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害怕有用,我一定会害怕。但很可惜,害怕是没用的,只会让自己更加手忙脚乱。所以还不如坦然面对,用最镇定的大脑,来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杨开淡淡的说道。

“说是这么说……”陈天顶眨了眨眼:“不过,这个问题。我好像真的是问错人了。”

“华教授,你害怕吗?”他决定换个人问问。

“华教授……”陈天顶又喊了一句,他发现这个老头子最近木讷了许多,说话时间少了,而沉思的时间则多了。在陈天顶看来,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很可能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他可不想还没走到北纬三十七度区,对方就傻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别吭声!”后面的华伯涛蹙了蹙眉,然后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像是在聆听着来自异界的天籁。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陈天顶不解的说道。

“你没觉得冰川下,水流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吗?”华伯涛一字一句的说道。

“水流的速度?”陈天顶一愣,随即收起了笑意。然后脱离队伍,走到了冰川旁边蹲下身子,歪着脑袋,将耳朵贴了下去。

“哗啦啦……”急速流动的江水如交响乐般冲刷着他的耳道,听了大约十秒钟,陈天顶终于发现,华伯涛说的是真的,冰川下水流的速度,的确比先前快了三倍以上。

“这是怎么回事?”陈天顶自言自语。

“全部都不要走了!”队伍中,华伯涛大声的喊道。他一张嘴,夹杂着碎雪的风便强灌进了他的喉咙,让华伯涛情不自禁的咳嗽了好几声。

“华教授?”杨开诧异的转过身来。刚才华伯涛和陈天顶的一番对话他也听到了,不过杨开心想,水流的速度加快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又不是划着船过去。但令他万万未料到的是,两人会因为这个原因,将赶路的小组叫停。

杨开需要一个解释。

“相信我,这之中肯定有蹊跷。”华伯涛深深地看了杨开一眼,这个眼神,让杨开毫无抗拒之力的选择了点头。

“好的。”杨开说道。

“嗯!”华伯涛说完,拉起了衣领,脚步瞒珊的走到了陈天顶的身旁。将破冰镐搁在一边,然后眼耳并用,专注的观察着冰块下的江水。

“如你所言,水流的速度的确很迅疾,这个不需要测试,仅凭肉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刻江水流动的方向,和我们行进的方向,恰恰是相反的,但是在数个小时前,方向却是相同的。”陈天顶说道,显然,他先前的一连串动作并非无用功。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新发现了。”说到这,陈天顶摇了摇头。

“陈老板,你的观察很仔细。”华伯涛微微一笑,说道:“但是你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什么?”陈天顶愕然的抬起了头。

“再走一段路,就是黑龙江的尽头。按地质学推算,这片地方的河水应该流量缓慢,依照乌苏里江的水源供应,方向箭头从外向内才对。又怎么会从内向外?”

“对,对!”被点醒的陈天顶豁然开朗。

“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华伯涛的脸上布满了乌云:“在黑龙江的尽头,不知何时已经被秘密建成了一座水坝。”

“之所以我们现在看到河水超速逆流,只是因为水坝的定期泄洪而已。”华伯涛说道:“能够在黑龙江腹地做出如此浩大工程的,非日本人莫属。”

“但令我想不通的是,日本人为何会将一个水坝的落脚点选在百无一用的水源尽头。水坝的作用应该是把江水拦腰截断,控制水位,调节水压。可眼前的这个水坝,却是这三点之中的任意一点都做不到。倒真是不符合常理。”

“哼,日本人又干出过什么符合常理的事情?”杨开走到两人身边说道。

“不过,华教授。你确定在前面有一处日本人的水坝?”

“大概有九成的把握。”华伯涛想了想,说道。

“那事情就麻烦了。”杨开皱了皱眉:“这样吧,天色已经转暗了。我们今天的赶路到此为止,原地扎营休息吧,一切都到明天再说。”

“独眼龙,石头,还是你们俩负责把帐篷给撑起来。九筒你来生火,赵勇德警戒,陈老板你就再给大伙做一顿那个大马哈鱼罐头吧……”

一说到大马哈鱼,杨开就忍不住捏鼻子,没办法,祥瑞镇的那种腥臭的罐头真的太难吃了,要不是为了给饥寒交迫的身体提供能量,杨开保证连闻都不会去闻那种恶心的鱼汤。

“我想不必了!”那一边,陈天顶搓着双手,眼神贪婪的盯着薄冰下的滚滚江水,说道。

“陈老板,怎么说?”杨开没听懂陈天顶话中的意思。

“嘘,声音小点,江水下有一只大鳇鱼。”陈天顶食指竖在双唇之间,指着薄冰的一角说道。

杨开定睛一看,那个地方果然有一团圆圆的黄色阴影,慢慢的吐出气泡,头部两边的鱼鳃一舒一张,很有规律。

“瞅见了没,冰面上破了个洞,能连通到外面的空气,所以它浮上来呼吸了。”陈天顶说着,取下了背上的机械弩,小心翼翼的搭上了一根乌黑逞亮的箭矢。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拿掉了搭在肩膀上的登山绳,将指头粗细的绳头捏了捏,然后穿在了箭矢尾部的铁环上,打了个活结。

紧接着站起身来,左手托住弩身,右手扣住扳机,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

“陈老板……”杨开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看这鱼个头不小,您有把握吗?别没把鱼拽上来,您自己掉水里去了。”

“呸,呸,呸,你这是埋汰我呀!”陈天顶气恼的说道:“我是那么笨手笨脚的人吗?再说,不就是条大鳇鱼吗?活了半辈子,又不是没见过。”

说完,他回过头来,对着冰川上的赵勇德等人说道:“来,想吃俄罗斯烧烤派的都过来帮忙。不帮忙的,今晚我特殊照顾,单独给他煮一份大马哈鱼罐头汤,让他端着碗汤,眼泪汪汪的看着咱吃肉。”

“哈哈,陈老板,俺老赵来给你帮忙。”赵勇德一听有好东西吃,双手立马有使不完的劲儿。没来过黑龙江,他也并不知道鳇鱼是一种什么鱼类,他只知道,陈天顶是个嘴刁的人,陈天顶觉得有吃头的东西,肯定就好吃。

“好!”陈天顶点点头,将登山绳抛到了赵勇德的手里:“待会要是我的弩箭射中了鳇鱼,它一定会发狠似的往水底扎。你要做的,就是紧紧地抓住绳子,无论如何都不要松手,要是力气够用,就把这条鱼给我从江水里拽出来。”

“瞧身量,这鳇鱼还是幼年期,但也有百来斤重了,百来斤重的大鱼在水里发起飙来,可不是寻常人可以驾驭的了的。赵勇德,你得当心。”陈天顶端平了机械弩说道。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赵勇德将登山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坚定地点了点头。

“九筒,石头,你们俩拿着破冰镐,就跟在我后头。”陈天顶说道:“等拖鱼的时候,你们一鼓作气,给我把缺口附近的冰块全部凿通,这样方便赵勇德把鱼拽出来。”

“好!”九筒和石头应了一声,摘下手套,在手心吐了口唾沫,然后将破冰镐稳稳的绰在了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等着陈天顶射出这雷霆一箭。

说实话,陈天顶自己都捏了把汗。

虽然他跟杨开夸下了海口,但实则,鳇鱼这东西他只是听闻,偶然在一位东北乡亲家吃过而已。真正要去说捉,此刻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薄冰的缺口中,那只肥胖的鳇鱼依旧在优哉游哉的喘息着,根本不知道危险的悄悄逼近。

“着!”陈天顶大喝一声,扣下了扳机。与此同时,一枚高速射出的弩箭穿过缺口,闪电般的扎进了水里,溅出了一大片星星点点的水花。

弩箭和弓箭不同。相比之弓箭,弩箭沉重,而且箭身和羽簇都很短,因此在短距离的范围内,拥有一种弓箭无法比拟的惯性。也正因为这种惯性,让陈天顶射出的弩箭可以突破水的浮力,噗嗤一声,深深地刺入了鳇鱼的背部。

“啪!”受不了剧烈疼痛的鳇鱼本能的一头撞向了冰面,将众人脚下的冰面都撞的抖动了一下。看到这一幕,赵勇德这才知道陈天顶所言不虚,鱼在水中的力量,还真不容小窥,想到这,他握住绳子的手不禁紧上了三分。

“九筒,石头就是现在,给我破冰!”陈天顶一只手摸到腰间,一边给机械弩装填新的箭矢,一边说道。

陈天顶这句话刚说完,收到命令的九筒和石头便纷纷挥动了双臂,破冰镐的镐头尖锐,第一下将薄冰砸出了许多蜘蛛网般的裂纹,没能砸开。第二次但听的‘轰隆’一声,缺口附近的冰层终于因承受不了连番的打击而土崩瓦解。

“咚咚咚……”无数碎冰落在水里,转眼间就被奔腾的江水冲刷而去。

此刻,受到刺激的惊吓的鳇鱼就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强健的尾巴来回扑打,溅了陈天顶一脸的江水。

“还真他妈厉害!”陈天顶砸了咂嘴,抬起袖子抹掉了脸上的水渍,然后咬咬牙嗖的一声又射出了第二箭。

第二支箭似乎命中了鳇鱼的脏器或者要害,因为刚一刺入,就从伤口附近涌出了大量的血红色泡沫,这些咸腥味的血液,瞬间就将一小片江水染的通红。

吃痛的鳇鱼挣扎的更卖力了,它在做垂死挣扎。

陈天顶毕竟是这方面的老手,虽然初次捕捞鳇鱼,但观察了一下,就知道此中的技巧了。

“赵勇德,千万不要松手!”陈天顶大声的喊道:“九筒,石头,所有人,能过来的全部帮他拉住绳子,这只鳇鱼要拼命了。”

“只要齐心协力挨过去,它就再也没劲可使了。”

在进退无果后,鳇鱼终于嘶吼一声,一头钻进了深深地江水里。在场诸人,除了华伯涛这个古生物学专家,陈天顶这个走南闯北的摸金校尉之外,其余人根本就没听过来自于大型凶猛食肉鱼类的吼叫。

这一声如牛蛙般沉闷的吼叫,还真让大家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这一放松,顿时让鳇鱼有了可乘之机,缺口附近的血水越来越多,但原本浮在水面的鳇鱼也不见了,只有赵勇德手腕上的登山绳越勒越紧,而赵勇德本人更是脸面涨的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陈老板……”赵勇德脖子上青筋毕露,短短的三个字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陈天顶顿时明白,不好,赵勇德撑不住了。当下赶紧大声吆喝几名老兵一拥而上。

可事情又怎能件件顺心?

还没等陈天顶过来援手,赵勇德五指一松,绳子就嗖的一下滑了出去,赵勇德也连带着摔在了地上,砸的冰面轰的一声响。

第二五四章 血腥大坝(2)

一整捆登山绳,如果爬行的蟒蛇一般,被大鳇鱼带进了水里。

大鳇鱼在水中的速度很快,四五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带走了一大半的绳子长度。

就在绳子的最后一截也要落入水中的时候,躺在冰面上的赵勇德大喝一声,身子陡然向前一扑,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绳子的尾巴。

眼见得有惊无险,陈天顶终于松了口气,准备再上一发弩箭,彻底了解掉这个生命力极为顽强的鱼类。

“老赵,好样的。”他笑着说道:“待会烤完了鱼,最好的鱼翅给你吃,补补身子。”

“嘿嘿,陈老板……”

“咦,怎么回事?”但还没等赵勇德把话说完,整个冰面再次颤抖了一下。深水中爆出一团团巨大的涟漪,而在涟漪的中心位置,则吐出了无数小气泡,先前被拉下去的绳子也跟着一张一收,在水里飘飘荡荡。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华伯涛眉头一皱,说道:“赵勇德,抓紧。这条鳇鱼的兽性被彻底激发了!”

“嗡……”被束缚住的大鳇鱼连续发出三声嘶吼,这次的吼声,比之先前响亮了许多,就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比之非洲草原的狮子也毫不逊色。小组之中耳朵好使的,甚至能从这吼声中听出来自于声音主人的愤怒和不甘。

随着大鳇鱼的吼声,赵勇德手中的绳尾也没来由一紧,这次赵勇德事先有了准备,没有脱手。但他很快就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对,绳子是没有脱手,但他整个身子,却跟着大鳇鱼的游动在冰面上溜起冰来。

妈呀,这究竟是一条什么样的鱼,竟然把自己两百斤的身子当雪橇来拉,而且拉的毫不费力。

望着自己快速滑行的身子,赵勇德一瞬间就懵了。

不光他懵了,刚搭上弩箭的陈天顶也懵了,以至于思维也变得迟钝。幸好,众人里当属杨开最为镇定,此刻他已经拔出四棱刺,迈开两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赵勇德的方向冲了过去。

“赵勇德,掏出匕首,钉在冰面上!”危急关头,杨开吼道。

被杨开这炸雷般的一吼,赵勇德这才醒转过来,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从腰间掏出加长版的伞兵刀,转过胳膊,噗嗤一声砍在了冰面上。

由于赵勇德此刻是趴着的,所以胳膊只能抬高很小一段距离,手腕子也使不上劲,因此伞兵刀只是在冰面劈开一条缺口,并没有完全稳住被拖拽的赵勇德。

“锵……锵……”

锋利的刀口不断和冰面发出摩擦,在冰面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沟壑,甚至还能跳跃出稍纵即逝的火花。

虽然赵勇德这一举动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但也减缓了他被拖拽的速度,为后面的杨开争取了时间。

无论是杀人还是救人,最宝贵的莫过于时间。有时候,一毫秒的差距,就决定了事情的成败。

而赵勇德所争取的时间,对杨开来说已经足够了。但见他一个翻滚,就凑到了赵勇德的身边,然后伸出左手敏捷的抓住了赵勇德的背心,身子半蹲,膝盖着地,握紧四棱刺的右手奋力扎在了脚下的冰面上。

“砰……”这一刺,杨开用了九成的力道。再加上四棱刺是钨钢材料,质地坚韧锋利,一下子就刺穿了冰面,整个刺身埋进了三分之二。

有了四棱刺的阻碍,再加上杨开的反方向拖拽,那只大鳇鱼终于拉不动绳子了,只是将登山绳绷的紧紧,自顾自的在那里乱蹦乱跳,把整条直线上的江水都染的通红。

“九筒,石头,给我把那块冰面也凿开!”匆匆赶来的陈天顶端起机械弩,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个人,心有余悸的说道。

“瞧好了吧!”九筒抡起了破冰镐说道:“一条鱼把咱小组折腾了这么久,要是传出去,还不把戴笠的门牙给笑掉两颗。”

“奶奶个球子。今晚上非要喝你的头一羹汤!”说完,砖块厚度的坚冰被九筒一镐打碎。

陈天顶则扣动扳机,将第三枚带有倒刺的弩箭射向了大鳇鱼。现在他可算是明白弩箭上倒刺的厉害的,射中了大鳇鱼后,竟然被它如此拖拽都没能拔出,也够那条鱼郁闷的了。想必拴着登山绳的第一箭好巧不巧,正卡在了鳇鱼的骨头里,这才令它数次殊死挣扎,到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箭矢在江水中划出一条痕迹,然后狠狠的钻进了大鳇鱼的眼睛里。在动物中,鱼类的眼睛部位毛细血管是最多的,这一射,不但眼睛没了,附近的毛细血管也全部解放,当下,周围的一小片江水竟被血浆沾染的红中带黑。

噗通……噗通……噗通……

鲜红色的江水还在四处飞溅,但杨开能感觉到,那条绷紧的绳子明显松弛了一下,上面的力道也跟着小的,显然这条大鳇鱼已经油尽灯枯。

“暂时不要放手,等它死透了再捞上来。”陈天顶叉着腰,站在缺口的一边,警惕的端详着水中的猎物说道。

“老赵,没事吧?”杨开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拔出了四棱刺。

“没事,只是蹭破点皮。”赵勇德从冰面上爬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杨开定睛一看,果然在赵勇德的手掌上裂了两个口子。

“不过能换来这条百来斤的大家伙,也算是值了。”赵勇德咽了口唾沫。

“杨开,谢谢。”他沉默了片刻,说道。

听到赵勇德的话,杨开诧异的转过头来。要知道,这个东北莽汉从头到尾,说谢谢这两个字的频率可是很少的。

“都是同一个小组,不要客气。”杨开扬了扬眉毛,说道:“何况在军统的时候,你不也表示要参加教导队的重建吗?我可不想让日后的战友被一条大鳇鱼给拖进水里淹死,这多不光彩呀。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对,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赵勇德激动地说道。

“陈老板,你看我也帮忙了,今晚能不喝大马哈鱼罐头做的汤吗?”杨开瞥了陈天顶一眼,调侃的说道:“我可不想得到陈老板的特殊照顾。”

“嗯,别着急。”陈天顶哈哈一笑:“今晚我做俄罗斯烤鱼派,大家都有份,都有份的。”

等聊了几句话,攥在赵勇德手中的绳子已经颓然的躺在了冰面上,没精打采。

而缺口下翻滚的江水业已慢慢的恢复了流动。

片刻,有进气没出气的大鳇鱼从江水下漂了上来,两腮还在鼓动,伤口处血肉模糊。这个时候,杨开才算看清楚了这条所谓‘鱼王’的庐山真面目。

第二五五章 血腥大坝(3)

鳇鱼的嘴巴很长,就像海豚的嘴巴一样。背部是淡黄色,腹部以下则是白色。整条鱼的确如陈天顶所说,非常的巨大,虽然只是幼年期,但也有近1。5米长,水桶粗细。特别是前面的脑袋,比身体的直径还要大上一倍,若是被不明就里的人看见,还真会误以为是水怪。

“杨开,别顾着瞧热闹,你也去拿一把破冰镐,咱们四个联手,先把这大家伙抬上来再说!”陈天顶招呼道。

杨开点点头,便去要过华伯涛的破冰镐,和石头,九筒,陈天顶站在缺口的四个方位,同时将四柄镐头伸了下去,托住了大鳇鱼的身子,然后用力提了上来。沉重的大鳇鱼一离开水,很快就死透了,直挺挺的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瞧着大鳇鱼的身板,杨开粗略的估计了一下,除去头部和鱼鳍,还有肚子里的内脏,节约一点,绝对够小组吃上三天的。

而储藏问题则根本不必去考虑,黑龙江腹地的温度接近零下,本来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就算是把新鲜的鱼肉摆上一个礼拜,只要冻僵了,也不会腐败。

“陈老板,捉这条鱼,前前后后,可真不容易!”杨开双手环胸,说道。

“嗯!是不容易。”陈天顶同感的说道:“不过今晚,咱就有口福了。”

说到这,他将目光转向杨开:“杨开,你看看手表,现在几点了。我怎么瞧着太阳都落山了。”

“六点。”杨开看了看表,说道。

“那也是准备晚餐的时间了。行,今个姓陈的就再给你们露一手,做一顿异国风情的美食,这可是我跟一位俄罗斯的老伙计偷学的,别人家族传承的手艺,传内不传外。”陈天顶喜滋滋的说道。

“九筒,你去生火,匕首给我,我先洗剥洗剥,刮掉鱼鳞。”说完,他大厨风范般的捋了捋袖子。

“行!”九筒应了声,然后将军用匕首连通皮套一块丢给了陈天顶,自己则挥动破冰镐在冰面砸了个脸盆大的窟窿,然后屁颠屁颠的抱燃油罐去了。

独眼龙和石头负责去撑帐篷,杨开等人闲来无事则围坐在一旁,看着刘雨薇给赵勇德抹药。

赵勇德的手掌只是裂开两条口子,这在平时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可放在这种严寒地带则要慎重考虑了,因为破损的伤口会更容易导致冻伤的发生。

而冻伤了,就会溃烂,严重的,甚至要截肢。

当下刘雨薇先用镊子夹取了一小块酒精棉给赵勇德伤口消了毒,伤口一接触酒精,立马痛的赵勇德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刘雨薇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从医疗箱中取出一种紫色的药水,涂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等自然风干后,抹了点冻疮药。

“好了,这种天气,不需要包扎。否则会适得其反。”刘雨薇熟练的收拾着药瓶,说道。

“哈哈,还是刘医生人好。”赵勇德大大咧咧的说道:“杨开也好,你们都好。”

他这句无心之言,顿时又惹的刘雨薇一阵脸红,娇嗔着说道:“哼,说我好,是你没看到我坏的那一面。如果看到了,保准你会收回刚才的话。”

“切,你一小娘皮子坏什么坏。”赵勇德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个华教授,我知道你懂得多,见识也大。你说说,咱刚才抓的那个大鱼,叫什么来着,黄鱼,黄色的鱼。”赵勇德迷迷糊糊的问道。

“呵呵。”听了赵勇德的话,华伯涛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老赵呀,你这就错了。这种鱼类,确实叫鳇鱼,但却不是黄色的黄。而是鱼字旁,外加一个皇帝的皇字。”

“皇帝的皇?”赵勇德眼珠子的一瞪:“难道还是专门给皇帝吃的鱼?”

“这个问题你答对了一半,正好,乘着陈老板还在发挥厨艺。我就献一献丑,来给大家说说关于鳇鱼名字的典故。”华伯涛娓娓道来。

原来,鳇鱼的正式称呼,最早出现在我国的清朝。

“相传,乾隆年间,剽悍的赫哲族人捕获了一条古怪的大鱼。当时,谁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感到非常惊奇。按照当时的惯例,凡是民间珍稀的物品都要送到京城献给皇帝,所以这条‘大怪物’就被当地的渔民从黑龙江,经历了千辛万苦,在没有现代交通工具的情况下,送到了京城。当时的文武百官谁也叫不出这条大鱼的名字,谁也没见过它,只能根据检验的结果,认为这鱼肉不仅无毒,而且是上等的美味,于是御膳房赶紧做一盘美味的大鱼肉,请乾隆皇帝品尝。”

“那乾隆皇帝吃了吗?”旁听的杨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当然吃了。”华伯涛笑道:“乾隆皇帝品尝了一口,顿时龙颜大悦,并赋诗一首。旁有大臣称赞并请皇上给大鱼赐名。这时乾隆想了想说,这条大鱼是目前发现的淡水鱼中最大的鱼,可称作鱼王,从今儿起它作为皇家贡品,每年要进贡,为皇家作贡品的大鱼王就叫鳇鱼吧。这就是鳇鱼名字的来历,从那时起这个故事一直流传至今。我也是在查阅黑龙江典籍时,觉得有趣,才将这个典故记下来的。”

说到这,华伯涛面色一肃。

“而且关于鳇鱼的习性,你们也有必要了解一下。因为这种鱼和我们在大兴安岭遇到的哲罗鲑有点相像,但要比哲罗鲑凶猛许多。一条鱼就把我们折磨成这样,要是群体行动,我们就危险了。”

“嗯!”杨开点了点头:“我听陈老板说道,这种鱼是大型肉食性动物。”

“对,它不是吃素的。”华伯涛颌首:“鳇鱼学名为达氏鳇,是鲟鱼的一种,这种鲟鱼在某些国家叫‘铁甲鲨’。起源于一亿三千万年前,是白垩纪时期保存下来的古生物群之一,与恐龙在地球上共同生活,有水中‘活化石’之称。达氏鳇属于大型肉食性鱼类,通常捕食大马哈鱼为食,而且食量惊人。据说,有人曾解剖一尾五百斤重的鳇鱼,发见其胃内食物竟有十五公斤之多。目前仅生存在黑龙江中。”

华伯涛不愧为古生物学教授,说起相关专业来,信手拈来,引经据典,思维一点也不卡壳,瞧得杨开等人连连称奇。

“难怪鳇鱼的个头惊人,原来它也是史前动物。”杨开恍然大悟,他曾在某份报纸上看过关于恐龙的一张骨架照片,当时就惊叹世上竟有如此巨大的动物。现在和鳇鱼联系在一起,便猜测,体积庞大是史前动物的特性之一。

“原来这个词用得不恰当。”华伯涛笑着纠正:“因为并非所有史前动物都是个头惊人。即便是恐龙中,也有长到成年,只有麻雀大小的,比如翼手龙。”

“哦,原来如此。”杨开点了点头:“那么,我猜测很有可能,纪录片里的龙型生物,也是从史前就存在的,就像这条鳇鱼一样,只存在于黑龙江。”

“这个问题很对我的胃口!”华伯涛赞许的说道。

“毕竟,史前的东西,具有太多的未知性和意外性。”

他举起手套,在篝火上一遍又一遍的烘烤着,直到上面的潮湿转化成丝丝白色的水蒸气,蒸发不见。

另一边,九筒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陈天顶的鳇鱼肉上桌了。再看陈天顶依旧不慌不忙的干着手头的活儿,但见他右手拇指和食指用一种特殊的姿势加持着军用匕首,然后一上一下,整齐一致的刮着鳇鱼身上坚硬的鱼鳞。

“哗……哗……哗……”

在夕阳的映照下,无数片鱼鳞如撒花般落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而被刮掉鱼鳞的鳇鱼身上部位,则是说不出的肥嫩,用手指轻轻一拍,就像婴儿的皮肤般,不但柔滑,而且有弹性。

“陈老板,能快点吗?我可要点火了。”九筒急道。

“吃这一行,可是要花费心思的。”陈天顶淡淡的张了张嘴:“慢工出细活。”

“我还在考虑,该怎么搭建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呢,这种大块的鱼肉,用匕首沾着去烤,很不方便。”

说到这,他站起身子,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好歹把这讨厌的鱼鳞给收拾掉了。”

喘了口气,陈天顶这才抓起匕首,从大鳇鱼的腮边刺了下去,直没入柄。随即一只手摁住鱼身,另一只手抓着匕首,沿着逆时针的方向旋转起来。

等到下面的鱼头割开了,陈天顶又照搬宣科,用同样的方法割开了上面的鱼头。

“陈老板,好了没?”

“再等我十分钟,已经在开膛破肚了。”陈天顶抡起袖子抹了把汗,心说九筒这厮还真不好伺候,然后将匕首刺进了鳇鱼的肚子里,一点点的割了开来。

鳇鱼腹部上的肉很硬,所以陈天顶割的也很吃力。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陈天顶终于剖开了这条大鱼的肚子,抡了抡酸痛的胳膊,将一只手伸进去,把内脏和肠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掏了出来。

他知道,鳇鱼的肉质虽然鲜美,烹饪起来都不用放味精,高汤等起鲜的东西。但鳇鱼的鱼卵是有剧毒的,误食的话轻则休克,重则瘫痪。

黑龙江腹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休克了也就基本交代了,根本没人救你,所以处理起来,陈天顶还是格外小心的。

三支弩箭还钉在鳇鱼的身上,陈天顶笑了笑,用匕首割开弩箭周围的皮肉组织,然后将它们拔了出来。这东西不比子弹,射出去,还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

鳇鱼的肚子里很黏,绿色的肠子盘搭在一起,还在蠕动,看起来十分恶心。拽了片刻,陈天顶的手忽然停住了,然后皱紧了眉头。

他能感觉到,鳇鱼的肚子里,塞了一大坨坚硬的东西,像是未消化的食物。但用手指摸上去,圆鼓鼓的,也并不像是日常所见的大马哈鱼。

奇了怪了。

想到这,陈天顶掏出匕首,将鳇鱼的肚子又割开了一段距离。现在的口子,足以让他掀开这个大家伙的肚子,看看里面消化的到底是什么食物了。

如同沾了胶水般的鱼肉一点点的从陈天顶的手中分离,鳇鱼的腹腔也慢慢显示了出来,终于,陈天顶看到了那个圆鼓鼓,黑乎乎的东西。这东西撑在鳇鱼的肠子里,就像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