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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鬼师-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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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听龙哥说:“这只棺材,前有血蟾蜍,后有五鬼运尸棺,乃是道门传说中的滴血棺材,据说每到午夜十二点一过,棺材里就会自己滴血出来。起初我被棺材的颜色镇住,仔细看它的前后,就看到棺材上描的图案,正是传说中的滴血棺材上必须有的镇棺图,我这才被吓住。”
我抬眼看向客厅前挂的时钟,就看到时针分钟恰好在午夜12点的位置重合,我心里一沉,抬眼朝红棺材看过去,并没有出现棺材滴血的状况出现,我这才放下心,心想这道门传说中的滴血棺材也没那么可怕嘛。
龙哥依旧绕着棺材转圈,把棺材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还指出血蟾蜍和五鬼运尸棺的金线描图给我看。那血蟾蜍看上去就像个硕大的蛤蟆,只是浑身通红,似在滴血一样,鼓鼓的眼珠子难掩其中呆滞和邪气。
龙哥说:“那不是呆滞,而是描出来的血蟾蜍本身就是蟾蜍尸体,这滴血棺材的作用,不是风水上讲究的化骨养气,却是养尸煞的东西。滴血棺材本身煞气极重,又邪的很,相传在古代,只有得了道行的老木匠才能打出这等棺材。它养出来的尸煞,个个凶狠无比,都是尸煞中的煞王,所以…………”
说到这里,龙哥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只觉他眼里已经有了惧意,心里也不禁揣着,他掏出桃木剑和酒葫芦挂在腰上,我也拿出我的法器…………祖传风水枣罗盘。
龙哥憋了一口气,一手提着桃木剑,一手从酒葫芦里夹出一张镇尸符,猛的一用力,就将棺材平平的推开了。我拿手机朝棺材里一照,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穿着白衣白裤的女尸,我再定睛一看,就看到那女尸面容姣好,肤色雪白,正是昨晚被我们打伤的明妃刘楠。
我大喝一声,道:“是明妃玉尸,快镇了她…………”
龙哥毫不迟疑的提符就点向明妃额头,我心里顿时明了,我们一直猜测沈昭明会把明妃玉尸藏在哪里,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玉尸会藏在一个杀人犯废弃的房子里。我想起小豆芽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样子,看来邓红昌这厮早就知道他房子里有具棺材,却听之任之,想必他也是知道真相的人。
我一阵毛骨悚然,原来我爷爷的丐帮里,不止是李达是奸细,连看起来像废人一样的邓红昌,也是沈昭明的人,沈昭明的势力果然是无孔不入,从任何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身上下手,转而为自己人。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冲龙哥道:“不对…………越来越不对了,明妃玉尸既然在邓红昌的家里养尸,他们就是自己人,明妃怎么会吸邓红昌的精魄,这就非常不合理了?”
龙哥挠着头,把明妃玉尸看了又看,满脸淫荡的样子,看他脸色,我明白他一定是想起昨晚明妃刘楠跟邓红昌在仓库里交配的情景了。
龙哥叹气道:“真他妈漂亮啊,可惜是具尸体,以后我老婆要是有她十分之一的漂亮,我他妈也算不白活了。”
我白了龙哥一眼,龙哥这才正色道:“你这样想,方向就错了,你得想想昨晚的仓库,和邓红昌的房子是什么地方。滴血棺材非常诡异厉害,不是摆在哪里都能成的,滴血棺材摆在邓家老屋里,明妃玉尸又喝邓在仓库里媾合,都是有原因的。”
我掏出风水罗盘,回忆起仓库的方位,在罗盘上定位推盘,又推排出邓家老屋的方位,突然心里一动,打开窗户看向外面,就看到一轮残月挂在天际线上,在乌云中若隐若现。这轮月亮跟昨晚的月亮,何其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龙哥点头道:“小子,你果然天赋独特,我知道这两个地方有问题,是从滴血棺材上推出来的,滴血棺材要能成的条件非常复杂,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极阴之地,也就是传说中的六合之地配子阴相交,方能成局。你单凭一枚罗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推演出个中秘密所在,的确是厉害。”
我被龙哥夸的不好意思,就看他的镇尸符还夹在手里,并没有点出去,便冲他道:“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镇住她,以防时间久了有诈。”
我这么一催,龙哥却反倒停住了,我不禁一呆,就看到他眼睛落在棺材下面,我定睛一看,只见棺材底下,竟然在咕咕咕的冒鲜血。那鲜血不停的从棺材缝隙中渗透出来,不到片刻功夫,就打湿了地板,形成了一片血泊。
龙哥道:“滴血棺材的传说,看来果然不假,这六合之地配子阴相交,怕也是真的了。既然如此,邓红昌跟明妃玉尸在仓库里交合,也就好解释了,明妃玉尸并不是在吸邓红昌的精魄,她是在炼尸。”
我心里一沉,激动道:“你是说,邓红昌也死了?”
龙哥摇头道:“不,我是擒龙道门传人,最在行的就是镇尸,是人是尸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邓红昌他是活人。只不过,他同时又是炼尸之人,我起初没想到这种可能,认为这号人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恶霸,见了这幕局,我就懂了,他在仓库是拿本身原阳来炼明妃玉尸。而在他自己家里,他是拿他邓家的阳宅精气来炼玉尸,试想想,无巧不巧,他家老屋就压在六合之地配子阴相交的位置上,要选中这块位置,本人不懂阴阳术数,鬼都不信,所以这邓红昌一定是个有来头的人。那片废弃仓库,也不简单,咱们让郭警官仔细查查仓库的业主是谁,说不定能找到联系。”
龙哥越说,我心里越明白,同时也一阵吃惊,想到这种废物一样的男人,背后竟然暗含玄机,我差点还真小瞧他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棺材里漏出来的鲜血,竟然已经蔓延出大老远了,那缝隙里涌出来的鲜血,咕咕犹如暗泉,看着极为吓人。光这血量,就远不是一两个活人能放出来的,滴血棺材,果然玄妙无穷。
龙哥把我拉到边上,说:“这个时候,是滴血棺材最恶的时候,它有了邪性,此时不能镇明妃玉尸,咱们等等。”
说着,我俩退到卧室里,关上房门,不让血渗透进来。
龙哥就在卧室里乱转,他突然在墙角发现一只木头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刨子、墨斗、皮尺、凿子、羊角锤、角子等木匠用的工具,龙哥不由的一呆,吓的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219章棺材的秘密
我见龙哥脸色不对,再看这满箱子的木匠工具,就明白了,他怀疑造滴血棺材的人,就是邓红昌。据说滴血棺材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它要求非常严格,不止要技艺精湛,还要精通阴阳术数,五行生克之法等等。
这一推测我很难接受,邓红昌这人给我的印象,一直就是个废物,欺软怕硬,善于占一切他能占的便宜,即使做了要饭的,也会欺负比他弱小的要饭的,巴结有权势的丐帮中人,人品十分恶劣,让人觉得恶心。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要说他没问题,我自己都难说服自己。
龙哥甚至还在木头箱子里翻出一只描金笔,和若干盒朱砂,龙哥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眼前,道:“没错了,这些工具就是造滴血棺材的东西,邓红昌肯定是有问题的,滴血棺材养出来的尸煞非常可怕,据说比我听过的任何一种煞都要可怕。在道门说法里,这种煞叫煞王,能镇住百煞,威力无比,十分厉害。”
龙哥说的煞有介事,脸色一直阴沉沉的,不像是他平日吹牛的样子,我心知他话说的不假。明妃玉尸没进滴血棺材之前,就已经厉害的很,我和龙哥联手,才勉强能伤她,如果她炼成了百煞之王,我们在她面前哪还有命在?
滴血棺材里涌出来的鲜血,已经顺着门缝一点点的渗了进来,整个房间里都是刺鼻的血腥味道。
龙哥把木匠箱子里的工具一一收拾好,又在屋子里找着什么东西,我问他,他就说:“我记得咱们在楼下看见屋子里亮了灯,你看灵堂前的香还没熄,我怀疑屋子里有人,说不定邓红昌就藏在某个角落。”
龙哥的说法我早就想过,一进屋子目光就四处搜索,可找来找去,这不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满地灰尘,根本就没人来过的痕迹。所以我心里有两个猜测,一个是屋子里的人在我们上楼之前就已经通过别的途径走了;第二个则是,这屋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我特意给自己开了天眼,没发现屋子里有脏东西,我还不死心,又给自己开了胎眼,依旧看不到阴邪之物。
我看到龙哥脸上已经有极端恐惧的表情,便猜测说:“难道是玉尸在作祟不成?”
龙哥并没有接我的话茬,他趟过血迹,把房门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客厅的灯光漏了进来,我一阵吃惊,跟龙哥对望一眼。我们记得很清楚,进了房子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都没有开灯,一直用手机照明,整个房子里,就只有我和龙哥两人,客厅里灯怎么会自己亮呢?
我的天眼时效还没过,我抬眼朝外面一望,就看到雪白的日光灯光落在客厅每一处,到处都是惨白惨白的,灵堂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到了根部,很快就会熄灭,滴血棺材的棺盖依旧半开着,整个客厅除了惨白诡异的灯光,跟我们进来之前的状况,没有丝毫区别。
我对龙哥说:“我看就是玉尸在作怪,不如咱们趁玉尸还没醒过来,先镇住她,也免得等她醒过来,又是一场麻烦。”
龙哥却盯着日光灯的灯管子发了半天呆,道:“兄弟,你知道为什么滴血棺材滴血的时候,我让你回避么?”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还真没听过世上有滴血棺材这一说法,对滴血棺材也没有任何的了解,我茫然摇了摇头。
龙哥说:“滴血棺材只会在特定地方出现,比如六合之地子阴相交的时辰,若在子时又赶上棺材里有血渗出,则说明这滴血棺材正在取阴化煞,不相干的人撞见了,必生事端。轻则丧命,重则化为尸煞,家宅难安。在古代,常有旅人深夜赶路,或在田野间,或在荒僻无人的地方撞见这种滴血棺材,懂行的人立刻转身就走,绝不多看一眼,这招惹是非的一眼,说不定就会命丧当场。”
龙哥说的吓人,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多,却还没过两点,现在依旧是子时,龙哥为什么要主动推开门来看呢,我狐疑的望着龙哥。
龙哥道:“已经晚了,我们着了滴血棺材的道儿,你看棺材里的血,咱走到哪儿它流到哪儿,无穷无尽,绵绵不息,滴血棺材已经找上咱们了。”
我心里一沉,就听龙哥说:“这明妃玉尸还在练煞阶段,只有在特定时间才会起来活动,其它时间她就是具老尸,只能躺棺材里养气。今天咱们冲撞了滴血棺材,怕是玉尸要出问题,今晚这房子里出任何问题,都是完全正常的。”
我一愣,冲龙哥道:“这里既然这么凶险,咱们跑啊,还呆在这儿做什么?”
龙哥瞪了我一眼,道:“跑…………说起来容易,你想让滴血棺材的咒一直跟着我们么,我们唯一的机会,只有破了这滴血棺材的局,否则,我们没有出路。”
龙哥说的严肃认真,我见这屋子里莫名有股怪异的气氛,再加上龙哥说的这么可怕,我不便将心悬了起来。目光落在滴血棺材上,棺材里的血丝毫没停下来的意思,一路四散蔓延而去,渗透进厨房、卫生间、卧室。
这时,我就看到棺材里响起一声闷响,我吃了一惊,就打算过去看看,所谓一不做二不休,到了这种程度,只有来硬的了,实在不行,先镇住明妃玉尸再说。
棺材里一声闷响后,紧跟着棺盖抖了两抖,像是里面躺的玉尸想爬出来。龙哥说,现在正是玉尸炼煞王的时候,她躺在滴血棺材里养气,我们就这么看上去,她就与死尸无疑,不会活动。却又说,我们冲撞了滴血棺材,今晚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棺盖抖动的时候,我紧握罗盘,就看到龙哥手指朝酒葫芦里一探,手里多了一枚纸符,这时,客厅里的灯突然黑了下去,庞大的黑暗顿时将我们团团笼罩住了。
我就觉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龙哥急忙关上房门,门关到一半,门外却好似有什么东西顶着了,怎么都关不严实。龙哥把桃木剑一丢,拿肩膀去顶,我见势不好,也扑过去顶着,我们两个半大小伙子的力气,也是不容小觑的,没想到门外的东西竟然顶着门跟我们相持不下,我们这边甚至出现了劣势。
我憋了一口气,使劲把房门朝前推了推,问龙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撞门要进来的,难道是明妃玉尸不成?”
龙哥顶的气喘吁吁的,道:“你别问那么多了,我对滴血棺材也是一知半解,我师父闲了无事跟我扯淡提过,我自己都是一知半解,怎么跟你说明白呢。我就告诉你,今晚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闹不好咱俩一个擒龙道门传人,一个风水天下第一宗派杨门传人的两个后背,就挂这儿了。”
门外的阴气兀自席卷进来,冷飕飕的,冻的人直打哆嗦,比冰天雪地还冷。
我俩使出吃奶的离奇,依旧不能把门给关闭回去,门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又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动静非常大。以我对明妃玉尸的了解,就算她是具百年老尸,也不至于这样,我正奇怪呢,那扇木门突然咔嚓一声,竟然连着门轴倒了下来。
龙哥拉着我滚到房间角落,木门在我们身边轰然倒下,正值紧要时候,我拿起手机迎面一照,就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消失在客厅里。
我和龙哥对望一眼,都呆住了,不明白那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220章出关
我和龙哥揣着小心缩在角落里,客厅里阴风扑面而来,我俩就跟蹲在冰天雪地里似的,冻的浑身发抖。我最奇怪的是,那黑影既然想冲进来治我们,门破了,他自己反倒走了。我正纳闷呢,就听到整套屋子里啪啪啪的乱响,几乎是所有的窗户,都在一瞬间被打开了,窗玻璃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跟下冰雹似的。
龙哥一手提桃木剑,一手举着手机就往客厅走,我俩跑到客厅里,就看到滴血棺材的棺材盖倒立在客厅中央,两米多高的东西立在那里,压迫感顿时就起来了。我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我们看到的黑影,就是这只棺材盖啊。
龙哥提着桃木剑围着血红色棺材盖转了一圈,喃喃自语道:“他娘的可真邪门了,棺材盖不止能自己走路,还能跟活人比劲儿大,老子这回可真开眼界了。”
我心里也是一阵发寒,整个房子里,就只有我和龙哥两个活人,明妃玉尸还躺在滴血棺材里长眠不醒,看她沉睡的样子,根本就没动过,客厅里这番动静,八成不是她弄出来的。可是,除了她,这间屋子里再没别的任何人,或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滴血棺材的棺盖,又是怎么自己立在客厅中间呢?
龙哥的解释虽不靠谱,很难作证,却是我们心里唯一的答案。就算不相信,也难找到更可信的说法了。
客厅前面的落地窗户整面的掉了下去,我探头朝下一望,窗户已被砸的支离破碎,好在这是深夜,大白天发生这种事,肯定有人上来要说法。
我目光扫过灵堂的时候,就看到香炉里已经烧完的香,又点了三柱新的,三根香头的火星在这漆黑的夜里,犹如三盏萤火,发出鲜红诡异的光来。此时的客厅里的所有物件,都浸泡在鲜血之中,我一直弄不明白,这些血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滴血棺材再厉害,也不过是木头做出来的东西,明妃玉尸是百年老尸,哪里还有什么人血,总不至于这满地鲜血,是凭空变出来的吧。我想想就觉得很不靠谱,可事实不管如何蹊跷,却都活生生的摆在眼前,棺材中渗出来的满地鲜血、立在客厅中央的庞大棺盖,甚至四面透风的窗户,无一不在证明,这间房子里,的确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龙哥把桃木剑凌空舞了两朵剑花,又从酒葫芦里夹出一张纸符,一符打在棺材盖上,我见龙哥有动作了,以为他已经找到办法镇滴血棺材,不禁心里高兴。没想到这符打在棺盖上,又掉了下去,龙哥接连打了三张,没一张能打上去。
龙哥越打脸色越难看,我见他跟疯了似的,想拖住他,没防到那四平八稳立在客厅中间的棺材盖竟然突然朝龙哥迎面压过来。也亏我离他近,一把抱住龙哥,就地一个打滚,十分危险的躲过这迎面一击。
那滴血棺盖死沉死沉的,要真被它砸中,我们焉有活命可能,不禁十分后怕。
龙哥一屁股坐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臭汗,喘气道:“兄弟,我算没辙了,他娘的这棺材太邪门了,我一身阴阳术数在它面前就跟过家家似的,一点作用没有啊。”
龙哥刚才的做法,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一阵发慌。可想起爷爷一再告诫我,遇到事的时候,无论对方是人是鬼,你一定不能先乱了阵脚,要先镇定,你一乱准会出事。我又想我这辈子活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连沈昭明这种人都过过招,就别说区区一具滴血棺材了,只要心定,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这么一想,我便镇定下来,冷眼旁观客厅中发生的一切,我们刚才躲避滴血棺盖扑杀的时候,滚了一身的血迹,把衣服都弄脏了。两人现在就这么看上去,狼狈的像地狱恶鬼,十分吓人。
滴血棺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难想象这么个东西,竟然恍如活人一样,能与人搏杀,立起扑人,甚至置人于死地。
龙哥坐在血地里喘了半天气,桃木剑扔在不远处,他也懒得去捡了。我试图去开防盗门,却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锁死了,怎么都打不开。
我问龙哥有没有办法再来开锁,龙哥说你别折腾了,现在的问题不是锁的问题,是咱们被滴血棺材控制住了,就算防盗门没锁,咱们一样打不开。就算打开了门,不破此局,咱们也逃不出去。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了。
我举着手机在黑暗中走来走去,搜肠刮肚的回忆起我师父李半仙儿和我爷爷传我的术数,甚至连《青乌奇序》我都回忆了好几遍,希望能从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能揭开滴血棺材的谜团。
这时,我抬眼看了一眼龙哥,赫然发现龙哥身后的滴血棺材里,白衣白裤的玉尸就这么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她手机光线有限,只能照到模糊的距离,就看到那尸体不像昔日光彩照人的玉尸,倒像是具普通尸体,脸上白毛毛的,看着十分渗人。
那棺材内腔非常深,尸体坐起来,只有一颗头露出来,看着相当吓人,我大喊一声龙哥快跑。
龙哥不明所以的爬起来,朝我这边奔过来,他回头看到棺材里的坐尸,反倒不怕了,吐了口气说:“妈的,差点吓出心脏病,我还道是什么,原来是具臭尸,你龙哥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尸体,镇尸是我擒龙道门的专长,且看龙哥给你耍段好本事。”
说着,龙哥拾起他的桃木剑,在虚空中连耍了两个剑花,脚踩九宫坤乾位,姿势极端漂亮,简直能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他几步走近滴血棺前,抬手从酒葫芦里夹了两张符,一一打了出去,就在即将得逞的当儿,龙哥突然尖叫一声,吓的扭头就跑,一口气跑到我面前,脸色白的跟纸似的,真跟凡人活见鬼了一般。
我奇道:“怎么了,镇尸不是你的老本行吗,别说你连尸体都怕了?”
龙哥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要真是尸体我他妈也不怕啊,你自己去看看那棺材里坐的东西是什么…………”
我无比奇怪,举着手机走过去一照,就看到血一般红的棺材里坐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纸人。那纸人浑身雪白,却唯独脸上一左一右两边给涂上了两朵大红,看上去非常妖艳,我拿手机一照,就看到她正对着我咧嘴发笑。
绕是我无比镇定,也被这东西给吓懵了,龙哥道:“我他妈一葫芦镇尸符是镇尸的,她一具纸人,我怎么镇她?”
看到纸人,我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棺材里的明妃玉尸哪儿去了,刚才她还好好的躺棺材里养气疗伤,怎么我们在房间里没呆多久,她就没影儿了,这具扎纸人又是哪儿来的?我彻底乱了。
龙哥兀自愤愤不平的乱骂他是镇尸的,不是镇纸人的,我就看到窗外月光皎洁,一阵阴风吹来一团白雾,那茫茫雾气顿时就充满了整件屋子。我知道有古怪,跑到跟龙哥一起,龙哥手持桃木剑,一手按在酒葫芦上,怒道:“何方妖孽,擒龙道门马小龙在此,休得放肆。”
他话音才落,浓雾里就传来两声娇滴滴的笑声,跟着就有一个女声道:“好猖狂的小道士,明妃娘娘在此,还容你来放肆不成?”
我定睛一看,就看到浓雾烟瘾中,有个婀娜多姿的倩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一双美目正冷冷的瞅着我。我看她的样子,一颦一笑,似乎跟我见过的呆滞的明妃玉尸并不相同,我正奇怪呢,就听龙哥急道:“你…………你是那具扎纸人…………”
浓雾中的明妃道:“对,五百多年了,我终于从当年镇我的九子定魂定力出来了,你这小子是个小辈,眼光却还不错嘛…………”
说罢,又是一阵娇滴滴的妖笑,听的我心里毛毛的,她说到九子定魂鼎的时候,我心里一沉,就想起关于这座奇鼎的种种说法,心里顿时一片雪亮。
原来明妃的魂魄,真就被镇在那座青铜古鼎里,她的魂魄出了古鼎,却跑这儿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第221章破奇棺
不管我怎么镇定,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也被吓懵了,冲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明妃道:“你是明妃刘楠,你的魂魄既然从九子定魂鼎中出来了,不求轮回转世,来这里做什么…………”
明妃刘楠并不理我,我高举手机,从手机的微光中,看到明妃一袭宫装,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看着非常不真实。
我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雾气中竟然是空的,并没有什么鬼影。
我以为天眼的时效已过,又给自己开了一遍,走到滴血棺材近前,却发现棺材里只有那只盘膝而坐的扎纸人,并没有明妃的鬼魂。
我回头问龙哥道:“你刚才明明跟明妃刘楠说话了,对不对…………”
这突然的变故,让我一时很难反应过来,我甚至觉得刚才的所见所闻,不过是一场幻觉,我需要龙哥给我作证。我一抬眼,就看到龙哥正直愣愣的瞪着我发呆,表情非常不自然,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我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冲龙哥道:“哥,咋了?”
龙哥依旧一动不动,跟木头似的,也不答我的话,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子,就迎面朝龙哥走过去,我突然看到龙哥用眼神示意我朝上面看。我抬眼望过去,赫然发现他肩膀上搭着一只带血的人手,我彻底被吓懵了,紧握大棒的手有些发抖,龙哥一身本事我见识过,他能跟明妃玉尸一较高低,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制住。
对方能这么轻易的控制住龙哥,也就说明,它必定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我绕到龙哥身后,抡起棒子就想把他身上的东西给敲下来,棒子挥到半空,却发现他背上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自己开花了眼,揉揉眼睛再看,真就发现他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那只可怕的血手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没留下哪怕一丁点痕迹。
我抬眼再朝龙哥看去,就看到他嘴巴在不停的动,好像在跟谁说话,可他身边空空的,除了雪白的雾气,没有一个人,更怪异的是,龙哥虽然是在说话,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我心里一沉,觉得眼前的局面比我想象中要更为可怕。
我叫了两声龙哥,龙哥依旧没搭理我,我怀疑他根本就听不见我说话。我突然明白过来,滴血棺材的可怕之处,根本不是道门阴阳上的问题,它更像是一座奇特的阵法。s。好看在线》
我就回忆起明妃鬼魂出现的那一幕,当时我脑子非常混乱,再加上一夜疲惫,精神极度紧张,一时很难判断,那一幕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我思来想去想不明白,突然一抬眼,就看到雾气中有个宫装女人一闪而过,这回我看的仔细,心里一片澄明,知道自己所见不假,明妃刘楠的鬼魂,真就藏在房子里面,满屋子都是刘楠的狞笑声,听在人耳朵里,让人头疼欲裂。
伴随着满屋子女人的狰狞笑声,我又听到一个声音说:“你们还能活半柱香的时间,香一灭,你们就等着去见阎王去吧。”
我冷不防回头朝后望去,就看到身后灵堂香炉里,三柱香真就烧了一半了,现在只剩下一小半还在燃烧着。
我再回头看龙哥,就看到某个瞬间,龙哥正惊悚的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那表情跟我发现他立在客厅中央发呆一模一样,就像看到我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我心里一沉,再看过去,却又发现龙哥依旧嘴巴一张一合的自言自语,我始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我心里暗想:“难道龙哥看我的样子,就跟我看龙哥的样子一样,我们两人都出了问题。他看我是在发呆,我看他也是在发呆,我们俩没一个是正常的?”我又想起刘楠的话,我们现在只有半柱香的命,是否就是我们着了滴血棺材的道儿,现在正走在死亡路上,所以命不久矣。
我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冷,我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便被一双手死死的掐住,任我怎么死命挣扎,那双冰冷的手却越掐越紧,很快我就只有出气没进气了,胸腔里憋了一团浊气犹如一团烈火在烧,烧的我头脑发胀,人就乱了。
挣扎中,我就看到龙哥的脖子上,也掐着一双血手,那血手直掐的青筋暴起,龙哥一张大脸涨的通红发紫,眼看着断气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胸腔都要炸了似的,意识变得非常模糊。
我心里一沉,已经明白死亡临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我边挣扎便嘶哑着嗓子道:“明妃,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传人,如果我死了,你的奇门遁术谁来继承?当年你选我做你的传人,定不是为了有一天亲手杀了我吧?”
我这话一说完,背后掐住我的手力道一松,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地一个打滚,滚脱了那双可怕的血手。再看龙哥,他已经浑身颤抖,舌头吐的老长,怕就要断气了。我翻身爬起来,拿起风水罗盘去救龙哥,龙哥背上的那只血手,已经不见了,可他还是一副被掐的半死的样子,我抡起风水罗盘,依旧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而灵堂上的三炷香,已经快烧到尾巴了,我心里非常紧张,如果不早点找到救龙哥的办法,龙哥怕是难熬过这关了。
我胡乱捉摸着,突然心里一动,便朗声道:“明妃,你要杀我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见到你女儿幽冥公主?”
我们一说,龙哥痛苦的表情显然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我知道这一招揍了效,便道:“我知道幽冥公主的下落,甚至跟她是朋友,如果你也想知道,就放了我朋友!”
只见白雾里人影一闪,我就看到一身华贵宫装的明妃刘楠立在我面前,身材依旧曼妙,面容也是角色的美丽。
龙哥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趴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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