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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鬼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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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古寺钟声

我们跑出古寺正殿,老曾发出绝望的悲鸣,一路狂奔到古钟下,古钟犹自在缓缓摆动,钟声余韵才歇,老曾双膝一曲跪在地上,仰面朝远处辽阔的江面连磕了几个响头,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怪叫声,良久才停下来。我简直要被吓死了,以为老曾犯了什么病,想把他扶起来,老曾的力气特别大,我怎么拖都难拖动他。

过了很久,老曾才停止嘶叫,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都是涎水,像个患了中风的老头儿,样子特别可怜。

老曾看了看四周,又望了望自己,问我说:“我这是怎么了,咱们不是在正殿菩萨金身上坐着,怎么跑这儿来了。”说到这里,他浑身一哆嗦,吃惊又说:“难道咱们逃出鼠群的围攻,已经安全脱险了?”

老曾一本正经的样子,绝对不似作假,有一瞬间,我觉得对老曾有种极其陌生的感觉,陌生到像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彼此没有任何了解。

我把老曾扶起来,对他说:“你不记得了吗,刚才听到庙外钟声,你就跟发疯一样惨叫着从菩萨金身上跳下去,朝门外狂奔,一直跑到这里,可把我吓坏了。”

老曾茫然的摸着花白头发,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苦思良久,摸着古钟黝黑厚重的钟身,摸了一遍又一遍,问我说:“我当时真的是听到钟声就这样了?怎么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从庙里到古钟下的时间,我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为什么会这样?”

此刻的老曾惊恐而迷茫,他站在月亮地里,江面上吹来的风寒冷异常,此刻已经入秋了,夜晚的江面上颇有几分寒意。月光下的江滩上杂草丛生,密林和杂草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在风中婆娑乱舞,犹如鬼魅,我的心也悬了起来,只觉得一切都非常不可思议,不真实的像做了一场噩梦。

我想起钟声敲响的时候,寒风寺里的奇特变化,老曾仿佛接到某种信号,撞鬼一样疯跑出去,鼠群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对卷轴志在必得的黄仙儿,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事实上,我们亲眼看到,根本就没人敲响古钟,可古钟就是自己响了,还响得声如洪钟,遥远传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回头看月光射进去的古寺正殿,里面空荡荡的极为寂静,江风吹过,残破的窗棂拍打着陈旧破碎的窗户,在这神秘恐怖的夜里,我刚才经历的惊悚场面,不真实的仿佛一场幻觉,我甚至真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老曾在古庙前转着圈子,突然对我说:“这寒风寺真是有问题,我想的头疼,却全然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那段记忆被人为抹掉了一样,太奇怪了。我觉得此地很邪,现在天色也晚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先回去吧,等明天白天再来。”

我隐隐觉得事情非常不对,这些怪事发生的根本,就是缘故古钟的钟声,它像某种魔咒,更像是一种信号。我纳闷的是,为什么黄仙儿、数群、甚至老曾都能受钟声影响,我却没事。这是暗示了我有问题,还是老曾有问题,我想不明白。

老曾见我怔怔发呆,叫了我一声,我知道他想撤了,可眼下来说,正是解开寒风寺之谜的好时机,我怎么能轻易放弃,便对老曾说:“寒风寺里的秘密太复杂了,我们刚找到了些线索,决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可能线索也就跟着断了。”

老曾听了点了点头,长叹了口气,说:“是我老头子被刚才的情境吓到了,多恐怖的事我都不怕,可这怪事发生在我老头子身上,我就失去了主心骨,哎。”

我走到古钟面前,把悬木钟锥往后拉,才拉动一尺就累的够呛,再往后拉根本就没法拉动了。我松开钟锤朝前撞去,就听到“嗡”的一声,钟锤敲在古钟上,发出一声闷哼,钟声既不悠扬,也难绵长,就如挠痒痒一样。

这一事实再次证明,刚才敲钟的声音,绝对不会是风吹出来的,而是有人撞钟发出的声音,这撞钟之人必定是位力气奇大的人,还精通敲钟,否则钟声不会这么悠扬绵长,内涵神韵。

我跟老曾再次跨进古寺正殿,老曾突然说:“小大师,你不是一直怀疑这古寺中隐含阵法,却无从找到踪迹,这古钟之声,会不会就是某种开启奇阵的机关,就像咱们在明妃古墓中遇到的奇门遁阵的伤门?”

老曾的话还真提醒了我,我一想还真像那么回事,古钟声就像某种开启阵法的机关,或者是扰乱阵法的机关。

我们走进寒风古寺正殿,借着满殿月光,我围着正殿转了一圈儿,却并没有发现此地有人为布下风水阵的影子,这一结果让我非常沮丧。老曾突然在大殿另一头叫我,我以为他又出什么事儿了,便急忙跑过去,跑到近前才发现老曾正站在蟒蛇缠身的菩萨金身前发呆。

我问他:“怎么回事?”

老曾说:“你还记得我用火把点燃灯油驱赶鼠群的经过吧,这里就是灯油烧过的地方,地上是一片焦黑,可烧死的那么多鼠尸,却一个都不见了,当时我亲眼看到烧出大量鼠尸,正是因为这一招,才镇住庞大鼠群,怎么这眨眼功夫,这么多鼠尸都不见了?”

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这一现实极为奇怪,甚至有违常规逻辑,我一下子就呆了,老曾自言自语说:“难道是鼠群撤退的时候,把满地鼠尸都给清理干净了?”他又一想,说:“绝不可能,老鼠体型只有这么大,这满地都是尸体,就算它们已经略通人性,鼠群庞大,也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清理的这么干净,照我说,这地上只有灯油烧过的焦黑,却并没有老鼠烧过的一丝痕迹。”

要说刚才所经历的事情,都是假的,就绝无可能。不但这些事实都存在我的记忆之中,我深刻的记得每一处细节,而且我手里还拿着黄仙儿掉下来的卷轴,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足以证明我之所见,的确属实。

我知道这古寺一定有问题,却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线索,心里烦闷异常,老曾说:“走,咱们再去偏殿看看,看白天摔死的蟒蛇和老鼠尸体还在不在,这些就能说明问题了。”

我想也是,就跟老曾去了侧面偏殿,才走进偏殿,映入眼帘的就是神龛上硕大的龙王雕像,经月光这么一照,神龛下面映出一条巨大的黑影盘绕在一起,显得极为诡异吓人,我顿时心脏一阵收缩,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龙王神像的时候,我内心非常紧张,甚至都不敢去瞟它一眼,这种本能自卫的行为让我非常奇怪。我跟老曾走到蛇鼠尸体的地方一看,发现两只老鼠的尸体还在,而蟒蛇的尸体,却消失了。

老曾激动道:“这里有鼠尸,就证明正殿里庞大鼠群都是真的,那鼠尸消失的事,又如何解释,老头子怎么觉着脑子不够用了,这一切都很难说通,整个事情都好像分裂了一样,就隔着一道门,东西都不一样了。”

自从进了偏殿,我心里就揣着不安,本能的觉得背脊发凉,就在我和老曾围着老鼠尸体苦死难解的时候,我隐隐觉得被什么东西盯着,这种感觉非常真实。我在猝不及防之下猛的一回头,赫然发现神龛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我们,那眼光极冷,有怨毒之感。

我顿时就懵了,猜不透黑暗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老曾还在用小棍子拨弄老鼠的尸体,我心里一阵发寒,此刻要逃就要从神龛边上经过,必定会与那双绿眼睛打上照明。如果不逃,就是那怪物笼中之物,我们再一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老曾说:“要不咱们把两具鼠尸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有所发现,那只黄仙儿也很古怪,又是八十年前的东西,必定有问题,说不定能从它咬老鼠的伤口上化验出点东西出来。”

他见我没理他,一抬头,赫然就看到我跟黑暗中那堆绿油油的眼睛对上了,顿时吓的不敢再吱声。

老曾举起火把,朝神龛方向照过去,黑暗顿时被驱散不少,我就看到龙王神像上盘着一条硕大无比的蟒蛇,比从房梁上摔死的蟒蛇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正挺着它那颗斗大的脑袋望着我们,目光不善。

我活到这么大,蛇见过,蟒蛇也见过,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蟒蛇呢,顿时就有种尿裤子的冲动。老曾举火把的手也在发抖,我见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也吓的不轻。

以这巨蟒的体型,生吞我们完全不在话下,这个时候退无可退,我心想,真跟它挺下去也不是办法。别等到巨蟒饿了,我们必定会成为蟒蛇的盘中餐,不如现在就逃,能走就走,走不了也是撞了背时运。

我想着,冲老曾使了个眼神,老曾拿破布包起两只鼠尸,我们小心翼翼的朝偏殿门口方向走去,慢慢靠近巨蟒的时候,它依旧听着蛇头盯着我们,看我们的目光不善,却没有攻击我们的行动。

我们提心吊胆经过神龛,老曾突然加快速度朝门外跑去,我见老曾跑了,再也憋不住了,提一口气跑的更快。两人逃命似的一前一后冲向殿门,这时,我就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我吓的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回头看,我们一口气跑出偏殿,又马不停蹄的朝外狂奔,再也不敢留在寒风寺里了,出了偏殿后,我身后的动静就没停过,先是呼呼风声,后来似乎就像是人走路的声音,我觉着奇怪,古寺里就我跟老曾两个大活人,哪里来的别人脚步声。

我心里虽狐疑不定,却不敢再回头,我们一口气跑出正殿,跑进防洪密林里,进了密林还不敢停下来,依旧发力狂奔,跑了也不知道多久,老曾突然停下来喘着粗气说:“不对啊,咱们怎么又跑回来了?”

我接过火把朝周围一看,顿时就懵了,这棵树不是我们第一次跑出寒风寺时坐过的位置么,怎么我们跑了半天还在这里?

这时,我抬眼看到远处一双绿眼睛灯笼似的漂浮在半空之中,正朝我们这边缓缓移动过来,老曾喘着粗气道:“完蛋了…………完蛋了…………这回没法躲了…………”

第115章蒲牢食魂

看到这幅情景,我也胆寒了。我不由的想起陈思可对我讲过陈婆早年得到“十万卦诀”时在森林里遇到的怪事,也是被困于林中,却怎么都走不出去。一般而言,出现走不出去的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遭邪物迷惑,便是传说中的鬼打墙,以我现在的道行,这种障眼法自然迷惑不了我;另一种就是这防洪林遭人布了阵,我们被困于奇阵之中,找不到出口,就会来回在阵中打转。

黑暗中两颗绿油油鬼火一样的东西正朝这边移动过来,老曾彻底慌了,问我说:“怎么办,咱们跑来跑去一直就在这防洪林里出不去,难道真要被这巨蟒给生吞了?”

我给自己和老曾都开了天眼,说:“再试一次,如果是被邪物下了咒法,只要开天眼,就一定能找到出路。如果还是被困在林子里,就说明林中被人下了阵,咱们再找破阵之法。”

老曾点点头,接过我的火把打头,两人继续朝围墙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中,我突然发现防洪林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老曾也发现了这一蹊跷。按理说,江滩密林中起雾也很正常,昼夜温差大,再加上江边水汽湿重,可这雾气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多少显得非常诡异。

我跟老曾在林子里走了十多分钟,以我们的估计,早该走到头了,可走来走去,沿路还是错综复杂的树木,似乎还距围墙很遥远。我当即知道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的多,这林中定是被人下了奇阵。可我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林中树木的布局有什么奇特之处,也不像是布阵该有的排列方式,完全无规律可寻,实在叫人头疼。

我们走着走着就到了江滩上,江岸下面是汹涌起伏的江水,远处空有轮船鸣汽笛,能看到船上作业的幽幽灯火,却难看的有轮船从这段江面上经过。我们望着空荡荡的江面和不知道相隔多远的灯光,一时觉得自己处在一处被抛弃的地方。

老曾说:“小大师,实在没办法,咱们报警求助吧,让警察来救我们出去,也好过在这里虚耗。”

老曾的说法虽说是自救最好的办法,可他忽略了一点,我们现在不是普通的遇险,而是困在一种奇特的阵中。要自救的唯一办法只能破阵,否则谁来了都救不了我们。

我们在江滩上走的时候,赫然发现水边漂浮着一对尸体,我们用树枝拨过来一看,发现一个是老太太,另一个是个老头儿,二老年纪也不太大,大概六十岁上下,死的时候还手拉着手。看他们安详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溺水而亡,倒像是殉情。

这把年纪殉情,也算是一件稀奇事。

我跟老曾把两尸体拖上来,二尸毕竟跟老曾同龄,老曾将他们扛到一棵老树脚下,拿树枝盖了,打算我们出了奇阵再报警。做好这一切,老曾一阵唏嘘,感叹这年头还有这样的感情,真是不容易。

我们继续在林子里逛,不知道是受雾气遮挡,还是巨蟒失去了我们的踪迹,我们再没看到那两只灯笼一样的绿油油的眼睛,这也让我们紧张压抑的心情缓了一缓。我想,只要巨蟒没能吃掉我们,我们就能一直坚持到天亮。到时候日光一照,浓雾自己就散了,这奇阵再神秘厉害,我们也能借着光明走出去。

这么想着,我们就在林子中乱走,我想借风水罗盘定方位,每次确定的方位在走的过程中都会出差错,最后走到另一个方向去了,实在让我灰心。

这时,老曾突然指着侧面大叫道:“快看,那里有灯光!”

我定睛一看,就看到浓雾中隐隐出现一抹红晕,恰似一团火光,我跟老曾都不安起来。这防洪林里就我们两人,有灯火就有人,难道还要其他人进来了不成?

我跟老曾找了一处非常隐秘的树丛藏身,屏住呼吸等那团火光靠近,渐渐的,随着火光临近,我们看到前面果然出现一个人的轮廓出来。我手心捏了一把汗,生怕里面出现让我难以接受的东西,等那轮廓变清晰了,老曾吓的就要尖叫出声,被我一把捂住了他嘴巴。

举着火把的人,竟然就是我们在江里捞出来的那具男尸,他正顶着一身湿透的衣服,朝我们这边缓缓走来,我也被吓的够呛,想莫不是那尸身的鬼魂在林子里迷了路,走不出去了?

我想用天眼看一看,屏住呼吸定睛一瞧,却看不到任何东西,这可把我吓的不轻。我以为天眼的时效已经过了,又给自己重新开了一次,天眼依旧没有效果,我顿时就懵了。心道难道这林子有破天眼的奇特作用,更可怕的还在于,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到鬼魂的,可为何我们现在能看到这老头儿就活生生的立在我们面前?

难道说,那二老并没有死透,被我们捞上岸后又活了过来?

这个推测很不合理,我当时特别查看过,尸体已经变硬,被水浸泡的有些肿胀变形了,显然已经死透多时,根本就不存在再复活的可能。

我猜想来猜去想不明白,再看老头儿的样子,的确就跟我们从江里捞起来一模一样,尸体被浸泡肿胀的痕迹并没有消去,它兀自失魂落魄的在林子里走着,好像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老曾说:“小大师,你跟我说说,难道这老头儿已经化成鬼了?”

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老曾,老曾也被吓到了,我俩等他们全走完了,正准备出去,又发现跟老头子一起死去老太太头发蓬乱的走过来。老太太没举火把,在密林和浓雾中摸索,看起来非常慌张。

老曾想壮着胆子出去问问老太太,我说:“你别以为老太太就比老头子温和,像他们这种说不清楚什么情况的状态,最是凶险可怕,老太太想弄死你,也是眨眼功夫的事情,咱们还是藏着静观其变吧。”

老曾这才停住跃跃欲试的身体,又缩到我身边来。

很快,我们又发现林子里出现了更多的人,有老有小,有年轻力壮的,一有走几步歇半天的。我们甚至还发现穿八九十年代衣服的人,文革时期打扮的,甚至解放前穿长衫和粗布大褂的人,他们一一从我身边走过,或步伐稳健,来去如风,或目光呆滞,不像活人。

无论这些人有什么区别,他们都奔着一个方向,往林子深处去了。那林子深处,也就是寒风古寺所在的方向。

看这架势,古寺里一定还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我跟老曾都非常清楚,这黑灯瞎火的又四野无人,整个长江对岸的灯火都已经灭的差不多了,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被围墙围住的林子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来。这些人间隔不同年代和身份,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必定要发生可怕的事情。我跟老曾现在对寒风寺无比忌惮,可心里又抑制不住的好奇。

我问老曾说:“要不要去看看,这事儿一定关乎寒风古寺的大秘密,错过了,恐怕就没机会了。”

老曾也渐渐适应了这恐怖的环境,说:“去啊,反正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说怕死的确是怕,想开了也就这么回事。也怪你给我爷爷找了处蟒蛇抱笋的风水吉穴,害我一直惦记生孩子传宗接代的大事,人一有牵挂,就容易变胆小。现在想想,生死有命,是否有子嗣都是定数中的事情,怕死也没用。”

说着,我们就沿着生僻小路走,走了一阵,很快就抵达了寒风寺所在的范围。月亮已经挂在了中天,古寺门前被照的越发的亮,我跟老曾灭了火把,藏在一处大树后面静静的看着古寺面前的空地。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差不多三四十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那条巨蟒正盘在半塌的香炉上昂头望着这些怪异的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了让人发憷。

我和老曾吓的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吸引了巨蟒的注意。月光照在巨蟒身上,它庞大的舌头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非常吓人,先不说它能吞人,就是让我对着它那狰狞可怕的脸多看两分钟,我都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眼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那巨蟒利索的从香炉上滑下来,大头一甩扑向最前面那个人,我跟老曾都是一惊,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人半个身体就被吞进巨蟒肚子里去了。巨蟒三下两下不带嚼的,就把那人活生生的吞到肚子里,我跟老曾吓的胆子都麻了。

巨蟒追我们的时候,真的是凶险无比,只要我们跑满那怕一点点,现在早就成了巨蟒果腹之物了,哪里还有机会看它生吞活人,我们吓的大气不敢出。

巨蟒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一口气生吞了十来个人,吞了人后,它的身体也渐渐散开了,我粗一估计,恐怕不止十几米长。说来也真怪了,就算这蟒蛇十分肥硕,吃了这么多人它也该饱了,可它就没一点饱的意思,兀自生吞不止。我看那些人已经吓的瑟瑟发抖,却全没四散逃命的意思,一个个在恐惧中任由巨蟒宰割。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巨蟒又吞了好几个活人。

老曾发了半天懵,突然低声道:“不对呀,我发现这巨蟒并非蟒蛇,而是一种别的动物。”

我顿时就呆了,扭头听老曾继续说下去。老曾说:“当时咱们精神太紧张了,看的不仔细,你再仔细看看它的头,是不是跟以前见过的蛇不像,而像是一种别的东西?”

听老曾这么说,我凝神仔细一看,发现这巨蟒的脑袋的确很奇怪。它通体黝黑,头上并不像一般蛇那样圆滑,而是棱角特别分明,头上还有微微凸起的角,身上还有鳞片,不像蟒蛇浑身都是蛇斑。可是我看了半天,把自己见过的生物都过了一遍,硬是没找出这蛇一样的动物到底像什么。

老曾深吸了口气,说:“这东西我只在古书里见过,古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巨蟒的样子,像极了龙的第四子‘蒲牢’。相传蒲牢外形像龙,却跟龙又有很大区别,胆子格外小,受到惊吓就发出奇大的叫声,声如洪钟,所以古人就把蒲牢的样子刻在大钟上,就是寓意钟声能像蒲牢鸣叫一样惊人。”

我心里一动,就想起我们在古寺正殿里的时候,庙外那一声绵长响亮的古钟声,正是那钟声震退了鼠群的疯狂进攻。老曾的话,似乎给了我某种启示,我的胆子一阵发麻,内心又一种渴望的激动,难道寒风古寺的秘密,就在于此?

老曾说:“你朋友电话里不是说今天日子特殊么,想到蒲牢,我就想起古书记载,它的生日正是今天。”他朝我扬了扬手表,手表上先生已经过了十二点,这就意味着我们在古寺里已经呆到第二天了。

我再掐指算起第二天的时日,算完之后,我就愣住了。

这一天日子格外特殊,在民间有七月初七中元节,鬼门大开,祭祀祖先的传统。这个日子也仅局限于祭祀,其实并非真正的百鬼夜行之日。在阴阳师眼里,还有一个真正的鬼门大开之日,彼时百鬼夜行,极端凶险,那就是十月初一。

而这一日,正是十月初一,算出来后,我心里一颤,突然明白了古寺前的那么多人并非活人,它们全都是鬼魂,龙的第四子蒲牢正在吃这些鬼魂呢。

关于蒲牢,我也略有耳闻,据说善以鬼魂为食,这么说起来,老曾的推测一点没错,这巨蟒就是传说中龙的四子蒲牢了。

再说古庙中成千山万的鼠群能被钟声吓退,其实就是被蒲牢的叫声吓走了,蒲牢是镇邪神物,它能吓退群鼠,更能说明包围我们的老鼠并非活物,而是全是冤魂。想到那千千万万的老鼠竟是冤魂所化,我背上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能从这么多冤魂手里活下来,还真要感谢这只蒲牢呢。

我跟老曾正扑在树底下发呆,突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我回头一望,就看到一个头发奇长的黑影站在我们身后。

她对我说:“你终于来了,现在到你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木了。

第116章蒲牢迎门风水局

我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冲长发黑影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长发黑影走到我面前,俯身身子看着我,就在她头发散落下来的瞬间,我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脸结痂成了一团大肉疙瘩,看着十分恶心吓人。黑影几乎把脸贴到我面前,我看到她眼眶里是空的,只有两个血窟窿,心里一阵发憷,本能的往后退,屁股挪了两下,就顶上树干挪不动了。

那长发女人的一张丑脸粘着我似的,又贴了过来,那亲密程度,仿佛要跟我亲吻一样,可把我恶心坏了。

我本能的侧过头去,那张丑脸就贴到了我耳边,我清楚的听她在说:“觉得我很丑是吗,很恶心了,当年你对我可不是这种印象,你还记得你的你在长江边上,寒风寺前发下的誓言么,当时可是有石龟为证,古钟为凭,你想抵赖么?”

我真想骂这疯女人,你他妈眼瞎啊,我才十七岁,石龟二十多年前就遁走了,那时候我都没出生上哪儿来跟你石龟为证古钟为凭的发什么狗屁誓言,我真是郁闷至极,想把疯女人一把推开,却又惧于她的可怕相貌,一时不敢乱动。

疯女人说:“我在这里等了你几十年,守着寒风寺和绵绵江风,当年你说过的话言犹在耳,而如今物是人非,你还活着,可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的过去。你说过会来救我,我苦苦痴等,你却杳无音信。现在你来了这寒风古寺前,却偏偏挑这个日子来,你存心与我作对,我就成全了你。”

我完全被疯女人的这番话震住,她就像说天书一样说了一大堆,听在我耳朵里,句句都是疯话。我正待辩解,突然喉咙一紧,就被疯女人掐在手里,任凭我怎么挣扎,那只手跟铁钎一样,将我死死夹住,硬生生抬了起来。

我憋的满脸通红,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出不来进不去,几乎就要活活憋死。我想叫老曾来救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甚至听到脖颈骨发出几乎要折断的声音,这是一种死亡信号,我的心顿时沉到水底。

在我大脑缺氧,就要陷入昏迷之际,脖子上铁钳一样的手突然松动了一下,我也得以喘口气,整个人一阵轻松。s。好看在线》我正奇怪呢,抬眼就看到老曾提着根大棒子,正一脸恐惧的望着疯女人,疯女人扭头看了老曾一眼,老曾吓的往后直缩。

我突然感觉脖子一松,全身压力顿去,也没见疯女人怎么动作,老曾已经在疯女人手里了,吓的老曾脸色苍白。一阵阴冷的江风吹过来,老曾突然浑身一个哆嗦,眼珠就已开始翻白了。

我吓了一跳,怕她一下把老曾活活掐死,可手边也没趁手的东西,急怒之下,我跳起来去掰疯女人的手,这疯女人的劲儿可真够大的,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竟然撼动不了她分毫,老曾先还能挣扎两下,让疯女人一使劲,就软绵绵的瘫了。

我慌了,怕她真掐死老曾,更加死命的掰,疯女人另一只手突然滑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抗,脖子又被她掐住。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这女人浑身没有一点温度,简直冷的像冰一样。

我心里一颤,暗想难道她真是死人?

疯女人幽幽说道:“姓杨的,你既然这样对我,就别怪我心狠,就让我带你走吧…………”

我脖子一紧,来不及说任何话,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死过去。我内心大骇,我还年轻,连十八岁都不到,还不想就这么死掉了。这回死在这可怕的女人手里,全然不懂她杀我的原因,死的也真够冤的。

我能感觉到江风吹在身上极为阴冷,冻的我骨头都酥了,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我心里明白,恐怕大限要到了。这个时候,我心里唯一想的人,还是张蕾蕾,我仿佛看到她正从黑暗中朝我缓缓走来,甚至朝我伸出手来,我想定睛把她看仔细,眼里她却越来越模糊,我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昏迷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天上的月亮被乌云盖住了大半,周围显得非常黑暗,隐隐有极微弱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周围重重叠叠的树影让人起疑,疯女人恶鬼一样的身影在我心头还没散去,我心里一阵紧张。

这时,我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女声说:“傻小子,终于醒了。”

我抬头一看,发现我身边蹲了一位穿着时髦的女人,还没看清她的脸就先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我心里顿时明了,这姑娘一定就是陈婆传人陈思可了。

陈思可把我扶起来,让我背靠着树干,说:“你这人就是榆木脑袋,真是木头疙瘩化的,我都给你打电话让你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你他妈硬是不听,这下好了。要不是姑娘我来的早,你早就一命归西了。”

我环顾四周,见老曾也靠在书上休息,暗淡的月光下,他脖子上两道清晰的瘀痕非常可怕,几乎要掐进皮肉了。我脖子上也不好受,正火辣辣的疼痛,刀割一样难受。

我想去看看老曾,陈思可把我按住,说:“他情况比你好,这老头子体格好着呢,人早醒了,在闭目养神。我让你别来这种地方,特别是这种时候,你偏偏不听,你知道这寒风古寺这些年死了多少人吗?”

我被这丫头片子训的完全没脾气,讪讪的说:“我觉得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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