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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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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毫米!”听到独眼龙这句话,在场的不光是杨开,九筒,石头,赵勇德等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也咋舌起来。或许在旁人眼里,九毫米只是一个微小的数学尺度,但在他们眼里,九毫米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因为无论是国军现役的中正式步枪,还是独眼龙的毛瑟,杨开的M1卡宾枪,口径都在六毫米上下浮动。九毫米则意味着,这种子弹所归属的步枪,口径是众人步枪的整整一点五倍。

这样口径的步枪,杀伤力是十分惊人的。杨开想破了脑子,也不知道,现今世界上还有哪一国的士兵,会使用如此可怕的武器。

“你能分辨出这枚子弹的标配步枪吗?”杨开皱着眉头问道。

“这……给我一点时间。”独眼龙拿捏着弹壳,索性坐在了地上,聚精会神的研究着。

而整个小组,也停留在了原地,等待着他的答案。一种特有的直觉告诉杨开,这枚子弹很不简单。

很可能,查到了它的来历,就能继血字铁门后,摸索到另一条蛛丝马迹。

“九毫米,九毫米……”这个词,犹如挥之不散的鬼魅,缭绕在独眼龙那深邃的瞳孔里。

过了大约一刻钟,独眼龙这才回过神来,重重的说道:“据我所知,目前亚洲只有一种步枪使用这种子弹。”

“什么步枪?”杨开急迫的问道。

“日军尚未正式装备的九九式步兵小铳。”独眼龙的声音斩钉截铁:“这种小铳是在三八大盖的基础上改良,替换了枪管和击发装置,性能上比三八大盖要稳定,枪管也加粗了。使用了超大口径的子弹,穿透力大,一枪下去,即使打中的不是要害,受伤者也会暂时失去战斗力,甚至终身残废。这也承袭了日本军部一直强调的节约子弹,一枪下去,必须要立刻击毙一个敌人的理念。”

“九九式步兵小铳,我听说过,但没得到过具体参数。”杨开沉吟片刻,说道:“看来在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曾有一支装备有先进步枪的日军经过,这枚弹壳,应该就是他们所遗留的。”

“很有这个可能。”独眼龙点头:“九九式步兵小铳出现时间很晚,再加上邱先生曾说过,那支神秘的装甲兵团,以及第二批增援部队。我想,这种枪应该是其中一股部队,或者两股部队同时都装备的。”

“那为什么小鬼子放着好好地三八大盖不用,而使用这种新式步枪呢?按理说,这种枪军库里的数量可不多。”杨开吐出了自己的疑问。

“看来后来的那批增援部队,也是临时组建了。”独眼龙说道:“我能联想到,小鬼子一定是害怕什么东西,出于某种忌惮,才下了血本,不但抽回了防御老毛子的坦克联队,还清一色的给增援部队集体换了装。”

“是啊,既然是这样。后面的路,我们就更应该加倍小心。希望那个可怕的生物已经被小鬼子肃清了,要是半道冒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杨开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华伯涛听着两人的对话,面色严峻的说道。纪录片里龙的威力,他是有目共睹的。

撕裂,破碎,可怕的创世纪力量。

“从现在起,大家放慢脚步吧,都小心点,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立刻向我汇报。”杨开想了想,说道。

“既然已经发现了一枚弹壳,前面肯定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满目疮痍的作战痕迹。”

“我倒要看看,小鬼子为了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领域建造一座基地,究竟葬送了多少军力。”杨开笑着将伸出手,将已经没用的弹壳丢出老远,直到消失的彻底不见。

强烈的好奇心,唆使着杨开迫切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因为现在的他虽然明白了些什么,但却还是一头雾水。

“杨开……”不知何时,华伯涛走到了杨开的身后,像是有话要说。

“华教授,怎么了。”杨开回过头来。

“我想说,我心里的那种奇怪的预感,又出现了。先前看到那些血写的日本字时,出现了一次。现在看到这枚弹壳时,又出现了一次。那是一种,强压在胸腔里的,不祥的预感!”华伯涛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二四二章 樱花盛开(5)

“华教授,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杨开很委婉的说道,他刻意的将眼神转向他处,不去看华伯涛的目光。

“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以为我疯了?”华伯涛叹了口气。

“我没这个意思……”杨开也觉得自己先前的那句话,重了一些。人越老,就会越敏感,谁也不会例外。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华伯涛摇了摇头,手腕上青筋毕露,猛一下落,将紧握在五指间的破冰镐死死的钉在了脚下的冰面上。

“有时候我倒真是希望自己疯了。只可惜,我没疯。”说完,他矫健的挺进了一步。

“华教授,你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华伯涛那桀骜的身躯,杨开自言自语的说道。

黑龙江腹地的空气很冷,和口腔里呼出的热气一混合,就会凝结成湿漉漉的水蒸气,粘附在护目镜和望远镜的镜片上。所以每过一段时间,众人都要停下来,用柔软的布料将模糊不清的镜片仔细擦拭一遍,如果长久不擦拭,这些水蒸气就会凝结成冰,对镜片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这种损伤,当然是众人不愿意看到的。

“不要掉队,坚持,坚持再坚持!”杨开一边走,一边鼓舞着士气。

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小组停滞不前,就会一直懈怠下去,直至全部埋葬在这片苍莽的雪原。

华伯涛似乎还在生气,一个人走在前面,佝偻的后背给众人留下了无数的联想。

“陈老板,华教授他……”杨开皱了皱眉头。

“别担心,他就是这个倔脾气,也不是相处一天两天,你还不了解吗?等他自己想通了,就好了。”陈天顶安慰着杨开说道。

“不管怎么样,华教授一个人在前面,太危险了。”杨开的话不无担心。

良久,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陈老板,你跟上去,照顾一下他吧!我带着小组紧随其后,但是千万要记住,时刻警惕周围,这地方我总觉得怪怪的。”

“行!”陈天顶点点头,小跑着冲了上去。

“独眼龙,到后头吩咐九筒他们,把背上的枪取下来,用大兴安岭时候剩下的油布包裹住,除了关掉保险外,其他的一切都按日常巡逻的规矩来办。”杨开深吸一口气,眯着眼说道。

“是!”独眼龙转过身体,将整个前胸面对着后面的人,然后双臂展开,连续挥动。看到这一幕,还在闲聊的九筒,石头等人纷纷变了脸色,各自端起了手中的武器,分开了阵型。而赵勇德也在九筒的提示下,走在了巡逻阵型的一个方位点。

众人就这样走了半个小时,而天边的云朵也慢慢的变成了诡异的黑褐色。

“不对呀,现在才几点,天就黑了。”杨开疑惑的看了看手表:“难道是时差问题?”他喃喃。

但是祥瑞镇的日常起居,还是和南方没有太大差别的。没道理只相隔几百米的距离,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而且华伯涛也曾严明,在黑龙江腹地,气候圈这种特殊自然现象,是绝不存在的。想到这,杨开的表情不由的凝重了一分。

“陈老板,华教授,你们看天空的黑云!”快步走上前去,杨开大声地喊道。

“早看到了。”瞧见杨开走来,陈天顶笑了笑,双臂环胸。华伯涛则是聚精会神的凝视着那朵云彩,好像那朵云里潜藏着一双妖媚的眼睛,吸引着他久久不能撇开双目。

“是天黑了,还是什么情况,对我们的赶路有影响吗?”杨开问道。

在他看来,整个小组里,懂这事儿的,怕是除了华伯涛和陈天顶,也找不出第三个人来了。

“有影响没影响,现在还说不清。”华伯涛淡淡的说道。

“所以我一直都在观察着它的变化。”

“那华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走?”杨开想了想,说道。

“别走了,先歇歇吧!”陈天顶和华伯涛交换了一下眼神,撇了撇嘴说道:“杨开,我告诉你,天边的这朵云可不是一般的云,我们老家称它为‘黑蘑菇’,科学界则将它称之为‘雷云风暴’。一般情况下,只要出现这种云朵,就意味着很快会有一场巨大的雷阵雨来袭,因为雷阵雨夹杂着闪电,势头又足,所以才会用雷云风暴这个词来形容它。不过一切也有例外,家乡里懂事的老人就知道,若是过了一段时间,这朵黑云升高了,就要收拾摊子回家了。但若是过了一段时间,这朵黑云降低了,就一点事情也没有,也不会下雨打雷。”

“按照陈老板你的说法,华教授现在等的,就是这朵云到底是升高,还是降低?”杨开整理了一下陈天顶的说辞,将这个概念在大脑中初步成型。

“聪明。”陈天顶笑了笑,也跟着抬起头来,将杨开丢在了一边。

杨开则苦笑一声,说道:“没想到小小的一朵云彩里,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我们只有掌握了它们的规律,才能更好的在大自然中生存。”华伯涛说道。

“不好,升高了!”刚说完这句话,华伯涛的表情怵然变色,用无比焦急的语气喊道。顺着他的目光,杨开果然发现,那朵黑褐色的云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腾升。而随着腾升的距离越来越高,这朵云的颜色也越来越黑,到了最后,就像是被墨水染了一般,更令杨开惊讶的是,在墨云的四个边角,竟分裂出更多的黑褐色云朵,这些初具雏形的云朵也无一例外的腾升,色泽变浓,再次分裂。

“还发什么呆,赶紧扎营,争取在暴风雪到来之前,全部缩进帐篷。”陈天顶搡了杨开一把,说道:“不然可就闹出大笑话了,还没见到小鬼子731部队长啥样呢,就全部冻成了冰坨坨。”

“暴风雪?”听到这个词,杨开愣了下:“不是雷阵雨吗?”

“废话,我说的是东北地区,在冰川上又怎么会降雨。”陈天顶哭笑不得说道,看来自己接下来的时间,有必要和华伯涛一起给这位组长补补气象知识了:“在冰川上,雨一下来,就会被冻成雪屑,然后就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我明白了。”杨开猛地一点头,一语不发的就招呼后面的老兵忙活了起来。大概是杨开讲明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众人干的都格外卖力,为了防止暴风雪的势头太大,杨开在每个帐篷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盯上了军用匕首,然后用登山绳在每个匕首上绕了一圈,将两个分开的帐篷连在了一起。这样的话,即使一个帐篷不幸被掀开一角,另一个帐篷的拉力,也会让它继续坚持下去。

“行李箱……他妈的赵勇德,赶紧把行李箱给我搬进帐篷!”刚把华伯涛等人转移进第二个帐篷,杨开发现行李箱还搁在原地,当即怒火中烧。

陈天顶不是个托大的人,既然他已经急了,说明这场暴风雪绝对是十万火急。

眼下虽然帐篷算是堪堪弄好了,但小组却是一团乱麻,作为组长,杨开不生气才怪。

听了杨开的话,赵勇德赶紧埋着头,用肩膀上丰厚的肌肉顶着行李箱,一步一步的朝着杨开所指的帐篷推去。可有句话叫忙极生乱,赵勇德没走几步,脚跟子一滑,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九筒和石头立马抢上,一个将赵勇德扶起,另一个拽住了行李箱的把手。

另一边,杨开握住望远镜的手,也愈发的颤抖起来。

风越来越大了,是的,他能感觉到。

第二四三章 樱花盛开(6)

此刻,整个天空都被墨色的云朵包围了起来,就像是一瓶墨水倒进了鱼缸,先是黑了一小片,然后是一大片,最后整个鱼缸的水都成了黑色。陡然间,风呜呜地吼了起来,纷飞的雪花斜着刮过来,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暴风雪!”杨开心有余悸的说道。若不是陈天顶适时提醒了自己,小组将要承受的代价,真的是难以估计。

行李箱终于被硬塞进了帐篷,两处帐篷里也朦朦胧胧的点起了灯。帐篷里人影纷乱,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

暴风雪越来越猛烈,天开始上冻了。人的鼻子和面颊冻得更厉害了,凛冽的空气更加频繁地灌进皮外套里,需要把衣服裹得更紧些。

杨开仿佛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光照耀着雪白的原野,地平线大大开阔了,又低又黑的天幕忽然消失了,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

在冰川上,风执拗地把一切都往一个方向吹。右边,左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灰糊糊的。他的眼睛想找到一样新鲜的东西,但是找不到:没有一个路标,没有一处山丘,没有一堵围墙,什么也看不见,到处是一片白雪。

风似乎开始在改变方向了;一会儿迎面吹来,吹得雪花糊住了眼睛;一会儿从旁边讨厌地把大衣领子翻到头上,嘲弄地拿它抚摩着杨开的脸;一会儿又从后面通过什么窟窿呼呼地吹着。

当杨开拉起衣领,想把身子裹得更严密一些时,落在领子上和钢盔上的雪就从脖子里滑进去,冷得他原地打了一个寒噤。

正在杨开欣赏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时,帐篷的门帘陡然掀了开来,露出了陈天顶的半个脑袋。

“杨开,还看什么呢,快进来!”

杨开点点头,将望远镜揣进了兜里,然后顺着门帘的缝隙,钻进了帐篷。帐篷里陈天顶已经用破冰镐挖了个坑,点起了一堆篝火。因为篝火用的是燃油,所以燃烧久了,会散发出一股熏人的焦味,但比起篝火所带来的温暖,这股焦味也就不算什么了。

“呼,我从下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暴风雪!”杨开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将粘满了雪片的护目镜丢在了一边,然后摘下手套,翻来覆去的放在篝火上烘烤。

“当然,谁叫你是南方人。”陈天顶给独眼龙打了个招呼,两人一起将行李箱压在了帐篷临风那一面的边角上,有了如此重量维系,就不怕帐篷出事了。

“是我孤陋寡闻了。”杨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现在我总算明白戴笠的良苦用心了,你,我,华教授,乃至所有人,当真是缺一不可。”

“呵呵,戴笠,是个角色。”陈天顶将酒葫芦在篝火旁热了下,打开壶盖,小口小口的吮吸了起来,那模样甚是陶醉。良久,他才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将葫芦递给杨开。

“来一口?”陈天顶扬了扬眉毛。

“不喝了,我烤烤火就行。”杨开摇了摇头,婉拒了。

“老道士,你呢?”看到杨开不喝,陈天顶瞥了眼张鹤生。小组总共扎了两个帐篷,一个前,一个后,前后相连,互相照应。最前面的帐篷里,住的是杨开,陈天顶,张鹤生,九筒,独眼龙五个人。其余人则住在后面的帐篷,由华伯涛管理。

“我……当然要喝。”张鹤生笑着接过葫芦,也不嫌脏,直接对着嘴喝了三口,然后扔回到了陈天顶的怀里。

“陈老板,你说这暴风雪,要持续多长时间?”就爱那个烤干的手套戴了回去,杨开问道。

“起码也得两个小时吧!”陈天顶抽了抽嘴角:“在此期间,两个帐篷我都吩咐过了,不要节省燃料,篝火就这么一直点着。因为在暴风雪没散去之前,天气会越来越冷。如果断了篝火,我害怕我们之中,会有人冻死。”

“这么严重?”杨开吸了口凉气。

“是啊,就是这么严重。”陈天顶说完,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地图来,用满是皱纹的双手将它铺开,两只眼睛细细的端详。

反正没事,杨开索性也凑到一边,跟着陈天顶一起研究起了下面的路。

“杨开,虽然小组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耽搁了时间,但因为此前大伙儿一直都很卖力,所以初步估计,在今天傍晚,我们会走到内河的尽头。”陈天顶指着地图左下角的一个小红叉,说道。

这个小红叉很是明显,杨开一眼便看见了。

“失去了内河的标志,明天的路,就难走了。”说到这,陈天顶颓然的叹了口气:“到时候,我们只能依靠指北针,以及过去掌握的地理经验,在这片冰川上杀出一条路来。”

“事在人为。”杨开稳重的说道。

“陈老板,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路,而是731部队和他们的秘密。”

“纪录片里面的实际内容并不多,很多东西,我们根本无从知晓。简单来说,这次任务从制定到行动都很是草率。”杨开说道:“所以在一腔热血骤冷下来之后,我们也该好好地考虑一下,应该做什么了。”

“这些东西,我都难以回答。”陈天顶呆了半晌,全无头绪的说道。

“唉,一枚弹壳,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要是还能发现点什么就好了,我这心里也好有个底,九筒,有烟没,给我一根!”杨开烦躁的说道。

九筒点点头,将整包烟丢了过去。

一根烟叼在嘴里,杨开零散的思维终于修复了一些,他努力的动了下喉咙,将囤积在嘴里的烟草味全部送进了肚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估计是太累的缘故,杨开闭着眼,倒真的睡着了。看到睡着正香的杨开,陈天顶微微一笑,从睡袋里取出一条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四四章 樱花盛开(7)

帐篷外,瓢泼的大雪仍旧肆虐着,将摇摇欲坠的帐篷打的左右晃荡。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的风终于停了下来,连带着天空也亮堂了许多。掀开门帘,陈天顶释然的吸了口新鲜空气,然后转身走到帐篷中央将篝火给踏灭了。

苏联人的东西还不错,足足两个小时,只烧了半罐子的燃油,独眼龙甚至好奇的研究起了罐子,想看看这鬼东西是不是飞机引擎用的特供柴油,要不耐久力怎么会这么大。

“起来了,杨开!”陈天顶用手指扣了扣杨开的钢盔。

‘当’的一声,金属的共鸣让杨开果断的睁开了眼。

“我这是怎么了……”杨开环顾了一下帐篷的四周,然后疲惫的动了下身子,视线落在了身上的毯子上。

他只记得,自己还在纪录片,血手印,装甲军团的问题上纠结着。

“没什么,你睡了一觉而已。”陈天顶笑着说道:“出去走走吧,在帐篷里憋了那么久,呼吸都不顺畅了。”

“暴风雪停了?”杨开诧异的坐起了身子。

“嘿嘿,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你瞧瞧,九筒他们早就到外面溜达去了。”陈天顶说道。

“原来是这样。”杨开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和陈天顶一起收拾起了帐篷,陈天顶说这种雷云风暴每个月只会发生一次,所以在此之后,大家可以放心赶路了,不用再担心类似的问题。

陈天顶的话算是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毕竟暴风雪的势头大家也算是见识到了。当下,众人合力,拔掉了匕首,然后将折叠帐篷打包进了行李箱。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杨开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一个是九筒,一个是赵勇德。

“他们人呢?”杨开问道。

“暴风雪刚停,他们就出去了,还拿走了望远镜。”陈天顶如实的说道,不经他提醒,杨开还真不知道兜里的望远镜也没了。

“临走前说什么了吗?”杨开黑着脸说道。

“也没说什么,就说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观察一下敌情。”陈天顶砸了咂嘴。

“混账东西!”听完陈天顶的转述,杨开愤怒的将枪托砸在了地上,坚硬的枪托顿时将透明的冰面击出了一条蜘蛛网般的裂纹。

啪嗒,啪嗒,裂纹扩散,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杨开,没必要生气,他俩也老大不小了,知道轻重。”陈天顶未料到杨开会发这么大的火,赶忙劝慰道。

“陈老板,你的意思我懂。但黑龙江腹地步步杀机,而且暴风雪才刚刚停止,要他们两个能人去观察什么敌情。这他妈不是瞎扯淡吗?”杨开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清晰记得,在出发之前,自己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众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脱离大部队,但九筒却是屡教不改。本以为野猪林的事情会让他有所收敛,但令杨开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不但好了伤疤忘了疼,连带着把赵勇德这个莽汉拖下了水。

万一发生点什么,岂不是连接应的人都没有?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当下杨开焦虑的惦着脚尖,朝着四周望去,但视野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天地都是浑浑噩噩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独眼龙……”杨开心急如焚的朝着身后喊了一句。

“指战员,什么事?”

“把枪取出来,鸣枪示警。”杨开说道:“你的是狙击步枪,枪声最响,传的也最远。我相信,只要九筒和老赵还活着,听见枪声,他们一定会赶回来的。”

鸣枪示警是教导队日常训练时,各种特殊化的课题之一。因为野外作战,并不是每次都能带上信号弹的,所以教官们通常用枪声,乃至开枪次数,来传递某种特殊的暗号。比如集合,就是一声枪响,进攻,则是连续三枪。

其他的暗号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举例。

“是!”独眼龙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拉动了毛瑟步枪的枪栓,咔嚓一声,将一枚金黄色的子弹填充进了弹仓。紧接着他左臂一抬,将枪口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随着风声传的老远。

开完枪后,所有人便坐在地上,一边交流着自己的看法,一边等待着九筒和赵勇德的归来。

在此期间,杨开不断举起手腕,看着石英表上的指针。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正当杨开决定亲自带着独眼龙,去前面看看情况时,朦朦胧胧的冷烟中走出了两个跌跌撞撞的人。

“九筒!”看到这一幕,杨开眼睛一亮,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没错,那两个跌跌撞撞的人,正是九筒和赵勇德。此刻他们二人互相搀扶着,防寒服和钢盔上盖满了白雪,原本淡红色的嘴唇也被冻得青紫。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听见枪声后,便一刻不停的赶路,直至回到扎营处。

在距离众人还有十米远的距离时,九筒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赵勇德也是有气无力的蹲下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瞧两人的憋屈德行,杨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此刻,他也不知道是该骂两人好,还是该罚两人好。

片刻他便收起笑意,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九筒,老赵,你们怎么回事,就是这么无组织无纪律吗?”

“指战员,水!”九筒没多说,只是苦着脸指了指自己冒烟的嗓子。

小组的水源,都是在用餐时开凿冰块,烧成一钢盔滚烫的开水,等温了,一边暖水一边解渴的。现在让杨开上哪了去找水?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难不倒杨开,只见他皱了皱眉说道:“水没有,酒可以吗?”

听见杨开的话,九筒立马小鸡琢米般的直点头。

于是陈天顶在杨开的目光提示下,只得苦着脸将还剩一半的烈酒丢了过去,几口烈酒下肚,九筒身上的寒意顿时减少了几分。其他人又原地点起堆篝火,帮助九筒和赵勇德御寒。

身体差不多恢复如常的时候,九筒终于开了口:“指战员,我们发现了一点东西,希望你能去看看……”

“发现了什么?”杨开有些纳闷的看着他,这厮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这个……”烤着火的九筒和赵勇德面面相窥,都没有说话。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杨开皱了皱眉。

“我们在前面发现了很多冻僵的尸体。”

“尸体?”杨开瞪大了眼,直觉告诉他,这个发现不一般。

一旁的华波涛,陈天顶等人也纷纷来了兴趣,一个个竖起耳朵,屏住了呼吸,生怕声音大了,就会盖住九筒接下来所说的话里的关键词。

“对,尸体。”九筒咬着牙说道:“看装束,应该是日本关东军的。除此之外,在塌陷的冰河里,还有……还有几辆被摧毁的坦克。”

“什么?”听到这句话,杨开愕然的呆愣在那里,原本就已皱紧的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而其他人的表现更为强烈,直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第二四五章 樱花盛开(8)

“你确定是坦克?”杨开又再问了一遍。

在暴风雪来临前,他曾用望远镜详细的观察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嗯!”九筒取下脖子上的望远镜,递给了杨开:“这美国佬的货看的很清楚,我敢拿脑袋赌咒,绝对是坦克,还有伸出来的炮管子呢。不过外面都结了冰,当时我和老赵正商量着过去探探底儿,结果营地里枪响了,听见枪声我们便急忙赶回来了。”

“结冰?”旁边的华伯涛微微一愣,随即一拍脑袋:“杨开,我想到了,事情也许是这样。这些尸体残骸原先是掩埋在雪地里的,不刻意去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像你此前一样。”说到这,华伯涛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却将整个冰川扒了一层皮,连带着将尸体残骸上覆盖的冰块,沃雪之类的吹散了大半,所以在暴风雪后,很轻易的就被九筒给发现了。”

“行,我知道了。”杨开点头表示了解。看来自己起先的猜测,都是站得住脚的。那两批途经祥瑞镇的装甲兵团,的确在黑龙江的禁区发生过剧烈的战斗,而且还是这场战斗中损失惨重的一方。换句话说,也正因为他们的前赴后继,才有了后来的731基地。

只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过杨开还是决定,先过去看看那些尸体和坦克,兴许在那里,会有解决这一切问题的钥匙。

“华教授,陈老板,你们呆在原地扎营,先不要四处走动。”杨开站起身来说道:“独眼龙,你留下来戒备。九筒,石头,你俩跟着我过去看看。”

“注意安全!”听了杨开的话,陈天顶往篝火里倒了点燃油,说道。倒下去的燃油一碰到火苗,立马轰的一声,将火苗涨大了三倍,冒出滚滚黑烟。

“嗯,我会的。”杨开端起卡宾枪,随后,便带着石头跟在九筒的身后,向着他口中的残骸所在地走去。

经历了暴风雪的洗礼,整个天空如同洗过一般的纯净,就像一颗海洋蓝的钻石,看的人心旷神怡。不过杨开并没有兴趣去欣赏,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日本人如此煞费苦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的行进,终于见到了那几辆被摧毁的坦克残骸,坦克一共有四辆,三辆车身严重倾斜,扎进了,或者说是冻在了冰川里。坦克表面的黄色涂装已经被风雪侵蚀了大半,铁皮子上卷起了无数小锈球。倒塌的炮塔,缺失的车轮,以及几乎被撕成两半的坦克本体,这一切无不告诉杨开,它们在报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只有最后一辆坦克相比来说比较完整,安安静静的停在冰川上。

“好家伙,清一色的九七式坦克,而且还是整整五辆。”看到这一幕,杨开由衷的说道。

据他所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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