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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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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这时在一旁挽住了我的胳膊,轻声问道:“罗亮,是阿姨打来的电话?有事么?你的情绪怎么不高?是不是挨骂了?”
“哦,没事。”我随口回了一句,“我们走吧。”
小文露出笑容,跟着我上了车,整个上午,逛商场买衣服,去公园划船,一直到中午坐在一起吃饭,我都没什么兴致,心里总是牵挂着大姑那边有什么事。
小文也看了出来,低声问道:“罗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你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去一趟吧。”
“咱们?”我一愣。
小文的面色微微一变,道:“哦,那你自己回去,我在这边等你。”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妈在电话里,也提到让我带你回去,我只是想,咱们这出去才刚回来一天,你就跟着我走,阿姨会同意吗?”我说着,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
小文终于又露出了笑容:“没事的,昨晚我和我妈都说好了。”
“啊?”小文的这话,让我十分意外,“说好了?难道你知道今天我们要走?”
“今天就走么?”小文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抿嘴一笑,“我昨天和我妈说,你这次要是回家,我就跟着你去省城玩几天,我妈也同意了。具体什么时候走,你决定就好。”
得到小文的支持,我便决定下午就启程赶回去,将事情与小文的母亲说了之后,她虽然有些不舍小文刚回来就走,也没有拦着我们。虽说,我心中焦急,但这个时间段的飞机票没有半点折扣,往死里贵,我身上的钱,这段时间也折腾的差不多了,便让苏旺提前去订了火车票,我和小文赶回家收拾东西。
火车是下午三点多的,没给我留下太多的时间,匆匆和小文的母亲道别,又把我的地址留给了苏旺,告诉他,如果胖子来找我的话,就把地址给胖子,然后,我和小文就上了车。
将近四十个小时的车程,这次走起来,时间仿佛过的快了许多,一路上,有小文陪着,也再没有来时那种憋闷感。
小文一直在幻想着见到我父母之后的模样,不时,便因自己的想象而紧张起来,我还得反过来宽慰她。
就这样,两天时间过去,我们踏出省城的出站口之时,已是傍晚时分,小文紧张地拉着我的手,问道:“我们去哪儿?”
“回家啊。”
“可是,我都没收拾好自己,车上也不方便,要不我们今晚先住宾馆吧,洗个澡,明天一早再回去。”
“车上都和我妈打过电话了,你也是知道的,怎么好放他们鸽子。别担心,再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你才丑……”
“好好,我错了,我们小文是漂亮媳妇。”我笑出了声来,一边说着,一边拦下了出租车。
一路上,小文依旧在纠结她衣着和发型的细节,直到车停到我们小区门前,出租车司机指着计价器说出二十一块的时候,小文顿时睁大了双眼,掏出十块递了过去:“十块,我们可是本地人。”
司机师傅都快哭了:“姑娘,不带这样的,您这是打车,本地人也不带砍价的,何况,您这一砍就是对半……”
看到小文这个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师傅,您别介意,我们在外地的时候挨过宰,她有些神经过敏了。”
说着,付过钱,拉着她下了车,随后,又和她解释了一下省城和他们那边的区别,把小文弄了个大红脸:“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老丢人了……”
“没啥,我看着倒是挺可爱的。”
回到家里,小文很是拘谨,我妈倒是热情的厉害,直接过来就拉住了小文的手:“这就是小文吧,长得真好看,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快,坐下,尝尝阿姨的手艺。”说着,又指了指我,不满道,“亮子,你看你,就知道自己坐,也不懂得招呼小文。”说罢,又瞅向了老爸,“你也是木头,在学校是老师,回家还想教育人啊?”
小文一直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热得还是害羞,不过,礼貌上倒是无可挑剔,表现的知书达理,连我爸也看得很是满意,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想要看到他的笑,比看项羽大战奥特曼都难,我不禁有些小得意。
一顿饭下来,小文也逐渐的适应了,帮着我妈去收拾碗筷,我和老爸如两尊大佛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本想等会儿找个时间问问老妈关于大姑的事,却不想,正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我打开了门,看着站在门前,头发花白的老人,不禁诧异,因为,来人正是大姑。
第四十八章 丢了影子的女人
“亮娃!”大姑站在门前,看到我,脸上一喜,轻声唤了一句。
“大姑,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就上来了,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快进来吧。”我忙让开了屋门,说着话,这才注意到,在大姑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看起来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大姑轻轻点头,带着那姑娘走了进来,与我爸双目对视,刚想开口,老爸站起来冷哼一声:“罗亮,你招呼客人,我累了,去休息了。”说罢,也不理会大姑的尴尬,迈步就进了卧室。
我忙打圆场:“大姑,您别生气,我爸这人就是这样,一把年纪的人,有时候还耍小孩子脾气,您别理他,坐吧!”
将大姑和白裙女孩让到沙发上坐下,我不由得又多看了这姑娘两眼,总觉得面熟的很,正想发问,她倒是先开了口:“罗亮,我们又见面了。”她说着,带着淡淡的微笑,站起身,伸出了手。
我在她的手上轻轻一握,顿时想了起来,这不是县刑警队的那个姑娘吗?之前,她还给我做过笔录,最近事繁,一时把她给忘记了,现在她怎么和大姑又走到一起了,不禁感觉这个世界真的不大,当即也笑道:“是你啊,哈哈,还真是巧,对了,你和我大姑原来早就认识?”
姑娘摇了摇头:“我们也是最近才认识的,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黄妍。”
“你好!黄妍同志!坐下说话吧,你这样站着,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我这人很懒的,站一会儿就腰疼。”
黄妍坐了下来,笑了笑,道:“上次真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幽默。”
不知怎地,黄妍的笑容虽然很好看,却给我一种眉宇间始终挂着一丝忧愁的感觉,转头望向大姑,注意到她的脸色也始终不怎么好看,我顿时明白,大姑这次的来意,怕是不简单,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问道:“大姑,我妈说你这次来,是专程找我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亮娃……”大姑刚一张口,黄妍却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衣襟,大姑话语一顿,随后转口说道,“哦,也没什么大事,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一天,这事明天再说。”
“姐,你来了,亮子怎么也不喊我,也不懂得给你大姑和这姑娘倒水。”大姑的话音刚落,母亲和小文从厨房走了出来,相对于老爸,老妈对大姑的态度就好多了,一边说着,一边忙着给两个人倒水。
小文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地看了看黄妍,然后走了过来,在我身旁坐下,挽住了我的胳膊,与黄妍对视一眼,两人均未开口。
“这是亮子的大姑。”老妈可能是看到小文有些不自然,开始介绍起来。
“大姑好!”小文很是配合。
“这姑娘……”
“哦,阿姨,我叫黄妍,您叫我小妍就行。”
母亲的话匣子一打开,基本上别人就没有插话的空隙了,大姑陪着她聊,不时,她还数落我几句,每当这个时候,小文就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跟着笑。黄妍倒是话不多,只偶尔说一句,整个人一直端坐着,神情之中显出一丝焦虑。
聊了一个多小时,黄妍说有事要先走了,大姑也就跟着起身,我让母亲和小文留在家里,自己送她们下楼,因为,我总感觉,大姑有话要对我一个人说。
果然,来到楼下,大姑停下了脚步,转身握住了我的手,张口说道:“亮子,大姑有事求你。”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极为苦涩,几乎要哭出来了。
“大姑,有什么话,您说就是,和我还客气什么。”看到大姑这个样子,我急忙说道。
“唉,大姑从你爷爷那边,多少听到一些你的事,知道你现在也不容易,只是,大姑这次实在是没了办法,你知道的,你爷爷是不肯认我,也绝对不会帮我的……”
“大姑,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我不由得有些心急。
一旁的黄妍这时扶着大姑的胳膊开了口:“还是由我来说吧,其实,这件事说起来,是我们为难了罗奶奶了……”
“奶奶?”我不由得一愣,虽然按照年龄算,大姑的年纪倒也能勉强算是奶奶辈了,但是,一般人的称呼,基本上都是阿姨,最多是个大娘,黄妍称呼大姑奶奶,这里面应该不单单是她的习惯问题,难道说,她们是亲戚?可是,我从未听大姑说过,有这么一号亲戚……
黄妍说到这里,并未直接回答我的疑问,而是转过头,对着大姑问道:“罗奶奶,可以说吗?”
大姑看了看我,又瞅了瞅黄妍,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得,让亮娃知道了也好,不过,还是我来说吧。”说罢,大姑抬起头望向了我,“亮娃,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我想了想,点点头,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随即,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和大姑出去坐一会儿,稍后就回来。
老妈是个聪明人,又知道我这次回来的原因,并未多问什么,只是让我办完事早些回家,不要让小文等的太久。
之后,在小区的门口,找了一个比较清静的咖啡店,我们三人坐了下来,大家都已经吃过了晚饭,只要了一壶茶,大姑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好似在回忆着什么,黄妍一直静静地坐着,并不言语。
过了良久,大姑这才道出一段我们家里人都不知道的事。
当年,大姑因为奶奶的死,被家里所不容,就跟着一个返城的知青来到省城,这一走就是五年,待到大姑回到村里的时候,衣衫破烂,一副乞丐的模样。
她跪在爷爷的面前,哭的和个泪人似的,爷爷却无动于衷,只说她这是报应,虽然爷爷气她,但毕竟大姑是他的亲闺女,不能看着大姑饿死,就在背地里让我爸给大姑安排了住处。后来,大姑嫁了人,还生了一个女儿,一直都住在村里,极少外出。
这些父亲都和我讲过,我也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大姑在那五年中居然经历了很多。她当年跟着那个知青,并没有领到结婚证,就那样在一起过了三年,因为大姑是农村姑娘,被婆婆嫌弃,最终被赶了出去,她的那个丈夫,也移情别恋,又娶了别的女人。
虽然丈夫变了心,大姑已然没抱什么希望,但在这期间,他却替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即便放下了那个男人,她却无法放下儿子。为了孩子,她一个人在省城又留了两年,只求能见见孩子,只是,这么一个卑微的要求,最终也未能满足,每次他登门,那个男人不是打就是骂,说她还不死心,想要破坏他的家庭,终于实在呆不下去的大姑,选择回到了村里。
那个年代,通讯不方便,全村也只有政府和邮局有电话,再加上大姑的儿子那个时候太小了,以至于,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一直到前年,大姑的儿子才打听到了母亲的下落,母子两人这才再度联系上,而黄妍与大姑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哥有着亲戚关系。
黄妍叫表兄姑父,从这里论辈份,大姑便是奶奶了。
我听大姑讲述完这些,看着头发花白的他,不禁有点心疼,抿了抿嘴说道:“大姑,这些年苦了你了。”
大姑淡淡一笑:“都过去了,接下来的事,让小妍给你说吧。”
黄妍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了我:“罗亮,这次我们求你帮忙,是为了我姐……”
“哦?怎么回事?”
黄妍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姐,她总觉得影子丢了,起先出门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包裹的很掩饰,墨镜口罩,太阳伞,一样都不少,后来,连门都不出了,看到阳光,就说烫人,这几天更是家里开着灯都觉得受不了,一直点蜡烛,我带她去医院看过,她一看到医生,就好像疯了似的,根本就不配合治疗,连检查都没法做,闹了几次,差点被送到精神病院去,现在家里人也不敢送她去医院了。”
“是不是跟了‘唱客’?”一听黄妍说的情况,我心里就泛起疑惑,所谓“唱客”,是我们这边的方言,有的地方也叫“撞客”,说白了,意思和“鬼上身”差不多,但是包含的面比较广,比如冲撞了邪煞之物,着了妖魅之道,都这样统称为跟了“唱客”。
一般着了道的这些人,咋一看,和神经病的症状有些类似,便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个人一样,疯言疯语,有的时候,还大喊大叫,又唱又跳,虽然,表现出来的症状不尽相同,不过,基本上差异不会很大。
听我说完,黄妍眉头蹙起,仔细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们一开始也是这样想得,但是,找了几个能看这种‘病’的人,都说姐姐挺正常的,应该是心理方面的疾病,要看心理医生。但是,找过一个心理医生,和姐姐单独聊了一次,就再不敢来了。弄得我们也没了办法,后来姑父提起了罗奶奶,说祖上就是专治这种“怪病”的,所以,就通过姑父找到了罗奶奶……”
黄妍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我基本上是听明白了。大姑应该一直都觉得亏欠自己这个儿子的,这次表哥找上了门,她不好推辞,又不敢去询问爷爷我的电话号,就只好硬着头皮来家里找我了。
其实,我现在并不想管这些事,但大姑既然都开了口,又不好当下拒绝,一时之间,倒是陷入了两难之境。
我沉思了许久,正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的时候,黄妍又道:“罗亮,这次我姐姐怕真的遇到了什么东西,她说她没有影子,我们以前一直不信,不过,就在前几天,我突然打开了灯,好、好像……真的没看到她的影子……”
“嗯?”黄妍的话,不由得让我心下一惊,这世界上,难道真有丢了影子的人?那还是人吗?
第四十九章 这个女人很熟悉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老爸已经睡了,老妈和小文坐在客厅中等我,以老妈的观点,总觉得我们这些人是先上车后买票,该做的都做了,所以,她倒是不避讳的,让我和小文住在一个房间。
这我哪里敢啊,先不说我的房间就一张床,睡在一起万一晚上忍不住走火,单是家里有老爸那个老顽固,就不能这么玩,被他发现,还不狠狠地教训我一顿?
面对老妈的热情,我只好找了个机会,避开小文,低声告诉她,小文是个保守的姑娘,我们啥事没有,也就拉拉手而已,让她别乱想。最后,小文睡在了我的房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再没多余的住处,我只好睡客厅了。
夜晚,躺在沙发上,我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直到大半夜,都在想黄妍今天说的事。
黄妍说了很多,将事情的经过全部都告诉了我,看得出来,她的心中对这件事,也很是害怕。通过黄妍的讲述,我得知黄妍的姐姐叫黄娟,与黄妍不同,她姐姐自幼被宠溺着长大,脾气略显刁蛮,三十多岁的人了,依旧十分任性。
不过,所谓什么人有什么命,黄娟的家境很好,嫁的老公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人,待她却是极好的,像宠女儿一样宠着,即便黄娟已经生了一子,这种宠爱,却依旧没有丝毫偏差,黄娟在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喜欢旅游探险,老公也是全力支持。
好在,因为黄娟家里有钱的关系,两人不用生计发愁,日子倒也过的舒心愉快。但是,这原本被人羡慕的一对,却在一个月前的一次旅游中,出现意外。
两个人照旧带着孩子去了**,也不是第一次去,家里人也未曾多想,不过,这次他们的运气似乎不好,爬雪山刚爬到一半,就遇到了雪崩,黄娟的老公和她儿子直接被埋到了大雪中,找都找不出来,而她自己,死里逃生,得以归家。
刚回来的时候,她只是伤心难过,再后来就渐渐的不对劲了。
通过黄妍的说法来看,黄娟的情况,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邪物或者是阴物,总之,什么情况得过去看看,眼下是分析不出来的,现在已经快八月份了,距离李奶奶心中说的九月,也不远了。
我现在只是希望,这件事莫要再耽搁什么,能够尽快解决,待到九月的时候,去寻了《隐卷》传人,把身上的“十字灭门咒”拔掉,能够平静的生活就好。
一夜过去,第二天只到九点多,我才醒来,一睁眼,小文正坐在我的身旁看着我,一双大眼睛距离我不足半尺,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吹在脸上,有一丝痒,我不由得一呆,她却脸色一红,躲开了:“你是不是装的?”
“装什么?”
“我才靠近,你就睁眼了……”
“才靠近吗?我还以为我坐了很久了,你是不是想偷偷亲我?”我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
“美得你……”小文起身跑开了。
老妈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正望着我,我被她看得有些尴尬,坐直了身体,道:“妈,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书店不怎么忙,再说我是个做行政的,也没多少事,小文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我怕你这混小子照顾不好,就请假了……”
“哦哦……”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揉着头发到卫生间洗簌了一下,刚走出来,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通了,是黄妍的声音:“罗亮,你今天有空吗?”
我知道她一定是为了她姐的事着急了,犹豫了一下,道:“有空,等我吃口饭,就跟你过去,我们约个地方吧。”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刚好我也没吃,我一会儿到你们家楼下等你,就这样了,你准备一下……”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好像生怕我拒绝一般。
“谁的电话?”小文站在卫生间的门前,歪着脖子,一副可爱模样,问道。
“哦,是黄妍的,我等下得出去一趟。”
“昨天那个女孩啊?挺漂亮的。”
“人家漂不漂亮,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怎么?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小文轻哼了一声,“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去处理点事,你身子弱,去那边对你不好,你在家里陪我妈吧,放心,我这么难看,除了你这种怪异审美的人,谁会看上我……”我笑了笑,开始去收拾可能用到的东西。
“谁说你难看了,你这样说,是侮辱我的眼光。”小文一边帮着我收拾,一边还不满地说着。
“好了好了,弄得自己和个小醋坛子,放心,就我这德行,这二十多年下来,都没人看上我,哪能才见一面就被人看上,黄妍他们家里出了点事,大姑找我帮忙,我得去处理一下,你明白是哪事些,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你替我瞒着点……”
“我和你开玩笑呢,我懂得,好啦,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会陪着阿姨的。”小文说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走出了屋子,陪老妈去了。
我傻乐了一下,电话又响了起来,接通后,知道黄妍已经到了楼下,我也没请她上来,就径直下了楼。
黄妍开得是一辆大众系列的红色小轿车,看起来,应该是在二十万以上,两人驾车使出小区,我不由得问道:“你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想起去县城做女刑警了?”
“哪里是什么大小姐,其实,我爸妈也不同意,不过,有钱难买我喜欢,我从小就想做警察,这次算是随了心愿,但是,也做到头了,前段时间,我爸硬是托关系把我掉回来做了文职,现在又遇到了我姐的事,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他们闹,只好听天由命了,唉,都烦死了……对了,罗亮,你说我姐真的是?”
“这个得看过之后才知道,现在你让我猜,也是猜不出来的。”
两人随意聊着,草草吃了口饭,黄妍便驾车,将我送到了她姐家的楼下,她姐住的,是一处比较高档的小区,院子里绿化的极好,修得如同公园一般,我用《断势十三章》中的观势法看了看,这里是风水是极好的,由此,基本排除是房子造成她现在这种情况的可能了。
和黄妍踏入电梯,她轻声说道:“现在我姐很少见外人,我爸妈每次来看她,只要待着时间超过十分钟,她就会大发脾气,赶她们走,就我还能和她说说话,不过,也最多留一个多小时,她就烦了。现在弄得人都不敢留在她这里,怕又刺激到她,一会儿你要是进去,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多担待些……”
“嗯!我知道。”
两人上了楼,黄妍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屋中,没有我原本想象中那种透亮的感觉,反而异常的昏暗,窗户都被那种不透光的窗帘遮挡,没有一丝光亮照入,屋子里,也没有开灯,而是点着一支支白色的蜡烛,看起来,便如同办丧事一般,原本应该阳气充足的房子,被弄得阴气森森,也不知是不是冷气开的太足,只穿了半袖的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浑身都有些发冷,搓了搓手臂,感觉这才好了几分。
“姐!”黄妍轻声唤了一句,没有人回应。
我关上门,刚从外面进来,眼睛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昏暗的环境,跟着黄妍又朝里面走了几步,黄妍继续喊着,忽然,身旁的沙发上,猛地坐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恶狠狠地朝着我们瞪了过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才看清楚,她原本就躺在沙发上,只是盖着一条黑色的薄毯,沙发的皮面又是黑色的,在烛光下,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躺着一个人。
现在她坐了起来,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背心,黑色和白色的巨大反差之下,顿时变得异常明显。
“姐!你怎么睡在这里,喊你也不说话。”黄妍急忙走了过去。
听到黄妍称呼,我总算明白,这个女人就是黄娟。黄娟揉了揉杂乱的长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有说话,眼神却盯着我,脸上带着警惕之色。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下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小三角裤,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又上下打量了几眼,突然从嘴里冒出一句:“你是谁,滚出去!”
距离拉近,我这才看清楚了黄娟的长相,黄娟的脸型很完美,比瓜子脸更为精致一些,眼睛很大,鼻梁高挺,长相和黄妍有几分相似,但或许是黄妍年纪还小,没有完全张开的缘故,使得黄妍看起来,脸更圆一些,多了几分清纯可爱,而黄娟却完全可以用艳丽来形容。
看到黄娟,我不禁又感到了几分熟悉,不过,这样的女人,若是见过,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只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我却有些琢磨不准,难道只是因为她和黄妍长得相似?我心中带着疑问,没有理会黄娟无礼的话。
黄妍这时,忙走过来,挡在我的身前,说道:“姐,罗亮是我的朋友,是我请她来的,你别这样……”
“你的朋友?怎么?没有宾馆钱,想来我这里蹭个地方?”黄娟脸上带着冷笑,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完全没有一丝亲情可言。
我站在黄妍的身后,看不清楚她现在的神情,不过,看着她紧捏起来的拳头,知道她此刻必然很是气氛,隔了一会儿,黄妍这才说道:“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们过来,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用不着,我感觉挺好的。”黄娟说着,迈着步子缓缓地行至沙发旁坐下,将头靠紧沙发的靠背,双腿很自然地搭在了茶几上,露出了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第五十章 她还是“她”吗?
这女人的嚣张模样,更给了我几分熟悉之感,恍然间,她的身影,与当初我开车时差点撞着的那个女人重叠在了一起。我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该不会是她吧?当时,我的头疼的厉害,没有太注意那对那女人具体长相如何,不过,细想起来,条件倒是有些相像。如果抛开**和东北的距离差距,倒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女人?”或许是我的目光让黄娟反感了,她扭过头,冷冷地瞪向了我。
黄妍露出无奈的神情,低声对我说了一句:“抱歉!”随后,又来到黄娟的身旁,拉住她的手说道,“姐,我们进去换身衣服,罗亮是学中医的,待会儿让他给你看看……”
“中医?关我屁事,我又没病……”
我正在想,这黄妍找的借口怎么和苏旺当时和他母亲说的时候一样,难道我长得像中医,这个念头还未完全展开,便听到了黄娟的话,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难怪黄妍这个做妹妹的都说她任性,现在总算领教到了。
黄妍连哄带劝,硬是把黄娟带到了屋中,黄娟还在一旁骂骂咧咧,不过,当卧室的门关紧之后,耳旁终于清静了下来。
少了黄娟在,我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这个屋子,整个客厅和厨房,装修的非常有讲究,不单是工艺和设计,就连色彩,也是南北黑红,东西白蓝,四角颜色冷暖适当,风水布局可谓是极好的。
可是,怪就怪在,这样的风水布局下,屋子居然会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我不由得紧蹙眉头,方才看黄娟,虽然蛮狠霸道了点,倒也不像是神智不清的人,难道说,这只是她的恶作剧?但又不像。
我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了李奶奶给的那枚“北极宝鉴”,这是麻衣一脉的传世之宝,可不是单单只有占卜之用,对于阴气和煞气的捕捉和驱除也是有一定作用的,虽然说,我现在对《断势十三章》中的四法,还没有完全掌握,无法用四法中的阵法来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光是它本身的功效,也无法和虫比,但虫也是要用虫阵才能发挥出功效的,“北极宝鉴”贵在方便,这个时候,用它倒是最为合适。
根据《断势十三章》所述,这“北极宝鉴”又名“乾坤宝鉴”,它本身便可变化出许多小阵法来,若是配合其他六枚“副鉴”的话,便可摆出北极天罡阵,道家认为北斗七星中,蕴含肉眼看不到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
这两者,一是至阳至刚,一是至阴至煞。前者阳气冲天,自然是一切邪物的克星,后者却是害人的煞阵。
不过,别说是六枚“副鉴”早已经丢失,便是现在依旧存在,凭我现在的本事也是摆不出如此大阵来的。
我试着以五行步,定了一下屋中的阴位,所谓五行步便是踏着乙木、丁火、己土、辛金、癸水,五个方位,再以相克相生之理,压除其二,然后,用剩余的三个方位,依次递减,再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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