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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解密的诡异档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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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其实一直在观察着苏同学的表情的,见他脸色刹那间苍白,知道有料,就逼他快拿出来。

当苏同学把手机递给警察们看时,大家都错愕起来。

不敢相信地问:“你们……拍照的时候,就六个人排成一行?”

苏同学答:“那还会有假吗?”

陈文辉见状,二话不说,站起来道:“为了弄清真实情况,你们昨晚一起去过火葬场的六个同学,请跟我们到一趟苍县吧。”

苏同学感觉到了不详,但还是想知道这么神神秘秘要大伙儿跟他们走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重要不重要?

但警察们不答。

仿佛他们这样子做就是有意要营造一种神秘的气氛似的。

学校其实也有些异议。

但警察们出示的证明并没有不合手续的疑点,只好由他们带同学们过苍县了。

一行十人火速赶到苍县松鹤园之后,苏同学他们才知道尚智伟昨天晚上死了!

死在了火葬场那片树林子里!

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朱子中,这个胆小鬼听说殓尸房外那个厕所有些邪气,所以自从调到殓房股工作以来,还没敢进去大小便过。

可吃过稀粥早餐后的他很快就感到急了,就悄悄地钻到大道对面的林子里小解。

刚解完,低头看如何放小弟回房的一刹那,树林子密密的树干旁,似乎倚着一个人。

他还以为看错呢!

可揉眼细看,哎呀,我的妈啊!

一个人倚在树干旁,头歪歪的垂下来。

血从手指头一滴一滴往下滴。

朱子中大叫一声:“哎呀,死人啦!树林里死了个人呀!”拔腿就往办公室跑……

第219章 复述经过

巫世奇一听说火葬场里又死了个人,头都大了。

他一手搭在朱子中的肩膀上,叫他别慌,定定神,把看到的事说出来。

朱子中就把自己在树林边小便时看到林子里一个垂着头、滴着血的人就卡在两棵树中间的事说了一遍。

巫世奇一边听,一边皱着眉头拿出手机拔打许场长的电话。

许场长的办公室就在楼上,很快就听他一面接电话一面从办公室里走到走廊上的声音。

没多久,许场长就黑着脸来到办公室。

巫世奇立即汇报道:“据小朱说,他刚才在林子边小便时,看到有个人死在殓尸房对过大道旁的林子里。”

许大宝几乎是脱口而出道:“还有完没完呀!”

这样子感叹一声后,许场长做了个出发的手势。

大家于是急匆匆往殓尸房那边去。

走到殓尸房对过大道的树林边时,经朱子中指点,大家确实看到一个耷拉着脑袋的身影,卡在两棵树的枝条间。

那人一动不动,叫又不答应。

大家就知道此人应该死了。

但事实上是不是如此,还得有人下去核实一下才行。

况且,由于只是透过密林看下去,只能看出个大概,自然是看不出死的是谁。

巫世奇回头看一眼大家,见许场长习惯性地反抄着双手站着,一副等听汇报的样子,只好招呼刘中国和后来走近来的黄胜跟自己入林子里。

许场长见他们进入林子里去时,才突然想起不能破坏现场,就大声交代道:“世奇,如果看清楚不是我们场里的干部职工的话,就不要动那尸体。这个是可以报警的。由他们来处理就行。”

巫世奇回过头来答应道:“好的,知道了。许场长。”

三人到得那倚着树干的尸体一看,只见尸体的心胸被一截断枝穿透身体!

血从被穿透的伤口慢慢往外渗。

巫世奇伸手到耷拉着的脑袋的鼻孔上试了试,早已没有了气息,而且那耷拉着的脑袋上,脸色早已蜡黄。

三人都是在场里工作的,一看就知道此人已经归西。

巫世奇为稳妥起见,还叫刘中国和黄胜认一认,确定都不认得,即不是本场的人才回到大道上。

许大宝听说不是本场里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吩咐巫世奇拉起警戒线并报警。

自己轻轻松松回办公室去也。

警察到来按常规拍照采样后,只在死者的手机上发现两个未接电话。

一查,就找到苏同学身上,当即派人前去调查。

想不到竟然是同学们来“探险”惹出的祸端!

当日将近六点钟,陈文辉才带着苏同学六人到来。

许大宝见不关本场的事,找个理由提前溜了,只剩下巫世奇和刘中国留下来协助调查。

陈文辉就要同学们复述那晚他们所走的路线,以便查办不是人为的他杀。

虽然初步推断纯粹是跳跑时慌张出的意外,但按同学们所说,那晚是如何进入火葬场,又去了哪些地方,后来是怎样离开的,都应该重复一遍。

好让警察们作出判断,有没有人趁乱下手杀人。

因此,复述行程得一步一步来。

同学们也积极配合,先从找树林小道开始。

就是从那棵歪歪扭扭的玉兰树找起。

尽管太阳已经下山,但旁晚的黄昏仍然有蓝蓝的云彩在天空上未曾散去。

同学们很快就找到那棵玉兰树,并沿着玉兰树旁找到那条小径。

其实那条小径挺好找的。

虽然路径也弯弯曲曲,但很快大家就从小径走上到殓尸房的大道。

然后,他们往殓尸房走去。

大白天的,一眼就看见殓尸房了。

警察跟着同学们走近殓尸房的墙壁旁,还伸手碰碰墙壁,的确有些凉意。

和那晚的一模一样。

但正如那天晚上同学们所说的那样,那幅墙的后面,刚好就是冷冻室!

巫世奇的解释也是冷冻室后的墙壁有些凉正常得很!

不冷才不正常呢。

于是,接着往殓尸房的厕所走去。

虽然里面仍然没有换装新灯泡,但因为外面还有亮光,所以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接着,大家皱着鼻子转了一圈后,都纷纷走了出来。

同学们说:“就这样,那晚就做了这些。”

陈文辉不敢相信,就这样子兜一圈儿就没了他们中的一个同学,于是很吃惊地问:“什么?你们就只是这样简单地转一个圈子就走人?”

苏同学觉得有些受伤,反驳道:“警察叔叔,现在大白天看着当然简单啦!深更半夜你们来这种地方试试……”

苏同学的说话还没有完,有个同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断苏同学的说话道:“不对,我们好象忘记了什么!应该是漏了一个过程或者说……漏了一个情节……”

“对呀,好象还有件什么事来着!”

苏同学听得大家如此说,突然,他想起来了。嘿!

奇怪,怎么这样大一件事,大家都会像集体失忆似的想不起来呢?

真怪呀!

苏同学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先自脸色苍白起来。

随后,他哆嗦着说:“我想起来了。那晚我们在厕所兜了一圈儿后,为了证明我们深更半夜到过火葬场,就集体在厕所门口照了张照片。接着,我们一起往大道上走。可当我们刚刚走到大道上时,就在我们前面大概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老伯手拿棍棒,气势汹汹地盯着我们。老伯的身后,站着一大群人,都怒目而视着我们。就是这个场面把我们吓坏的。我们听得尚同学叫一声‘撤’之后才四散往树林子里钻的。”

苏同学刚把那晚的情况说出来,陈文辉就感觉到不对劲儿。

这个大家只要仔细想一下就会有同感的!

这深更半夜里,火葬场又何来一大群人啊?

即使是安排有值班人员,也不会安排一大群人回来值班吧?

陈文辉的怀疑还没有说出口,刚摇晃一下脑袋,却无意中看到火葬场的办公室主任巫世奇,瞪着惊恐的眼睛,指着苏同学问:“你说……有个老伯……手拿着棍棒,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拦住你们的去路?可我们火葬场自从值班的周伯过身之后,就一直招不到人来值夜班。只好由场里的干部职工轮着来值夜班!绝对没有超过五十岁的人!”

第220章 诡异难理

虽然,肥婆凤的儿子尚智伟惨死在火葬场树林里是一件意外事件。

可以说是由学生们一种不当的好奇心惹出来的。

寻根究底之下,甚至可以说是肥婆凤的误导引起的。

她想吓唬儿子,事实却适得其反。

与火葬场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但是,按照同学们的讲述,那个手拿棍棒、微驼着背的老伯,还有他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是从何处来的呢?

警察为了核实事情真相,在确定了当天没有多少人到过殓尸房的事实后,对同学们指认的大群人所站的位置进行了观察和检查。

那大道的宽度也就六米不到,原来设计也是允许两辆车相向安全通过。

如果那晚真如同学们所说的那样,老伯的后面有一大群人的话,势必有人会站到大道旁的绿化草地上。

这样,只需看看殓尸房外大道两旁的草地,就可知道同学们所说的是否属实了。

显然,大道旁的绿化草地并没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那低矮的青草,以及间中长出来的狗牙根、黑麦草和马蹄金,没有一棵被踩倒。

警察于是再问同学们,晚上黑糊糊的,有没有看错呀?

同学们好肯定地回答:没有看错!

那晚也没有黑糊糊的。

路边节能灯照得清楚着呢!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很诡异了。

巫世奇其实也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的了。

但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他曾偷偷拉了苏同学到一旁去问:“你说你们确实看到老伯及其身后的一大群人了?不错吧?那么,你看清楚那个老伯长什么模样没有?”

苏同学摇摇头,答:“因为当时老伯和那帮人是站在节能灯的前面,节能灯的光线是从他们的背后射过来的。所以,我们只能看到他们的剪影、轮廓。”

“哦?那么……那个老伯是不是轻斜着肩膀,微驼着背脊的?而且,头形应该是没什么头发那种光秃形的?”

苏同学瞪大着惊讶的双眼,疑惑地说:“对呀!这么说,你认识这个人?那说明我们没有说谎啦?警察……”

巫世奇知道苏同学想对警察说,他找到有力证据了,那个老伯巫主任认识呢!

但巫世奇不许他乱说,早走上一步护住他的嘴巴。

苏同学顿时“唔唔哇哇”挣扎个不停。

巫世奇松开手时还喝止道:“你可别乱说呵!我是根据你们的形容估计出来的。你对警察一说,还以为我们场里真有这样一个人呢!”

“我呸!呸!不说就不说,也用不着用你那只满手汗味烟味的手来护我啊!”

巫世奇讪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伸过去握着苏同学的手连说对不住,对不住喔!

但你不能再和第二个人说这个事啦!

因为我说的这个人姓周,曾经做过我们场的夜班值班员,而且死了半年了,明白么?

不能再说出去了……

苏同学刹那间仿佛被人下了咒似的,愣在那儿,嘴巴张开来,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儿,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就因为这件学生死亡事件里有这么诡异的事件,此刻,火葬场的班子领导坐到了一起,研究如何做好事后工作。

虽说这件事不关火葬场的事,可是,又不能完全说不关火葬场的事。

你给我找出那一大帮吓人的人来,那才真不关火葬场的事了!

“所以我说,这事后的事怎么处理,才更体现出功力和艺术呢。”许大宝感慨道。

他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伸手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来,正想抽一根出来时,忽然瞥见张副也在场,就停下手来。

张副见他如此体恤自己,就不好意思地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要不作处理呢……”许大宝接着道。“第二天满县城都会传说我们场闹鬼的事。若要求广大干部职工不得往外传,可现在的人不再是以前那么纯朴了,听党的说话了。那时候真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像上次叶家田事件,说好保密的,结果场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有人还暗中唆使叶父敲诈我们三十万呢,直到现在还查不出是谁干的。真是人心不古呵!”

既然场长都感到左右不是,陷入了进退两难境地,大家也实在没有比场长更好的主意,班子会很快就陷入了僵局。

但是,召开班子会是提出问题、研究问题、讨论问题、解决问题的,总不能什么结果也没有,就宣布散会吧?

这种时候,就可以轮到做记录的巫世奇插几句话了。

大家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后,许大宝就望向巫世奇,然后和蔼地说:“小巫你也是来参加会议的,也不妨说说你的看法嘛。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来,小巫你说说。”

往往到了这时候,巫世奇就要拿出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建议,然后确定下来,才好散会。

巫世奇于是说:“其实这件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发展就是了。正如许场长所说的那样,这事左不是,右也不是。索性就由它。上次大哥蔡事件不是全县传得沸沸扬扬的,也没见那事影响了我们的业务量!可见,这些鬼魂事件,信者,更着迷;不信的,也没见他就因此而怕了。再说,从另一个角度看,把学生死亡的诡异事传出去也有好处,起码在我们招到夜班守门人之前,可以起到吓阻别人潜入场里来的作用。”

大家一听,觉得挺有道理,都赞成巫世奇的提议。

与其费尽心思去严捂这件诡异事件,倒不如任凭这件事自然发展。

再说,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事情,查无实据,说多了说神了反而没有人会信。

并随着时间的洗涤,会在人们的记忆中消失的。

毕竟生活很忙,赚钱不易,谁一天到晚想这事说这事呢,对吧?

于是宣布散会。

因为火葬场里有这么一个“阴人”巫世奇,所以陈文辉提出要借调他来刑警支队协助侦察阴叔的案件。

而这个时候,巫世奇因为在冷水村里帮人解咒,又遇上阴叔饥不择食,连续搞了红衣男童案、村童夜嚎案,便寻形追踪,正好与陈文辉他们汇合在一起,便要合力捉拿阴叔归案。

也是阴叔命当有难,竟然功力大减,形迹泄露,被刑警们和巫世奇发现踪影了!

第221章 邪魔落网

且说,与陈文辉他们在阴叔的租屋前相遇后,巫世奇就大惊失声,来到屋子前与陈文辉商量了一下,指着屋子对落的树林说:“我们再到树林子里去,别让他跑了!”

刑警们除了留下两个帮助小刑警和周毅包扎伤口之外,其余的都拔在手,机警地冲了出去。屋子对开是一条排水沟,烂泥浆窝了一个坑,泥水与烂泥浆溅在坑的周围。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有人从高处跳下去而形成的。

而沿着沟渠不远处的地方,在屋子排列并不整齐的巷道里,有一条瘦瘦的、黑糊糊的影子,在月光中快速地逃窜。

那黑影弓着腰身,在村道里往村外的一片树林子里跑去。

他的脚步踩在村道中,竟然如同游魂野鬼从村中穿过一样,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那阴叔就象一团影影绰绰的影子,而影子的边缘已经虚化,如同毛茸茸的黑猩猩晚上从村子里溜过一样,掠过村道,掠过农舍,掠过已经长得茂密的菜地,掠过田间,一下子消失在村边最近的树林子里。

刑警们紧追不放,围近树林子去。

透过手电筒光的照射,可以在树林子的缝隙看到一条影子,闪烁在树林子里,越隐越入,那阵急促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弱,仿佛渐行渐远的轮船。

刑警们纷纷从树林边侧身走入林子里去。

一个刑警慌忙中一脚踩在沼泽地,一下子就陷进去半条腿,吓得脸青唇白起来……紧接着,在离巫世奇一百步开外的林子里,突然冒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凶狠地盯着走入林子里的人们,骤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怖感,于是整个围捕行动陡然变得险恶起来。

阴叔躲避在一棵高大粗壮的树干下,惊恐万状地喘上几口气,好让已经酸软的双腿恢复过来。

说实在的,他已经精疲力竭了,阴叔背靠在大树干上慢慢地瘫软在树根旁。

那帮可恨的警察,一真纠缠不休,害得阴叔好多天来都没办法正儿八经地吸过一次魂魄了,刚从地底下弄上来的一只断臂,想吸吮点血液,来补充一下开始发蓝并干瘪的肌肤,又被搞忧得无法成事!

这不,如此折腾之下,他已经感到自己很虚弱,虚弱得从村子里跑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再跑了,往常轻飘飘的身体,现在竟然如同装满泥土的袋子一样沉重!

腿就好比被灌了铅似的,再也无力支撑起身体!

他因此恼怒地把脑袋瓜子朝背上的树木狠狠撞击了一下,想让疼痛来刺激自己的意志。

但显然没能达到预期效果!

那些刑警们却没有停下过脚步。

他们打着手电筒,在树林子里胡乱地划来划去,划得阴叔心惊肉跳的。

听他们在林子里踩踏出来的脚步声,怎么每一声都似乎敲在他的心坎上的呢?

踩在断枝残叶上发出“嘎吱崩啪”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终于莫明其妙地听不见了。

这时,阴叔一边喘着气,伸手去抓树干上凸出来的树桠来帮助自己站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树干旁站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埃,正想走到林子外去。

可却突然愣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刑警们已经围了近来,就在阴叔靠着的大树周围,藏着身体隐蔽地朝阴叔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大树旁周围的树干后,一支支毫不客气地对准了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他只要乱动一下,都会身上皮肉开花!

阴叔顿时觉得一条后腿像上了发条似的抽搐着。

阴叔突然张开双手,想往头顶上举起来。

但因为他动作稍快了一点儿,他就发现自己遭到了一阵攻击,伸手摸了摸脸和头,鼻子和耳朵旁边已经粘糊糊的,他用衣袖擦了擦被打破的地方,黑色的、没有鲜红的血液令人作呕地粘了他的衣袖一大块。

由于惊骇和受到攻击,阴叔的两条腿抖得厉害,举着双手没走几步,就不得不在两个刑警的扶持下才能迈动脚步。

他很想喝口水,可围捕现场的刑警们并没有带水在身,阴叔只得伸出干涸的舌头舔自己的嘴唇,久久没有血腥滋润的嘴唇又干又苦又涩又难受。

逮到了阴叔,当然是件很令人兴奋的事。

尽管大家从树林子里把阴叔拖出来一看,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不点,怎么如此不起眼呀?

瘦瘦的身子,稀疏的头发,两眼无神又茫然。

双手被刑警们反铐着,身体就弯曲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轻飘飘的身子往前冲下冲下的,一副快要跌倒的样子。

一个后来才加入专案组的刑警禁不住感叹道:“嗨!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居然害得我们三番四次来这冷水村,还出了几次莫明其妙的诡异事才把他捉拿归案。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呀?实在看不出来呢!”

另一个解释道:“你以为那些凶悍残忍、高大个子、目露凶光、样子狰狞的才是匪徒吗?这个阴叔可是专门玩阴招的。看似软弱无力,实质着着险棋,招招至命。知不知道为啥要从火葬场借调巫世奇主任过来协调破案?不知吧?告诉你吧,要不是他天生就不怕那些污秽事,专案小组最初涉足这个案子的人可就大麻烦了!”

“哦,原来如此!”那个后来才加入专案组的刑警不免咋舌道。

抓住了阴叔之后,陈文辉不敢大意,一面吩咐刑警们立即押解阴叔回刑警队去,一面叫队员们把阴叔租住的屋子从新封闭起来,并贴出告示,任何人私自揭开封条进入房间,视为破坏作案现场处理,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忙完这些,陈文辉才下令撤出冷水村。

两辆警车坐满了手握支的刑警队员,如临大敌地押着阴叔,驶离冷水村。

当陈文辉把阴叔押回到刑警队后,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审讯阴叔。

可阴叔就是不开口,态度之恶劣与不配合,令到审讯人员气得不行,几次都握起拳头,要从阴叔的后脑勺砸下去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是政策不允许;二是看阴叔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真担忧碰他一下子,他就顺势倒下去起不来。

可审讯没有进展,终究不能交差呀?

陈文辉眉头紧锁地从审讯室走到休息室时,一抬头,发现巫世奇正在无所事事地看报纸。

他于是像落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马上叫巫世奇进审讯室去审一审。

巫世奇指着自己问:“不是吧?我可是对审讯工作一窍不通的呀!”

可陈文辉这会儿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推着巫世奇走入审讯室去。

不料,门开时,自从被捉到刑警队就没开过口的阴叔,这会儿竟然幽幽地吐一句出来道:“你来啦?我就等你来了……”

第222章 妖魔来历

巫世奇不曾料到阴叔会对自己开金口!

据说,刑警队的审讯员可谓久经沙场的了,对付多么难开口的匪徒,不论是采取心理战、恐吓战、诱发战,还是平心而论,还没试过败下阵来的。

怎么顽固不化的匪徒,最后都要开**代犯罪事实。

可阴叔不仅冥顽不化,每次见审讯员进房来,他都嘴巴颌动,之后仿佛入定了一样,整个样子如同雕出来的那样,坐在你面前一动不动。

不知他是念了咒语,还是练了闭气功,任凭审讯员使出十八般武艺,就是奈何他不得半点儿。

五天来,审讯阴叔的工作好象停在了一个时间点上,再也没有办法向前挪动一下。

审讯员换了一个又一个,后来还请回两个已经退休的老审讯员,以为凭他们丰富的审讯经验,定能够突破阴叔心理防线的,岂料仍然是高兴而来,扫兴而归。

现在陈文辉陪着巫世奇刚走入审讯室,就听得阴叔主动先开口,只喜得陈文辉是眉开眼笑。

他想,这回,有戏了!

不料阴叔对着他挥挥手,叫他出去。

仿佛他要和巫世奇谈的是家里事,不关陈文辉的事似的。

陈文辉是又恼又没面子,还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去。

阴叔等陈文辉离开审讯室后,才幽幽地对巫世奇说:“我知道你是我们的同道中人。也许你没有修炼过,也许你还懵然无知,但我知道你是我们道行里的坯料。不然,那晚在冷水村里,你是不可能看到我从屋子里遁出门外的……”

巫世奇没想到自己天生是和阴叔是同道中人,就忍不住滑稽地嘿嘿而笑,笑过了这才问道:“好吧,我们还是谈谈有关你是如何把回家那对夫妻杀害的事吧。你是如何下的手,又怎么样把他们弄回到冷水村去的?”

“唉,好吧。我已经算过了,这次我是到尽头了……”阴叔说到这里,顿了顿,把自己的坐姿摆得舒服些,一副秉烛夜谈的架势。这才接着说道:“这个事呀,恐怕得从很久以前说起了。那时候我处在积弱成贫的时代呀。”

“有一次,我们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物。那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阴阴的就出现在我们家的堂屋里,我父亲看着我们兄弟姐妹五人,指了指已经饿得皮包骨头的我,对那个阴阳怪气的人说:‘就他吧。只是你不要食言,好歹给我们家留下点种儿。’”

“那阴阳怪气的人眼睛幽幽地看着我父亲,说:‘你放心吧。虽然我学的不是什么得道升天之术,但毕竟也是道教修仙派呀!怎么会食言呢?说到头,我还得感谢你呢,使我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得到进食。只是,要不要和孩子们说呢?’”

“我父亲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你就静悄悄地做你的事行了,别把孩子们吓坏了。’那阴阳怪气的人就拿出两锭银子来,塞到我父亲的手里,然后才离开我们家。我们兄弟姐妹虽然不明白父亲这是干什么来着,但能明显感到一种恐怖感直透我们的心灵。”

“第二天,父亲拿从阴阳怪气人手里得来的银子,到街上割肉回来与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吃,还破天荒地打了半斤酒,要我们兄弟也喝。大家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但看父亲边吃边眼泪涟涟的样子,我们都知道我们家出大事了。至于出什么大事,父亲不肯讲,我们自然也猜不出。”

“第二天,我和我哥失踪了。那个阴阳怪气的人把我哥灌了药似的,指天划地的,喝令我哥自己屈成一个弯月形,然后放进一只大水缸里去,埋到里间的泥土下。到了晚上,他坐在我哥的坟地上,念动咒语,一股幽幽的、青青的轻烟,竟从我哥的坟地处升了上来。他却立即把那阵烟雾尽可能的吸进肚里去。”

“之后,那阴阳怪气的人就变得精神起来,仿佛突然年轻了一样。他做完这一切,才来为我念动咒语,我这才像被人松了绑一样得以活动自由。你想呀,我从头看着他做伤害我哥的事,我能不愤恨交加吗?我挥动着我的小拳,要跟他拼命。”

“可他不知怎么的只挥动了一下手势,我就软绵绵地瘫软在他的面前。那人阴阴地叹口气道,叫我先别激动,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再作决定也不迟。他说,其实你都看到了,你父亲已经没有能力养你们五兄弟姐妹了。与其一家人饿死,倒不如牺牲大哥,来救你们一家子!”

“此外,作为条件之一,就是要我收你为徒弟,也让你成为不死之人。他问我现在是什么朝代了?我告诉他是清朝嘉庆年间。他就告诉我,他是明朝末年的人,就靠这种吸魂索魄延长生命的。虽然残忍,但不是常做这种事的。”

“他接着说,他师从北方道教修仙派刘志明。刘志明却是明朝中叶一个大大有名的人物,据说他得到过三卷九天妙法,根据这个妙法,人可以修仙得道并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因为他姓麻,名叫久生,以后就叫他麻师傅得了。”

“麻师傅说着,还帮我改名为维久,意思就是维持生命久远。本来,我想虚应他,答应做他的徒弟,实质却想伺机报复。可他好象会看穿人的内心世界似的,还规劝我道,别想傻事了。你哥的死,换来了你们家大部分家人得以存活。这样的死,又何所惜呢?”

“而且,为了报答他的奉献,麻师傅答应过我父亲,要把得道之术传给我,使我们马家的种子长存于世上,这是许多人家想得却得不到的好事。你老想着报仇雪恨,为师又如何放心传授绝枝给你呢?对吧?所以说……”

阴叔说到这儿,巫世奇已经瞪大了惊讶的双眼,伸手过去摆了几下,打断阴叔的话道:“慢着慢着,你别说下去了。我要搞清楚一个问题,照你刚才所说,如果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的话,那么……你说……你是生于清朝嘉庆年间的人?距今已经活了200多岁了?就靠吸魂索魄?天呀!简直不可思议呵……”

第223章 猛鬼拍枕

阴叔苦笑起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双目紧闭,双腿屈膝,气若游丝。

看样子不似说大话呢。

巫世奇就好奇,走近去用手触摸阴叔的皮肤,的确粗糙而无水分。

就象即将腐朽的树木,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可能。

巫世奇从阴叔身边走过时,还隐隐约约地闻到一种夹杂在老人味里的干尸味。

巫世奇在火巧场工作的,对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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