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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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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再凶一点!再凶一点啊!”

“今天你要是不打死老子!老子就把你全家都操上一遍!”

一声声嘶哑吼叫和一声声愤怒叫骂充斥在房间中,冲出了走廊,冲进了二楼,三楼,四楼——

在那一天,X精神病院中,普通病区的所有病人几乎都听见了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如果是在夜晚,也许人们会感到害怕和恐惧,是什么样的愤怒和坚强才会让人类发出这种吼叫声。

那像是一匹受伤的狼,一匹受伤之后携带着它的狼兄狼弟们席卷归来,喋血复仇的狼!

小玉手中的铁棍逐渐停了下来,鲜血浸满了铁棍,让原本黑色的铁棍变得血红。

鲜血从赵直的口中和肩头滋滋地冒出来,像是喷泉一样。

小玉好像有些慌了,她的眼神中那无穷无尽的愤怒正在逐渐消逝,她有些发愣地望着暴睁着双眼,狰狞着脸的赵直,感觉非常地疑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从来没有。

小玉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冰天雪地里,一个矮人走向了两个女孩,左手拎起一个女孩的腿,右手拎起另外一个女孩的腿……

小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她急忙剧烈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脑后的马尾辫挣脱了发箍的束缚,头发披散在了身后。

“小玉!”

一声阴森愤怒的吼叫骤然响起。

小玉身子一抖,急忙弯腰从地上捡起发箍,挽起披散在脑后的头发,重新扎成了马尾辫。

“打肌松剂!”

小玉将铁棍放在一旁,从旁边的托盘中取过了一个注射器和一瓶药水,她将注射器插进药瓶中,缓缓将药水吸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便将注射器直接插进了赵直的大腿上。

赵直还在叫骂着,但小玉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表情再次变得冰冷,双眼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愤怒。

“打麻药!”

梅医生再次厉喝一声。

小玉急忙再次拿起一瓶药水,重新将注射器吸满,然后插进了赵直的大腿上。

当小玉将注射器从赵直的腿上拔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是怎么了?

小玉的眉头轻皱了一下,望向了赵直的脸,第一次,她仔细凝视着一个男人的脸。

她看见赵直的睫毛正在不停颤动。

她看见赵直的双腿正在上下抽搐。

她看见赵直的眼睛中最后一抹倔强消失殆尽。

她看见了很多很多……

可是,她再也没有看到脑中那个忽然出现的画面。

小玉转过身子,将铁棍重新拿在了手里。

只要一拿起铁棍,她就感觉安全了许多,似乎,握着铁棍的她,才是完整的她。

被打上肌松剂和麻醉药之后的赵直感觉浑身一阵酸软,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去,不管怎么用力身子都软趴趴的。

睫毛开始微微颤动,意识和思维正在消失,像是脑内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在将自己的思维往里面吸收。

口角和胸腹,以及自己的四肢都在一阵阵抽动,肌腱似乎断裂了一样,软绵绵的……

脑袋开始晕沉,全身无力,好想睡觉……

但是,最后一丝意识警告赵直,千万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睫毛忽闪忽闪,眼前出现了一个冰冷的面孔,正在凝视着自己。

张开了嘴巴,却好像发不出声音,一句话如同棉花一样飘荡在自己的口中,不仅是声音,连呼吸都似乎察觉不到了……

“阿妈,可以了。”

小玉凝视着赵直的双眼,看见他的瞳孔在缓慢缩小,缩小成了只有一个圆点那么大之后,才转过身去,对梅医生说道。

梅医生此时正站在电痉挛治疗机的旁边,她听见了小玉的话,然后又望了一眼赵直,说道:“将电极片给他套上。”

小玉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两个涂有导电糊的电极片,分别套在了赵直的两边太阳穴上。

小玉将电极片牢牢固定在赵直的头颅上之后,回过头来,对着梅医生点了点头。

梅医生面无表情,调整了一下电流的大小,最开始的时候,她调出的电流是100mA,但就在刚才她将电流加大了10mA,然后现在她直接将电流调到了170mA。

这个电流对于普通病人来说已经是难以忍受的极限了,甚至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但是对于赵直,似乎刚刚合适而已……

梅医生的双眼中流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梅医生轻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电痉挛治疗机的开关。

就在那一瞬间,电极片上冒出了白色的刺眼光芒。

只听一阵“滋滋呲呲”的声音从赵直的头颅上发了出来。

赵直的全身上下所有的关节部位都在床上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床板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床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赵直的眼球上翻,黑眼珠瞬间变成了白眼珠。

此时的赵直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离开了水的保护,剧烈地在沙滩上摇摆着身子,渴望着呼吸。

在那一瞬间,赵直的脑子似乎完全空了,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连他自己仿似都已经不存在了……

我叫什么?

我来自哪?

我将去哪?

这些统统不知道……

赵直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无穷无尽的黑色漩涡当中。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痉挛,但却无法阻止……

他能感觉到大脑在萎缩,但却无法阻止……

“砰!”地一声,有个声音在脑中炸响!

像是一颗原子弹爆开在思维深处,炸平了脑中那些凹凹凸凸的想法,炸平了那些愤怒和倔强的情绪,炸平了一切的灵光和念头。

原子弹轰然裂开,烟尘席卷脑内大地。

能看到的,能感知到的,只有无尽的毁灭和虚无。

电极片发出刺眼的白光,头颅上发出呲呲的声响。

白色的泡沫混合着鲜血从口中咕滋咕滋冒了出来。

红色的豆沙跟着流出嘴角,滑向了脖颈。

作者的话:

对于目前流行的对于精神病患者所使用的【无抽搐电痉挛疗法】,百川本人持反对意见。

它会带来记忆的混乱甚至丢失,以及被治疗者本人永远都无法感知到了意识缺失。

甚至还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负面反应。

拒绝电疗!

第33章 回归病房

通电时间仅仅六秒,却好像过了一整个世纪。

赵直的双眼睁开,却控制不住眼皮的跳动,他的下颚和嘴角都在小幅度地震颤,胸腔剧烈地起伏。

胃内残留的豆沙包全部都吐了出来,吐在了衣服上。

170mA的电流从赵直的头颅穿梭而过,荡平了他脑袋的荆棘,荡平了他四肢的蛮力。

四肢无力,肌肉萎缩,头脑悬空的赵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详。

这种平静只有在孩童时候,躲在母亲的怀抱中,吸吮着天泉般的乳头的时候才能体验得到,面带纯真的笑容,安全,自由,舒适,无忧无虑……

可是,这并不是真的自己。

意识呢?

思维呢?

情绪呢?

在通电之后的几十秒钟里面,作为人类生存根基的这所有一切都没有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四周的力气慢慢回来。

脑中的思维缓缓流动,体内的情绪开始流窜。

赵直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脚趾,他的瞳仁一点一点聚焦了起来,对准了面前两个女人的面孔。

“电击疗法?”赵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累,疲累中带着一丝无奈,无奈里面夹在着嘲弄。

“这就是最先进的无抽搐电痉挛疗法。”

梅医生盯着赵直的双眼,阴气森森地道,但她的语气中依旧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亲自操控电疗仪,给一个肉身通电,这种感觉是怎样的,怕是没有人比梅医生更加了解了。

“很好。”

赵直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他的牙关紧咬,奋力压制住眼眶中的泪水。

那是屈辱的泪水。

那是不甘的泪水。

那是无可奈何,被命运摆布的泪水。

赵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眼睁得很大,里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异常恐怖。

“是不是已经感觉好多了?”

梅医生似乎是故意这么问的,或许她根本就不在乎赵直的答案。

赵直的下颚扭动了一下,整张脸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紫红色。

赵直没有说话,再次闭上了双眼。

梅医生似乎笑了一声,或许是体验到了一种征服的快感。

她走到墙壁旁,按下了一个黄色的按钮。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护士伫立在门外。

身材高挑的女护士微微低头道:“郑护士长去重病楼了,梅医生有什么吩咐,尽管和我说。”

梅医生抬起头,斜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女护士,眼神似乎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迅速消逝不见。

“带走吧。”梅医生坐在椅子上,阴气森森地道。

“好的,梅医生。”身材高挑的女护士应了一声,然后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接着便迈步走进了房间内。

女护士走路的时候头顶上的护士帽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她伸出一只手轻按了一下护士帽,嘴角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赵直睁开眼,看见女护士走了进来,他还记得这个女护士,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是她阻止了那个长相丑恶的院警对自己的殴打。

这个女护士不是别人,正是章悦。

当章悦走到床边的时候,赵直身上的皮带已经被抽掉了,赵直缓缓从床上走了下来,他的腰有些弯曲,腿脚也在颤抖。

赵直一只手撑在床上,低垂着脑袋。

然后慢慢地,赵直缓缓挺直了胸膛,将头颅一点一点地扬起。

他的力气虽然还没有恢复,但并不能阻止他昂首阔步。

两名院警站在旁边,手拿警棍看着赵直,章悦站在一侧,紧盯着赵直,梅医生侧眼斜瞟着赵直,小玉有些发愣地望着赵直。

五双眼睛扫在赵直的脸上身上,似乎都在等待着赵直发作,或者等待着他有什么别的动作和行为。

但第一次,赵直让他们失望了。

赵直双唇紧抿,一声未吭,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章悦偏过头看了梅医生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梅医生没有说话,带着口罩的脸上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到底是怎样的。

章悦对着梅医生微微颌首,然后跟在赵直和院警的身后走了出去,将房门缓缓闭上。

房间内只剩下了梅医生和小玉两个人。

梅医生摘下了口罩,抬起头望向了小玉,阴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愤怒:“你怎么了?”

小玉身子一抖,似乎刚刚是陷入了思索当中,她低下头望着椅子上的梅医生,冰冷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慌张。

“我没事。”

小玉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语气中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奇怪情绪,像是惊慌,又像是恐惧。

梅医生站起身子,走到了窗台旁,将银灰色的窗帘拉开。

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铺洒在地面上,像是一块一块的金条,发出耀眼璀璨的光芒。

红豆沙的残渍在黑色的皮裤上缓慢流淌,小玉的身子逐渐蜷缩成了一团。

黑暗和仇恨,永远是见不得光的。

走廊内。

赵直这一次没有被押解着回到病房,而是自己主动走回了病房,章悦和院警在身后跟着,只是为了确保他不做傻事。

四楼几个病房的门纷纷打开,一颗颗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望着在走廊中缓步行走的赵直。

他们都听见了不久之前赵直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骂,他们也知道他肯定刚刚做完电疗。

可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赵直依旧抬头挺胸,看起来一副毫无所惧的模样。

赵直走过了他们的身旁,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双眼目视前方,一眨也不眨。

孙震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似乎是想要去搀扶赵直,却被赵直给一把推开了。

“你没事吧?”孙震阳面带关切地问道。

赵直没有说话,跨步走进了病房。

孙震阳将房门虚掩上。

在这里,没有到晚上的熄灯时间,是不容许病人关上房门的,最多就是虚掩。

赵直鞋子也没脱,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孙震阳喊了两声,见赵直没有反应,他在房间内踱了一会步子,然后也躺在了自己的病床上。

时间在缓慢流逝,赵直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他的双眼闭着,可并没有睡着。

他一句话都没说,并不代表他无话可说。

他呼吸很平稳,并不代表他胸腔内没有怒火。

只不过这一切,被赵直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他的体能还没有恢复,他的思维依旧有些混沌,这一场电疗让赵直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精神屈辱,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阉割了。

阉割的不是肉体,而是思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直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从床上一跃而下。

赵直快步走进了洗手间里面,站在了镜子面前,望着自己的脸。

这是一张发红肿胀的脸,带着疲惫和衰落。

赵直的嘴角拧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从破碎的镜面上,取下了一片碎玻璃。

赵直将自己手腕上的袖子捋了上去,露出了整条胳膊,然后将玻璃的尖角对准了小臂外侧和肘关节的相接处缓缓刺了下去。

碎玻璃刺穿了皮肤,鲜血如同泡沫一样滋滋冒出。

赵直紧咬着牙关,缓缓仰起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疼痛感袭来,碎玻璃割裂开皮肉的声音响在耳畔,那是最真实最原始的天籁之音。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被打开。

孙震阳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道:“赵直,你在干嘛?!”

赵直慢慢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凶恶的表情。

他盯着孙震阳,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我要记住今天!”

话音刚落,赵直手腕猛然用力,‘噗嗤’一声,鲜血飞溅而出,将破碎的镜面染得通红。

一道半寸左右的血槽出现在了赵直的胳膊上。

血槽中快速流淌的,绝不仅仅是血!

第34章 逃离计划

如果不想忘记,那么最好的方法是在身体上留下记号。

在住进病房的第一天里,赵直就被强制吃了药,强制做了电疗,这是肉体和精神双重屈辱的一天。

赵直不想忘记这一天,同样他也不想忘记接下来的每一天,所以他选择以这样一种方式来铭记。

孙震阳将有些晕乎的赵直扶到了床上,找出一块布子开始替赵直包扎伤口。

鲜血在不停地流,将衣服染得通红。

赵直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他的眼睛忽然睁大,紧紧握住了孙震阳的手:“你一定要帮我!”

孙震阳看着赵直的脸,愣了一下之后才道:“帮你什么?”

赵直咬紧牙关,三个带着仇恨和不甘的字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

“逃——出去!”

孙震阳再次愣住了,他低下头去,继续替赵直包扎着伤口,过了良久之后,他才缓缓道:“逃出去,又能干嘛呢?”

赵直道:“就算是什么事都不干,只要能看见干净而自由的天空,难道还不够吗?”

孙震阳的脸上似乎露出了笑容:“只要想看,哪里还不都是天空,有时是情绪乱了,所以才看不见。”

赵直提声道:“你这是在自我欺骗!”

孙震阳的手停顿了一下,嘴巴张开,却没有说话。

赵直继续道:“难道你不想和你老婆一起去逛街购物,不想陪你孩子去游乐场玩耍,不想在花园中散步,不想去河边钓鱼?”

孙震阳摇了摇头道:“不想。”

赵直:“那你想什么?”

孙震阳:“我就想安安静静呆在这,没有人打扰,不用想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有没有钱花,不用想着什么时候国家开战,不用操心石油价格上涨,更不用每天早上醒来还惦记着北城的今天有没有雾霾,要不要戴口罩……”

孙震阳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扶了一下眼睛道:“再说,我的女儿和老婆早在多年前就都死了……”

孙震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流露出的平淡让赵直感到心惊,那像是在说和他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可那两个人却是他的老婆和女儿。

赵直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紧盯着孙震阳的双眼,过了一会之后才道:“你到底是什么病?”

孙震阳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真的没病,真的没有……我只是不想在尘世里面戴着面具活了,但我却还不想死,本来要去当和尚的,结果人家不要我……”

赵直:“是人家不要你,还是不敢要你?”

孙震阳的嘴角轻微扭动了一下,过了良久之后他才道:“都是一个意思,而且寺庙里面未必有这里好。”

孙震阳的语气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感到可怕的东西,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抖喝惊惧。

孙震阳说完之后,就将赵直的胳膊缓缓放在了床边上,然后拉过一张凳子,将他的胳膊抬起来放到了凳子上,他自己则缓步走进了洗手间。

孙震阳走进了洗手间之后,将门轻轻关上。

过了一会之后,洗手间里似乎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什么动物一样的轻微叫声。

奇怪的声响逐渐消逝,孙震阳在洗手间里很久都没有出来。

时间在缓慢流逝,正午的骄阳逐渐西斜。

赵直躺在床上,脑中不停地思考着那个已经迫在眉睫的问题。

“如何逃出去?!”

当这个问题再次出现在赵直的脑海当中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肖申克的救赎》那部经典的电影。

赵直迅速摇晃了一下脑袋,他可不想在自己出院的时候,已经白发苍苍,再说挖洞也不是自己擅长的事情。

赵直双眼凝视着前方,集中起注意力,脑中开始细细梳理起一些已知的信息。

从表面上来看,这里管制森严,院警数量众多,权利很大,简直跟监狱有得一拼。

赵直的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了刚刚进入病院时候的情景,他仔细回想着自己曾经走过的每一步……

首先,第一道防线,那是一道高达十几米,厚达一米的青砖石墙,目前所知,石墙唯一能够通达外界的地方,就是那扇青铜巨门,巨门由塔楼之上的哨警把守,负责铁门的开合,要想通过这道铁门,必须要获得哨警的信任,亦或是杀死哨警。

其次,第二道防线,那是一圈几乎环绕整个院区的电网,能够通过电网的是一道铁栅门,铁栅门由门警看守。

第三道防线,由一排的不可通行物件和标识形成,配合着绿化带和人工河流,这层防线是最弱的,只是为了提醒和警戒病人们,不可越雷池一步。

紧接着是放风区,小花园,运动场地,小树林,假山,过道等等……

赵直在脑中一遍一遍回想着那段路程,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作为线人的敏感思维和超强发现能力,让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是,赵直越想越是觉得心慌,因为他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有破绽的地方,同时脑中也没有想出一个能够同时通过三道门的方法。

或许是因为当时自己被愤怒和惊慌占据了头脑,并没有看太仔细的缘故。

然而此时的赵直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目前的情况非常地不明朗。

这家精神病院绝对不是一家正常的精神病人,从他的这种森严的看守程度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他们到底在防着什么,为何管制会如此森严?

这家几乎与世隔绝的精神病院里面究竟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为什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显得那么奇怪,不仅病友奇怪,院警奇怪,护士也奇怪,甚至还有藏在地下的血红怪物和凭空出现的鬼面矮人……

赵直想到这,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隐约之中,他感觉这里非比寻常,让自己这个资深线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说这里是个治病救人的精神病院吧,看梅医生那一副阴森诡异的样子,以及一楼那些零零散散不成体统的治疗设备就不大像,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皮囊,是为了掩饰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还有一点很关键,这里的院警竟然可以持枪——

赵直想到这,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面对刀剑和拳头自己都可以有很大的躲避机会,而且赵直常年游走在街头,早已学会了一套可以保命的简单街头格斗技巧,但单论打架斗殴,赵直倒是真不一定会输了几个院警。

可是枪不一样……

赵直记得之前自己在跟踪一条地下讯息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枪击事件,那次的枪击事件也给赵直留下了很深且很可怕的印象。

赵直咬了咬牙,决定先暂时不去想如何对付枪这件事情,他相信,他们不会随随便便就对自己开枪的。

而且,枪里面有没有子弹都还说不一定呢……

赵直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笑容牵扯着嘴角的肌肉一紧,脸颊随即疼痛了起来。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房门轻轻打开,孙震阳迈步走了出来。

孙震阳的眼角旁似乎沾了些液体,像是水滴,又像是别得什么东西。

孙震阳扶了扶眼睛,嘴唇紧闭,脸色有些凝重,缓步朝着自己的床上走去。

赵直将脖子梗起来,望向孙震阳,轻声道:“孙老师,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孙震阳似乎没有听见,依旧脚步不停地朝着自己的床上走去。

看着孙震阳的表情和神态,赵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诡异。

赵直将头抬起来,提高音量道:“喂,孙老师!”

“孙老师——”

赵直紧接着又喊了一声,孙震阳这才歪过了脑袋,他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光芒,他扶了扶眼睛,张开嘴巴道:“你在叫我?”

“是啊,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赵直皱起眉头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孙震阳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问题?”赵直随口问道。

“你刚才说的东西——”孙震阳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轻叹了一口气道,“之前有人也跟我这么说过,他还说我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这一天不会太远。”

孙震阳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子,脸上缓慢浮现出了他那种标志性的自然笑容:“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不管是梁哲,还是你,你们都会离去,我能预感得到,而我,将会一直在这,直到终老。”

孙震阳望向了赵直,他的目光一如往常,脸色重回淡然,似乎所有凡尘琐事他早已参透。

赵直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忽然高声道:“孙震阳!你说的对,说的很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还是你被动选择的,这一点很关键。”

孙震阳笑了起来,他望着赵直脸上的淤伤和身上的纱布,以及衣服上的血红色,缓缓道:“你的主动早晚会成为被动,而你的被动也逐渐会成为主动。”

“被动和主动,有时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孙震阳说话的时候吐字字正腔圆,语气抑扬顿挫,很像一个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

然而就算孙震阳真的是一名合格的老师,赵直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三好学生。

赵直双眼逐渐睁大,瞪着孙震阳半天都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赵直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孙老师,我虽然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我不会对此作出评判。”

赵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了,这件事咱们先不讨论了,我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孙老师,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一定要帮我——”

赵直咬了咬牙,将依旧隐隐作痛的腰直了起来。

“你还是想逃出去?”孙老师压低了声音,他的眼睛眯缝了起来,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门外,警觉地道,“我帮不了你,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参与进去。”

“放心,我不会拉你下水,只问你几个小问题,如果你觉得我问的问题会对你造成影响,那么你可以不回答,我绝对不会怪罪你,我能理解你的处境,而且毕竟我才刚来,咱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这我也承认。”

赵直说的很坦白,也很赤诚,他很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越是直说,越是能够获得对方的认同,减弱对方的防御心理。

“你是在自寻死路你知道吗?在这里,你起码还能活着,能看报喝茶,甚至是出去晒晒太阳都能实现,可如果你想逃出去,我保证只有一个结果——死!”

孙震阳忽然翻起了上嘴唇,露出了牙齿,从牙缝中蹦出四个字:“死无全尸!”

看见孙震阳的表情,赵直的身子莫名地一抖,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他望着孙震阳道:“这个不归你管,你就说帮不帮我。”

“我告诉你,连那个叫梁哲的催眠大师都没有逃出去,他前后策划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还有好几个病友帮他出谋划策,结果还是死的死,伤的伤,你想逃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赵直咬了咬牙,脑中浮现出了那首刻在床头的诗。

片刻之后,赵直提声道:“我已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通往自由的路上,而不是在狭小肮脏的病床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直的双眼紧紧盯着孙震阳,眼神中射出两道近乎决绝的光芒。

孙震阳望着赵直的眼睛,忽然轻叹了一口气。

一只手摸在了下巴上,孙震阳微微闭眼,似乎正在沉思。

良久的沉默过后,孙震阳再次叹了一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事,他偏过头去望向了房门,盯了两眼之后,伸出手扶了扶镜框,转身走向了门口。

孙震阳将脑袋探出门外,在走廊中左右看了几眼之后,才将房门轻轻关上。

孙震阳走回到赵直的床边,坐在了椅子上,双眼直视着赵直,压低声音道:“问吧,尽快。”

赵直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战栗,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即将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赵直开口问道:“梁哲是怎么逃出去的?”

孙震阳道:“他没有逃出去。”

赵直接着问道:“我是问他怎么从病院里面出去的。”

孙震阳屏住了呼吸,脸色有些涨红,他继续压低了一声道:“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要保证不会跟任何一个人说。”

赵直沉声道:“我用人格保证!”

孙震阳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围墙那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水沟,地下二楼有个地方可以钻进下水道里面。”

赵直的眼睛发亮,双唇都禁不住哆嗦了起来。

“就这么简单?”

“这简单吗?!是你想的太简单了吧!”

“还有吗?”

“没了,梁哲就跟我说过这么多。”

“他是怎么被抓回来的?”

“不知道!”

“他回来之后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别的情况?”

“没有!”

“你不是后来见过他一次吗,就没有问过他?”

“没有!”

“那他为啥没有被杀死?”

“不知道!”

孙震阳的话音未落,房门‘砰’地一下被打开。

一个女护士站在门口,双眼望向了赵直和孙震阳。

孙震阳豁然起身,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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