀乐,但也许潜意识里仍然拒绝相信这里真的是在祭奠亡灵。

而这里的灵堂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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