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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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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在不停地殴打和叫骂,但相比之前要小了很多。
院警们似乎已经开始占了上风,但那只是假象,因为越来越多的病人开始往走廊的尽头,最后那间病房聚拢。
这一层楼,男病房一共有30个,每间病房平均3个病人,共有90个病人左右。
而院警,此时呆在四楼男病区的,也就只有二三十个,剩下的院警们还要管理女病区,还有别的楼层,还要站岗放哨。
虽然院警们武器先进,但病人却占着明显的人数优势。
有的病人直接被电晕了,有的被打晕了,赵直和几个病人一起,将那些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病人都拖了回来。
半个小时之后,走廊的尽头,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个病人,还有陆陆续续的病人正在往这边跑着。
逐渐地,院警们也意识到,病人全都集中到了一起去了,他们也开始慢慢往走廊的尽头逼近。
此时,对阵已经成型,一方是病人,一方是院警。
按理说,只要院警们沉住气,就算什么都不用做,最后病人们也会屈服的,而且,吃亏的永远都会是病人。
吴野并没有站在最前面,他站在中间,跟着院警们的队伍,一步步往前逼近。
“所有病人返回病房!不然后果自负!”吴野用喇叭喊着,“最后受苦的是你们自己!”
病人们不为所动,他们手中握着武器,和慢慢逼近的院警对峙着。
“老大,怎么办?”猴二瑟缩着脑袋问道。
“我他妈哪里知道!”吴野低吼了一声。
“要不我们用催泪弹将他们全部困在那里,等他们屈服,或者干脆直接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制服,铐起来!”猴二道。
“我们人数不够,而且他们是病人!”吴野恶狠狠地道,“又他妈不是犯人!”
“可现在他们是犯人了,公开造反!”猴二继续煽风点火。
吴野想了一会之后,长长地‘嗯’了一声,似乎已经被猴二给说动。
就在这时,一名女护士从后面穿过院警急匆匆走到了前头,她高高的护士帽端端正正地戴在脑袋上,一尘不染。
那是代表着护士长身份的护士帽,这名新任护士长,正是章悦。
“不要用强。”章悦走到了吴野身旁,望着几米远处聚拢到一起的病人,低声说道。
“你总算来了!”吴野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急忙说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章护士长……”猴二微微低了一下头道,“可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他们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要暴动,你搞清楚了吗?”章悦道。
“好像是……要自由啥的……对了,是关禁闭,他们要取消禁闭。”
章悦笑了起来。
“他们要啥,你就给他们啥。”
“可禁闭是上一次孔武下的命令……”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在,你才是大队长,孔武是杀人犯,这里,你说了算。”
“你的意思是让我取消禁闭?”
“并不是——我只是让你跟他们说你可以取消禁闭。”
章悦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给了吴野一个带着鄙夷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病人的群体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布满了鲜血,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吴野,我要和你谈谈。”
那个人走了几步之后,停住,缓缓抬起了头。
他,正是赵直。
第96章 谈判
赵直从人群中走出,身上布满鲜血。
他要跟新任大队长吴野谈谈。
章悦掐了一下吴野的腰,低声道:“去,跟他谈,看他想干嘛。”
吴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所有院警的最前面。
两个人相互盯了十几秒钟。
吴野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冷哼了一声道:“你想怎样?”
“不是我,是我们。”赵直纠正道。
“好,好好——”吴野不耐烦地道,“你们想要怎样?”
“取消禁闭。”赵直坚定地道,“我们是病人,不是犯人。”
吴野笑了起来,果然,跟章悦说的一样,这帮精神病人竟然想要自由,简直是可笑。
“这里我说了算,我想要你们关禁闭,你们就关禁闭,我想要你们去死,你们就得去死。”吴野恶狠狠地道,“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更轮不到你来跟我谈判!”
这是一场权威之争,吴野最擅长的就是做这个,毕竟,他有两张嘴。
赵直朝后面摆了摆手。
王小胖和茗人压着光头院警从最后一间病房中走了出来。
吴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们竟然挟持院警!”吴野厉声道,“这是犯法!”
赵直再次朝后面摆了摆手。
划船双兄弟将两个被打的浑身鲜血的病人搀扶了上来。
赵直问道:“你们这算不算犯法?”
“如果病人在医院里被活活打死,你们要不要负责任?!”
“如果病人因为获得不了必要的自由而自杀,你们会不会受到谴责?!”
“还是说,这里所有发生的任何意外情况,你都可以摆平,你一个人说了算?!”
赵直每问一个问题,就往前踏出一步,当他问完四个问题之后,距离吴野已经不到三米的距离。
看见赵直浑身鲜血,眼睛中射出两道视死如归一般的眼神,吴野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他摸了摸手中的枪,这才重新抬起了头。
“这里,我说了算!”
吴野大声道。
“好,那你就取消我们的紧闭,我们相安无事,不然,就算这次你控制住了局势,但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爆发。”赵直说道,“而且,我们还有吃饭的时间,治疗的时间,你总不可能永远将我们困在房间内,就算是困在房间内,你觉得仅仅是一扇门,能够阻挡得了多久?”
“除非,你将我们全部都杀了!”赵直一字一句地道。
“你这是妄想——”
吴野的话还没有说完,章悦忽然走上前来,在吴野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吴野愣了一下之后,随即笑了起来。
“好,赵直,我可以取消禁闭,但只有三点到五点的时间,其余时间,照常禁闭。”
赵直想了一下之后,回过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一众病友,然后缓缓转过头来道:“可以!”
“不过,这件事我们总要找出一个人来承担责任,你看这么多人受了伤,损坏了这么多物品,总不能让我来承担吧。”吴野嘿嘿冷笑了起来。
“那你想怎样?”
“我现在就把你崩了吧,然后跟上头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责任。”吴野举起枪,对准了赵直,眼睛眯起来,嘴角挂着笑。
“如果你敢崩,那么来吧。”
赵直抬起了头,望着枪口。
“算你有种。”吴野放下枪,盯着赵直,“你看把你吓得脸都白了,这样吧,我们把你带走,然后这些病人就取消三点到五点的禁闭。”
赵直沉默了片刻之后,朝着后面打了一个响指。
王小胖和茗人将光头院警放开了。
光头院警朝着前方快速跑去,一步一个踉跄。
“记得给病人们包扎伤口。”赵直对着章悦说道。
“我们就是给病人们服务的,这点请放心。”章悦道。
赵直回过头,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病人们,然后长吁了一口气,走向了吴野。
“直哥——”王小胖在后面喊。
赵直伸出手制止了。
在走到吴野跟前的时候,两个院警迅速上前,将他的双手按在了身后。
“我可以走。”
“相信我,你很快就走不了了。”吴野阴笑着道,“所以抓紧时间享受吧。”
“散了!散了!”
吴野举起大喇叭放在嘴旁:“所有病人返回病房!”
“现在不是禁闭时间。”赵直回过头瞪着吴野。
“忘了和你说,从明天开始。”吴野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
这场战斗,谁胜谁败?
其实赵直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筹码。
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但也是最坏的结果。
他相信吴野会执行约定,一个大队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话,如果都不执行,那么以后他便很难服众。
现在的情况是,禁闭虽然取消了,但自己却即将面临单人禁闭的惩罚。
负一楼的禁闭室,是他最不想呆的地方。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情况,这似乎是唯一能够说得过去的结局,只不过对于赵直本身来说,不是一个好结局。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在这一场由他引发的战斗中,他切掉了一个院警的手指,将那名院警打的奄奄一息,还将玻璃碎片插进了一名院警的腰间。
在战斗的过程中,他充分发泄了自己,并充分认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所有通往自由的路,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他相信,只要自己有着一口气在,他就可以突围而出,他就可以重新见到真正的蓝天。
这一天,必然不会太遥远。
在三楼的拐角处,赵直看见了余文泽,余文泽并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他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余文泽对赵直说道,他的语气很笃定。
“你先管好你自己!”一名院警瞪着余文泽,余文泽并没有丝毫的退缩,回瞪着他。
“滚开!”
院警对着余文泽吼了一声,伸出手推向了他的胸膛,却被余文泽扭住了手腕。
“你给我放尊重点!”
余文泽手掌用力,那名院警发出了哼哼唧唧的痛叫声。
当那名院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余文泽已经走远了。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早晚弄死你!”
那名院警一边晃荡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凶狠地对着余文泽的背影叫骂。
在一楼,赵直看见了铃儿。
铃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泛紫,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在铃儿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的女孩,赵直记得她,她是梅医生的贴身保镖,名叫小玉。
铃儿远远地看着赵直,那眼神看来有些哀伤,有些悲痛。
这种眼神不应该属于铃儿,她应该笑,她最擅长笑了,笑起来像是明媚的春天一样。
但是现在,她不仅没笑,眉头还紧紧皱起,似乎有着无穷的心事。
铃儿变了。
赵直心中暗道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在这个精神病院的大染缸当中,人是非常容易变化的,一旦立场不稳,或者之前的人生观并未完全成型,那么极有可能变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
不过,不管怎么变,都是朝着自己心中的那个真正的自己在变。
人的心底,永远都有着肮脏和卑劣的念头和想法,在这种压抑封闭的环境中,更加容易被诱发出来。
希望铃儿不要变成一个让人不熟悉的女孩,至少不要成为一个坏女孩。
赵直在心中默默替她祈祷了一番。
自己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折磨呢,赵直却还想着替别人祈祷……
通往地下的铁门被打开,赵直被推下了楼梯。
最后的一瞥,赵直似乎看见铃儿对自己微笑了。
刚刚来到负一楼,赵直就直接被踹翻在了地上,电警棍随之戳在了腰间。
赵直眼白翻了几下,口吐白沫,浑身颤抖了起来。
每过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前,咧开两张嘴笑着。
“老大,想怎么整他?”
“想咋整就咋整。”
“要不割了他的命根吧?”
“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禁闭室的房门打开。
赵直直接被扔了进去。
“这几天好好照顾照顾他。”吴野笑道,“千万别让他受苦受累,别渴着,别饿着。”
“放心,老大,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猴二摩拳擦掌地道。
禁闭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猴二和两个院警站在了赵直的跟前。
赵直苏醒了一下,还没有完全从电击中彻底缓过神来,电击棒便再次戳在了他的腰上。
一个拳头砸在了赵直的胸膛上。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掌上。
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砰通噗通!噼里啪啦!”
三个院警对着赵直一阵拳打脚踢。
直到赵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们才罢手。
“今天,到此为止。”猴二道。
“我觉得今晚我可以吃三大碗饭了。”韩笑道。
“要是天天这样练手,我估计很快就可以成为散打高手了。”鹰钩鼻院警道。
赵直眯着眼睛,鲜血在眼皮里面流淌,他看清了他们的脸,看得异常清楚。
赵直很想给他们一个忠告。
“要打一个人,最好是把他直接打死,如果你留了他一口气,那么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你自己。”
赵直不需要很多,他只需要,一口气!
“砰!”地一声响。
禁闭室的房门被关上。
几分钟之后,赵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这点伤,与他而言,像是挠痒痒。
第97章 有鬼
如果精神分裂是必然的,那么世界上绝对不止你一个这样的疯子。
命运会把志同道合的人安排到一起。
就像赵直和王小胖,就像铃儿和小玉。
余文泽是孤独的,从他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是,除了身旁的几个女人之外,他没有朋友。
这不,夜晚来临的时候,又只有他一个人在巡逻,他打着电筒,走来走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同,甚至看不到个活动的人影。
能够巡逻,已经是他的幸运。
如果现在回去,面对的必然是一帮穷凶极恶的院警,很难想象,这些人就是自己的队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称——警察。
余文泽相信且坚信,警察绝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们手中拿的警棍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用来平衡善恶的。
在他的心中,有着善恶分明的界限:弱小的人为善,强盛的人为恶。
强盛欺凌弱小,所以需要律法。
这个界限虽然不一定正确,但他却一直在秉持。
在每一次看到手无寸铁的弱小者被屈辱和殴打的时候,余文泽就禁不住热血上涌,他不管是不是弱小者偷盗了强盛者的东西或财产,他甚至不管道理的天平歪向哪一边。
他只知道,自己要帮助弱者。
然而,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大部分时候,也是一个弱者。
可是,他想成为一个强者,成为强者的心从未泯灭,且愈演愈烈。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成为一名平庸的警察,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和他们一样。
哪怕这个过程极其的孤独,非常难熬,非常寂寞,充满危险,他也不会屈服。
他生下来就是惩恶扬善的啊。
余文泽走着走着,就握紧了拳头,握紧了拳头之后,就感觉浑身的热血开始上涌。
他甚至没有看见自己已经走到了郑护士长曾经被杀死的那棵树下。
当他反应过来之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将他推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的叫声。
他急忙握紧了警棍,将手电筒扫向了草丛。
四周没有了动静,一片寂静。
他的脑中浮现出了郑护士长死时的模样,他想到了那颗头颅从脖子上滚落下来的场景。
隐约间,他的耳旁似乎听到了一阵‘咕咚咕咚’人头滚动的声响。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沉的,一阵冷风吹来。
他的头皮忽然一阵发麻。
他虽然不信鬼,可是这大半夜的,在一颗死过人的树旁,传来了奇怪的声响,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惊慌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警棍插回腰间,拔出了电击棒。
他一边悄悄往草丛里面走去,一边凝神细听着,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极其恐怖的脸,那张脸就藏在草丛里面,正在啃食着某个人的尸体……
他走进了草丛,用手电筒照射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里面并没有吃人的鬼脸。
他轻吁了一口气,刚想要转头,那种轻响忽然再次传来。
余文泽愣了片刻,随即大跨步迈进了草丛里面。
他倒是要看看——
“喵呜!”
一只黑猫从里面的草丛中钻了出来,直接扑向了余文泽的面门。
他举起了电警棍之后迅速收回,他弯腰低头,那只黑猫从自己的头顶上跃了过去。
他不想电晕一只猫,即使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黑猫落地之后,扭过身子,四肢拱起,一双黄色眼珠盯着余文泽,杀气腾腾。
盯了几秒钟之后,黑猫低声鸣叫了一声,似乎是在示威,随后,‘嗖’地一声,没入了草丛中,‘唰唰唰’的声响响起,越来越远,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余文泽盯着黑猫离去的位置在发愣,他感觉有些不对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头呢……
他的鼻头一皱,猛然觉醒——这只猫扑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难道又有人死了?!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急忙回过身去,再次踏入了草丛中,用手电筒仔细扫射着。
血腥味离的越来越近了,他已经闻到了气味的方向。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朝着齐膝高的草丛深处走去。
当他拨开一片草丛,看到了眼前的景象的时候,他愣住了,随后,他的胃部出现了呕吐的感觉。
他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将草丛掩盖住。
在刚才的位置,有一堆死老鼠,肉身已经腐烂,皮毛没入泥土。
余文泽掩着口鼻,刚想要往回走。
忽然间,‘咕咚咕咚’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无比清晰,近在跟前。
那像是有个死人正在用一只干枯的手臂敲打着棺材门——
余文泽的头皮一下就炸了。
夜深人静,阴云笼罩,冷风嗖嗖吹来。
在齐膝高的草丛深处,基本上算是在这家精神病院中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然传来了一阵‘咕咚咕咚’敲打的声响。
有人……这里有人……
看不见那个人,说明那个人躺着……
要不就躺在草丛中,要不就躺在地底下……
余文泽屏住呼吸,静静聆听,那声音又不见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更不会出现幻听。
“喂……有人吗……”
余文泽面对着黑暗的草丛,低声呼唤,他的声音在轻微地发颤,连他自己都发觉了。
他应该跑掉的,是的,绝对应该跑掉,这声音不像是人弄出来的,要不就是什么生禽猛兽,要不就是夜半鬼魂。
没有人回答他。
四周轻悄悄的,偶尔有一阵冷风吹过,草叶子便左右晃荡一番,像是一个个干瘦的死人皮囊。
“喂……有没有人……”
余文泽又喊了一声,他绕过了那堆死老鼠,缓缓朝前走去。
他一定要看一个究竟,即使他知道此时自己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立马离开。
但如果现在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声音一定会天天晚上出现在他的梦里,骚扰他,惊吓他,变着花样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他朝着记忆中那个声音响起的方位走了过去。
刚走了两步,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他停住了脚步,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就在前面三米远处,一片草丛遮盖之下,黑漆漆的地方。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但他却看不见那个地方有任何的东西。
他握紧了电警棍,猫着腰,悄悄抬起了脚步,然后缓缓落下。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声响变得急促了起来,像是那个东西此时正被困着,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电警棍拨开了草丛!
草丛里面没有出现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的东西……没有野兽,也没有鬼怪,甚至什么东西都没有……
只有一个——被泥土掩盖住的井盖!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声音从井盖后面猛然间传了出来,将余文泽吓得往后跳开了一步。
敲打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异常凶猛,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意识到了地面上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盯着它看。
“你是谁?!”
余文泽对着井盖吼了一声。
井盖后面的敲打声忽然停住了。
“你是人是鬼?!”
余文泽再次吼了一声,然后靠近了井盖。
“咚咚咚咚!!!”
敲打声骤然响起,比之前更猛更烈,像是有一头公牛正在用犄角顶撞着井盖。
井盖的土松了,盖子上有一个生锈的大锁正在左右晃荡。
“呜呜呜呜~~~~~~~”
井盖底下发出了一阵压抑低沉的闷吼声。
余文泽猛然意识到,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一个人!
但也绝对不是多个人!
里面的东西,它不是人——
第98章 不是人
阴云锁住了苍穹。
冷风一阵紧似一阵。
余文泽站在井盖旁边,听着里面传来的非人类的撞击声和吼叫声,甚至忘记了逃跑。
其实,他本就是不能逃跑的,毕竟他是一个警察。
虽然这个地方不属于他巡逻的路线,但既然已经发现了意外状况,那么务必要搞清楚。
如果井盖下是一个人,那么就把他救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跟郑护士长的死有关。
如果井盖下是一个什么野兽,那么就用电击棒将它电晕,这个电击棒对付一般的猛兽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可能要多电几下。
如果井盖下不是人,也不是野兽……
余文泽身子一紧,似乎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从头顶贯穿进了他的身体,那像是一股很冷的寒流,让他全身的肌肉和皮肤都紧绷绷的。
“呜呜呜呜~~~~”
井盖下传来的声音中带着戾气,像是陷入疯魔状态的饿狼,在这样阴沉的夜晚下听起来更加令人心惊胆战。
井盖再次被撞击的‘咚咚’作响,大锁也‘咣当咣当’左右摇晃,似乎随时都可能崩坏。
余文泽走了上去,他站在井盖的旁边,对着井盖喊了一声,这一声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而是为了再探探里面东西的底。
井盖下面再次没有了动静。
没有人回答余文泽,四周静悄悄的,也听不见别的什么,偶尔的一阵风吹过,草丛哗啦啦响起,像是人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看不见什么东西,但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道白光一闪即逝。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病楼这么远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家精神病院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大,但实际上,却非常大,而且很多地方都是他从来都没有去过的。
应该是使用的区域不是很大,荒废和围禁的地方太大了的缘故吧。
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井盖下面依旧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像是那个东西离开了,或者把自己撞晕了。
余文泽悄悄弯下腰,仔细打量着井盖,以及井盖旁边的缝隙,他用灯光扫射着那个缝隙,试图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砰!”一声巨响骤然传来,井盖剧烈震动。
余文泽惊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轰隆!”巨响再次传来,烟尘扑天而起。
一个黑色的圆圆的东西直接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咚!’地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井盖被顶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余文泽掩住了口鼻,半站起身子,往后倒退着。
他已经意识到里面的东西可能并不是自己能够降服得了的,他刚想要用对讲机呼叫队友,可忽然发现刚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对讲机从腰带上滑落了,此时正孤零零躺在井盖的边缘。
他刚想要悄悄爬过去,将对讲机捡起来——
忽然之间,一颗人头从井盖下面伸了出来!
人头血淋淋的,后脑勺对着余文泽,脖子出奇的长,好像被硬生生扯长的。
余文泽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嘎呜~~”
人头缓缓扭转了过来,发出了清脆的嘎达声,动作难看而别扭,像是坏掉的机械齿轮。
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余文泽禁不住大叫了一声:“三德!”
那张脸虽然布满鲜血,丑陋不堪,且已经扭曲畸形,但余文泽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瘦骨嶙峋如同干尸一般的人,正是昨天早上被几个院警强行带走的病人三德。
三德是划船三兄弟最小的一个,在强行拖走他的那天,可是颇费了一番周折,虽然余文泽并没有参与,但却一直在边上看着。
为什么短短两天时间,三德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他又会在突然出现在下水道中?
当余文泽还在突如其来的震惊中苦苦思索的时候,三德已经从井盖下面彻底爬了出来。
他的身子似乎有些不平衡,但却不是左右晃荡,而是扭曲地歪向一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
他的眼珠子是黑色的,墨黑色,跟黑夜一个颜色,甚至比黑夜还要更黑一些。
像是两团黑泥塞进了他的眼珠子里。
他的嘴巴在蠕动,嘴皮神经质般地颤抖。
他的手伸在前方,一动也不动。
忽然间,三德的喉管里出现了一块圆石头一样的东西,它从胸腔的地方一路往上滑动,在喉结的地方停止,几乎就要将脖颈撑爆。
“嘎呜~~”
三德又发出了一阵非人类般的嚎叫声。
那块圆石头从喉结处慢慢往上移动,每移动一点,三德的腰肢就弯曲下去一寸。
几秒钟之后,喉结彻底移动到了下巴的位置。
三德的身子也几乎就要趴在地上了。
“嘎!”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三德猛然站起身子,朝着余文泽冲了过来。
他左右摇摆,似乎随时都可能被自己所绊倒,他的手伸在半空,机械般地挥舞着。
他的嘴巴大张开,一条血红色的舌头在里面若隐若现,好像正在里面试探性地伸缩。
在看到那根舌头的时候,余文泽忽然想到了病楼后面那片无主坟场里钻出来的水蛇,那像是水蛇的蛇信子一样……
余文泽甚至都来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三德已经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臭味扑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三德手即将抓住余文泽的脖子的时候,余文泽急忙就地一滚,滚出去了两米,然后大声叫道:“三德!你怎么了?”
三德的黑色眼珠子似乎转动了一下,但不管怎么转,始终都是黑色的。
他没有理会余文泽,或者说根本就听不懂余文泽在说什么,他再次对准了余文泽的方位,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像是一头被人操控的狼一样,没有思维,没有意识,只有一具干瘪的躯体。
“滋滋滋滋!”
电警棍戳到了三德的腰上,但三德却浑然无觉,他的双手按在了余文泽的肩膀上,头逐渐靠近了过来,似乎在闻余文泽身上的气味。
余文泽终于明白过来,三德已经不是以前的三德了,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或者说,他的灵魂和思维已经被抽干了。
他看起来是人,但实际上已经不是人了。
那他究竟是什么?!
余文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他咬到,不知为何,他的脑中竟然出现了各种僵尸鬼片,以及被恶魔附身的人,还有吸血鬼等等……
他觉得眼前的三德跟那些奇怪恐怖的东西很像。
余文泽解下警棍,趁三德没主意,猛地朝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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