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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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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头忽然歪向左边:“蠢货!往左边走,那里有椅子!我的脚疼!”
“往右!”“往左!”
“往右!”“往左!”
“好了,往左就往左,每次都依你,你不觉得你很霸道吗?”
“霸道?!当我将你脑袋拧下来的时候你才会知道真正的霸道是怎么回事?!蠢货!”
“可我真的想看神雕侠侣啊……”
“等下次吧!其实我只是不想今天你去看露点,对你不好!你个蠢货真是什么都不懂!”
“你看这个人好奇怪,一直在看着我们两……”男子的脑袋歪向左边,一双带着好奇和紧张的眼睛望着赵直。
“我觉得他只是嫉妒我们形影不离,一个人的时候就怕看到别人有人陪!”男子的脑袋歪向了右边,一双眼睛陡然变得锐利,有点阴狠地盯着赵直。
赵直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个身材臃肿,脑袋硕大的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墙壁的角落,他一个人几乎占满了两个位置,他的脑袋忽而歪向左边,忽而歪向右边,嘴角也跟着忽而下拉如同怨妇,忽而上扬如同邪男。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可以去演戏,绝对是实力派影帝。”
赵直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但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在心底浮现了出来,那股感情带着愁苦,近似于一种悲凉。
“这个男人……”赵直嘀咕着,“或许真的活得比许多人快乐,至少他始终有人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雪白病服的女孩从走廊的另外一边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双手交叉在身前,掌心中握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她睁得大大的双眼原本充满了惊喜和期待,但她当看到了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肥胖男子的时候,眼神和表情在一瞬间落寞了下去。
“我们应该走了,邓小台来了。”肥胖男子的头歪向左边,望着那个女孩,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无奈,似乎坐在这并不是他的主意。
“再坐一会!”男子的头歪向右边,大声道。
“真的该走了……邓小台要等人……我们别耽误人家……”
“好吧,好吧!你真是个蠢货!我每次看到你像个娘们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男子站起了身子,在休息室的门口停顿了一会之后,头歪向左边,走进了休息室。
赵直看见男子坐在了休息室的椅子上,两只手放在椅子的把守上,下巴枕着手臂,头微微往左边歪,脸上露出了如同春天一般明朗的笑容。
有个人陪在自己身旁,且知道不管何时何地,他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确实值得拥有这样幸福的笑容。
邓小台走到了墙壁的椅子旁边,伸出手在椅子上轻轻拍打了几下,然后将雪白的病服捋顺,安安稳稳坐在了椅子上,随后,她便开始左右张望了起来。
等待的人儿,你在哪?
是在路上了,还是尚未出门……
邓小台将手中的纸张打开,低下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了因为临近终点所带来的那种抑制不住地激动和兴奋——
赵直轻叹了一口气,顺着邓小台的视线,望向了走廊的另外一边,有一个院警正在巡逻,手中的警棍不停拍打,有两个男病人手挽着手走来走去,一个低头垂目,一个昂首挺胸,有一个女病人半蹲在地上,将胸脯紧靠着墙角,缓慢移动……
一阵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赵直只感觉全身上下一阵发寒,他抱紧了双臂,回过头去,望向了走廊的另外一边。
一个黑色笔挺的身影从走廊的另外一头走来,虽然离得尚且很远,但赵直依然能够感觉到那双锐利的眸子深处里面蕴含的阴沉和冷漠,这个名叫冷空的阴沉男子此时正从远处直视着赵直。
即使是在白天的阳光照耀之下,冷空依然如同行走在暗夜当中,他像是同时身处两个时空,一脚抬起是白天,一脚踩下是黑夜,在他举步行进当中的昼夜更替里,他手中的紫色罗盘轻轻转动着,如同招魂引魄的经幡,那些看不清行踪,摸不到实体的鬼魂正在四处飞奔而来,钻进他的介盘,钻进他的躯体,从他那双阴冷的双眼里面再次窥探着世人的一举一动。
“这绝对是一个怪人!”
赵直低声自语,将头偏过去,身子往休息室的门口处挪动了一下,试图躲开冷空的视线。
此时赵直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叫冷空的男子,不知为何,在看见这个怪人的一瞬间,赵直的心底就泛起一丝不详的预感,直到现在,他的脑中依旧停留着冷空曾经跟他说过的那句话:我去过未来,你并不在那里。
赵直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将这句话从脑中除去,他知道此时不是自己该胡思乱想的时候。
赵直转过身子,恰好看见那个院警折返了回去,背对着自己。
赵直身子一紧,往右看去,冷空已经不在走廊当中,应该是进入了他的病房,左边那个女病人还在蹭着胸口,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边。
对面的邓小台依旧左顾右盼,似乎根本就没看见自己,休息室内,几个病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黑白电视机上。
赵直咬了咬牙,弓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中,朝着楼梯走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忽然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赵直如同一张弓一样迅速崩开,往旁边撤开了两步。
面前站立着一个最多二十岁的少年,少年双眼微闭,睫毛颤动,抑扬顿挫地道:“我用双手拯救你的梦想。”
赵直吓了一跳,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刚才分明就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还没等赵直反应过来,少年眼睛陡然睁开,身形‘啪’地一下站直,目视前方,朗声喝道:“恶人终有恶报!”
“嘿嘿嘿嘿——”少年嘴角上扬,邪笑一声道,“狩猎的时刻到了!”
说完之后,少年意味深长地撇了赵直一眼:“跟紧我,草丛有人——”
少年弯下身子,双手在身前抓挠了一番之后,随即紧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前面。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之后,赵直才轻拍了一下胸膛,长吁了一口气道:“吓死老子了!”
平息了片刻过后,赵直左右再次看了几眼,走廊里依然是那些人,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楼道内静悄悄的,有点感觉不真实,明明有这么多人在视线之内,却根本就听不见一点声音,像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独立世界,他们正全身心地在那个世界里面肆意徜徉。
赵直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一丝诡异的气息在头顶上空迅速蔓延开来。
在那一瞬间,他心底忽然有些发毛。
“要不等下次再来探查?”
赵直迅速摇了一下头,自语道:“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尽快探查,越快离开越好!”
大理石楼梯旋转向下,没有纹理,踩在上面也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但赵直依旧能感觉到脚底传来了一股凉意。
赵直往下眺望,阶梯上没有人影,第一段拐角折转处的窗子被铁网封死,雨滴打在窗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赵直朝着楼下快速走去。
他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将自己都吓了一跳——
“今天走运,看来真的没人……”
赵直一边暗自庆幸着,一边紧挨着墙壁,双脚踩在最后一阶楼梯上,将头探了出去。
“右边有两个院警,左边有一个……”
赵直急忙将头缩回,深吸了一口气。
楼上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让赵直的心中一紧:“如果被发现的话,会怎样?最多就是挨一顿打——”
“反正精神病人做出什么奇怪事都是合情合理的。”
赵直想到这的时候,心下一宽,再次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右边两个院警正在相互交谈,左边一个院警斜对着自己。
“机不可失!”赵直暗道一声,双脚迅速踏入三楼,紧接着身子一猫,直接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还没等赵直转过身子,脑后一股劲风忽然扫来!
“砰!”地一声巨响,后脑勺被一个东西重重一击。
赵直一只手攀住楼梯扶手,想要回头,脖子却好像被人给扼住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他的气血一阵上涌,眼前迅速变黑——
“噗通!”一声,赵直躺倒在了地上,身子往楼梯下滑了一小段距离之后才停住。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声从四楼顶上传来,撕心裂肺。
紧接着四楼上响起了一阵剧烈的骚动,有人在嘶声地呐喊,有人在大声地叫骂。
一时间脚步声密集,人声鼎沸!
但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赵直此时正躺倒在楼梯上,他的双眼缓缓闭上,陷入了一片无知无觉的黑暗当中——
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警报声随之响起,在楼层内盘旋回荡,震人心魄!
第44章 黑衣人
大雨滂沱,狂风肆虐。
当厚重的青铜门在一阵嘎吱作响的声音中开启的时候,余文泽正勒紧腰带,笔挺地站在右队院警的最边缘。
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雨披上,滚落到脚边,形成一个个激流的漩涡,有的雨滴则斜着飘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面孔不由地一阵生疼。
可余文泽的眼睛却自始至终没眨过一下。
能够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被孔大队长选中作为一名迎宾院警,是余文泽求之不得的荣誉,他绝对不会辜负大队长的信赖。
青铜巨门戛然开启,一扇朝里,一扇朝外,在看见外面空旷天地的一瞬间,余文泽的心神不由地一阵激荡。
来到这里已经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余文泽从始至终一直呆在这家全封闭式的病院里面,这还是第一次,他看见青铜门打开,同样也是第一次,他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雨线连绵的世界有一种莽荒般的魔力,让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种独特的情绪,他忽然很想跑出去,在那块无拘无束的雨地里肆意挥洒自己的汗水。
余文泽迅速摇了一下头,心中暗道:我是一名院警!
是的,他是一名院警,一名励志成为优秀警察的院警,所以他的脑子中不能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大雨迷蒙的天地间驶来了一辆黑色的汽车,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黑色汽车缓慢行驶,间隔一致,即使暴雨的击打和道路的泥泞都没有让它们有丝毫的停顿和迟疑。
黑车驶了过来,在距离青铜门十米不到的距离停下了,车灯照射着青铜门里的一众人物,没有人从车上下来,也看不见车上到底有没有人。
余文泽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叫唤声,紧接着,他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他们的矮人院长在一名院警的雨伞遮罩之下,朝着门外走去,而身材魁梧如同铁塔一般的孔大队长,以及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的梅医生两个人分别在院长的两侧,紧跟院长的脚步。
两排院警的队伍也开始移动,他们踩着正步,喊着口号,靴子将脚下的雨水溅起来,溅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余文泽在右边一排的最末尾,此时也开始移动了起来,他双手抱着警棍,一脚抬起在空中停留一秒,然后一脚垂直落下拍打在雨水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行的正,坐得直!”这是警察的标准,也是余文泽从始至终不曾抛去的准则。
余文泽看到他们的矮人院长步出了青铜门,朝着黑色汽车走去。
与此同时,黑色汽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平头男子快速从车门中走出,手中的雨伞几乎在他探出车门的一瞬间打开。
五辆汽车的车门全部打开,十几个黑衣男子打着黑色的雨伞站在汽车的四周,他们目视虚无的前方,表情肃杀。
正中间一辆较大的汽车后排的车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一把雨伞便已经遮住了车门附近的位置,手拿雨伞的那个黑衣人则全身都暴露在了雨水当中,任由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全部被雨水所浸透。
一双黑色的皮鞋踏入了雨水当中,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宽松长衫,戴着一副褐色墨镜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墨镜男子站直了身子,在那一瞬间,四周所有的黑衣人似乎全都绷紧了起来,像是正有一种恐惧而战栗的力量流窜在这些黑衣人中间。
就在这时,矮人院长快步上前,孔武和梅医生紧随其后。
墨镜男子也在数把雨伞的遮罩之下缓步往前,四周的黑衣人也全部行动了起来,自动形成了四个整体的队列,分别在墨镜男子的前后左右。
墨镜男子从队列当中的一条过道中走了出去,此时矮人院长已经脱掉了自己的白色手套,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掌是往上伸的。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的冬天。”鬼面矮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每次来都不是好天气,要不就是大雪封山,要不就是暴雨阻拦。”墨镜男子将自己的手臂下压,握住了鬼面矮人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
“只能说明它们想要阻止你,可是——”鬼面矮人似乎阴沉地笑了一声,“毕竟谁也阻止不了你。”
墨镜男子仰头长笑,良久过后,才道:“我真想摘下你的面具,看看你说话时候的表情,我想那一定很好玩。”
“你肯定不想这么做。”鬼面矮人道,“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不仅不好玩,而且还会做噩梦。”
墨镜男子再次笑了起来,笑声过后,他低头望着院长那矮小的身躯,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在鬼面矮人的头顶上比量了一下,然后又在自己的胯部上比量了一下。
“我不是在嘲讽你,可你真的比去年矮了,你自己难道没有察觉吗?”墨镜男子往自己的腰上点了点,“去年的时候你到我的腰间,可今年,你竟然只能到我的胯部。”
“那或许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鬼面矮人平静地道,“你长高了。”
墨镜男子再次笑了出来,他拍打了一下鬼面矮人的脑袋,迈步朝前走去,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双手抱着一个大盒子的黑衣男子,这名黑衣男子也享受到了被人打伞的待遇。
“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止,我们的行动可不能在暴雨下展开。”墨镜男子边走边道。
“我想在真正的行动展开之前,暴雨一定会停止。”鬼面矮人和墨镜男子并胯齐驱。
“如果不停呢,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给钱了。”墨镜男子低声笑道。
“钱是小事——”鬼面矮人忽然翘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道,“上头的人怎么说?”
“上头的人。”墨镜男子道,“依然还是上头的人,等着吧,很快了。”
鬼面矮人不再说话,两人同时跨进了青铜巨门。
院警踏地的声音响了起来,整齐划一,洪亮的口号从他们的口中喊叫了出来,但因为暴雨和狂风的侵扰,所以迅速湮灭。
“管理的真不错,你确实是个人才。”墨镜男子望着两排整齐站立的院警说道。
“跟你们的比还差的太远,不,是根本没法比。”毫无疑问,鬼面矮人指的正是身后悄无声息行走的一众黑衣人。
此时余文泽正站在右边队列的末尾,他亲眼看着墨镜男子和院长从他的身前走过,他看不见两个人的眼睛,也看不清两个人的表情,似乎这两个人都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人。
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戴着墨镜,一个穿着红袍,一个穿着灰衣……
虽然不知道这批黑衣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余文泽很确信,这个领头的一定是一个大人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短暂的沉思过后,余文泽明白了是为什么:他在暴雨和狂风之下行走,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却像是在自家花园里一样,没有丝毫的焦虑和慌张。
这个人,跟他们的院长一样,绝对是个大人物。
余文泽一边想着,一边斜眼打量着那批黑衣人。
院长和墨镜男子继续往前走去,孔武和梅医生紧随其后,一众黑衣人跟在他们后面,分为四排。
五辆黑色的汽车开了进来,透过车窗,看不见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伴随着青铜巨门关闭的声音,院警的两列队伍也开始移动了起来。
这一次,余文泽在排头,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前面的一众大人物,他的心底忽然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有一天,你一定会像他们一样。
这个声音忽然出现,让余文泽禁不住愣住了,身后有个院警用警棍戳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去。
刚走了没一会,余文泽看见一个院警朝着他们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那名院警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他的全身已经被雨水淋透,雨滴从他的额头上滚落而下,可他完全来不及擦拭雨水,只顾一个劲地奔跑。
那名院警跑到了孔大队长的旁边,孔大队长低下头来,院警在大队长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余文泽看见孔大队长的身躯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孔大队长快步往前,低头在院长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院长的手摆动了一下,孔大队长随即从队伍中离开。
孔大队长脸色发青地朝着院警的队列快步走来。
吴野此时正在右边的队列,和余文泽隔着三个人的位置,余文泽听见孔大队长和吴野说道:“带几个人去普通楼,那里死了一个人。”
“什么?死了人?!”吴野的声音中带着紧张和错愕。
“以楼层为单位实施整楼禁闭,加大看守看度,在查出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松懈!”孔大队长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语气里那股强大的威严。
在孔大队长离去之后,吴野将队列的前面几个人抽掉,其中包括排头的余文泽。
他们从旁边小跑着穿过了花园,避开了墨镜男子和一众黑衣人的视线。
进入了普通病病区大楼之后,有几个留守的院警正在原地待命。
吴野表情狰狞地跟他们了一句话:“握紧你们手里的警棍,遇到任何不服从的病人,给我往死里打!”
警报声依然在响,整个大楼人声鼎沸,四处充满着尖叫声和怒吼声。
紧张和恐惧的气息在整栋楼中弥漫开来。
余文泽踩着楼梯快速上楼,他冲上了二楼,左右看了一眼,这一楼的院警数量已经足够多,而且该楼层的病人大部分行动不便,身体羸弱,所以余文泽并没有停留,直接朝着三楼奔去。
在三楼楼梯的转折处,余文泽看见楼道边上躺着一个穿着病服的病人。
这个病人此时正躺在楼梯的边缘,一只手扶着楼梯,似乎正在沉睡。
来来往往的院警和护士似乎全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病人,或者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办,所以根本没人来理会这个悬在楼梯上的病人。
余文泽弯下身子,拍打了一下病人的背部道:“你怎么了?”
没有回话,病人的手臂挂在楼梯上,脸俯在石阶上,一动也不动。
余文泽再次拍打了一下,病人还是没有反应,他心中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急忙将病人的身子抱了起来,同时将他的头也翻了过来。
“赵直!”
当余文泽看清怀中那张脸的时候,不由地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赵直身子忽然一阵剧烈地抽搐,紧接着他张大嘴巴,倒抽了一口气,喉间发出一阵嘶嘶的声响。
赵直的双眼忽地睁开,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双臂用力,猛地推了余文泽一把。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余文泽的身子便朝着楼下迅速滚去!
第45章 裂头
当赵直真正看清面前这个人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双手已经推了出去,余文泽顺着楼梯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所幸,楼梯只有半段,余文泽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余文泽从地上爬起来,眉头紧皱,龇牙咧嘴,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和脖子,一边大声道:“你疯了吗,为什么推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那个打我的人——”赵直想要站起身子,却发现四肢好像已经僵硬住了,他半蹲在石阶上,缓慢活动着四肢。
“打你的人,谁打你了?”余文泽迈步走上楼梯,“你为什么会晕倒在这?”
“说来话长……”赵直勉强站起了身子,此时楼上再次传来了一阵怒吼声和尖叫声,他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道,“发生了什么事?”
余文泽跨步上楼,搀扶起有些摇晃的赵直,低声道:“据说死了一个人,你快回你的病房,队长下了命令,让我们对不服从的病人往死里打,而且还要关禁闭!”
赵直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起了自己被人重击的那一瞬间,不由地抚摸了自己的脑后,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脑后除了有些微的疼痛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快上去吧,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余文泽大声道,神情有些紧张。
“好。”赵直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朝着楼上走去。
三楼现在已经乱作一团,病人四处乱跑,院警挥舞着警棍不停敲打,逮着一个病人就直接按倒,然后塞进病房。
“快回你的病房。”余文泽推了赵直一把,自己则朝着休息室跑去。
赵直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扭过头望向了休息室,霎时惊呼出声。
休息室内血流成河,地面,桌椅,甚至墙壁,全部都被染成了红色,有一个肥硕的身躯仰面躺在地上,鲜血正从他硕大的头部汨汨流出,如同小溪。
“是那个中年胖子……”赵直心中吃了一惊,朝着休息室靠了过去。
“快把血堵住!”一个院警大声吼道,“鬼知道这胖子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堵不住……”一个脸色苍白的护士嘴唇颤抖地道,“脑袋直接裂开了,你让我怎么堵……”
“至少想想办法!”另外一个院警似乎想要走过去,迈开步子之后却发现除非将自己的鞋子浸泡在鲜血里面,否则根本无法靠近那个胖子。
“天呐!”一个院警捂着自己的嘴巴,从喉咙里面发出一阵恐怖的叫喊声,“他的脑袋真的裂成两半了……”
有一个护士正在墙角落里呕吐,另外一个护士则一边快速往后退着,一边小声地呜咽。
眼前的场面不仅血腥,而且恐怖。
一个身体硕大,体态臃肿的胖子正仰面躺在血泊当中,他的四肢成大字型展开,他的脑袋一半往左,一半往右,额头正中间硬生生裂开了一条缝,像是被人直接拽开的。
鲜血还在不停地流,像是无止无尽……
异常突然地,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透了的胖子忽然猛地将脖子抬高了起来——
“呜啊——!”
中年胖子仰头厉喝一声,鲜血随即从他的口中喷射了出去,射向了半空,有个球状的东西跟着血柱一同喷出,‘嗒’地一声撞到了天花板上。
随着如注的鲜血飘落下来,胖子的头也垂了下去。
鲜血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原本就已经血红的脸彻底淹没。
在静默了几秒钟之后,休息室内所有的人,包括正在外面偷看的赵直全都惊声尖叫了起来。
“鬼啊!”
“诈尸了——”
一个院警从休息室内冲了出来,撞到了赵直,又有一个院警冲了出来,被他们绊倒。
“不要怕,他早就死了,刚才只是一口气憋在喉咙里,随着肺部的萎缩,被挤压了出来。”
休息室内响起了一个声音,透过玻璃窗,赵直看见休息室内站立着一个人影,这个人,正是余文泽。
与此同时,一个高大的身躯奔跑了过来,他厚重的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他的声音也传来过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现在是大白天,哪里会有鬼!”
吴野的脸上挂着狰狞的表情,他一脚踢在一名倒地的院警腰上,厉声道:“起来!”
几名院警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赵直也跟着站起,吴野看了赵直一眼吼道:“你在这干嘛!快滚回你的病房去!”
赵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吴野的警棍便已经砸在了他的身上。
赵直痛叫一声,刚想要反抗,只见吴野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东西——枪。
“咔嚓!”一声响,手枪上膛。
吴野握着手枪,指了指赵直,随后缓慢转动着身子,在四周指了指,他的眼神阴毒狠辣,表情狰狞恐怖。
“所有病人!统统给我滚回病房!”吴野厉声大吼,声震屋宇。
“所有院警听令,四个病房一个院警,看守房门,维持秩序!”
“每层楼留两个院警把守楼梯口!”
“剩下的院警在休息室集合,即刻开始行动,三分钟之后,我要看到结果!”
在吴野的气势鼓舞和指挥之下,所有院警快速行动了起来。
赵直也在这一阵骚乱中悄悄返回了自己的病房,直到房门从外面轰然一声关闭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依然停留着中年胖子躺在地上脑袋裂开的画面。
病房外面的叫骂声和吼叫声逐渐变小,看来秩序管理已经初见成效,病人们全部都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而病房的门也从外面被关闭了。
“你去哪儿了?”身后响起了孙震阳的声音,让完全沉浸在思考当中的赵直不由地浑身一抖。
“我看见他了……”赵直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孙震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掀开床板,摸出了那片碎玻璃。
赵直将握着玻璃片的手掌伸了出去,调整好了角度之后,小心翼翼观看着。
“现在什么情况了……”孙震阳将脑袋伸了过来,他的语气中带着紧张。
“不知道,好像是被人杀死的。”赵直低声道。
“脑袋被割开了吧。”二子也走了过来,站在赵直的旁边,望着栅栏外面的镜片,试图透过镜片了解下情况。
“脑袋的却是被割开了……”赵直轻声道。
三个人忽然都沉默了下去,赵直握着镜片的手臂似乎在发抖,镜片左右震颤,将休息室旁边的几个身影映照地左右晃动了起来。
赵直将手臂缩了回来,轻吸了一口气道:“你们知道是谁杀的他吗?”
孙震阳道:“我当时在房间内,正在看报,听见了一声尖叫,吓得我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二子道:“那时我正躺在床上,不过在出事前,我就已经预感到了……不正常,今天早上的一切事情都不大正常……而且,巡逻的院警很少,似乎都忙别的事情去了……我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气息……”
“这里经常出事吗?”赵直问道。
“倒不是很经常……而且就算出事也是在晚上,病房内部病友之间闹出来的事,也曾死过人……但像这种大白天的在休息室杀人……倒还真是第一次……”
孙震阳一只手扶着眼镜,似乎害怕它会掉下来一样。
赵直吸了一口气道:“这种场面我倒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发生在自己身边倒还是第一次。”
“我们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恶魔……”二子忽然瞪大了眼睛道,“就在我们这一层,就是我们身边……说不定就是你——”
二子伸出手指着赵直,然后又指着孙震阳,最后指向了自己:“说不定也是我!”
二子的眼神和声音让人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孙震阳抖了抖胳膊,离开了房门,快步朝着洗手间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嘟囔着:“恶魔,恶魔……”
二子紧随其后,走到床边的时候,‘噗通’一声斜着身子跌坐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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