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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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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吧?”

嘴唇很薄的护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据说他们全部一身黑衣,大冬天还戴着墨镜……”

“我也记得,阴气森森的!”

头发稀疏的护士嘴角下撇着:“毫无生气,不像是人,倒像是地狱派来勾魂的鬼!”

“你们不要乱说。”

章悦忽然提高了音量道:“他们是上头派来来视察的,每个季度都会来一次,哪里像你们说的那么恐怖,我可是跟他们接触过的。”

“你跟他们说过话么,快跟我们说说。”脸孔很长的护士一脸兴奋地道。

“那是当然——”章悦说了一句之后,随即说道,“等有空再和你们说,现在我还要去跑一趟治疗室,有个做电疗的病人应该差不多做完了。”

章悦站起了身子,低头对铃儿道:“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紫罗兰,我觉得它最多一周就可以开花了。”

铃儿答应了一声,她感觉章悦身上散发出了一种类似于郑护士长身上才有的那种感觉。

带着一丝威严,居高临下般的命令语气。

不过这种感觉,铃儿并不是很反感,反而让她有一种安全感,再怎么说,章悦也是自己的朋友啊。

章悦环顾四周,提高音量道:“郑护士长让我带几句话,你们都应该听一听。”

章悦停顿了一下,右手拿着护士帽在半空挥舞了一下:“最近几天比较要紧,我们不仅要照顾好病人,还要确保病人不出差错,因为有批上头的人要来视察,而且,很快,我们的周年庆就要来了!”

“不要出任何的差错!”

章悦的脸上浮现出了因为兴奋和激动才会有的那种红色。

她说完之后,似乎很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将有些撇脚的护士帽罩在了脑袋上,转身快速走了出去。

巨大的房间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任何谈笑的声音。

铃儿坐在沙发上感觉到了一丝的不舒适,隐约之间,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紧张和焦虑,甚至是愤怒的情绪在流动。

“黑衣人?”

“周年庆……”

“难道是跟这些有关吗?”

铃儿自顾自地摇晃了一下脑袋,站起身子,朝着章悦的那朵有些瘦小正在茁长成长的紫罗兰走去。

“不过任何事情总是会有结果的,就像花一样,开花就是它最好的结果。”

铃儿走到紫罗兰旁边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偏过头去,又望了一眼那块巨大的黑幕。

黑幕围拢的独立空间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铃儿轻吸了一口气,弯下了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紫罗兰。

瘦小——

干涸——

铃儿很难相信,这样一颗紫罗兰还能开花结果。

※※※

PS:这一章信息量巨大,请谨慎阅读哦!

第38章 露脚病人

铃儿从宿舍楼走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

蒙蒙细雨落到铃儿的身上,让她感受到了一丝的凉意。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来到这里已经几天了,铃儿已经不记得了。

这里跟自己当初的想象可不大一样,处处充满了诡秘,这种无处不在的诡秘让铃儿即使在独处的时候,也会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所包裹,可是,不知为何,铃儿却似乎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铃儿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绿树环绕,郁郁葱葱,不远处的假山静静耸立着,假山下面的湖水被从天而降的雨滴撩拨的涟漪丛生。

“我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护士,并在这里扎稳脚跟。”

铃儿的嘴角倔强般地扬了起来,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阵似有若无的琴音声,琴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发出来了,但却又像是近在跟前。

铃儿屏息凝神,用自己的耳朵分辨着琴音来源的方向,可听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听见琴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像是从天空传来的……

铃儿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了远处耸立着的一颗大树上面,这颗大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云,比它四周的树木高了几十米不止。

“究竟要多少年才能长成这么高?”

铃儿的眉毛跳动了一下,脑袋随着黑漆漆的树干一路抬高,在脸孔几乎要倒转过来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唰唰唰!”

脚步声踩在雨滴上,发出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声响。

铃儿急忙回过头来,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几个手拿警棍的院警便从她的身旁匆匆跑了过去。

飞溅的雨水落在了铃儿的脚踝处,原本洁白的护士服沾满了泥垢。

“发生了什么事?”

铃儿抬了一下自己的护士服问道,其实她更像是自言自语,因为她的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一个院警忽然回过头来,瞪了铃儿一眼。

“唰唰唰,唰唰唰!”

脚步声响起,急促有力,几个院警的身影跑过了普通病区楼,直接奔向了左楼重病区。

铃儿的眉头皱了一下,心中暗道:难道左楼发生了意外情况,怪不得护士长一整天都在里面……

冷风忽然变大,铃儿急忙裹紧了自己的护士服。

耳边再次传来了琴音,忽远忽近,铃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颗高耸入云的大树,便低下头往前走去。

在刚刚走进普通病区楼的时候,铃儿看见了她们的主治医生梅医生。

梅医生正快速地从楼道的尽头处走来,在离铃儿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梅医生斜眼瞧了一眼铃儿之后,像是突发奇想一样地说道:“你是新来的护士吧?”

铃儿急忙回答道:“是的,梅医生。”

“有个新来的病人,你去安排一下。”梅医生似乎有要事在身,急匆匆地说道。

铃儿感觉有点奇怪,新来的病人一般都是由护士长亲自安排,再不然也是像章悦那种干了许多年的护士安排,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

对了,今天郑护士长在左楼,章悦又代替护士长忙里忙外,肯定没有时间……

还没等铃儿说话,梅医生忽然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阴沉而严厉地道:“把事情干得漂亮些!”

铃儿身子一抖,急忙道:“放心,梅医生。”

梅医生没再理会铃儿,快步走出了大楼,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铃儿轻呼了一口气,正在脑中思量着安排病人的流程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双奇怪的眼睛正从侧面望着自己。

铃儿急忙偏过头去,随即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手拿两根铁棍的女孩。

女孩洁白而结实的大腿露在外面,一双眼睛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此时正在左侧楼道口处盯着铃儿看。

“你是……?”

铃儿感觉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深沉而又黑暗的东西,在一瞬间侵袭了自己的大脑,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个皮衣女孩嘴巴微张,却没有说话,那双眼中的恨意似乎想将瘦小的铃儿直接吞没。

铃儿忽然醒悟了过来,这个女孩她曾经见过一个侧面,也听章悦说过,她应该就是梅医生的‘贴身保镖’,当时章悦是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的。

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小玉。

铃儿终于想起来了,可她却从未想到过这个小玉竟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你好——”

铃儿朝着小玉打了一个招呼,她可不想表现的没有礼貌,毕竟大家闺秀是人们对她的一致印象。

小玉还是没有说话,铃儿这才发现小玉的双眼不是望向自己的脸,而是望向自己的手腕,铃儿感觉有些奇怪,不由地微微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叮铃铛铃!”手腕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细小的铃声。

小玉的表情在一瞬间发生了某些奇怪的变化,她的嘴巴闭紧了起来,眉头紧皱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随后小玉将自己的手腕也抬了起来,然后晃动了一下。

可是小玉的手腕上只有一个黄色的橡皮手环,手环并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

小玉将手腕放下,充满恨意的眼神落在了铃儿的脸上,盯了几秒钟之后,便转过身,快速地走了出去。

当小玉的马尾辫彻底消失在铃儿的视线之外后,铃儿才轻拍了自己的胸口,悄声说道:“这个小玉还真是奇怪……”

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才会让她的双眼充满那样无尽的仇恨?

铃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刚才梅医生交代的事情上,但小玉那双眼睛却始终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铃儿下意识地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叮铃铛铃!”

银白手镯发出了轻微的响声,铃儿在这阵响声的伴随下,朝着二楼快步走去。

在二楼的清理室里,铃儿并没有看到新来的病人,但地面的尚存的水迹说明病人刚刚离开不久。

铃儿又急忙返身回去,走到一楼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停顿,便直接拐向了负一楼。

刚刚打开负一楼的楼层铁门,铃儿就感觉到了一股很重的寒气和湿气扑面而来,同时隐约之间,还能闻到一股奇怪的血腥味。

铃儿掩住了口鼻,沿着回旋往下的楼梯来到了负一楼,两个院警从走廊的对面走了过来。

铃儿皱眉问道:“这里是什么味道?”

一个尖嘴猴腮的院警瞪了铃儿一眼道:“习惯就好了。”

另外一个院警将一份病例递到了铃儿手中,然后指了指中间一个亮灯的禁闭室道:“新来的在那。”

铃儿接过病例表,应了一声,便朝着那间禁闭室走去,身后传来了两个院警悄声的对话,夹在着一阵嬉笑声,铃儿转过身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走上了楼梯,随后她便听见了铁门开合的声音。

一瞬间,一股如同实质一般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吹来,铃儿抱紧了双臂,忽然意识到,整个负一楼此时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了。

不——还有一个新来的病人。

吸进肺部的空气也带着一股寒意,铃儿轻抚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紧的脸颊,然后拍了几下手掌,将沉睡下去了的声控灯重新唤醒。

几盏灯管相继亮起,发出橘黄色的光芒,照得铃儿的脸也成了橘黄色。

在这一片橘黄色的光芒笼罩之下,铃儿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她扭过头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身后的走廊,阴沉沉的,像是一团静止的死气,没有任何的活物在这团死气当中生存。

铃儿重新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走廊的尽头,那里也是黑沉沉的,而那股奇怪的血腥味像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铃儿眉头皱了一下,她忽然发现,这层楼竟然只有刚才那一个出口,如果有人将那个铁门关上的话,自己岂不是就会被困在这里?

紧接着,铃儿又迅速想到了一个问题:通往负二楼的楼梯在哪?

据铃儿了解,这栋楼应该是有负二楼的,那时章悦还专门嘱咐她前往不要一个人去负二楼,尤其是晚上……

可负一楼这里分明就没有去往负二楼的楼梯啊……

“真是奇怪——”

铃儿小声嘀咕着,强烈的好奇心油然而生,催促着她想要找到那个入口在哪,她感觉像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在自己的身后轻推了一把,铃儿不由地迈开了脚步,朝着走廊尽头那团黑乎乎的地方走去。

忽然之间,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低吟。

铃儿身子一颤,立马停住了脚步。

对了,还有病人啊,怎么会把新来的病人给忘记了……

铃儿急忙朝着那个关着新病人的禁闭室走去。

打开房门的时候,那阵轻吟声就变大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病人,一头秀发散落在脸前,此刻女病人正在口吐气息吹着自己的头发,那阵轻吟声就是她在换气的时候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

秀发在她的脸上忽上忽下,一张瓜子脸映入了铃儿的眼帘。

女病人的脚掌在左右蠕动,脚趾头也在蠕动,她的一根脚趾头跟随着一根脚趾头,交错扭动,像是正在用脚趾敲击着无形中的钢琴键。

铃儿注意到女病人的脚掌长的很美,很有骨感,而且脚趾异常的修长,脚底轮廓分明,一团红色浮现在后脚掌上,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呼!”女病人重重地吹出了一口气,秀发在空中飘扬的时候,她歪过了脑袋,用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门口的铃儿。

从女病人的眼神当中,铃儿读到了一种类似于忧伤的东西。

百无聊赖,无所顾忌,无所谓捆绑,无所谓放开,甚至无所谓生,无所谓死的那种空洞般的忧伤……

铃儿忽然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够读懂这种眼神,她觉得自己应该理解不了才对。

有那么几秒钟,两个人就这样相互静静对视着。

忽然之间,女病人笑了起来,连笑容中都带着一丝的忧伤,那忧伤让人看着不由地心碎。

“呼!”女病人又开始吐气,吹着自己的秀发。

她的脚掌和脚趾头也开始蠕动了起来。

第39章 抚摸脚掌

秀发在空中飘舞,升起又落下,长着一张瓜子脸的女病人不停地吐着气息,她的脚趾头跟随着脚掌缓慢扭动。

铃儿走了过去,站在床前,静默了几秒钟之后道:“我是这里的护士,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铃儿其实并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本来她是要来安慰病人,视察病人状况,填写观察记录的,但进来之后,她却惊奇地发现这个病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女病人很平静,平静的让人感觉不真实,她被捆绑在床上,双臂和双腿都无法动弹,唯有脖子以上的头部和双脚可以活动,但她却并未表现的很暴躁,甚至连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女病人依旧在吐着气,像是根本就没听见铃儿的话。

铃儿翻开了手中的病例,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房间内显得特别响亮。

病人姓名甄晴,性别女,年龄24,症状:重度忧郁,伴有孤独症和自闭症,并有自残现象。

在病人住院信息中特别标注了一行小字:病人曾经试图残害邻居家的女儿,后发展为残害陌生小女孩。

残害过程和残害的缘由,以及残害结果都没有写明。

铃儿将病例合了起来,坐在了床头上,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床单。

“甄晴,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就跟我说,我会尽量帮你。”

铃儿的注意力再次被甄晴慢慢扭动的脚掌和脚趾头吸引了过去,这时离的近,她看得也更清楚一些,她发现甄晴的脚掌不仅小巧可爱,骨感动人,而且透出一种别样的感觉来。

“像是会说话一样……”铃儿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铃儿很难相信,光是一双脚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忽然之间,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去摸一摸这双妩媚动人的脚掌。

铃儿的手缓缓伸了出去,却骤然停在了半空,她的脸一瞬间红了,她在心底暗自骂着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想法。

“是不是很美?”

甄晴忽然说话了,她的嗓子有些沙哑,语调轻柔,像是来自荒漠的风,带着些微的沙粒,却又异常舒服。

“啊……你说什么……”铃儿问道,其实她已经猜到了甄晴说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她的那双脚。

“它们是我身上我最喜欢的部位,在平时,我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抚摸它们,一刻不停,它们美得让我停不下来。”

甄晴斜着轻吹了一口气,将半边秀发吹到了脸颊旁边。

“确实很美……”铃儿不由地再次望了一眼那双脚掌,印象中,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脚掌,而且,它们像是会说话,还在盯着自己看。

“帮我抚摸一下它们吧。”

甄晴说完最后一个字,叹了一口气,带着忧伤的气息从她的嘴巴里面飘出来,蔓延到了她的整张脸上。

那张脚掌在扭动,脚趾头上下交错,忽而伸长忽而收缩,白皙细腻的肌肤包裹下的筋骨也跟着忽而凸显,忽而隐没。

那双脚掌似乎正在召唤着铃儿上前抚摸。

短暂的沉默过后,铃儿终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放在了甄晴的一只脚掌上。

从脚趾尖端缓慢上移,经过了脚背,滑过了脚骨,然后慢慢转向脚底,在后脚掌的那一抹红晕处稍作停留,之后一路下滑,在前脚跟处最终停住,然后手掌弯曲,将前脚掌整个握在了手心里。

这是一次曼妙的旅程,在这次旅程中,铃儿体验到了在之前从未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抚摸一个新出生的婴儿一样,伴随着她的抚摸,那双如同婴儿一般的脚掌也跟着轻微蠕动,配合着她的抚摸。

甄晴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哀伤。

“人们在乎脸,在乎腰,在乎腿,在乎手,却很少有人在乎过——脚。”

“脚掌和脚趾,就这样默默地呆在人的最下面,被踩压,被践踏,默默无闻,不见天日。”

“可是它们却是人身上最重要的几个部位之一,它们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走路那么简单。”

甄晴说完之后,歪过头来,用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铃儿。

铃儿并没有说话,她将手从甄晴的脚掌上拿开,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甄晴吹了一口气,喉间发出了一阵轻吟声,并没有答话。

“你会在禁闭室里被关上一到三天,视你自身的情况来决定时间的长短,如果你配合,时间就会短,说不定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了。”

铃儿僵硬地站起了身子,说话的语气不知为何也变得生硬了许多。

“我只想照顾我的双脚,可现在却办不到。”

甄晴将秀发吹起来,一口气没有停歇,秀发在空中漂浮不定。

“随后我们会安排你住院,匹配你的治疗方案,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铃儿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甄晴继续沉默着,随后她苦笑了一声,脸上布满了忧伤,她的脚趾在上下跳动,像是在谱写一首哀伤的曲子。

沉默了一会之后,铃儿转过身走了出去,当她将房门轻轻关上的时候,她忽然抚着自己胸口开始大口喘息了起来。

“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动作……为什么会去摸她的脚……”

“天呐!这还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额头上一颗颗汗珠滚落而下,脑中那双忧伤而空洞的眼睛挥之不去,手掌上依旧还残留着刚才触摸脚掌的感觉。

铃儿不可思议地轻呼了一声,随即迈开步子,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砰!”地一声响,铃儿将厚重的铁门合上,身子倚靠在铁门之上,双眼有些迷茫地望向前方。

护士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院警们也是一脸的凝重,形色匆匆。

铃儿发红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她深吸了几口气,将手掌在铁门上使劲搓了几下,直到掌心发红才停止,然后她整理了一下护士服,朝前走去。

外面的天色渐黑,病人一天当中最后一次吃药的时间快到了。

“又要到晚上了……”

铃儿想到今晚可能又见不到章悦,就不由地感觉有些寂寞。

最近几天,章悦似乎非常的忙碌,不仅白天很少见到她的身影,甚至连晚上也很少看见她,章悦总是匆匆来到宿舍,换上鲜艳的衣服,便急匆匆出门,甚至都不跟自己一起吃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铃儿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预感其实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浮现出来了,现在变得越来越强烈,她甚至怀疑即将会有什么大事情在病院里面发生。

“希望不要跟章悦有关。”

铃儿在心底为章悦祈祷着,毕竟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铃儿似乎忘记了,她们仅仅才认识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铃儿奋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她的身体有些僵硬,面孔也浮现出紧张的神色,她感觉有个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滋生,就要冲破束缚,破茧而出。

大家闺秀……

这是人们对她的一致印象。

铃儿轻拍了一下面颊,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女护士的托盘‘砰’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铃儿脑子一热,快步冲了过去,抢在女护士的跟前,将那个托盘捡了起来,同时将一些药罐也捡了起来。

当铃儿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那个女护士长着一张很长的面孔。

铃儿还记得这个脸孔很长的女护士的口头禅: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脸孔很长的女护士愣了一下之后,才笑道:“谢谢谢谢——”

铃儿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道:“我叫铃儿!”

脸孔很长的女护士再次愣住了,过了良久之后才伸出了自己的手,有些别扭地握住了铃儿的手:“叫我阿桑。”

当这位名叫阿桑的女护士带着疑惑的表情离开之后,铃儿转过了身去,望向了门外。

天空阴沉,细雨蒙蒙。

似乎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当中。

铃儿迈步向前,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银铃手镯,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善良的人总会如愿以偿的。

一定会。

可是,她的愿望是什么?

第40章 夜间巡逻

细雨飘摇,冷风嗖嗖。

余文泽手握警棍,行走在暗夜当中的X精神病院小道上。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色凝重而严肃,只有在巡逻的时候,他才会表现的跟个真正的警察一样。

余文泽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摇晃了一下脖颈,关节碰撞,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

在这条行走几百遍的路上,他熟悉每一个地形,每一颗石子的位置,每一颗草木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就算是闭着眼,这条路也可以来回折返个几次。

但余文泽是绝对不会闭上眼的,偷懒对他来说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不过,今天晚上略有不同,在下午孔大队长特别召开的紧急会议中,如同铁塔一般巍峨雄壮不苟言笑的大队长跟他们重复地说了三遍——

“明天上头要来一批重要的人!这几天晚上非常关键!一定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不能出现一点的纰漏,一旦遇到奇怪的情况即刻上报!否则后果自负!”

那时余文泽像往常一样站在前排,试图靠近他们的队长更近一些,尽量将自己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让孔大队长对自己那晚‘被诬陷的偷窥行为’有所改观,在过去的几天里,他都是这样表现的。

可孔大队长如雷一般的吼叫声却将余文泽吓得浑身颤抖,他甚至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下午的表现简直不能再糟了……

直到现在,余文泽的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真是强壮,有他做队长确实安全许多,似乎什么事他都不会感到害怕和恐惧,要是自己也能成为队长的样子就好了。”

余文泽再次摇晃了一下脖颈,同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离八点还差十五分钟,这是他很满意的一个时间。

别人要不就是踩着点出来,要不就是晚到,而他从来都是提前出门。

今天他故意提前了十五分钟出来巡逻,因为孔大队长在今天给他加大了巡逻的路线,在之前的基础上阔大了差不多一倍的路程。

“这是大队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他的。”

余文泽自言自语着,将手中的警棍紧紧握住,眼神跟随着手电筒的光线,扫视着四周,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按照大队长的说法,明天要来一批极其重要的人,这批人是干什么的呢,会跟病人有关吗,还是要重新改造这座看起来有些古老的病院?”

“亦或是带来全新的技术,准备在病人身上试用?”

余文泽想到孔大队长那张黑色沉郁的面庞,以及那几声如雷般的吼叫,不由地心中一紧。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夜空,阴沉沉的,没有一丝的生气。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寂静的天空中酝酿,也许是一场暴风雨吧。

就在这时,余文泽的耳朵忽然一抖,他急忙低下头来,晃动起了自己的手电筒,就在刚才,他听见了一阵清脆细微的脚步声。

他一定不会听错,绝对是脚步声。

“叮哒叮哒!”

脚步声越来越紧,那不像是院警的脚步声,因为院警的鞋子都是平底鞋,不会发出这种声音,也不像是护士的……

“难道是——”

余文泽关闭电筒,屏住呼吸,快步往前。

借着微弱的天光,余文泽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正在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走来。

余文泽跨步往前,‘啪’地一下打开手电筒,另外一只手将警棍高举,大声喝道:“是谁在那!不许动!”

在手电筒的光线照射之下,那个粉红色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余文泽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浅色的披肩在肩膀上左右晃动,她脚下蹬着一双高跟鞋,高跟鞋跟地面碰撞发出‘叮哒叮哒’的声响。

这个女人余文泽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她就是那晚上自己被诬陷为偷窥狂的当事人——章悦。

一连串的问题窜进了余文泽的脑海——

为什么她会穿成这样?

这么晚了,她为什么独自出门,在病院里面溜达?

按照规定,除了院警和院长之外,任何人在晚上都是不能擅自出门的……

手电筒的光线依旧直射在穿着艳丽的章悦身上,章悦迎着光柱往前踏了几步,然后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道:“把手电筒拿开。”

余文泽急忙将手电筒转到了别的地方,他看见当章悦看清他的脸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原来是你啊。”章悦笑着道,“身上还疼吗,应该不疼吧,你知道我那晚并没有用力气。”

“早就没事了……”余文泽眼睛瞟向旁边,面对着章悦,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尤其是在穿着这么艳丽的情况下。

“那就好。”章悦似乎对余文泽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抬起脚步就要离开。

余文泽忽然叫住了她:“你要去哪?”

章悦似乎没有料到余文泽会叫住她,不由地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她就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挑逗的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很奇怪?”

余文泽道:“晚上不准出门的……尤其是这几天,我们查的很严,你还是回去吧。”

余文泽并不想打探章悦的事情,他不想管她为什么穿成这样,也不想管她这大晚上的要去那,他只想让她尽快回宿舍。

章悦再次笑道:“小弟弟,我在这里干了几年了,你知道吗?”

余文泽摇了摇头。

章悦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在他的面前摇晃了一下道:“三年,三年你知道吗?!”

余文泽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坚定了许多:“我只希望你尽快回宿舍。”

章悦的脸在一瞬间冷了下去,她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余文泽,低沉着声音道:“如果你还想穿着这身警服,有些事情我劝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余文泽似乎被章悦突然转变的神情和语气给吓住了,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她竟然知道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穿警服,而最大的恐惧就是脱下警服……

叮哒叮哒的声音响了起来,章悦已经沿着小路朝着前方走去。

余文泽的脑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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