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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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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才发现,这小米粥有点烫。”杨开微微一笑,将碗放回了砧板。

“吹吹就不烫了。”巴图鲁也跟着笑了,尽管这笑,包含着诸多极不情愿的元素在内。

“吹吹也是会烫的,我们南方人矫情,比较喜欢喝温的东西,希望巴图鲁老哥能理解。”说到这,杨开把目光转向了华伯涛:“对不对,华教授?”

“对,对。我想,巴图鲁老哥先休息吧,等粥凉一点,我们就下来喝。喝完了我会收拾好空碗,放在旁边,明天再洗刷不迟。”华伯涛说道。

刚才杨开端起碗的时候,说实话,华伯涛心都揪起来了,他还在琢磨着,这小子怎么如此掉以轻心,但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了,因为在杨开叫自己名字刹那,用巴图鲁这个方向看不见的右眼,眨了眨眼皮,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并不是真正要喝粥,一切动作,只是源于试探。

试探什么?试探巴图鲁的底细。

既然此刻已经摸到了巴图鲁的狐狸尾巴,杨开是打死也不敢喝这碗粥了。

“那好吧!”见大家暂时都没有喝粥的意思,巴图鲁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我先出去休息会,你们喝完了,我再来收拾。”

“幸苦巴图鲁老哥了……”

“不幸苦,不幸苦,都自家人嘛!”

之后,巴图鲁便一言不发的走了。

在确定巴图鲁完全走入自己的卧室,并且掩上门之后,杨开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多了一分凝重。独眼龙跟着杨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即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将客房的木门也关了起来。

当屋子里再无外人之后,众人纷纷穿回衣服,掀开被子,围在了这九碗粥的面前,小米粥的香气还在发散,发散到屋子的每个角落。

“杨开,好好地粥,你怎么不喝呀,我看怪好的,就你们南方人习惯多,我北方人不讲究,先喝了。”蒙在鼓里的赵勇德伸手就要去端碗。

“不想死的话,就别碰这粥。”

说话的是陈天顶,在小组中,他的机警仅次于杨开,略高于华伯涛,巴图鲁送粥的全过程他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现在,陈天顶也坚定地站在杨开的一边了,他相信,巴图鲁伪善的外衣下,另有图谋。

而这九碗小米粥,就是巴图鲁动机的媒介!

“陈老板,怎么你也一惊一乍的了?”赵勇德瞪大了眼,目光里充满了不解。

看到这一幕,杨开苦笑了一声,赵勇德这厮枪法不错,刀法也不错,缺点就是傻,要是让他孤身一人走南闯北,估计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刘丫头,靠你了。”陈天顶没有回答赵勇德的话,只是喊了声刘雨薇。

“如果有这个技术,麻烦查查这粥……”杨开说道。

“嗯,好!”刘雨薇点点头,将一碗粥捧在了手里,然后打开医药箱,取出各种化学试剂,研究了起来。

陈天顶和杨开也一人拿起一个碗,用匕首挑开粥膜,用肉眼分辨着。

粥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粒粒小米。

片刻,陈天顶和杨开叹了口气,放下了碗。在他们的眼里,这小米粥是再正常不过了,难道真的是大家神经质,错怪了巴图鲁这个热情好客的守林人?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刘雨薇的身上了。

漫长的一刻钟,刘雨薇这个身材较弱的小姑娘,成了整间屋子的聚光点。

她那洁白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渗出,双手一刻不停的忙碌着。

时间越长,杨开可供消磨的耐心就越少,估计这位医生也查不出个因为所以然吧?就在他准备放弃这个疑点,去摸索下一个疑点时,刘雨薇的手停住了。

“粥里有毒!”她冰冷的说道。

第一三九章 不死传说(14)

“有毒!”两个字好像重磅炸弹,在众人的耳边炸响,炸的众人思维不清,空气都跟着凝滞起来,好像一锅被搅得乱七八糟的豆腐脑。

虽然他们之前猜测到了这种可能性,可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赵勇德,更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活脱脱一只被丢到岸上,烈日暴晒而亡的臭咸鱼。

“怎么说?”身为小组核心,杨开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种临危不惧看在华伯涛的眼里,让他的嘴角微微一翘。

“最传统的方法!”刘雨薇扬了扬手中那根微不足道的针。

那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针,针脚很细,不过针头处是实心的,并没有针眼,而且比普通的针要长要细!虽然看上去柔弱不堪,可是握在刘雨薇纤长匀称的手指上,却是笔直长挺。

“这是随军军医常用的验毒针,使用很多种材料制成,其中最主要的材料便是银,又增添了几种可和各种毒素产生反应的金属,比如黄铜,玉碳等等,这些材料所能探测到的毒素,基本上囊括了五行中各大毒素,很是实用!”说着,她的手指还指了指银针道:“你们看,这根针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变成了黑色,说明是避毒针的主要材料,银质部分和毒药产生化学反应,证明这个粥里面具有含硫的毒药!轻则使命,重则丧命,短期内还会有晕眩的症状!”

她小心谨慎的捏着阵脚,在众人面前划过,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一角上,其谨慎严肃可见一斑。

“俺草他大爷的!”赵勇德听到她后面那几句重则丧命的话,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臭脾性再次涌上头脑:“俺要把这几碗粥都灌给那老东西,他大爷的!”

说着就要冲上来端粥。

似乎早就预见了他的莽撞,杨开只是无奈的耸耸肩,给九筒使了个眼色。九筒立刻上前,伸出一只手便把他的身体给搂住了,不让他碰那几只碗。

“冷静,老赵。”走到拼命挣扎的赵勇德跟前,杨开训斥了一句:“自古以来,打草惊蛇的,都没有好下场。”

上头直接发号施令了,赵勇德也不敢再放肆,只好憋屈着心里的烦闷,拘谨的站到了一边,活脱脱一受了气的小媳妇儿模样,看的石头有些忍俊不禁了。

“华教授,您怎么看?”杨开的目光一直都未曾离开过黑色的银针,目光犀利,似乎在思考着对策。他不讲话,房间内的气氛很压抑,他一讲话,气氛更加的沉闷了。

华伯涛扫视了一眼众人,满脸震惊,他依旧未曾适应波澜起伏的情绪。原本他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差点被一个假惺惺的面具给骗到了。

因此,他只是长叹了一句,并未开口。

说实话,他也有些慌了阵脚了。

“陈老板……”杨开的目光从华教授身上,转移到陈天顶的身上。

陈天顶想都没想,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大义凛然道:“我觉得,他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一个山野匹夫,穷水刁民,咱人多枪足,还怕他作甚?”

刚说完,九筒便咔嚓咔嚓两声,将散弹枪给装上了弹药,看来他也有和华伯涛一样的想法,想冲出去报仇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散弹枪打在巴图鲁的脑门上,会绽放出一朵多么美丽的菊花。

他们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军人,可以和敌人正面拼命死在战场上,却对背地里下手的人恨之入骨,他们认为那简直就是侮辱军人两个字。

军人,就是要战死战场的!

“慢着!”

杨开唯恐众人会做出不利之事,连忙伸出胳膊,做出母鸡护小鸡的动作挡在门口:“这是还需从长计议!”

说着打着教导队的专用手势,示意大家都安静坐下,听他讲来。

“现在是敌在暗,我在明,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若是真正交起手来,对方很可能利用对地形熟悉的优势,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脱,再说我们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帮手。当然,还有最后一点,即便我们杀死了他,也不一定能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顿了顿,看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发现众人情绪稳定不少,正安安静静的听着自己的讲解,于是便笑出声来:“所以,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来一个欲擒故纵,假装中了计,喝下了米粥,然后装晕,我倒要看看这罗锅子到底要那我们怎么着,想要做什么!”

“啥?”听到杨开的建议,赵勇德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说咱们就喝下这粥,然后让那老头子……不行不行,要喝你们喝,我反正不喝!”

“那你现在就可以滚回重庆当炊事员。”对于赵勇德这家伙,杨开现在只想说两个字“服了!”

是的,服了,没脑子可以,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没脑子啊!你没听我说的是假装喝吗?

“好一个欲擒故纵!”张鹤生本想拍案而起,可一想,若是拍打的声音太大,以致惊动了巴图鲁。这一招欲擒故纵可就被自己一巴掌给拍没了,只好在巴掌即将落到床沿的时候,用力的提了一下手掌,这才勉强没有拍在床沿上。

“同意的举手!”杨开知道他们时间不多,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唰唰唰……

七只手仿若春季的竹笋般,伸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杨开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急促的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镶嵌在墙壁上的那个小型的窗户上。

窗户很小,只容许一个成年人的脑袋伸出去,丝丝寒气正通过木头窗户和泥胚子之间的缝隙缓缓飘进来,实质化的寒气好像仙女降临时候的白色雾气,很是漂亮妩媚!

“把粥都倒到窗户外面!”杨开当机立断,踩着一个长凳便站了起来,将身子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质窗户。

窗户在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流便好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汹涌而入,撞向他的脸!他的脸顿时好像结冰般的痛。不过现在的杨开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接过华伯涛递过来的粥,便一碗碗的倒到了窗外。

陈天顶目光发直,满脸惋惜的看着杨开暴殄天物的动作,心如刀绞。这个吃货,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惦记着吃。

虽然在这种能冻死人的深夜里能喝上一碗黏糊糊的小米粥,那简直就是赛过活神仙的生活,可是活神仙也只能让你持续几分钟,几分钟之后,你就是下到阎罗地府,阎罗可能都嫌你嘴馋不收你。

等还剩最后一碗的时候,杨开伸手拒绝了准备递给自己那只碗的赵勇德道:“好了,这只碗里的粥还有用。现在都给我听好了,把碗摔碎,然后躺在碗旁边!”

华伯涛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上身为一个教授,所必有的矜持和涵养了。哐当一声将碗摔到地上!

顿时碎碗好像是一绽放的烟花般处飞溅,华伯涛教授的身体也好像喝了二斤烧刀子一样,颓废的倒下去,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有意思!”陈天顶也乐了起来,手捧着碗,砰地一声便将碗摔碎了丢到地上,他的身体也倒在碗周围。

“这粥……是怎么……回事……”九筒梦呓一般,断断续续的讲出了这几句话,然后人便陪着碗一块摔落到地上。

“有毒!”独眼龙算是一比较严肃的国军精锐,可是此时此刻竟然也装起了演技派,凭着曾经看过话剧《雷雨》上面被毒死情节的功底,喊出两句话之后,也倒在地上。

不消片刻,地上便躺满了“尸体”,其中刘雨薇的尸体不断的冲杨开翻白眼,意思是说:“你这个倒霉鬼,跟着你就没过好事儿!先是一群山魈,又是一条白森,甚至还有猎人坟等等,这会儿,得,直接让扮尸体了,我们这条小命早晚得被你折腾的够呛!”

说着还死不瞑目的翻着白眼,耷拉着舌头,死状恐怖!

“哼!”杨开才懒得理会刘雨薇这小九九呢,不屑的提了下嘴角,然后将最后一碗的米粥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碎碗旁边,最后还在每个人的嘴边抹了一些,将现场打造成满地狼藉的场景之后,这才死不瞑目的躺在了刘雨薇的旁边。

不为其他,他就是害怕待会儿那老鬼会首先对刘雨薇下手,毕竟这么光鲜嫩白的女娃,只要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不产生兴趣。

虽然这老家伙口口声声声称自己六十岁了,可是他不能排除老色鬼的可能!

可是,别人可不会这么想了。这么明显的以公谋私,以权谋色,就算他们不想多想也不行啊!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丝回旋的咆哮声不断的透过木头窗户的缝隙中传进来,然后钻入他们的耳朵,无休止的翻腾嘶鸣。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瓮中捉鳖。

砰砰砰,砰砰!

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外面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三长两短,好像是某种经过精心设计的暗号。

第一四零章 不死传说(15)

潜伏的蛇,终于出洞。众人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将起来,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杨开,你们都喝完粥了吗?喝完了我就拿去刷洗了!”巴图鲁的声音稳如磐石,坐怀不乱,听不出掺杂丝毫的异常情绪。

这老小子的演技可真不是盖的,杨开在心里咒骂道。

听见里面无人回答,巴图鲁的心脏跃动的更快了,这说明他的计谋成功的可能性又大了不少,之前的那种担心被打散了。

“我说……老乡,粥都喝完了吗?”为了确认,他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安静,依旧是死一般的安静,回答他的,只有外面肆虐的狂风以及沉重的呼吸声。

看来,他们是真的晕倒了。

巴图鲁的神情开始振奋起来,不过并没有得意忘形,在没有眼见为实之前,他必须谨慎。

也就是靠着谨慎这个优点,他才活到了今天。

“老乡,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进去了。”一边操着浓厚的乡土口音讲话,一边小心谨慎的打开门。

他并没有进去,因为害怕推开门的时候就进去,容易遇到袭击。说不定他们是逢场作戏呢!毕竟这是一群心思缜密的士兵。对付他们,可不比对付前面几个愚蠢家伙。

当巴图鲁看到躺在地上的一群人的时候,紧张到极点的心脏这才平静了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假装关切的问了一句:“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老乡,你们怎么都不上炕啊?”

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的走到杨开跟前,一脸关切的问道:“老乡,你怎么了?”

看到杨开毫无反应,他立刻放弃了这个目标,走到了赵勇德跟前。

通过短短的接触,他对几个人的观察可以说是细致入微,每个人的习惯性格,几乎都了如指掌。他发现赵勇德这个人,做事就是凭荷尔蒙来思考,而且也最容易露出破绽。若是自己的表演能骗过他,这小子肯定会大大咧咧的冲自己嘿嘿傻笑,说不定还会来上一句:“你看,俺就说吧,俺老乡怎么会这么坏,要杀死俺们!”

这时候众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尤其是杨开,他最担心的就是赵勇德,这家伙就是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一路上没少惹麻烦。

他也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万一他要是露馅了,众人煞费苦心精心的布局可就彻底完蛋了!

杨开现在倒有些后悔刚才拦着赵勇德了,刚才真应该让这小子把那碗粥给喝掉!

“一群四肢发达的傻子,几句话就被哄住了。”就在杨开忐忑不安的时候,巴图鲁忽然凶狠的叫骂了一句:“还说什么教授……我呸,禽兽还差不多!”

众人碰碰狂跳的心这才安静了下去,看来赵勇德那小子还算是有点脑子。

“你们放心,我不会一下就杀死你们的!”巴图鲁一边用一种满是讥讽,听起来很是怪异的语调说着,一边弯下大驼背,拽住杨开的双臂,用力的一甩,便将他重达一百四十斤的身体给扛在了肩膀上,嘟哝着嘴离开了。

他说着一连串奇怪的话语,好像是十八世纪欧洲的女人口中念叨着的一些奇怪的咒语。在这间温馨温暖的小房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若是将房屋内的温馨以及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联想在一块,你就会发现,原来现场是如此的恐怖诡异,诡异到看一眼,就会感觉全身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

杨开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被抗在巴图鲁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好像只有骨头,没有肉一般的坚硬,咯的他的肚子有些发痛,不过他还是强硬的撑着,不发出丁点呻吟。

对他来说,在战场上,连刀子插进肉里他都能不吭一声,更何况这点小颠簸呢?

杨开不敢睁眼,无法看清行走的路线,他只能靠着脑子思考,凭借着白天对院落的观察,想象着此刻他所在的位置。

吱嘎……

一个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很是刺耳,单单从声音上也能听得出来,这是一扇很古老的木门,不知多长时间没被打开过了,所以才会发出这般刺耳的声音。

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腥臭的味道瞬间从里面迎面扑来,好像里面盛放着已经腐烂的尸体般。他差点没被那股强烈的刺激味道呛得咳嗽出来。

不过幸亏杨开及时憋住了咳嗽的冲动,这才没有露馅。

他的身子依旧轻飘飘的前行,很快的,脑袋上便覆盖了一层层的蜘蛛网。看来这里已很久未曾来过人了,否则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该怎么解释?

砰!

杨开感觉抗住他肚子的肩膀忽然消失,然后整个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不过他甚至还没开始享受自由落体的自由感,身体便砰地一声摔落到地上,顿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酥麻起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的心脏加速了跳动。

“他妈的,等老子调查清楚真相,再和你这只老狐狸老账新帐,一并结算。”杨开在心里咒骂着,却不敢在表情上表现出丝毫的波动。

等到那阵咔嚓咔嚓踩木板的声音逐渐离去,杨开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他不敢动弹,害怕移动位置引起对方的怀疑,只是试探性的将眼睛睁开一小条缝隙,确认周围无人之后,才粗略的观察了一眼。

在房门两边堆砌着不少的干柴和干稻草,而且这个简陋的房子还是在正房偏东的位置,他大致也猜测的出,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是柴房。

他把自己搬到柴房干什么?

就在思考间,那阵有规则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的传来。他只好再次闭上眼睛!

砰!

等到脚步靠近了,又是一个人落地的声音。

他感觉不少的灰尘被下落的身体给溅起来,飘荡在自己鼻孔周围,阻滞着他的呼吸。等到脚步声离去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确认无异常之后,才睁开眼睛。

被摔落的是独眼龙。他坚毅的好像兵马俑,即便巴图鲁离开了,他依旧是一副尸体的模样,双目紧闭,表情狰狞,甚至于连呼吸都平整规律,好像是真的睡熟了!

正房和柴房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一个来回也很快,为了避免被巴图鲁发现他们的计谋,他还是强忍住,一言不发,全心全意的扮演着,被巴图鲁毒的晕死过去的尸体角色。

几个来回之间,九个人已经完全的被运过来了,但是从巴图鲁的呼吸上看来,那老变态竟然气息匀称,规律十足,好像这在外人看来,是剧烈劳动的活动,对他来说就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亲爱的宝贝们,好好睡吧!”此刻的巴图鲁和之前憨厚耿直的东北守林人形象相差甚远,简直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他用怪异的语调讲完了这句极其变态的话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柴房,轻轻的关上门,唯恐打扰了他的这些玩物们的安寝。

等到脚步声再次远离,杨开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确认巴图鲁进入了房间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听到杨开松弛下来的声音,其余的几个人也纷纷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脸戒备的杨开,紧张的小声问道:“杨开,什么情况?”

“嘘!”杨开却冲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用教导队特有的手势语言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呆在原地。他则是将眼睛慢慢的凑到木门前,看着外面正迈动着大步,扛着杨开的那只卡宾枪,威武十足昂首挺胸,学着军人的模样前行的巴图鲁。

在看到自己的M1卡宾枪的时候,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自己怎么把武器给忽略了?这下好了,武器也落入那只老狐狸手里了。

不过他并未讲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

巴图鲁头也不回的,带着卡宾枪便走出了栅栏,最后消失在浓厚的深夜里,不知去干什么。

离开了也好,至少给他们制定下一步策略的时间!

“九筒,在这盯着!”杨开看了一眼九筒,然后走到了华伯涛跟前。

现场也就华伯涛年纪大,而且身子最虚,他还担心华伯涛会经不住刚才那一摔呢。

“华教授,您怎么样了?”杨开有些担心的扶着气息急促的华伯涛,急切的问道。

“咳咳,咳咳,没事儿……”华伯涛一边小声咳嗽一边讲道:“只是……这里的气味……实在难闻……”

刘雨薇听出胡波涛的胸闷气短,知道可能是精神过度紧张而引起的血液高,便急匆匆的走上去,然后捏住他的肩膀便按摩起来,一边按摩还一边说:“华教授,用全部的力量来深呼吸!”

刘雨薇在前面几起伤亡事故中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华伯涛教授想也不想的便照她所讲,慢慢的深呼吸起来……

第一四一章 不死传说(16)

果然,没几下,华伯涛便感觉一直憋屈在胸口的那口气不见了,每一次呼吸都顺畅起来!

见华伯涛脸色好转,杨开便迅速的转入了正题:“大家都警惕一下四周,我担心此处有埋伏!”

众人即刻从地上站起身来,目光中充斥着愤怒和惊奇。愤怒的是看似忠厚老实的巴图鲁,对他们的欺骗,惊奇的是眼前这令人无比蛋疼的环境。

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他们勉强能看清楚四周的环境。木头墙壁上到处都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层套着一层,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呈现出一种黑灰色的怪异颜色。房间内的摆设极其简单,当门的墙角处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个个满是灰尘的大坛子,杨开怀疑腐臭的能熏死人的味道正是从坛子里面散发出来的。

柴房不是很大,可是一盏煤油灯依旧不能照亮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不断跃动的煤油灯光映射出来的各种阴暗影子也是乱动,活脱脱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群魔,舞动出诡异的姿势。

众人都警惕的望着一个个阴暗诡异的角落,好像任何一个黑暗的地方,都隐藏着妖魔鬼怪一样。比如会忽然从黑暗中露出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脑袋,抑或是从整齐码在一块的干柴中间伸出一双枯燥的手臂,抓住他们的脚,然后猛然把他们拽进去!

“这是啥?”就在众人在沉默中警惕的观察房间的时候,赵勇德一声大嗓门,瞬间在他们平静的心海投下了一块大石头,顿时溅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以及惊涛骇浪!

“不要那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九筒捂着碰碰狂跳的心脏瞪了一眼赵勇德:“会死人的。”

“嘿嘿,俺就是随便问问。”他大大咧咧的笑起来,这种招牌式的微笑似乎具有某种魔力,让人百看不厌。

虽然杨开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不过依旧勉强稳住了心神,知道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对他们影响甚大,或许他发现的东西,对他们真的很重要呢。

他顺着赵勇德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却发现了两片红色的纸,分别贴在了门框的两边,类似于对联!只不过这两只“对联”已经破损不堪了,红色的纸张分别断为了几节,落满了灰尘,结满了厚厚的一层蜘蛛网,好像一风烛残年的老者,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可是它们又极具耐性,即便快要腐朽了,依旧是牢牢的站在墙壁上,没有掉落下来的意思。

“奇怪了。”他这样讲着,然后凑近了看看,想看看这红色的纸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过他肯定这绝对不会是对联,你见过对联贴在房间里面的吗?

红色的纸张上面没有写字,光秃秃的,更是让对联显得诡异阴森了。尤其是简陋的墙壁上会时不时的透进来一阵诡异阴冷的寒风,吹得对联簌簌作响。俨然一副群魔乱舞的阵势。

“陈老板,您见多识广,对东北这旮旯了解得多,知道东北有在房间内贴红纸的习俗吗?”杨开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陈天顶。

陈天顶的脸色早就已经大变了,他脸色惨白的靠上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两只不断舞动的妖异对联,内心惶恐不已。

“陈老板?”看到陈天顶沉迷在观察对联上,张鹤生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小声的问道:“陈老板,您这是……”

“这是鬼对联!”陈天顶终于说话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犹如冰块般的冷,冰着众人的心脏。

“鬼对联?”听到他这么说,众人面面相觑,连一向以深沉稳重的独眼龙满脸诧异的重复了一句这三个字。

“是的,鬼对联!”陈天顶有些惶恐的咽了口吐沫。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鬼?”杨开开口问道。

“恩。”他点了点头,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四周,一副正在搜寻小鬼的模样。

刘雨薇听到有鬼两个字,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有些哆哆嗦嗦的靠近了杨开,躲藏在他身后。

这是她不自觉的一个动作,或许在她的心里,杨开是唯一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也是她可以依靠的肩膀。

“陈老板,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杨开悄悄的冲陈天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继续讲了。

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中,要是告诉队员这里有鬼,肯定会军心大乱。战场作战,军心是输赢的关键。所以万万不可在此刻让军心涣散,有所畏惧。

陈天顶也很明显明白了他的意思,并没有继续接着鬼对联讲下去,而是安慰起了队员:“其是鬼对联只是一种传统而已,类似于我们汉族喜欢在房间内贴财神爷牛王马王一般。只不过红对联讨好的是鬼,而汉族贴的老天爷则是讨好各路神仙而已。不过这根本不起作用。要不要想升官发财每天都在家里供奉老天爷就成,何必每天忙忙碌碌的拼命干活呢。”

权威专家这么一说,众人刚才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下来,一个个的都松了口气,这会儿的气氛明显缓解轻松了不少。

而杨开则和陈天顶相视而笑。

“快来看!”

就在这时,华伯涛再次开口讲话了,声音沉稳,语调怪异,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镇住了。

能让华伯涛这个知识渊博的大教授感到惊诧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众人连忙凑了上去,想看看华伯涛教授到底发现了什么。

可是当众人看到华伯涛手指的方向时候,一个个都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然后闭上了眼睛,捂住口鼻,快速的倒退而去。

而杨开也戛然而止,身后那个人没有及时停下来,因为惯性而撞在杨开的身上。

他感受着那松松软软凹凸有致的身体,也才想到是刘雨薇了,这么一个胆小的女孩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肯定会被吓到,于是连忙转身,用自己宽大的肩膀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轻揽入怀:“别看!”

一边说着一边挪动身体,将她拉到了一边,然后吩咐她盯着房间外面,要是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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