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群开始再次涌动,愤怒会传染,凶恶的情绪席卷而来。

脏话越来越难听,从天而降的鸡蛋和苹果越来越多。

赵直在接受着人民的惩罚,最原始的心灵惩罚。

他以为这种惩罚在当今社会早已不复存在,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而且还是亲身体验。

就在赵直满头污秽,浑身肮脏地被塞进大巴车的时候,警局旁边的小巷子里面,一个浑身黑衣的人影压低了帽檐,将燃到一半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转过身缓缓离去。

整辆车,只有赵直一个精神病犯人,却有六个警察。

车启动,厚重的窗帘拉上,车内一片阴暗。

赵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沉,他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就在坐下的那一瞬间,浑身的隐痛和心灵的屈辱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他忽然想到了死。

可是,下一瞬间,他就立马否决了这个念头,他的脑中掠过了一个新的词汇——复仇!

复谁的仇?

那个真正的梁正义的仇,是他陷害的自己。

那些白痴记者的仇,是他们在还不知情的状况下肆意抹黑了自己。

还有那些草草结案的警察,那些假装公正的法官,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

当然目前最要紧的是,自己的清白!

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赵直深切地体会到一个人的清白是多么的重要。

怪不得那些被冤枉的人不管死活地要清白,因为被冤枉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赵直摇晃了一下身子,手铐和脚镣发出的哐当声让他的思维清醒了许多。

他咬了咬牙,张开嘴巴,将舌头伸了出来,舔了一下嘴角旁边流动的蛋黄。

大巴车默默前行着,没有人说话,甚至听不见众人的呼吸声和汽车的引擎声。

这像是一辆通往地狱的车。

对于正常人还说,精神病院何尝不是地狱。

没有哪个正常人想进入精神病院,就像没有哪个活人想进入火葬场一样。

而让赵直以一个变态凶杀精神病犯人的邪恶身份进入的这家精神病院可谓非比寻常,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这家精神病院现在的名字讳莫如深,因为它的大门是由一个符号‘X’组成的,所以现在知道它存在的人全都以‘X精神病院’称呼它。

这家‘X精神病院’是全中国现在唯一一家S级的重症精神病院。

S级不是代表它的医疗设备有多先进,服务有多人性化,环境有多好,而是代表它的管理是最严格最苛刻的,进去就要服服帖帖。

它的安全是最可靠最无解的,你进去就别想出来。

还有就是它只接受犯有重大刑事犯罪的精神病院,以及思想或行为和当今社会的价值取向以及思想境界严重偏离的精神病人。

可以说,能够进入里面的,都不是普普通通的疯子,一定要有点特殊的行为或者变态的思想才行。

疯子群中出类拔萃独树一帜的疯子,可以这么理解。

这家精神病院起建于1930年抗日战争前夕,根据现有的史实记载,其最初的名称为‘囹圄精神病院’,据说是由一个秘密军事基地直接改造而成的。

后来因为名字受到大众的指责(囹圄意思为监狱),于1936年更名为‘封岳精神病院’。

后来抗日战争结束之后,它再次改名为‘点尨医院’,此时它的名称已经模棱两可,不知道的人几乎很难从它的名称中想象到它是一家什么样的医院。

据说在20世纪末尾,它被政府指定翻修了一次,并再次更名。

从那以后,它的名字和具体地址几乎已经查不到了,或者说现有的信息渠道很难获得它的名称和具体的地理位置,只听说它在北城郊区,和外省交界处的一座山间。

至于在哪,没人说得清楚,就算是去探视病人的亲属们,回来之后也都是守口如瓶,像是受到了某些特殊的指令。

它是北城最早的一家精神病院,但截止到今天,知道它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它的名号如今更是鲜为人知,就算是知道的人对它也是讳莫如深,好像完全不想跟它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但有个人明明跟它没有瓜葛,却偏偏就与它产生了瓜葛。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直。

有时命运就是喜欢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黑色大巴车的车门打开,两个警察将发愣的赵直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似乎随时会下起下雨。

赵直抬起头,望见了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建筑物。

建筑物四周的墙是纯白色的,很高,很厚。

建筑物的门是青色的,很宽,很高。

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弥漫在建筑物的四周,明明是入春暖洋洋的天气,却感觉一阵阵阴寒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魔掌正在它的上空笼罩着它。

赵直的喉结莫名地滚动了一下。

“小子!快走!”

一个警察一脚踢在赵直的屁股上,差点将他直接踢倒在地。

赵直没有理那个警察,依旧抬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建筑物。

带着锁链的双脚往前挪动,建筑物离的越近反而越看不清楚。

就在此时,一阵幽怨的琴音从建筑物里面传了出来。

琴音婉转,忽然凄美,忽然哀怨,像是正有一个古装女子在里面对着湖面轻轻诉说着过往的忧伤故事。

伴随着诡异的琴音,面前青色铁门缓缓打开。

“嘎嘎嘎嘎!”

青色铁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这个门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青色铁门一分为二,两道门同时打开,在它们的相连之处,逐渐印出了一个很大的符号——X。

一道门朝里,一道门朝外。

左边的门带着‘》’往外面开,右面的门带着‘《’往里面开。

望着缓缓打开的青铜铁门,赵直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

就在此时,风忽然变大。

一阵沙尘席卷而来。

赵直蓦然回头。

他眯起眼睛,盯着来时的那条小路。

除了漫天扬起的风沙之外,空无一人。

赵直咬了咬牙,转过头去,迈步走进了铁门里面。

琴音急转,嘹亮刺耳。

似已癫狂,像是疯魔。

第4章 住院流程

当我们想要逃避的时候,那么时间就已经变慢了。

赵直觉得从进入精神病院的那一瞬间开始,自己所处的世界,那个所谓的对所有人都公平的时间维度开始变慢了。

当厚重的铁门重新被关上,耳边的琴音逐渐远去,赵直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他张开嘴巴,开始大吼大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口中喊叫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就是想要喊叫,如果不喊叫,他觉得自己会被憋死。

他奋力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想要摆脱身旁警察的束缚,可是无济于事,他用口咬,用身子撞,用膝盖顶,都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没有人在意他的吼叫,没有人关心他的痛苦,没有人抚慰他的恐惧。

当成为一个疯子之后,似乎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合情合理。

反而,他用那些嘶吼和疯狂举动换来的,是拳头和警棍砸在身上的疼痛,是阴冷绝情的目光,是决绝离去的背影。

赵直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他所有的一切所言举止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忽然感觉好累,身子乏力,嗓子干哑,嘶吼和挣扎也逐渐减弱了许多。

冷风忽然变大,小雨菲菲落下。

经过了两道戒备森严的铁栅门之后,赵直彻底进入了这家精神病院。

在途经灌木丛的时候,赵直似乎看到了黑暗的灌木丛里有一双蓝色眼睛正在紧盯着自己,眼睛一闪即逝,像一个幽灵。

在楼道的拐角处,他看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匍匐在地上,仰起头,如同蛇颈龙一样瞪着赵直,她的舌头伸在外面,像蛇信一样上下颤动。

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女人和赵直擦肩而过,赵直看到中年女人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是紫色的,婴儿的眼是彩色的。

在和赵直拉开了几米的距离的时候,中年女人怀中的婴儿忽然哇哇哭叫了起来。

“宝宝……不哭……不哭……妈妈在……”

婴儿还在哭,越哭越厉害。

中年妇女将婴儿举在空中,左右摇晃着,她散落在脑后的长发也开始左右晃动了起来。

异常突然地,中年妇女抓着婴儿的小腿,将婴儿倒立在了手中,她弯下身子,对准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猛地将婴儿砸了上去。

“砰砰砰!”婴儿的身体和石块撞击,发出惊骇的响声。

“宝宝……不哭……不哭……妈妈在……”

中年妇女一边用力撞击着婴儿,一边哽咽着声音哭诉。

赵直被吓呆了,他刚要转过头来,旁边的警察立马给了他一脚。

赵直怒喝一声:“这你们不管?!”

警察冷哼一声道:“管好你自己。”

赵直被押解着继续往前走着,走过了花园之后,进入了一片低矮稀疏的小树丛,小树丛中有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子,男子的头歪向右边:“该往右走了,右边有鱼。”

男子的头忽然歪向左边,嘴角了拧了起来:“蠢货!是往左,左边才有鱼!”

“往右!”“往左!”“往右!”“往左!”

“好了,往左就往左,不过等会那里没鱼的话,我们还是往右。”

“你就是个蠢货!听我的准没错!”

臃肿的男子歪斜着身子往小树丛的左边走去,逐渐消失在了赵直的视野之内。

走过了小树丛,前面是一处宽广的空场地,空场地上摆放着两个排椅,其中一张排椅上坐着一个女孩,女孩的手中拿着一张发黄的纸,她的眼睛望向前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她像是在等人。

当赵直走过她旁边的时候,她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他,依旧目视着前方的黑暗处,似乎那里有她想要的光。

在空地的正中央蹲坐着一个男子,男子的眼睛如鹰一般锐利,不停地左右张望,当他看到赵直走来的时候,他忽然将头埋在了双腿间,一双眼睛上吊着,用一双惨白的眼珠盯着赵直,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走过了空场地,面前有三栋大楼,左右两边是两栋小型楼,楼高三层,楼上的窗口都被封死了,楼的形状四四方方的,像是一个竖立着的密封盒子。

中间是一栋大楼,楼高五层,形状下粗上细,顶尖呈三角形,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像是现代楼层的建设,应该是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建筑。

抬起头,只能看见第三层的楼层房间窗户开着,昏黄的光线从里面射出来,可以看见窗户前面站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但因为那个东西太过矮小,看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动物。

赵直被押解着来到了正中间那栋大楼。

这栋楼的入口同样是一道铁栅门,就在铁门被打开,赵直被警察用力往里面推的时候,身后的墙壁处忽然闪出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瘦削男人,手中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圆形物体,笔挺地站在赵直的身后两米处左右,冷冷地道:“我去过未来,你并不在那里。”

赵直猛然回头,看到了一双冷漠深邃的眼睛,这双眼睛似乎能够洞穿人心,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魔力。

黑衣瘦削男子依旧冷冷地道:“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来的?”

赵直的嘴巴刚刚张开,还没等说话,胸口就中了一棍,与此同时,一股大力从肩头传来,下一秒中,他就直接倒在了栅门里面。

黑衣瘦削男子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的圆形物体,转过身,缓缓离去。

头顶的灯光异常的昏黄,隔着一盏才亮一盏,导致整个走廊显得诡异阴森。

走廊的墙壁是纯白色的,脚下的砖石是青黑色的,脚掌踩在上面,有很强的凹凸感。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走廊里面弥漫开来,像是药酒的味道,又像是别的什么味道。

赵直的脚镣声是安静的走廊里面唯一的响动,这响动太过于明显,导致有些不真实。

拐角,上楼。

在二楼的楼道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男子身穿警服,手拿警棍,腰间别着一串钥匙。

另外两名押解赵直的警察朝着中年男子微微颌首,中年男子拍打着手中的警棍,紧盯着赵直。

“你就是那个变态精神病医生?”

中年男子的嘴角上有一道疤,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不出来,一说话那道疤就裂开了,像是他的第二张嘴。

“我不是!我是无辜的,被别人陷害的!”

赵直急忙说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澄清自己的机会。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声,冷笑的时候,他的嘴角上扬,嘴旁的那道疤也跟着上扬,使得整个脸纠葛在了一起,像是一头即将裂开的大蒜。

中年男子从另外一名警察中接过介绍信和病历表,以及一些相关的档案。

“政府指定关押的变态精神病杀人犯,关在我们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像你这种档次的,我觉得还只能被关在普通区。”

中年男子一边翻看着档案,一边道:“梁正义?”

赵直急忙摆手,大声道:“我叫赵直!不叫梁正义!”

“砰!”地一声,一根警棍砸在了腹部,赵直痛叫一声,弯下了腰。

中年男子冷笑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回答的不对要挨打,回答的多要挨打,不回答更要挨打,而且,我没叫你有多余的动作,你的手和脚就老老实实放在身上,懂吗?”

赵直艰难地直起身子,不可思议地望着中年男子,印象中,医院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算是关押不正常人类的精神病院也不该是这样的,这分明就不像是21世界医院该有的样子啊。

“懂吗?!”中年男子忽然提声厉喝。

赵直的身子蓦然一抖,急忙将思绪收回,望了望身旁两个警察道:“懂。”

“原来是人格分裂,这么说你的第二个人格名叫赵直了?”中年警察一副很明白的表情。

“不,我只有一个人格……什么人格不人格的,我就叫赵直,根本和梁正义没有一点关系!”

警棍又砸在了腹部,赵直捂着胸口跌倒在了地上。

“说,你叫梁正义,是人格分裂。”中年男子目无表情地道。

赵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中年男子的脸,恶狠狠地道:“我说你老娘!”

“老子叫赵直!赵直——”

当警棍朝着赵直的脑袋砸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举起了双手,用手铐挡住了警棍,同时身子往前一扑,将那个警察撞到在了地上,他翻身而起,压在警察的身上,低下头,恶狠狠地在他的脸庞道:“再告诉你一遍!老子名叫赵直!!”

怒吼声响彻了走廊,不停地回荡。

中年男子缓缓仰起头,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这种顽固的病人,比那些软趴趴的病人有意思多了,而且会让自己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尤其是在彻底征服了他之后。

中年男子将警棍紧握在了手里,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砰!”地一声响,警棍砸在了赵直的肩头,“你叫什么?”

“赵直!”

“砰!”又是一声响,警棍砸在了背部,“你是不是精神分裂?”

“不是!”

“砰砰砰砰!”响声连成一片。

“我叫赵直,我不是精神分裂!”

“我叫赵直,我叫赵直,我他妈就叫赵直——”

中年男子的手臂开始发软了,他有点惊异地望着已经被打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的赵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感情。

他的手抓向了左边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电击棒。

只有在对付暴力狂的时候,电击棒才会被派上用场,但现在,他却想让赵直尝试一下电击的滋味,那感觉肯定会让他爽翻。

中年男子的电击棒刚刚解下来,楼道里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护士衣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因为奔跑的太快,她的护士帽从头上脱落,掉在了地上,但她却来不及回头去捡,急急忙忙朝着他们奔来。

一头漆黑的披肩长发从脑后脱落,直达腰际,在空中左右摆荡,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如同被追赶的小鹿一般的惊慌表情。

女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瞪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弯下腰去,将赵直扶了起来。

“你们又滥用暴力,不是都说了对新来的病人要爱护的吗?”

女护士搀扶着赵直就要往前走,被中年男子一把拉住。

“还没进入流程,现在他不属于你们管。”

中年男子望着女护士的脸说道。

女护士抬起头,为了避免自己晚上做噩梦,她只能盯着中年男子的额头。

“那就快点让他完成住院登记,我们是医院,又不是监狱,哪里有你们这样对待病人的,这样他们的病还能好吗?”

女护士瞪大了眼睛,在愤怒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显得很平静,嘴角还挂着一幅似有若无的笑意。

中年男子的眼睛在女护士的胸口看了几眼,随即冷笑了一声,招呼旁边的两个警察,将赵直重新押解了起来,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女护士望着赵直的背影,面无表情,良久过后,她转过身去,走到掉落的帽子旁边,将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在了头上,然后走下了楼去。

女护士名叫章悦,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年头,算是除了护士长和另外几个老的几乎快挪不动脚步的护士之外,干的最久的一个了。

在这两个年头里,她学会了很多很多东西,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

作为一名精神病院的女护士,整天和不正常人类打交道,她会感到快乐吗?

这是她想要的工作吗?

男人都说她长的漂亮,身材也好,真的是这样的吗?

章悦低下头,望了一眼自己裸露在外面光洁的小腿,笑了起来。

她轻轻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拈起了裙角,在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的一瞬间,章悦的心忽然‘砰’地跳动了一下。

她迅速将裙子放下,用双手拍打了几下,左右张望了几眼,眼神中流露出怀疑和警觉的目光……

怀疑,我们要怀疑。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谎言而已。

怀疑一切,才能得到真相。

章悦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铁栅门,她看了一眼手表,离五点半还差十五秒钟。

章悦走到了拐角的一面墙壁面前,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一道小铁门,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当秒针在表上走过最后一秒的时候,章悦的食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嗡嗡嗡!嗡嗡嗡!”

刺耳的响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这响声代表着召唤,代表着白天的结束,也代表着这些表现优秀的病人们一天当中唯一的一次放风时间到此为止。

岗哨顶上的灯光亮了起来,两名警察握着枪,出现在了上面,低头俯视着放风园区。

数名手持警棍的警察在园区里面游荡着,像是驱赶羊群的牧马人。

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朝着大楼快速奔跑而来的病人们,章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轻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望见了阴沉的天空。

精神病院的夜晚终于来了。

※※※

作者的话(后记):

有时候与世隔绝根本就是借口,只是为了更好地融入那个所谓的心灵小世界。

——还俗之后的青城山道士。

第5章 生存法则

有心事的人晚上总是难以入睡,醒着,对他们是一种惩罚。

赵直在进入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晚上就受到了这种惩罚。

他先是被两个院警脱光了衣服,在光溜溜的身上洒满了消毒粉,用水枪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清洗了一遍。

然后他被带到了地下一楼,强押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屋,用各种绷带和胶带将他捆绑在了床上。

两个院警将赵直捆绑结实之后,带着赵直吐在他们脸上的口水急匆匆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之后,一个穿着护士服,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是这里的护士长。”

女人三十多岁年纪,声音很粗狂,如果不是看到她的身体特征,光听声音,很容易误认为是男的。

“我没病……我是被陷害的……”

赵直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冒烟了一样,说出的话飘在空中,没有一丝的力量。

“这里每个人都没有病。”

女护士长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缩小了起来,她高高的鼻梁跟着微微蹙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情。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赵直看着护士长,情绪平静了许多,不知为何,看见她那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材,赵直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奇和不适,反而感觉一种安全和踏实的感觉。

“你知道精神病和普通疾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护士长的嘴唇很厚,有一种西方女子的感觉在里面,她的嘴唇不说话的时候紧紧抿着,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嘴边。

赵直摇了摇头,紧盯着护士长的嘴巴。

“精神病人和普通疾病病人最大的不同点是:精神病人坚信自己没病,并认为所有不和他一样的人都有病,而普通病人坚信自己有病,并认为所有和他不一样的人都没病。”

护士长说出这番颇具哲理的话的时候似乎没有感到丝毫的自豪,反而有一种忧伤从她的脸颊上掠过,一闪即逝。

她的嘴唇再次抿了起来,弯下腰,望着赵直。

赵直被她逼视着,在一瞬间,他竟然感到有些慌乱。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着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赵直咽了一口唾沫,扭过头去,手掌扭动着,试图挣脱手臂上的胶带。

护士长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赵直的手,她的手心中似乎有一丝的汗水,这丝汗水迅速弥漫到了赵直的掌心里面。

掌心里忽然传来了一丝刺痛,赵直惊呼了一声,手臂用力想要挣脱开护士长的手,可护士长的手上猛地传来了一股大力,将他的手紧紧握在了里面。

刺痛一瞬即逝,刺痛过后,掌心竟然传来了一丝奇异舒爽的感觉。

“你放心呆在这,我们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她望着床脚,轻轻地说,像是在跟树洞诉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赵直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护士长便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她宽阔的肩膀上面像是踩着无数只小精灵,让她走起路来不由自主地左右微微晃动着。

护士长将房门轻轻关上,然后低下头,将一直眼睛贴在了锁孔上,透过锁孔,她看到了赵直有些发愣地望着房门,他有些惊慌的表情,他略显疲倦的神态,他僵硬发直的动作,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偷看病人的一举一动,让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忽然间,护士长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她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半转过身子。

昏暗的走廊,凄迷的灯光,偶尔的一闪像是有鬼影在晃动。

护士长厚厚的嘴唇紧紧抿着,双眼紧盯着走廊的尽头,那里虽然一片漆黑,但她分明能够看到有个血红色的东西在轻轻蠕动。

外人看医院,是一片救人之地,医生和护士都是菩萨转世,活佛附体。

内人看医院,则是一片亡魂之冢,看家和持家的需要有对恐惧的免疫力和对惊奇的克制力。

死人最多的可不仅仅是火葬场。

在这里,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不要感到害怕。

在这里,摸得着,看不见的东西不要妄自询问。

在一个地方谋生,就要遵循一个地方的生存法则。

这家重症精神病院同样有它的一套法则。

要是不遵从这套既定的法则,死的很可能不是病人,而是想要治病救人,寻找真相的你。

护士长是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年才知道的第一个法则的。

第一个法则是:永远不要试图隐瞒院长,任何事。

院长既是他们的院长,也是他们这里资历最老,能力最强的精神病主治医师。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入的这家精神病院,没有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当然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整天在他的小黑屋里干些什么。

院长是一个矮人,也是一个怪人,他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比要比普通人大一号,比如穿大一号的衣服,抽特制加粗的香烟……

而且半年前,院长迷上了一个更怪的癖好,那就是戴面具。

有时他会悄悄地出现在你的背后,戴着一张红色的面具,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和你打招呼。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在最开始的时候,吓坏的可不仅仅是护士长一个人。

学会这第一个法则,让护士长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直到现在她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通过那一次的教训,也让她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有着奇怪爱好的矮人。

第二个法则是在护士长来到这里的第四个年头学会的。

第二个法则是:永远不要和这里的院警发生关系,任何关系。

这里的院警之所以被称为院警,是因为他们跟普通医院的保安不一样,他们从属于中央军部,由上头统一调遣。

而且他们可以佩戴枪支,甚至这里的院警大队长,也是这家精神病院院警的总指挥,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子,可以不经由上头批准,直接拘禁某些人。

先斩后奏,院警大队长经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当护士长在第四个年头触发了第二个隐藏规则的时候,她首先想到了第一个隐藏规则,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毕竟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年。

但是后来触发的一系列事件让她彻底明白了,‘侥幸’是在这家精神病院里永远都不会存在的词汇。

据说还有另外三个惊悚而又恐怖的法则……

但护士长也仅仅只是听说而来,而且还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她虽然已经在这里干了七年,但弹指一挥间,这七年下来,她感觉依然对这间精神病院不是特别了解。

护士长想到这,忽然感觉自己的下体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感觉,她的身子不由地再次一抖。

有时候,活下来,可不仅仅是依靠勇气。

还有克制。

护士长高高的鼻梁微微蹙动了一下,转过身子,朝着另外一边走去,她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成了奔跑。

她的双脚拖着沉重的身躯踩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当这一阵闷响在走廊里彻底消逝之后,昏黄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走廊另外一边的漆黑角落里,似乎真的有一团血红色的东西在微微蠕动,它蠕动的很慢很慢,每一次蠕动都像是经历了一次重生一样,要停顿很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走廊边缘的第一盏灯忽然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直从第一阵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刚才护士长走出去之后,赵直就感觉异常的疲累,然后他的眼皮合上之后,竟然转瞬间就睡着了。

睁开眼后,看到了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

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他看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铝制的床架,床头的顶上有一扇铁网钉死的木窗,床头的另外一边对着房门。

房门紧紧闭着,透过房门底下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一片漆黑。

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黑夜,赵直完全不知道。

赵直感觉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