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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姥爷是盗墓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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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脚步声急促,四个胡子不大会儿功夫就冲进了刚刚被纽扣微粒炸开的冥穴洞口。孙少爷蹲在巨棺后,一边听着对方的脚步声逐渐临近,一边听着巨棺中的那东西一下下撞击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双手紧紧地握着莫辛纳干枪,手心里直冒汗。
“师傅,咋这么热乎呢?”一个胡子问。
“这嘎达应该是炎龙脉的脉眼,下边肯定有地热温泉。”两个胡子对话的语气十分镇定,他们眼看着洞内的珠光宝气竟然自如自若相比早就看准了这老坟,看来都是专业盗墓贼。
“爹,这已经是主墓室了,他能藏哪去?甭管是人是鬼我和祥子把他揪出来吧!”
胡子头闷哼了一声道:“哼哼……不用,想必这位兄弟也是个明白人。敢问是哪位爷们先扒了头啊?出来吧!”
金少爷暗想这冥****几百年无人至此,地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尘土,刚才自己进来时肯定留下了脚印,事到如今被这四个胡子抓住了难免一死,还不如拼上一拼。
“敢问几个兄弟是哪个绺子的?”金少爷提着莫辛纳干枪从巨棺后闪身走了出来打量着面前四个胡子。
只见这四个胡子一个比一个高大威猛,兽皮坎肩已然包括不住他们突出的腱子肉。为首一人将近七尺,虽然山中阴冷却依旧只穿了件兽皮坎肩露出壮硕的肌肉,健康的古铜色脸颊上棱角分明,高翘的鼻梁下两缕精短的小胡,少了几丝胡匪的痞气倒是显得有几分大将风范,脖子上还挂着一颗黄铜子弹。
“妈的,活腻了?我师父问你话是给你脸了,要搁老子一枪就崩了你!”
为首的胡子头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了莽撞的徒弟,又微微笑道:“看阁下这一身打扮不像是山里人吧?据我说知你这身呢子大衣只有长春的关东军司令部才有。”
金少爷心中咯噔一下,想不到他一个土贼竟有如此见识,眼下不认也是不行了。于是他强撑着脸面道:“是又怎么样?我叫金壁辉,是关东军司令部驻兴安岭物探队的特派员。”
当时东北的胡匪有一个禁忌,他们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却一直不敢与日本人作对,国仇家恨是不假,可日本人武器精良,张作霖厉害吧,可到头来百万奉军没放一枪一炮就撤出了奉天。这些山里胡子与日本人间好像早就达成了一种私下默契,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第5章 太岁头上动土
“哼哼……哼哼……金先生实话跟你说了吧,别说你把日本人抬出来,就算你是条龙,进了岭子里也得给我卧着。你肯定是不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了,要怪你就怪自己姓金吧!”说完他给旁边一个徒弟打了个眼色。
“你……你……你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我可是柔道黑带,有本事你们别用枪,一个一个上来跟我比划!”金少爷没吹牛,一个中国人就算是做汉奸能在关东军司令部混上个职位的,没点真本事也做不到。他自问自己的格斗术和柔道算是万里挑一了,曾在军中以一敌十,还因为得到过天皇的嘉奖。
“啥?啥带?老子管你啥带呢!妈的,老子一辈子没扎裤腰带也他妈照样杀人!”这帮杀人不眨眼的胡子哪里听得懂专业术语。叫祥子的汉子不由分说冲上来就跟金少爷打了起来。
金少爷看对方粗壮矮胖,本想着用柔道的要领掀翻他的下盘,可刚一过招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个被称作祥子的胡匪别看长的粗壮,可出手速度快如闪电,挥着铁拳照着脸蛋就打,金少爷本想侧身躲过,没想到祥子只是虚晃一招,借着这股劲,另外一只手嗖地下伸到了金少爷腰间。
等金少爷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可过了片刻依旧没感到要不受重击,他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腰带竟被他无声无息的抽了下去。祥子正站在自己面前摇晃着那条牛皮腰带嘚瑟呢。
“哈哈……你刚才说你是啥带?来来来,你还有啥带,赶紧给我整出来,我们弟兄可是一辈子没扎过裤腰带。”
金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大喝一声:“八嘎!”
他自问曾与日本军中许多高手过招,自己也算身经百战了,可在这个胡匪莽夫面前自己习得的本领竟然怎么也施展不开。别看这祥子长的像个小秤砣似的,可出手速度竟比自己快许多,任凭他连踢带打,几个回合下来累的汗流浃背也没打到人家祥子一下。
“祥子,别跟这个二鬼子浪费时间,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先绑了,回去交给七姑娘。”胡子头吩咐道。
“你派他跟我打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看你就是个狗熊,有本事你来呀?”金少爷认为擒贼先擒王,想找到突破口就得亲手打到胡子头,虽然看这家伙人高马大的,但未必有真本事。
“哼哼……你跟我打?你有几条命啊?你知道我是谁吗?”胡子头轻蔑地用眼角余光扫过金壁辉白暂的脸庞。
“我管你是谁!纳命来!”金壁辉大喝一声绕过祥子冲了上去,胡子头手下的几个徒弟看到此,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故意闪开数米。
金壁辉个子瘦小,人个头长的小打起架来也吃亏,光是胳膊就比人家短不少,如果一起出拳那必定是人家先打到你。所以他一直等着这个高大的家伙先出拳然后侧身躲过再用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
但他心里计划的周详,实际情况却并不是按照他预想的发展,就见那胡子头出手如风,快的几乎肉眼都无法识破。一股劲风刮来,金壁辉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喉咙就好似被铁钳掐住一样窒息难耐,他的双脚一点点抬起,被那胡子头活生生掐着喉咙提了起来。
“嗯,也算挺厉害了。祥子,绑了!”他随手把金壁辉瘦弱的身体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咚咚咚……这时棺椁里再度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爹……您听?”
祥子用金壁辉的腰带把他的双手死死地绑住,然后四个胡子围着那口巨棺打量了起来。
“师傅,这里边是个大粽子?这都两百多年了,还挺欢实呢。”祥子的口气好像根本不在乎棺材里的活物。
“看棺椁四周的墨斗线画法,应该是出自完颜家之手,想必已成尸怪,时间有限,咱没工夫陪他玩。你们三个先把这些‘黄白’装上,我一把火烧了它。”
“师傅……”另外一个徒弟小声问:“按照规矩,咱入斗室取明器是不是得给人家上香叩头啊?”
“哼!叩头?给爱新觉罗跪下那还不如杀了我!你们听着,不用忌讳摸金倒斗的规矩,看上什么拿什么,一个不留!”
金壁辉被束缚了双手,他狠狠地瞪着对方,气的咬牙切齿,杀他可以,可是就是不许任何人辱骂爱新觉罗氏!
“我警告你们,如果现在放了我别碰这地方的东西还来得及!一会儿我的人到了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吗?行啊,那我就等他们来,日本人是吧?金壁辉,你可真行啊!堂堂皇家后裔竟然沦落到了给小日本当走狗的份上?要是你的老祖宗努尔哈赤知道有你这么个不孝后人,估计都得从分窟窿里爬出来!”
他把金壁辉拽到近前,指着那口巨棺问:“你知道里边是啥嘛?我告诉你,这里边是两个孽种,是雍正皇帝当年来兴安岭狩猎时留下的孽种。就因为他们的母亲是汉人,所以不能入宫,后来乌拉那拉氏继皇后之位,调查之后得知雍正皇帝在民间留有两个孽种,她怕有外戚日后继承储君之位,这才让人活活憋死了两个孩子!”
“他们……他们还活着?”金壁辉问。
“那你睁大眼看清楚了!”说罢,这高大的汉子竟徒手直接掀开了厚重的棺盖。棺盖四周嵌缝里的石蜡已经干涸了几百年了,好似铜锈一样使棺盖与棺椁结合为一体。就算没有这层石蜡,那厚重的巨棺盖也足有几百斤,想不到这家伙如此蛮力。
这是一口棺椁,按照前朝的丧葬礼制,椁中含棺,椁与棺中间的距离是装死者生前的金银细软的。而这口朱红的阴沉木棺椁里却只有一面棺床,棺床乃是一块长约两米的上好玉料打磨而成,光滑玉润洁白无瑕。
棺床上两具孩童的尸体安静的平躺着,他们白嫩的小脸蛋依旧如初,微微的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两个孩子光着小脚丫,脚下出现一坨圆滚滚的东西,这东西有点像洗脸盆的形状,但表面上却是皱皱褶褶,而且外边还生有一层黑毛。
“师傅,这是太岁?”祥子问。
“嘶……”他砸着嘴稍微又往前凑近了几步,棺椁里的东西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也算是行内资深了,是个真正的摸金校尉,钻过的“贵斗”,“龙斗”不计其数,自然也遇到了许多常人这辈子都无缘见到的骇事,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棺材里竟然多出了个大肉球。
东北山林里矿物质丰富,地气充沛,所以常有农民从自己家的耕地下挖出太岁一说,民间传闻很多,大多把它叫做肉灵芝。
传的最邪乎的是说太岁乃是地仙之一,保一方水土。谁挖出来就说明与谁有缘,此物可是比人参鹿茸还要稀缺,可把太岁炖成一锅肉汤,吃了太岁肉的人百病不侵。但得太岁的人不能贪心,炖的时候心里要想着能吃多少,别看太岁体型大,可你如果心里想着自己只能吃光一碗肉,那你就想一碗,炖出来准保就是这么多。你若贪心,炖出来整整一大锅,最后没吃光剩下了那可了不得了,七日之内保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棺材里这大肉球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太岁,但只听说过太岁藏在地下吸取地脉灵气生长,却没听过谁家棺材里有这东西的。可此物长的却是与太岁不差分毫。
第6章 乱世枭雄吴功耀
四个胡子愈发觉得这太岁肉球有古怪,两具孩童的尸体一左一右躺在棺床上已经200多个年头了依旧不腐不朽怕是与这东西脱不开干系。
金少爷双手被死死捆住侧目也看到了棺中诡异之物,心道,莫非刚才在棺材里折腾的是这个大肉球?难道它吸了两个孩子的魂魄已然成精了?
金壁辉没有说什么,他巴不得这大肉球现在就长出八条出手和一张血盆大口把这四个胡子吞了才高兴呢。
“师傅,这肉灵芝靠着两具死尸的阴气生长这么多年八成是成精了,此物留不得呀!”叫四海的胡子说。
“不急不急,此物的确不详,但为师总觉得这东西与祖师爷留下的那本盗门古典中描述的一物有些想象,你们先收拾,不用管我这边。”他不愧是一代摸金传人,一双慧眼识得天下奇物。
他试着靠近探身用鼻子嗅了嗅那大肉球的气味,可以断定矿洞中弥漫的腐臭并不是两具孩童死尸留下的,而是来源于这个奇怪的大肉球。他发现这个大肉球表面层层叠叠的沟壑中好像隐藏了两个吐气孔,腐臭的气味就是从这两个气孔中喷出来的。它竟是个活物!
就在他脑中仔细回想对照祖师爷古典中记载的怪物时,突然这大肉球表面的皱褶开始松弛下去,不到片刻间,上方竟然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他惊讶地长大了嘴,纵使是从前经历过太多的诡事却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怪物。
那活过来的大肉球表面皮肤还在变化着,好像一遇到外界的空气就开始逐渐复活。他看清了,这哪里是个肉灵芝太岁,分明就是一张人脸,刚才吐出腐臭气体的细空可不就是这怪物的鼻子吗?现在,一整张表情扭曲的女人脸已经露了出来。随着这怪物的重新复活,原本盘在它周身一圈的黑毛也开始慢慢蠕动了起来,这是它的一头乌黑长发,但却不知怎的,看着却像是无数条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手。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如同蠕动的蟒蛇一样盘旋着就向它抓了过来,他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心中早有准备,从腰间抽出匕首唰唰两刀砍断了那些细如发丝的黑色触手,但那些触手的生命源头已经被他激活了,头发的生长速度很快,刚刚斩断的就又重新冒了出来。
他看清了,这诡异的肉灵芝无数条触手其中有数条一直顺着两个孩子的小脚丫伸进了他们的体内,以死人的阴气为滋养这才存活了这么多年之久。尸体,肉灵芝,他们二者在这封闭的环境中已经达成了某种契约,它仗着他们的阴气滋生,他们仗着它的营养得以不腐不朽。
“天啊……那……那是个什么怪物!”金壁辉大惊失色,这怪物远超出他的预计,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连他在内五人都得死在这儿。
“不好!努尔哈赤的诅咒!炸药!雷管!”那东西已经完全复活了,它狰狞的面容,扭曲的表情,不正是祖师爷古典中记载着的被称作“努尔哈赤诅咒”的古老生物吗?
这种生物介于植物与动物的生命体之间,本体原本是最普通的肉灵芝,而不知古人用了什么法子,把活生生一张女人的脸与其嫁接让它存有生命。
它最可怕的地方是体内含有剧毒,这种剧毒会随着它复活后张口闭口的呼吸弥漫开来,一旦活人吸入这种气体将永远沦为此物的寄生体失去自我意识彻底变成活尸。
“我这里有雷管!快!快炸了它!”金壁辉大喊。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这狰狞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它的****微张从口出已吐出一股浑浊的红色气体。
“走!快出去!别拿了!”师傅催促着几个徒弟,四人推搡着金壁辉慌忙撤出了这隐藏在矿洞深处的古墓。然后用金壁辉的雷管炸毁了入口。这一行亡命之徒带着金壁辉跑出了老金沟矿洞,然后用剩下的所有雷管炸塌了矿洞。
东方微明已露出了鱼肚白。山谷幽深,五人扛着古墓中的金银珠宝退到了几十年前俄国矿工居住的据点里暂做休息。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知道老金沟里藏着古墓的?”金壁辉问道。
“哼,这算啥?老子告诉你,我师父的本领何止如此呀?上天入地是无所不能,别说一个古墓了,他老人家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山里哪藏着金脉,哪藏着龙穴。还有,看你一眼就他妈知道不是个好东西!”祥子揪着金壁辉的脖领子骂道。
师傅嫌他多话,横了他一眼。
“搜搜这个二鬼子身上还有啥!”
祥子粗鲁地把大手伸进了金壁辉的军大衣中摸索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群胡子!你们等着吧,我要杀光你们!别碰我!”金壁辉恼羞成怒,怎奈双手被捆住无法挣脱,当然,就算没有捆住他,他也不是祥子的对手。
“妈的,你瞅你唧唧歪歪的样,怎么跟个小娘们似……似……”祥子停住了,吞了口唾沫,一脸横肉立刻泛起了绯红。
“师……师傅……他还真是个娘们,有奶子?”别看祥子杀人不眨眼,可至今还没碰过女人,弄的他脸红脖子粗缩回了手,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蹦。
他们从金壁辉身上发现了一张地图,就是那张几十年前俄国人留下的,这张地图在伊勒呼里雪山后重点标注了一个深红的圆圈。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金小姐好雅兴啊,不好好在你的关东军司令部呆着跑我们这大山沟子来摸宝来了?”
“你应该知道什么事该知道什么事不该知道,我给你们个建议,最好把我安安全全的送出山谷与物探队汇合,我就当这是一场梦从来没有发生过,最多半个时辰,关东军司令部那边已经派出了搜救队正往这边赶呢!就凭你们四个胡子是插翅难飞了!”金壁辉冷笑着威胁道。
“哟呵,金小姐看来在日本人那边有点地位呀?兄弟们,听见没有,小日本要来绞咱们了,咱啥仗没打过?好像就没跟小日本干过,要不咱也别急着回去了,等等?都说小日本挺能打,把张少帅百万奉军都吓跑了,我倒要看看小日本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兄弟们,咱就不走了,等着!”没想到这个悍匪根本不把日本人放在眼里,明知道抓了个烫手山芋仍是不愿放了他。
“你!!!你是……你是吴功耀?”金壁辉瞪大了双眼后退几步打量着眼前口出狂言的胡子。
是了,他一定就是关东军司令部头号通缉要犯被称作东北盗魁的吴功耀!除了他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日本人叫嚣。想当年张作霖一统东北时,剿灭八方山头的胡匪,却唯独不敢碰吴功耀。据说他们俩乃是拜把子的交情,而且吴功耀手下的武器精良程度远远高于张作霖,但此人志向并不在天下,只是个空有一身本领的草莽。想不到今日无意间却在兴安岭密林深谷间撞到了这胡子王。
在金壁辉眼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救援队马上就要到了,就凭他们四个胡子,纵使有天大的本领也插翅难飞,如果能手刃关东匪王吴功耀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回到日本天皇又要亲自给他颁发奖章了。
吴功耀敞开衣领,露出健壮的胸膛,故意把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子弹头在金壁辉面前晃了晃,这子弹头看着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最中间刻了一个“魁”字。
“看没看见它?金小姐要是能把它交给你们的天皇,那可是大大地功劳!它就是号令东北群雄的魁符。不过你最好祈祷,一会儿你的救援队来了别全军覆没!哼哼!”
日本人初入关东时连发三道通缉秘令,头号通缉要犯就是关东匪首江湖绰号“遁地蜈蚣”的吴功耀;第二个是江湖绰号“七姑娘”的女悍匪莫小柒;第三个才是坑日英雄杨靖宇将军。可见这吴功耀当时已经给小日本造成了多大的威胁!
金壁辉在关东军司令部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不仅仅是日本人的特派员,也是日后关东军司令部一手操控伪满政权的媒介。救援队的速度比吴功耀预想的还要快,小日本调动了驻扎在黑河市的整整一个步兵中队汇合了金壁辉的物探队全副武装浩浩荡荡进入兴安岭搜山。通过昨夜金壁辉电台信号,一个时辰后他们追踪到了这个山谷。
吴功耀带着蛤蟆镜掐着腰环绕四周,将近二百全副武装的小鬼子已经围住了山谷。
他指着最前边骑马的日本军官问金壁辉:“金小姐,那人在小日本里是个啥官?大嘛?”
“吴功耀!我劝你赶紧放了我投降吧!这是一个步兵中队,他们有榴弹炮。”金壁辉警告着他。
“妈的,我师父问你啥你就答啥!”祥子大手一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金壁辉白嫩的脸蛋上。
“他是个少佐!”
“哦,少佐,行,我告诉你,今天他的佐刀我要定了!”吴功耀怒瞪双眼,眼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气。
随着他一声尖锐的响哨,只见山谷四周密林中钻出了无数个头戴黑巾的胡子,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把重火力冲锋枪,人数足足超过一千。金壁辉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自己千算万算却还是钻进了吴功耀的包围圈里,这群胡子手里的枪可不是普通家伙,清一色的美式汤普森。他们是从哪弄来的?这种冲锋枪是全球最高端的,在美军中都没普及呢!
顿时兴安岭中枪炮声震天,硝烟弥漫,半个时辰后又再度恢复了宁静。日本人的一个步兵中队和物探队全军覆没。吴功耀脚踩着那个少佐,手里拎着他的佐刀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笑容。
“祥子,把金小姐交给七姑娘处理!”
就在群盗打扫战场打算满载而归时,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嗡嗡的轰鸣声。
“不好!是小日本的轰炸机!大家别乱跑,快原地卧倒!”吴功耀大喝。
已经迟了,一颗颗炸弹从轰炸机上准确地扔了下来。当浓重的硝烟散去后,吴功耀再从地上爬去去找金壁辉已经不见了踪影。此战虽说全歼日军一个中队,但随着日本轰炸机的狂轰滥炸他也送掉了四百多兄弟的性命。此战,四百多条性命只换来一张俄国人留下的神秘地图。
纵然他是摸金传人是盗门魁首也无法看透,这张看似简单的地图中却隐藏着个天大的秘密,地图上标注的红色神秘区域在半个多世纪后又将引来一场血雨腥风。
第7章 《千机诡盗》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世间沧海桑田几度轮回,一晃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中华大地国泰民安,那战火纷飞,枭雄逐鹿的岁月逐渐被百姓们所淡忘。
病房内,一张堆满皱褶的苍老容颜虚弱地喘息着,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为后世描述着那段不为人知的兴安岭秘事。他的大手在微微颤抖着,手里拿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方形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着一只盛气凌人的海东青。
“姥爷,后来呢?太姥爷找到俄国人地图上的那条地缝子了吗?里边到底有什么?是兴安岭金脉吗?”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便是当年乱世枭雄吴功耀的亲儿子,在文革时期为了躲避祸端他改姓为董,定居长春,那群曾经追随魁首吴功耀的常胜山老兄弟们都尊称他一声董爷。守在老人身旁的年轻男子便是他的外孙无双。
无双虽不算是家里正儿八经的血脉传人,但骨子里却依旧拥有一半吴功耀的血统。董爷从小到大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外孙,他说这孩子眉眼之间与年轻时的吴功耀一模一样,尤其是双玩世不恭性子和那双盛气凌人的眸子,总是有种莫名的犀利。
病房前围的人山人海,亲人朋友们泪流满面,医生说董爷挺不过今天了。这个年纪的老人对生死看的很淡,他坚决让医生摘掉了氧气,手上拖着家族的传世之物把它交给了外孙。
“我爹去了,是一个人去的。”董爷浑浊的老眼慈祥地看着外孙。“回来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嘱咐我们三人日后谁也不许接近那道地缝子。”
董爷虽已是古稀老人,但平日里身子骨倍棒。他是练家子出身,就算到了这个年纪依旧是三五个汉子不得近身,在长春当地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传奇人物了。老爷子落得如此下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兴安岭伊勒呼里山中的那条神秘的地缝子。
解放后,东北山林中的胡匪也大多隐匿于世了。建国初期,资源匮乏,东北当地成立了许多物探大队寻找荒山野岭中的矿产资源,董爷有祖上这门手艺,懂得山岭中的禁忌,便被聘为了物探队的队长。
董爷谨慎了一辈子,可临了临了却始终逃不过宿名,一个月前物探队也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本已退休的姥爷接到了领导的聘书,说是让老爷子出山带着几位专家去趟伊勒呼里,而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竟然就是那道神秘的兴安岭地缝子。
盗门中的手艺千奇百怪,其中有一门几近失传的手艺叫做“走山”,董爷并没有得到走山的真传,只是年少时跟着他爹耳读目染懂得山中的许多规矩。要说这走山的学问可大了,它是盗门众多手艺里学问最杂乱一门。
走山,顾名思义,说白了就是在山中行走之客,通过耳鼻眼直观辨认出山野之中的龙脉,仙草,灵兽尽在何处。这门手艺与“金点”,“憋宝”,“走水”合称盗门四宗。当然,这四门也只是盗门众多支系的冰山一角。
无双儿时听姥爷说,民国时盗门中最邪乎的还要属飞贼和响马,那个年代只有拳头和枪杆子才是王道。太姥爷吴功耀拥有飞贼的身法,响马的凶狠,金点的慧眼,最让世人称奇的是他乃是摸金传人。
董爷这一辈子从未失手过,经他指点发现的各种稀有矿脉不计其数,物探队进山时多少人,回来时也必定是毫发无损。可最后一次走脚却让董爷一世英名荡然无存。
无双记得那几天姥爷彻夜未眠,整天坐在小院里闭目冥思,他思量了几日后终于决定带物探队深入兴安岭林地走这最后一趟脚。他走后,无双的姥姥只对外孙说了一句话。“给你姥爷准备后事吧。”
此行物探队里有地质学专家,生物学家,测量员,考古学家一共十三人组成。一个星期以后,除了董爷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出来外其他十二人全部遇难。
董爷回来后只是对领导说:“永远不要再让其他同志去窥探那道地缝子里的秘密了。”
他是解放后长春当地的一位传奇式人物,他的段子在当地传的神乎其神。某种意义上他也是盗门中走山的最后一位传人,连他都无法探明神秘的兴安岭地缝,想必世间也绝无人有胆敢再探了。
医生说老爷子体内脏器功能正在迅速衰竭,除此之外检查不出任何毛病,但引起他脏器衰歇的原因众多专家却全都是一头雾水无法得到结论。唯一不靠谱的解释便是:“这位关东走山老客遭了岭子里的山鬼诅咒”。
“董爷您歇会儿吧,少说点话。”老伙伴马二紧握着董爷的大手老泪纵横着。
“不,老二,这些该让双子知道了,我肯定是迈不过这个坎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双子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胆子太大,日后你们一定要给我盯紧了他,虽说他不算我的后人,可外孙也我的骨血,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外孙,你们千万记住了,这孩子好奇心太重了,别让他再靠近那嘎达,那道地缝子是通向地狱的禁区。”老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把右手中紧握了一辈子的传家宝递给了外孙。
无双眼中泛着泪花问:“姥爷,这是什么?”
“是……是……《千机诡盗》,你太姥爷一世的绝学都记录在此书里,包括……包括倒斗!”董爷故意把最后一个词的语气拖的老长。
《千机诡盗》只有盗门魁首才有资格翻阅,而盗门魁首却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位古稀老人是吴功耀的亲儿子,但他却不是贼王魁首,他脖子上没有挂魁符,魁符是盗门魁首的象征,在旧社会谁脖子上带着魁符那可就能号令东北道门群雄了,盗门有多大?这么说吧,全东北有多少贼寇,盗门就有多大。董爷一辈子一直遵循祖宗的遗训保管着这本奇书不敢窥视分毫。
第8章 贼王马二爷
“姥爷的宝贝外孙子,收好了它,它以后就是你的了,姥爷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但这本《千机诡盗》中的老手艺你只要能学到些许皮毛便可一世无忧。但切记,别碰倒斗,这也是你太姥爷的嘱托……咳……咳……咳……”说完,老爷子开始重咳起来,心率仪上他的心跳越来越不规则。
“医生!医生!我要最好的医生!快!快!快去叫啊!”无双发了狂似的推开众人大吼着。
……
一个星期后正好是董爷烧头七的日子。午夜,东北的街头寒风瑟瑟,一张张冥币燃着火苗打着旋被寒风卷上夜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贪婪的索取。
无双背着手,这个曾经骄纵轻狂的年轻人几日间多了一丝成熟。“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铁,节哀吧,老爷子已是古稀之年,这一辈子叱咤风云也是咱长春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活的轰轰烈烈,够本了!”安慰他的是他的老同学,也是最好的哥们陆昊天,两个孩子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耗子,你知道吗,老爷子临走时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不甘,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他一定很想知道兴安岭地缝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不能让他老人家死不瞑目。”无双坐在马路牙子上点着一根烟老练的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我靠,你这个疯子!难怪老爷子说你胆大包天呢,你该不会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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