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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阴曹官的那几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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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啥用,丢不丢的其实也无所谓,至于他玩的这么不亦乐乎吗?
纪雨坐在了我的旁边,嘴里吃着烤肠,不动声色的就对我下了手,狠狠的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顺便还拧了一圈。疼的我呲牙咧嘴,前仰后合,她还装着很惊讶的样子问我:“你抽羊角风了?”哎,女人啊,不能得罪也。
八点二十分,客车准时出发了,结果还没出市区呢就赶上堵车,一堵就是大半个小时,等我们晃晃悠悠的上了高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我们乘坐的客车在高速上疾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阿城市就到了,真是让人无语,出个市区能用一个多小时,结果在高速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另一个城市了,现在这城市交通越来越操蛋了。
在客运站附近,我们找了个看上去还挺干净的宾馆,开了两间房,当然,我们三个大男人一间,人家纪雨自己一间,不公平啊不公平,我恶狠狠的把那几个大包全扔她屋里了,休想一个人住的安稳,给我们看行李吧,八戒,哈哈。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学校调查情况,一路去追踪昨天那道白光,这有点扯淡了,昨天的白光,现在还追踪个屁,不过没办法,线索就这点,抽丝剥茧吧。
但是四个人怎么分配线路呢,我和老纪肯定要分开,小白还不能跟着我,因为只有我们俩大白天能看见那些灵异的东西,老纪那装备晚上用还行,白天要拿出来肯定让人当精神病。
于是,我就只能悲催的跟纪雨一组了,纪雨看了看我,抿着嘴偷笑了一下,哎,克星啊,这不定又憋着什么坏呢。
经过一番商量,老纪带着小白去学校了,想想也只有他能胜任这个活,魅力无极限的家伙。而我和纪雨沿着昨天那道白光消失的方向,一路走了下去。
这个方向,恰好就是那金都遗址的位置,不过我望着远处那一大片的遗址空地,一时有些没有头绪,该往哪边走呢,这时纪雨眼尖,指着远方说道:“原来金上京博物馆就在那边,我们去看看吧好不好?”
这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合着我带你出来旅游了啊?不过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我,我就心软了,看了看时间还早,就点头同意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转一转也好,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线索呢。
纪雨高兴的挽起我的胳膊,蹦跳着往博物馆那边走去。我被她拖着往前走,还真是不习惯,这丫头太孩子气了,心情不好了就拿我当发泄对象,心情好了,我还是发泄对象……
很快就来到了博物馆前的广场,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这里地处城郊,空气不错,让人不由得心情也好了许多。广场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雕像,这位金国的开国皇帝此时站在高台之上,扬枪跃马,看上去仍然雄姿英发。而在另一侧也有一处雕像,走过去一看,熟人,正是金国开国第一名将,金秦王完颜宗翰,粘罕是也。此刻他身背长弓,手持长矛,也是跃马扬蹄,一脸的彪悍之色。
这老小子还挺威风,不过我一想着他当年用的金刀,前些天就货真价实的在我手上,心就有点突突的跳,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亦或是把金刀丢了觉得有愧这位金国英雄。
我拉了拉还在对着雕像出神的纪雨,一起走进了博物馆的里面。还好这里是免费的,登记下身份证就进来了,这让我很是称心。
进入博物馆内部,首先看到了金朝几个比较有名的皇帝的塑像,可是我发现除了阿骨打之外我一个也不知道。纪雨在一边给我讲解:这是完颜阿骨打的弟弟,金太宗完颜吴乞买,这是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孙完颜合剌,也就是金国第三任皇帝金熙宗,这是金熙宗之后的海陵王完颜亮,第四任皇帝,就是他密谋刺杀了金熙宗,之后自己自立为帝的。
我问:“金国不是有十帝么,怎么这里只有四个?”
纪雨说:“没文化了吧,这上京会宁府只是这几个皇帝的都城,海陵王后来迁都燕京,也就是北京,自然之后的皇帝就不在这里了。”
哦,我点点头,小护士还挺渊博,接下来我们俩又去了几处展馆,看了一些文物,纪雨大呼可惜,没有带相机过来,而我心中有事,在游览的过程中,其实不断在留意周围,但是却一点情况都没发现。
我们从博物馆出来后又往上走了大约二三百米吧,就是金太祖陵,不过路标上都写着“阿骨打陵”,其实只是金太祖的衣冠冢,真正的陵墓早就被迁走了。
纪雨想要进去看看,我搁门口往里望望,占地倒是不小,不过挺简朴的也没什么东西,于是就拉着纪雨走开了,其实是这地方竟然还要门票,唔,我是不是太抠了?
而刚才我们在远处看到的金上京遗址,就在太祖陵对面,这是一片未经人为修缮的,很原始的地带,但是已经满目疮痍,只是在地上竖了几座石碑以展示当年各处宫殿的遗址,及其昔日的辉煌。
前面是一片围栏,里面就是皇城遗址,外边则是大片的庄稼地,走进遗址里面,有一处处稀疏的树林,遍地可见残砖断瓦,和几处残缺的城垣。间隔不远,就有一座石碑,注明此处是皇城的何处殿址。
纪雨小心的在遗址废墟里面走着,满眼带着崇敬,像是生怕惊扰了这皇城殿下那些八百年前的英灵,我撇撇嘴,何必呢,那些人早都投胎去了,没投胎也早就下地狱去了。
此时,秋风徐徐,满眼萧索中却有着丝丝绿意,挺拔的白杨树颇为整齐的伫立在这遗址之上,像是一排排忠诚的卫士,守卫着这昔日雄壮辉煌的皇城,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心生万千感慨。
可是,我们在遗址之上走了一大圈,却仍然什么线索都没发现,我心想,哪怕地上有个洞呢,让我怀疑一下也好,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这古城虽然只剩残垣断瓦,却没有丝毫怪异的迹象。
就在我满腹疑惑的走到一处山坡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这里居然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也残破的很,怕是也被当成了一处年代久远的古迹,而保留了下来。
但我却没把它当成古迹,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问下这里的当庄土地呢?

第九十五章 请土地

土地庙,通俗一点说,就是天庭和地府设在人间的最小行政级别的办事处,这也是唯一一个能跟天庭地府人间三处联络的办事机构。别看这土地庙往往又小又破,可行使的权力却大的很。灶王爷大家都知道吧,那是在中国农村每家每户都供奉的神灵,负责这一家全年的生产生活情况年底汇报工作,而土地公权力则要更大的多。
土地公又称为土地神,民间习惯叫土地爷,顾名思义,与土地有关系,就是在冥冥之中管理着土地的神仙。在中国农村,土地神的供奉尤为众多,在城市里反而看不到踪迹。其实这也好理解,农民的一日三餐皆来自土地,每天的衣食住行所有活动也都在土地上进行,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职业就是以土地为生。一年的收成、阴晴旱涝,似乎都与土地有关系,农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供奉土地神自然是非常有必要了。
这些事其实属于天庭和人间的事了,而我这里要重点说的,则是土地神在地府里的职能,那就是掌管地府行政,掌管一方乡里死者的户籍。
中国有句老话“尘归尘土归土”,说的是人身本属土,既来于土,也要归于土,一个人去世之后,在做超度仪式时,都会去其所属土地庙作祭祀活动。到土地神庙,禀告死者姓名生辰等资料,以求土地神为死者引路,通过这种方式让死者到土地神那里报到,并由土地神引领其踏上轮回的道路。
实际上,如果一个人是正常寿终的,是无须如此做的,因为那派遣拘魂鬼差的,就是土地神。人们通常普遍认为,地府黑白无常是拘魂使者,牛头马面是拘恶鬼的使者,可事实上,每天在中国的土地上会有多少人亡故?如果就靠这哥几个满中国的跑,做飞机也忙不开啊。所以它们几个其实只是负责这项拘魂工作的领导,就相当于地府拘魂部四个部长,至于为啥有四个部长大家别问我,我也就这么一形容,或许有三个副部长也说不定。
一个人寿终正寝,土地神就会勾销该人户籍,就跟派出所销户差不多,然后派出拘魂鬼差,拘到土地庙验明正身,然后鬼差押解赶赴黄泉,到了阴市半步多之后,就算押解完成,再返回交差,而那个鬼魂就会在半步多领取鬼心,然后才会踏上前往酆都的道路,在酆都城经各司审判后,该投胎投胎,该下地狱下地狱,该升天升天,当然升天的是极为少数的,这就是人死后的一系列正规流程,就跟快递送货似的。
但是在城市里面,由于现代人们根本不供奉土地神,以前管理城市的城隍庙也越来越少,所以大部分工作实际是地府自己完成的,这工作量很大,事实上,我这阴曹官就是干这个的,不过实际的工作其实都是地府工作人员完成的,人家有一套成熟的管理体系,说白了,我这个官儿在这方面的实际作用很小,更多的是监察一方鬼患,就像我第一次遇到老赵头,他也只是在有阳间的官员去世后,才亲自出马的,不过我估计他也是闲着难受,随便派个小鬼去也行,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
啰嗦了这么多,还是言归正传。当时我看到了土地庙,就来了主意,于是拉了纪雨跑回城里,找了个卖烧纸的地方,买了许多元宝香烛和黄纸,又跑到文具店买了一支红色中性笔,然后重新回到遗址,绕到刚才那个土地庙,把纪雨远远的打发开,虽然她不乐意,我也没惯着她,这可不是谁都能在跟前看着的,惊扰神祇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我也是阴曹官吧,但是人家是正牌的土地神,咱可不能拿豆包不当干粮,村长也是国家干部呀。
我拿着红色中性笔,端正的在黄纸右侧竖着写下了一行字:土地公表文。然后按照从右到左的古文顺序继续写:恭请当庄土地公驾临,因本地或有邪灵作祟,危害生灵,恳请福德正神指点迷途,弟子吴忧,现居本府阴曹官,叩首拜请。最后再写上年月日,完事。
我写的很诚恳,很谦虚,因为我也没请过土地神,其实心里很没谱,第一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第二也不知道这土地庙里究竟有没有神。同时我写的也很简单,以前曾经见过别人的表文,满张纸写满了什么财运亨通,仕途顺利,大吉大利,长命富贵,家宅兴旺,招财利市,身体健康,阖家平安。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什么好事都是他的,还总说求神不灵,臭不要脸的,自己积那份德了吗?
然后我在庙门前画了一个圆圈,画圈时留口向外,然后点燃了香烛,望庙虚拜了几下,正常来讲应该叩拜,但咱是阴曹官,行政级别也不低,没必要真拜。接下来在圈内焚烧元宝,最后升表,就是把那表文烧了,做好了一切之后,我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待奇迹出现的一刻。
纪雨让我赶到远处去了,周围都没有人,寂静的很。大约等了几分钟吧,反正快的很,就见这土地庙门前忽然刮起了一股小旋风,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只见那旋风里面慢慢的显现出了一副面孔,接着就是全身,当旋风完全停止的时候,我的身前就站着了一位慈眉善目,面带笑容的老者。
我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神了奇呀,我居然把土地公公叫出来了,牛逼!不过我打量了一下这土地公,这个头也不矮呀,好像比我还高一点,而且穿着的衣服居然是一套灰色中山装,长的是面如银盘,红光满面,满头银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整个一归国老华侨的范儿。
真是时代不同了,什么都在变,如果不是这土地公脸上泛着微光,身形也是若隐若现的,我还真当是遇到来旅游的老华侨了。
我做了个揖,张口要说话,却犯了难,这怎么称呼呢,叫土地公太直白了,叫土地爷?有点不够庄重,叫公公?不行,叫大爷?也不对,于是想了想,我说道:“有劳土地正神驾临,弟子有礼了。”
这土地公却没说话,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在地上虚张,地面上就缓缓的显现了两个字:何事。
我赶紧就把这件事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最后问他,这附近是否有什么邪灵出没?
土地公又伸出手来,在地上写道:茫茫苍天,世人多奸,欲寻邪灵,需往南山。
我心中一喜,这土地公果然知道,看来当真是邪灵作祟了,不过我很纳闷,这土地公咋不说话呢,这又不是上网聊天,打什么字呀。
我又问:“敢问正神,那邪灵居于何处,是何物修成精灵?是否有同类呢?它是不是受人驱使?”
我问的这些问题都很关键,只要掌握了那邪灵的情况,就有办法对付它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不过这次土地公并没有伸手写字,而是保持了沉默,半晌,微微的摇了摇头,忽然伸手往南方一指,我不由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远处果然遥遥的有一座山,虽不甚高,却也巍峨巍然,想必就是那什么南山了。
再回过头,土地公却不见了,地上那一堆香灰元宝灰也不见了,我晕,敢情这老小子主要是为出来收钱的……
不过我也很高兴,毫无头绪的一件事,居然就这么有了重要线索,嗯,以后有事就找土地公,比找警察靠谱多了,最起码一堆纸元宝就能打发,顶多再给他撒瓶酒,这办事成本还真便宜。
看来这真正的神仙要比那些人间的“神仙”容易满足多了,而且门槛低,谁都能来拜,买点元宝纸钱,上点酒肉贡品,就算所求之事达不到满足,大不了以后不来了,也比那些狮子大开口的人间“神仙”好的多。
而且这庙门很好找,是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地方,不过现在的人们宁肯百般托门路找关系去求拜那些人间“神仙”,也不愿来这真正的神仙之处上柱香,难怪现代这些神仙显灵的故事越来越少,世人越来越浮躁,越来越名利,而拜神的首要条件,就是要人正心善,神仙才会眷顾,坏人就算拉一车猪头来祭拜,也是没用的,难怪刚才土地公说世人多奸,看来果然是如此。
可怜的土地公,庙宇破败成这样,连个真正的庙门都没有,难怪都说土地神是最穷的神仙。这小庙其实就是用青石砖头粗砌而成,一个红漆已经基本掉光了的破瘸腿桌子,盖着块褪色严重的红布,上面摆着两个残破的泥像,分别是土地公土地婆,都看不清面目了,也不知多久没人清理,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小庙门口也只搭了两块木头板暂避风雨,真是太可怜了,就这条件,土地公两口子风雨不误的在这里办公生活,掌管这一方土地的一切事务,都没个休息日,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公仆啊。想想现实中,我只能愤愤的暗骂一句,你们这些渣渣,等我啥时候把你们都带走。
此时心中有了底,我便上前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土地公的供桌,用袖子拂去了神像和供桌上厚厚的灰尘,扶起了歪倒在地的香炉,取出刚才剩下的香烛,恭敬地点燃插在了香炉里,算是尽了一点心意。然后离开了土地庙,找到了在远处闲逛的纪雨,这孩子这一次很听话,没有跟我捣乱,看我过来了,出奇的也没有多嘴,只是问我一句:“有消息了?”
我点点头:“有消息了,可以准备下一步行动。”
重新返回宾馆,老纪他们还没有回来,看来跟人打交道比跟土地爷打交道难多了,我跟纪雨一起简单吃了点东西,这个总跟我作对的小恶魔今天表现不错,虽然也抬了几句杠,不过整体来讲还是听话的。看了下表才两点,嘿嘿,补个觉先,难得有空闲了,这让一直严重睡眠不足的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恶睡。
我脱掉了外衣,随手一扔,兴奋的扑倒在软软的床上,骑着被子,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想,这一刻感动的想哭,能睡觉的感觉真好,唉,这滋味你们是无法体会的。
大约快到晚上的时候,小白摇醒了我,这一次,他跟老纪带回了一个好消息,而同时,也是一个坏消息。

第九十六章 惊天大案

我翻身爬了起来,却发现身上好端端的盖着被子,扭头一看,我扔在地上的衣服也整齐的叠放在床边柜子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明显是洗过了。
我抬头就看见了正推门进来的纪雨,不由得脱口问道:“你帮我洗衣服啦?”
纪雨哼了一声说:“谁给你洗衣服,臭美,我是看你袖子脏的不行,怕你出去给我哥丢人,那么大人了逮哪蹭哪,也不知道干净埋汰,哼,都懒的说你,睡觉也不知道盖被,猪头。”
听着她满是嗔怪的话,我却觉得脸上一阵发烧,她这语气怎么跟我妈似的呢,不过她好久都没叫过我猪头了,这冷不丁的还挺亲切。
我有些尴尬的没接她的话,转移话题,赶紧问老纪:“你们那边怎么样,有进展没?”
老纪点点头:“还不错,找到了一个学校的老教师,据他说,十几年前,也曾发生过一个在当时很轰动的事件,似乎跟你说的那个白光有关。”
我问:“是什么事件?他怎么说的?”
老纪说:“那人不肯说,非要下班后来找咱们单独聊,我就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他了,现在都六点多了,我想也快来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事还挺神秘,我倒是很期待啊。
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老纪,我有点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找到的切入点?你去学校调查,没人问你是干吗的么?”
老纪嘿嘿一笑,很酷的甩给我一张证件,我满腹狐疑的打开一看,就看到里面最醒目的地方写着:国家安全厅干事,二级警司齐毅。
哎呀我去,我顿时惊呆了,看着老纪傻了眼,再仔细看看那上面的照片,的确是老纪。
“我靠,这咋回事啊?你小子到底是干吗的?”
老纪一笑,说:“别这么激动嘛,看把你吓的。”说着他从我手里拿过那证件,打开看了一眼,耸了耸下肩说:“就办这么个破玩意,花了我五百块。”
我晕,敢情是假证啊,你说老纪这脑袋怎么长的呢,有这个证带着,别说暗里调查一个学校,就是让校长把老师学生都找来挨个审问都没问题啊。
不过这价钱也太高了吧,老纪说:“办个高中学历证是六十块,本科文凭和假身份证才一百,我这个人家说风险太大,这个奸商,你说一样的工序和制作方法,凭什么就多要了好几百?”
我说:“那算什么,给老百姓看病和大款还不一样呢,同样的病,老百姓去了花一万块,大款去了就得十万,这就叫看身份定价,好不容易抓到个肥羊,还不狠宰呀?”
我们正扯着淡呢,就听有人敲门,纪雨跑过去开了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戴个眼镜,大口罩,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面目,是个中等个,微微有点发胖。
只见这男人望屋子里面看了几眼,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齐警官,那个,我方便进去么?”
老纪此时又换上了那副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走到门前笑着说:“严老师说的这么客气,我们应该登门拜访才是,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倒是让严老师受委屈了。”
说着把那人让进了屋,回手锁上了门。那个严老师这才摘下了口罩帽子,长长的松了口气,擦了把汗,我这才看清他的脸,原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相貌很普通,最大的特点是头发,典型的地中海,真不理解他弄的这么保密干嘛。
这时候我还没下床呢,严老师疑惑的看着我,问老纪:“齐警官,请问这位是?”
“哦。”老纪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了下来,纪雨给倒了杯水,然后老纪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处长……”
我一愣,我咋成处长了,老纪顿了一下,话一转:“我们处长特别请来的,刚刚调到我们部门,现在都是自己人,这次行动主要是由他负责。”
说着,他还趴在那个严老师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这严老师立马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带着三分恭敬七分畏惧,赶忙站起身来,对我说:“原来是先生,先生好。”
吓的我赶紧就低头找鞋,我算哪门子先生啊,老纪这是搞什么鬼?人家是大学老师,按理说应该他是先生才对,我这个大学都没考上的货,哪有资格给人家当先生啊?不过老纪在旁边一个劲的给我递眼神,我也就只好将错就错,坐在床边没动,轻轻点了点头,说:“严老师不必客气,我是晚辈,当不起先生二字,您一生教书育人,才是真先生啊。”
严老师顿时脸上就有了光彩,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连声说:“哪里哪里,有大才者为先,老朽怎敢托大。”
这个老酸菜帮子,说几句好话还跟我拽上了,我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纪云。
他低头说:“严老师,白天您说的情况,现在可以给我们讲了吧?”
严老师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纪雨和李小白,沉吟未决。老纪说:“都是内部人,您就直接说吧,不用有顾虑。”
老头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后,开始讲述起了那个十几年前发生的,让我十分好奇的故事。
原来,这所学校是八十年代所建成的,当时是黑龙江农垦的一所专科学校,周围很荒凉,都是庄稼地,只是远远的有一些村庄,平时在学校外面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几个,由于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所以是一所封闭式的学校,几乎所有学生都常年的生活在学校里面。
那是在学校建成后还没几年的时候发生的事,最开始,是一个女生在夜里睡觉的时候,被人潜入宿舍强暴了,可她足足憋了好几天才悄悄的告诉了好朋友,据她说,当时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有一道白光从窗外跳了进来,隐约能看到那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满脸带着邪邪的笑容径直向她走了过来,她浑身轻飘飘的什么知觉都没有,喊也喊不出,动也动不了,只是在事情结束那男人跑掉之后,才渐渐的恢复了知觉,却不敢对任何人说起。
她的那个好朋友觉得很奇怪,同宿舍的有好几个女生,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那些人都没有发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好朋友的话她又不能不信,就只得好言劝慰几句,毕竟在当时的年代这是个非常丢脸的事,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谁让她倒霉呢。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过去就算了。谁知几天之后,又有一个宿舍的女生被人强暴了,也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而这次的女生个性比较强,跑去报告了老师,还报了警,非得揪出那个坏人不可,这时,那第一个女生才站了出来。后来警察经过调查,认为这是麻醉作案,于是进行了全校大排查,所有带把的男人挨个过筛子,结果排查结束后,所有男老师和男同学都没有作案的嫌疑。
于是警方就把疑点转移到了校外,那些村庄里的庄稼汉,难免有打光棍的,或是垂涎学校女生美色的,就在晚上潜入学校作案,这个可能性也很大。警察就严密排查周围村庄,在女生宿舍周围重点布控,严防罪犯再次作案。
可这头的工作还没什么进展,那头女生宿舍又出事了,就在警方布控的当晚,又有两个女生先后被强暴,但是布控的警力却完全失去了效用,谁也没看到是什么人作的案,而且那两个宿舍里的所有其他女学生居然还是毫不知情。
这次才真正的掀起了轩然大波,警方如此严密的监视下都能出事,市教育局,省公安厅,联合成立专案组,立下军令状一定要将那罪犯绳之以法,还受害学生一个公道。于是立即增加警力,扩大布控范围和密度,这一下搞到了人心惶惶,老师学生都终日惶恐不安。
然而就在这时,真正的意外出现了,先是有一个女生勇敢的跑去校长室,主动说自己一个月前就被强暴了,但是一直没敢说,希望尽早抓住那个罪犯,以免更多的女同学受害。这一下可了不得,就像点燃了一个导火索,学校里的女生纷纷报案,都是曾经在宿舍被强暴过,时间跨度大约都是这一年多发生的,粗粗算下来,受害女生居然占了整个学校所有女学生的三分之一,足足几百号人!而这些女生被问及为何不当时立即报警的时候,居然大部分人的解释是,那个男人长的实在是太好看,就没忍心报警……
当时所有办案人员,包括公安厅和教育局的领导,都彻底被震住了,都傻眼了,这罪犯也太牛了吧?有个小警察还忍不住满脸羡慕的骂了一句:这个人是种猪啊?太他妈强悍了……
也有人认为这是团伙作案,但是被领导骂了,盗窃有团伙,抢劫有团伙,强奸还有团伙啊?这么多警察监视着,要是能有犯罪团伙集体在学校里出没,那根本不可能,这一定是一个手段极其高明的惯犯所为。而且一定是用了迷药,让宿舍里的人都丧失了某种意识。
但是在学校里面,只有一个人并不认同那些警察的说法,这个人就是当时才三十多岁的严老师,他总觉得,这惊天大案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世人无法理解的事物,换句话说,这案子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可他没法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于是,严老师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第九十七章 神秘的“人”

这个严老师,本名叫严中华,其实在当时只是一个体育老师,平时就很爱动,玩心也大,跟学生们相处的都非常好,平时学校里也属他最闲,所以他对这件事是最上心的。
当时,严老师想了个主意,正好公安厅派下来的人里面,有他的一个老同学,他便将想法跟那个老同学说了,没想到那个人也是好奇心强烈,就同意了他的建议。
于是,两个人找了一个女生,一番商量后,行动便开始了。
这天夜里,在一个偏僻的老宿舍楼,那个女生独自和衣睡在床上,这个楼其实已经属于半荒弃状态,马上就准备拆掉的,也只有这里平时没有警方的布控。
严老师和他的老同学,则悄悄的藏在了房间里另外的两张床下面,手里准备了手电,和警用电棍,紧张的趴在床下,等待着那个神秘人的到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宿舍里寂静的像是午夜里的太平间,没有人敢大声呼吸,也不敢移动,严老师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下,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窗口,觉得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裤,他渐渐的开始有点后悔,毕竟如果猜测是真的,那将是他所无法对付的东西,他有些责怪自己的鲁莽。
而那个女生更是吓的不得了,虽说刚才被这俩不靠谱的老师一顿忽悠,那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义,那意思她要当了这个诱饵,那就是对祖国对人民永不磨灭的功勋,但现在事到临头还是很害怕,眼看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洒落在床前,就像是冬天的霜雪一样刺目,他第一次觉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诗句原来是恐怖词语。而窗外不远,就是学校的围墙,出了围墙,就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试问住在这么个地方,就是没有什么午夜神秘人出现,那也是很让人肝颤的啊。
夜色,越来越深,严老师的心也沉的越来越深,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严老师和他那个同学趴在床下,感觉身子都麻木了,四肢都僵硬了,却不敢动。
那个女生更是困意全无,被子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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