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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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眼见淡漠江南一掌而破，090心头却是一沉，对方这一招绝非轻易，现在却如此轻松地被漠漠所破解，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

就在090思绪飞逝的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中：“莲华悲尘世——天狼啸挽歌！”

天际奇像突显，天狼星在白昼中不隐反现，大放光明，璀璨的星辰降下一道炽烈的白光落到淡漠江南对手的手上！

白光一闪！

不好！090目眦欲裂，“跃龙行千川”再次发动，欲要抢入场中救人。

却，终究迟了一瞬……

空中飘扬的紫发一凝，随即纷纷垂下，一根根，一丝丝，慢慢的褪去艳丽的紫光，返还原本纯真的黑色。

“漠漠啊！”090失声狂啸，慢了一瞬的他只能接着无力地倒入自己怀抱的身躯。

“90，对不起……”在死亡来临之前的片刻，玉人重新唤回了神智，浅浅地向抱着自己的090一笑，轻柔的声音依旧悦耳：

“绿竹巷，

幽径长，

纤手如玉，

净琴为君张，

弦挑流水洗客愁，

眉间心上，

千千菊花……”

“香”字未出，一缕香魂已随风而逝。

******

极北极寒之处，猿愁鸟尽之地，雾霭雪峰。

090轻轻地将淡漠江南的身体放入刚刚挖好的雪坑之中，仔细的整理好淡漠江南的衣饰，然后神色平静的迈入坑中，躺在淡漠江南的身旁。

他侧头静静地看着淡漠江南，神色中只有化不尽的恋爱：“漠漠，我会一直陪你的……”

一道罡风扫过，掀起风雪无数，将雪坑掩上，所有的痕迹在天地中化为乌有。只余下风雪漫漫，似是倾诉，又或是呢喃：

我之生，为卿；我之死，亦为卿……

路漫漫而求索　第一百零八章　江湖似酒，岁月如刀

云涛翻涌，残霞明灭。
孤峰顶上，一道睽违已久的身影端坐，白色的衣袂在罡风中猎猎，缓缓扬动的琴弓拉出一首熟悉的悲凉曲音。

人无言，目紧闭，二胡弦丝振动，天地琴音渺渺。

情之苦，沧桑而悲凉，是离。

一曲未罢，两道人影缓缓步上顶峰。一者意态闲适慵懒，随性狷狂；一者却是寂寞如雪，似刀，最终转为温柔，正是席清秋与清风。

“呼……”轻呼一口气，席清秋找了个半壁处，随意的躺下倚在壁上：“多少年没有这样一起悠闲地看过日落了？”他目光投向茫茫天际，此时日已坠山，只余下半天灿烂云霞。涛山云海之下，是数群倦鸟返巢。

清风立于离身旁，任由晚风吹得长丝飘扬，背上古剑征尘，透出绝伦飘逸之感，此刻听得席清秋所言，轻嗟一声：“浮沉若梦，恍惚一觉之中；七情随风，缘尽云散烟消。这世间一切，本来便无一物能经受的起时光荏苒，岁月消磨……”

“嘿……”明了清风往事，席清秋低嘿一声，虽是一副不同意的样子，却也没有再加反驳。他取出腰间木壶，仰头倾下，登时酒香弥漫，汩汩清流纷纷而下。一口气吞下半壶，席清秋随手将木壶抛向清风：“来！”木壶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安安稳稳地落到清风手中。

“老二仔，你说我们这样做，黑色那小子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席清秋想起一事，直起身来，右手轻轻来回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这小子的脾气有点犟啊。”

举手喝下一口烈酒，微微回味了一会儿后，又将酒壶抛了回去，清风道：“他会明白的。”几十年的相交，他知道这位小师弟的执着，也知道他的心性。

至少，他还没有变，还没有……经历太多的江湖……

“嗯，”接过酒壶，席清秋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叹道：“这小子什么都好，就可惜和老二仔你呆久了，学了个闷嘴葫芦，让人着实不喜啊。”

说到这里，席清秋眼神闪烁，微一思忖，定了心神对清风道：“老二仔，你当年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难道只是经受了一次打击，便变得如此不堪了么？”返回江湖以来，面对清风席清秋又是震惊又是痛心，每次看着现今这个孤逸绝伦的清风，再回想起当初那个倜傥风流，潇洒不羁的清风，他心中是思绪纷杂，难以名状。

“其实，江湖是一缸酒，饮得久了，就会醉。醉得分不清楚哪个是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是个什么模样。”面对席清秋的诘问，清风淡淡的道。这一刻，他的眼神悠远，仿佛透过了重重云烟，望向了一个未知的所在。那一处，没有清醒，只有迷离……

“酒终究会醒。”席清秋看着清风低沉着声音道：“端看你愿不愿意而已。”他深信，如今的这个清风，并不是真正的清风。在他的心底，清风应该是当初那个

面对席清秋少有的希冀，清风沉默不语，良久之后终是偏转头避开了席清秋的视线。那段过去，早已烙印在自己的心底，缺少了那一段遗憾的清风，就不是完整的，真正的清风了。他默然远眺，嘴里轻吟的是那一首苦涩的过往：“清风不晓明月事，奈何明月偏随风。风在醉过已知悔，月却残缺不知踪……”找到了月的踪迹又能如何呢？也许，清风与明月，永远都只能将彼此铭刻在记忆中吧。

“江湖似酒……”在席清秋与清风默然的时候，一直静默的离缓缓开口：“岁月如刀！能不变的——太少。”曾几何时，也曾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曾几何时，也曾纵马豪饮，快意如雪。只是，没有你的日子，我才发现，过往种种的欢乐，都是因为有你在我的身旁。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你才有存在的意义。

如今，没有了你，名剑，秘籍，江山，统统都失去了色彩。只有那红枫似火的山谷，才有了那么一点点颜色……

“我要回山。”离淡淡地道，似乎只是在说出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一般：“以后，不会出来了。”

“你要归隐？”席清秋浑身一震，惊愕地望向离：“可是老二仔这边还没有……”

“回去吧。”打断了席清秋的话，相对于席清秋的惊异，清风早已经了然于胸，看向离的眼神有一种淡淡的东西。是欣慰，是羡慕，也是最诚挚的祝福。

能毅然抛下所有的牵绊，追寻自己的愿望，守护生命中唯一的挚爱，真是令人羡慕啊。离，你心中的感觉，我懂。

只可惜，我却抛不掉那许多——我还有兄弟，战友！

被清风打断话语的席清秋看着两人，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与黯然。原来在山中的时日，自己真的错过了太多。情，真的是这么让人痴迷吗？

他喃喃道：“江湖似酒，岁月如刀……也许，变的不是我，只是这江湖而已……”

******

（完）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九章　壮志凌云伐长空（全）

残阳红照，苍茫万里。
江湖中，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诸多悲欢离合之事，无有尽头，无有终止。就像那天上高挂之明月，圆缺往复，循环永恒。

恩；

怨；

情；

仇；

义；

恨；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道尽了江湖的主题。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无论怎样的孤绝，怎样的清高，都逃不脱这个是是非非的大漩涡。只能在其中随波逐流；沉沉浮浮，最终淹没其下，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

曾经的雄图王霸，曾经的热血豪情，终归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090莫名消失，习惯了以其为主心骨的峨嵋虽有锦瑟勉强支撑，但经不住有心人的不断算计，终于分裂开来。这短时间内统治整个江湖的庞然大物，就此消散。

而其时，江湖中新锐辈出，无数老一辈江湖人伴随着几大帮派的乱战，或身死，或消沉，或隐退。

江湖，终再不复当初之景象，在短暂的统一之后迎来了又一个乱世。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也许，这便是江湖的宿命吧。

******

随手一抚，连串激昂的音调铮铮昂昂而出，似是黄沙万里，又似是鹰扬天下；曲调中，自有一股桀骜之气，睥睨之风！

“我便知道，你一定会在此处。”待曲音一尽，一个声音随即响起。

“何事？”抚琴之人声音铿钪简短，端坐于琴前不动。他身处于一方高台之上，孤屻绝崖，背山面水，极目处烟波浩淼，长天一色。

“啧啧，这么久没见还是这幅臭脾气。”来人走到了抚琴者身边随意的盘膝坐下：“老友来见，最少也得问候一声吧。”

抚琴者眉头一挑：“说！”

“嘿。”面对抚琴者不动神色，来人也颇为无奈，摇了摇头，干咳一声肃容道：“江湖大乱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抚琴者轻按琴弦，语音铿钪清冷，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一般。

“我知你心中有鸿鹄之志，经天纬地之才，只是一直苦于时机不到。”说到这里，来人声音一顿，欲待抚琴者接过话头。奈何对方心性坚毅，虽然听得老友言谈中触及自己心思，却仍旧不言不语，只得继续道：“现今江湖纷乱，正是你一展雄才的大好良机。我进入江湖多年，麾下有三百精锐，只要你愿意，我可尽数遣调于你。”

“冷玉雄才，铁衣强横，诸葛缜密，为何选我？”抚琴者淡淡地道。

来人轻笑一声，抚琴者此话虽没有直接答应，却无疑已经有所表示了：“冷玉虽有雄才，奈何拖累太多。师门，家族，俱都由他一人支撑。这样的人做一方之主可以，要想雄霸天下，命门太多，难！”

“哦？继续。”听闻此评，抚琴者道。

心知眼下乃是老友对自己合作者资格的一次考核，来人不慌不忙，继续道：“燕铁衣功力深湛，刀法绝伦，单论武力，我相信绝不下于上代天榜前十中人。且此人眼光独特，善于识人，本是辅佐的一名好对象。只可惜……”来人轻叹一声，摇头道。

“可惜什么？”抚琴者不动声色的道。

“只可惜此人一番心思全数放在武道之上，不愿去做那雄霸之主。徒叹奈何，徒叹奈何！”听得两声相叹之后，抚琴者面色依然不动，道：“诸葛又如何？”

“嘿！”听得抚琴者提及最后一个名字，来人嘴角闪过一丝不屑：“诸葛警我，徒具智慧，却没有一副与之相匹配的胸襟。此人若是参与到争霸天下的棋局中——必败！”

话音一转，来人直视抚琴者：“四人中，有争霸天下的实力，魄力，智慧，胸襟者，只有你——汲无踪！”

“踪”音方落，只见抚琴者按住琴弦的手指轻轻一拨，登时一声“仙翁”之音响起。刹那间，远处浩淼烟波掀起滔天巨浪，便与鸿蒙初分一般轰然中开，露出了深不见底的一条沟壑！而两道匹练似的浪花直挂天宇，欲卷云头，壮观非常！

“争霸……天下？！”抚琴者——汲无踪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静默良久，直到远方浪静风平后方才淡淡地道：“江湖虽乱，但四大组织仍稳居一方。”

来人轻轻一笑，对着汲无踪道：“天时地利人和，一直以来你所缺的仅仅是时机而已。此刻天时既到，余下者，纵便是四大组织之强大，对你而言亦不过挡车螳臂！”

“嗯？”听得来人这番话语，汲无踪终于回转头来。剑眉含煞，星目蕴威，目光移转之间，竟是令人无法对视的威压感。他紧紧地盯着来人道：“慕韶艾，你这般力邀我下山，所图者究竟为何？”

“我所图者……”面对质问，慕韶艾不避不让，直视汲无踪，一字一句沉声道：“天下！”

一声“天下”，带起寒风一阵，杀意漫天！汲无踪冷眼静待慕韶艾的下文。

“方今天下已呈乱象。峨嵋，菊花香，离人家族，拔刀斋在090失踪，销魂烈火身亡的情况下，本来平衡的关系再也不能维持。四大组织之间彼此窥伺，牵制，惟恐成为众矢之的，是以虽坐拥巨大的实力，却没有一家敢冒着被其他三家合围的威胁轻易出头。”慕韶艾无视汲无踪冰冷的眼神，走了几步到得孤崖边上，极目远眺，继续道：“所谓穷则思变，在这种情况下，菊花香第一个出现了状况。副帮主夏天小猪率众叛离，建立‘蝶恋衣’组织。刚开始其他三家还当作笑话在看，嘿……”慕韶艾顿了一下，嘲讽的笑了笑：“一天之后终于明白过来，纷纷以相同的方式派遣帮中干部建立第二组织。只可惜在大家都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这样的手段终是成不了气候，最后无端端便宜了一些平日被苦苦压迫的二流组织，让他们有了壮大的机会。”

“等到四家开始发觉这些二流组织已经有了可以影响战局的力量时，已经迟了。这些个江湖二流组织，虽然单独的时候远逊于四大组织中的任何一家，但一旦联合起来，却是一股可以左右江湖局势，举足轻重的力量！”说到这里，慕韶艾得意的笑了笑，他对着汲无踪道：“江湖被四大组织所占据太久了，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辅佐你创立一个新的王朝。之后的天下……”

“由你我共分！”

“不—可—能！”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滔天的战意昂扬而起！

******

嗯，迟来的新年问候：“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花费时间重新看了一遍《青锋》，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思路。思来想去，决定在第一百零八章结束。第一百零九章，就姑且转移到作品相关里吧。
最后谢谢各位书友这么久以来的支持，汉宫秋祝各位身体健康，合家欢乐。

闭幕，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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