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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道士-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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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卓雄的胸膛完全裸露出来的时候,一条红色的纹龙若隐若现,随着他呼吸节奏的加快,那条龙也越发的明显,当最后那对翅膀完全张开的时候,那纹身有一种立刻就要离开他身体飞向天空的感觉,霸气无比。

查文斌的眼睛不停的在卓雄的胸口和那块石碑之间来回切换,两条除了翅膀有无的区别,无论是形状、朝向、弯曲的身体还是昂起的龙头和卷起的胡须,甚至连身上的鳞片都相差无几,这两者根本就是出自同一模板!

应龙无翅还怎么龙啸九天?一块绝佳的墓穴必定有龙,而金阙穴能跳出阴阳不在五行又借的谁的力?答案已经出来了:应龙!

古人记载: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角龙再过千年为应龙!

应龙可以说是龙中之精,才能生翼。在古老的东方,关于龙的传说多不甚数,而关于有翅膀的龙,唯有独一:应龙!

卓雄穿好衣服指着那石碑道:“那这龙上的翅膀呢?”

从那副画看,作画的人故意没有添上翅膀,光溜溜的龙身因为失去了翅膀不能飞翔只能盘踞在扶桑神树上。而扶桑树而通三界阴阳的大门,是蜀山神话能够崛起的根本,是架着马车从人间飞向仙界的唯一通道,这条失去翅膀的龙是在等待吗?等待它重新长出翅膀还是等待它这条残躯也能飞升?

第四百九十二章:血翅(一)

关于画龙,在中国最为有名的恐怕就是那个传说:画龙点睛。

南北朝时的梁朝武帝信佛,全国大兴寺庙,每座寺庙建完之后都会请大画家张僧繇前去作画,这位大师在金陵安乐寺的墙壁上画下了四条金龙,惟妙惟肖,让人啧啧称奇,但这四条龙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眼睛。

张僧繇解释说,这些龙如果画了眼睛就会飞走,众人不信,告他妖言惑众,张僧繇被逼的没办法,只能答应选择其中两条龙给补上眼睛。不料这龙眼一点,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两条巨龙当即从墙壁上脱落飞升而去,从此安乐寺的墙壁上只剩下两条龙。

这个故事在民间就是“画龙点睛”成语的由来,文人墨客都用这个词形容文章的关键之处。

但是,这个故事在道教里却有另外一个说法。

“张僧繇是道教中人。”查文斌说道,“他最有名的并不是后人所说的画龙,而是对于星象的研究,曾经他有作有一副《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卷》被誉为是珍宝,这幅画失传已久,但是在我们道教有一副临摹本。这幅领摹本以金木水火土五星为上卷,以二十八星宿神仙图为下卷,这二十八个神仙以星宿所在位置拟成人形,若是参照图中人物面相便可辨别夜空星宿所在。

南本朝时佛教大行天下,他本又是那信佛皇帝的宠臣,不去画佛教神仙,却来画道教二十八星宿,难道不怕皇帝砍他头?星宿本是道门中守卫神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面容清晰可辨,此人一定是我门中高人。”

卓雄顺着查文斌的话道:“难不成这龙画了翅膀也会飞,所以故意留了这么个半成品?”

半成品?查文斌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揪了一下。

“并非没这个可能,这幅图是星象所化,过去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那枚扶桑神树的原型到底是什么?现在,终于有了眉目,如果我没猜错,这颗树是前人根据天空中那二百八十三宫,一千四百六十四颗恒星做作,这颗树的原型就是这宇宙,古人对于宇宙的认识或许比我们现代人更加透彻。”

卓雄取过大山手中的毛笔递到查文斌跟前说:“那你照着补上去吧,或许会有不同呢?”

查文斌摇头道:“不是我,我不是张僧繇,也没那个本事。”

卓雄打趣道:“那人应该死了几千年了,总不能把他挖出来让他作画吧,你不也是道士,再说了,我还没见过比你还要厉害的道士呢。”

查文斌接过毛笔看了一眼那石碑,又把目光转向了大山并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大山被查文斌的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文斌哥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能说。卓雄也被查文斌的举动给影响了,顺着他的方向也盯着看大山。

“都看着我干嘛?”

查文斌朝他走了两步,伸出手递过那只毛笔道:“拿着。”

“我说了我不会画啊,这画它真不是我画的,我刚才还没下笔呢,再一睁眼它就出来了。”大山以为查文斌误解了这幅画是他刚才描的,赶紧解释:“真不是我,我连字都不会写,粗人一个,哪能摆弄这些,你就相信我吧。”

查文斌手中的毛笔依旧递着,那个在心中藏了很多年的秘密他守护的很好,如果可以,他想一直替他们守护下去。羌氐氏族的首领,应龙血统的后裔,云大祭司口中的王,那块胸口原本有着一条一模一样纹身的汉子;如果可以,查文斌希望他永远都别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永远做一个天真憨厚的大山。

那道疤不是已经去掉了吗?那是云大祭司对他的保护吧,而卓雄又是怎样的存在?他只是族人用来掩盖那个真正王者的替代,一个应该替王去承受一切危险的奴仆,有些命运是一出生就注定的。就像,查文斌一直在阻止着任何人进入那道门,可是仆人还是带着他的王来了,冥冥之中一切皆是定数。

“拿着,试试吧。”查文斌笑了,他的笑很真诚,眼前的大山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个孩子,一个需要鼓励的孩子。

“我真的不行。”大山还想推脱,但是看着查文斌真切的眼神,犹豫之下他还是接过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他最敬仰的人对他充满了期待。

“不能让文斌哥失望。”这是大山对自己说的,他也是用这句话鼓励自己的。

大山还是有些紧张,这毛笔拿在手里他觉得还没有木棍好使,文人的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受罪。

“画、画什么?”他问道。

查文斌努努嘴,卓雄再一次拉开了上衣,应龙翅膀又一次张开。

“帮哥给碑上那条龙添对翅膀。”

大山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汗都要冒出来了,他不是不想,而是他不能,他怕自己一个哆嗦就能把这石碑上原本存在的画给毁了。一边扭头瞅着卓雄身上的纹身,一边哆哆嗦嗦的准备照着画,试了几次之后,他又转过头来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查文斌道:“真要我画?”

查文斌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告诉我,你能画的,对嘛?”

这下,大山是再也没话可说了,既然文斌哥这么看得起我,我再推三阻四那还算得上是什么兄弟,自己不就是来保护他的么,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难道还怕作幅画,大不了把事弄砸了挨骂便是。想到这,他心里这就好了,这拿着毛笔的手也不抖了,一门心思的盯着卓雄纹身看。

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他举起毛笔就准备开画,不料这时查文斌喊道:“慢着。”

“咋了?不用我画了啊,那可劲好啊。”

查文斌又从包里拿出一支毛笔来,这是一只全新的毛笔,笔的上半截是用玉做的,下半截用的是黄杨木,造型十分精美。这支笔是超子送给他的,据说是那小子花了大价钱从外地弄来的,查文斌一直带着但不舍得用。这支毛笔最特别的地方是它的毛并不是羊毫也不是狼毫,而是八字全阳的男童出生后剪下来的第一缕头发所制,柔软无比,这笔也叫做童子笔,用来画符是再也合适不过的。

“把手伸出来。”查文斌对他说道。

大山伸出手,他以为查文斌是要拿回那支毛笔,不料查文斌抽出七星剑,剑才刚出鞘一小截就抹上了他的掌心。一丝凉意过后,手掌上两道血红缓缓而出,此时一只翠色的小碗已经在被拿好,那些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全都留进了碗里。

接了约莫有小半碗的血,查文斌这才对卓雄说道:“给他手包上。”而他自己则拿着那支童子笔不停在血碗里搅合,一只到整个笔尖都成了血红色方才停止。

他拿着这支笔递到了大山跟前道:“跟你刚才那样,什么都别想,画上翅膀,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行!”大山点头道,他从来不会问查文斌为什么,为什么要换自己的血沾的毛笔,为什么画画的人又一定是要自己,他只知道自己该回答行还是不行,对于查文斌,他从来不去怀疑,也永远不会怀疑。

如果说一个伟大的画家靠的是努力不如说他是有天赋。

当大山拿着毛笔完全沉浸下来后,他的第一次落笔就让查文斌感觉到了惊艳。

大山的眼睛清澈得就像山里的泉水,没有半点杂质,此刻他心中只有那副画,他要替文斌哥完成布置给自己的任务,仅此而已。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男人,一个用掌心握着毛笔的男人,一个手腕比笔筒还要粗的男人第一笔落下就如同行云流云,他的笔锋所到之处细腻无比,第一次的转弯就和卓雄身上的纹身不差丝毫偏离。

更重要的是,当第一枚翅膀完成雏形的时候,这个小子中途没有停过一次笔,他是一气呵成!

完美的线条与龙威武的身躯相当益彰,新画的笔迹丝毫看不出这是第二个人的临摹,他与已经完工的主体看似根本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枚翅膀完工后与整幅画作已经融为了一体,只是这翅膀更加的猩红,更加的鲜艳!

第四百九十三章:血翅(二)

卓雄很是惊叹大山的画工,便想与查文斌讨论,不想查文斌却竖指示意他安静,大山现在的样子和他入定有些相似,已经完全与石碑上的那副画融在了一起。画在手中生,人在画中游,颇有点天人合一的味道,查文斌看这他那入神的模样心想若是大山从小就跟着自己,指不定会在道学这条路上走出比自己更高的天赋。

当第二枚翅膀跃然出现在石碑上,那条原本顺着树干而下的龙突然有了一种能飞的感觉,那对富有张力和霸气的翅膀一下子就让整幅画面生动了起来。而大山不知是沉浸在作画的冥想中还是已经走了神,他面对着那块石碑一直久久没有移动半分。

背对着查文斌的大山突然开口问道:“我是谁?”

卓雄上前去搭在大山肩膀上道:“疯了?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啊!”

这一搭,大山脑袋猛的一晃,再定睛一瞧,那石碑上应龙已经有了翅膀,赶紧回了神说道:“这是我画的?”

卓雄哈哈笑道:“这小子,怪不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都差点不知道你是谁了,还有这一手。”

大山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把毛笔递给了查文斌道:“真是我画的?”

查文斌淡淡笑道:“是你画的,干的不错!”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刚才大山那句我是谁,让查文斌有了一种想说出真相的冲动,只可惜卓雄提前打断了。

他也在看石碑上的那副图,龙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扇动了一下翅膀然后从画中游走下来,它依旧还是一副画。只是那对鲜红的翅膀格外的惹眼,不动却似动,不动又欲动。

这不是一个魔法的世界,大山也不是神笔马良,就在查文斌还在解读那副石碑之上会不会还隐藏着自己未知秘密的时候,脚下的大地已经起了变化。

“嘎嘣”一声,不知是脚下的哪块石板自己撬了起来,又是“嘎嘣”一声,第二块石板也拱了起来,接着就是第三块、第四块。四周的石板开始不停的从地面被撬起,那声音就和过年放鞭炮似得一串连着一串,地表开始不断出现龟裂的迹象,而这一切的中心正是那块石碑。

龟裂的速度还在不停的继续,整个大地也开始摇晃,古老的大殿就像在海上航行的船遇到了汹涌的海浪,四周已经开始有门窗落地。三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卓雄的一声喊叫:“快跑!”提醒了他们收回定格的眼神,迈着最快的步子试图冲出大殿。

可是此刻大殿外的场景又是怎样?

原本一片平静的湖水早在大山落笔的那一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湖中开始有不断出现大小的漩涡,这些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当两个相互靠近的漩涡相遇的时候,大的就会吞并小的并形成一个更大的漩涡。这些漩涡开始不断的靠拢、合并、变大,待大山完成那对翅膀之时,一个巨大的漩涡已经席卷了整个湖面。

旋转而起的湖水顺着四周的石壁开始不断升高,到了后来,那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大殿的屋顶。这些湖水高速的围绕着大殿,它们蓄势待发,犹如千军万马就等一个将令,下一秒它们便会朝着目标呼啸而去。

所以,当第一个推开大殿正门的查文斌抬头看见外面景象之时,第一句话就是:“变天了!”而紧接着,他用了毕生最大的力气喊道:“往回跑!”

往回又岂是什么好走的路?就在他们冲回去的那片刻,大殿里面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龟裂的大地撕开了整座大殿的地基,那块石碑现在早已不知去向何处,一座巨大的雕像不知从哪儿凭空冒出来的出现在了大殿正中。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雕像,羊身人面,一对非常奇怪的眼睛不在脸上却在腋下,那嘴巴张的巨大,一只手倒是人手的模样,正托着一块盒子模样的东西正在往自己嘴里送,而那嘴巴里锋利的牙齿更像是老虎一类的猛兽。

“饕鬄!”当查文斌见到这尊雕像的时候,心中已经完全乱了章法,那个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怪物终于就在自己的眼前,传说中饕餮是蚩尤败给炎黄二帝后被斩下的首级身首异处集怨气所化,有吞噬万物之能,被黄帝用轩辕剑所封印,并由羌氐中最勇猛的战士世代看守。

他还来不及看到这里是否会出现自己女儿的身影,那背后滔天的湖水已经在前一秒停止了旋转,紧急停止后迸发出的巨大能量让这些湖水狠狠的互相撞击,在这股巨大的力量形成之时,这个被包围的湖心大殿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宁静。

夹杂着巨石和巨大冲击力的湖水开始凶猛的从四面八方涌进大殿,无数坚固的驹诤秃哟サ哪且簧材蔷捅焕寡鄱希蚰晔髁涞木薮竽咀缓址寤鳎爸ㄖǜ赂隆钡寐蚜焉炱鹆艘黄�

大殿之上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景象,殿内的水位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上涨,而那水中先前给卓雄带来的阴影还在挥之不去。人在生死的紧要关头总是会率先保命,躲避这场洪水最好的办法就是爬高,而现场,那座巨大拔地而起的饕鬄雕像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这是用一块完整的巨大黑色玄武岩雕凿的邪恶图腾,瞬身上下的细节若是放在外面,任何一点看过去就是无可挑剔的精美,可是如今这些精美已经成了逃命的通道。那些阴刻阳雕形成的各种图案纹路此时被当做了着力点,三人奋不顾身的开始向上攀爬,而脚下的湖水则紧跟着他们呼啸而上。

查文斌在攀爬的时候注意到脚下的湖水并不是他所见到的那么透彻,湖水的颜色不知是因为这大殿里随处可见的黑色元素还是头顶的星光被遮挡,水中到处都泛着一缕一缕的黑。

待三人手脚并用的爬至那雕像的头顶却无立足之处,那光溜溜的肩膀上哪里同时能容下三人,光是大山一个就很勉强。而湖水则还在继续上涨,查文斌这时有了间隙再低头去看,那湖水中果然是有问题!

那一缕一缕的黑色根本就不是漂浮的垃圾,而是大团的头发,无数的头发密密麻麻聚集在了一起,它们就像河底并排漂流的水草。这些黑色的头发似乎并不满足于只是绕着他们打圈,开始不断的有头发顺着水流的冲进开始贴着雕像往上蔓延。

贴着雕像的头发就像是老房子墙壁上的爬山虎,只是它们的数量要多得多,查文斌不得不拿剑朝着脚底下不断上涌的头发挥砍,而当他削下一缕头发的时候,下一波又接着跟了上来,这么干下去,不被头发缠住也会因为累死而落入水中。

“那!我们去那!”卓雄刚才在四周一观察这才发现这雕像的最高点并不是脑袋,而是它还有一只扬起来的手。那只手巴掌平房,托过头顶,从姿势上看是正拿着东西在送入嘴巴之前正在仔细端详着。只要能够绕过雕像的脑袋走到它的另一侧肩膀就能顺着手臂爬到掌心,那摊开的手掌足够能让三人站立。

卓雄趁着大山和查文斌还有力气击退头发的时候,取出了一根登山索绕着那雕像的脖子打了一个结。双手抓着脖子,身子往外一靠,双腿踩在那肩膀上用力一蹬。借着这股力气,身子一摆动,手中的绳索以那脖子为圆点带着身体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立刻就甩到了另一侧。

“快过来!”他一边清理着脚下的头发一边喊道,查文斌和大山如法炮制,两人荡着秋千先后闪过,看着那条光溜溜的手臂向外伸着,也就一根电线杆的粗细,大山嘀咕道:“这能走吗?这要是掉下去可就全完了……”

“总比在这等死强,多点机会多一点把握,你守着文斌哥,我先上!”之间卓雄完全没有保护,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眼前那道手臂约莫有四五米长,这在部队里也就一根训练用的独木桥长度,给自己心里喊了声:冲!

脚下的步子一跃,卓雄眨眼就到了那雕像的手腕处……

第四百九十四章:泪湖

整条手臂并不是笔直的,它模仿了人吃东西的姿势,所以在关节处做了一个往回拉的姿势,这样看起来,手臂是先走一个下坡,再走一个上坡,长度约莫有将近三十多米。

卓雄深吸了一口气,在部队里走圆木一般也就是十来米,落地高度不过三四米。人在知道危险已经排除的情况下,胆子会变的更大,潜意识里激发出的平衡感会更好,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平地上走独木桥毫无问题,真到了悬空架在悬崖上的真桥时会两腿发软。高度是一个问题,而更多的则是内心的恐惧。

湖水蔓延的速度已经开始逐渐停止,但那些黑色头发却有越来越多之势,卓雄双臂向后一摆,身子纵身一跃,双脚就踏向了手臂。他是第一个,为了给后面的人鼓起,走的速度也特别快,卓雄感觉和平时训练没什么差别,不肖一分钟,他已经到达了对面给查文斌做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过来。

大山是第二个,因为查文斌要留下来对付那些头发,大山自小在山里长大,跟着花白胡子在巴蜀群山里采药为生,这种难度的独木桥他是真不在话下,别看他体型笨重,实际那脚下的步子可真灵活。但是他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恐高!

一开始,大山是两眼向前平视着卓雄,走到那个折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朝着脚下瞄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大山立刻感觉到头昏眼花,那脚底的湖水互相撞击形成的浪花和漩涡让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心里一紧张,就会产生怀疑,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么一块狭小的空间里站稳,接着,人的重心会立刻进行调整告诉大脑我能平衡,但是恰恰是这种自我的暗示会打破原本真正保持的平衡。

在卓雄的注视下,大山的身子向左侧一斜,接着他很努力的想挽回这种平衡,上半身开始右努力倾斜,双手不停的舞动试图重新找回平衡。但是他体型要异于常人,一旦开始失去后就很难再找回,果然舞动了不到三下,只觉得脚下一滑瞬间便滑落下去。

当时大山的脑子一片空白,凭借着本能,他的双手紧紧向上一抱,还真就让他抓住了那条手臂。这回脚下开始使不上力了,只能在原地乱蹬,那腿越是用力,他就越是觉得手上抱着的那条胳膊越是光滑,一阵子乱扑通后,手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割破了,那血是顺着掌心一下子让摩擦力更小了。

卓雄以他现在站的位置过去救人,以大山的体重,卓雄一伸手的结果就是两人同时掉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查文斌,因为绳子还在他那边。

查文斌只顾着处理不断向上的头发,没有发现大山的危险,挥着七星剑砍得手臂都发酸,正咬着牙齿坚持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些头发不知怎的纷纷开始后退,待他听到卓雄的喊叫时,水中黑色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大山为中心,他脚下二十米内的湖水清澈无比,而在这二十米外全都是乌压压的一片,那些黑色的头发四处乱窜,互相碰撞挤压,在外围不停的转着圈使得一个更大的漩涡开始慢慢出现。

“文斌哥,救人呐!”卓雄看大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而查文斌还在看着那水里。

回过神来的查文斌取了绳索匆忙赶到大山的身边,用绳套套住他的两边胳膊,然后顺着那条道走到了卓雄身边,两人那么合力去拉,再加上大山自己的努力,终于再一次让他重新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过剩下的那几步路他可就走的有些狼狈了,到最后根本就是手脚并用狗爬式,好歹也是过来了,摊开手掌一瞧,掌心被划拉了好大一个口子,赶紧先包扎了起来。

“血……”查文斌看见大山刚才跌落的地方,那条手臂上还有血迹再往下滴,只是血已经很少,那些黑色的包围圈又重新靠拢,而包围圈的中心就是那块血迹的地方,“它们怕龙血!”

卓雄一边替大山包扎一边说道:“什么龙血?”

“没什么。”他岔开了这个话题,这个话题,查文斌希望永远不要被提起。但是随着又一波漩涡的出现,这两边的湖水已经升到更高的位置,若是再冲击一次,难保他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不会被淹没。

“嗯,这是什么?”查文斌看着身边那口长方形的东西问道,这东西有点像是一口青铜棺,棺材的表面是描绘着一副图,图中有一个男子站在一片星空的上方,而他的双脚踩踏的是太阳和月亮。用手敲击了一下,里面发出“咚、咚”的回声。

查文斌说道:“空的,小心点为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碰那口棺材。”

他又瞟了一眼,大山遗留在那段雕像手臂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了,果然,没有血继续滴下之后那些黑色的东西开始越发的靠拢,很快一片黑色又开始聚集起来,这一次它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涌起的水花比先前要大得多。

夹杂着那些被激起的水浪,互相拍打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世界发春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巨大的轰鸣声中悄然可以听见有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越发的强烈,到了后来,就根本不用竖着耳朵听了,哭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已经比激起的水浪还要响,哭声已经盖过了一切,漫天漫地,无处不在。那哭声似乎离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水面第一次出现了其它东西的时候,这是一种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头皮发麻的景象。

先是卓雄看到了水里隐约出现了一块白色的东西,它在水底慢慢的飘动着,卓雄拉了一下枪栓,轻轻暗示查文斌注意。查文斌看到那团白色东西从水开始向上浮动,卓雄举枪开始瞄准,查文斌把他的枪管向下一压示意他先别急,等等再看。

接着第二块白色的东西出现了,然后就是第三块,第四块,它们就像是被按在水底的泡沫板,现在都开始上浮了,无数的白色让这片湖水和头顶的亮石交相辉映,很快,这里就成了白色的世界。而浮出水面的那些东西竟然是人!

一具又一具身着白衣的女性尸体开始浮出水面,她们的面部早已被水浸泡的发胀无法辨认,她们的头发互相缠绕,多得数不甚数。但是可以清晰看见的是她们的面部不断有水开始涌出,而那个位置应该是人的眼睛,那些水随着哭声节奏的变化而变化,时多时少,时快时慢。

三人被这湖中突然冒出的景象惊得有些不知所措,查文斌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念头,难不成这水位的上涨是这些尸体流的眼泪造成的?

要是人的眼泪能够积累成这么大一片湖,就算是有上万具尸体,那该要哭上多久才行?有人算过,若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活了八十年,出去他睡觉的时间都在哭,那么他大约可以哭出半吨水。这么片湖从卓雄得来的信息看是深不可测的,如果都是泪水,那可以想象,这些尸体哭了多久?

查文斌仔细得听着那些哭声,这哭声和平时女人哭泣不同,这哭声不仅悠长但是有节奏的变化,若是仔细去推敲,会发现哭声更像是一种哀伤的曲调,只是那唱曲的人已经不能完整的哼出旋律,只能用哭声来表达,那么她们又为何会害怕大山的血?

正想着,卓雄拍打着查文斌的肩膀道:“快看!,湖里又有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团红,一团巨大的红色,它和那些白一样从水底慢慢浮出,她所出现的位置那些白衣女尸纷纷开始让开,很快一个圆心又被让了出来。

那团红,是一件衣服,一件巨大的裙摆,这件红色衣服的主人面部朝上,她的面容清晰可辨。精致的五官,火红的嘴唇,微微上翘的睫毛,尖尖的下巴,虽然在水中,但是却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十分痛苦,她的眼角有大颗的泪不停涌出。

泪化成了水,而她的眼睛始终没有张开,这个女人他们三人都认识,她的名字叫做:冷怡然!

第四百九十五章:别有洞天

那是冷怡然吗?那只是一张相似的脸吧,一样精致的面孔,一样冰冷的容颜,不一样的是那身火红到鲜艳至极的衣服。在那水中犹如一团热烈的火,熊熊的燃烧着,她的脸上为何会有泪?

那身华丽的服装穿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美艳,她的气质犹如天上的仙女,神圣而不可亵渎。在那些白衣黑发的尸体中,有这样一位仙子般的女人,真是个有意思的画面。

卓雄朝那红衣女子大声喊道“冷姑娘!是你嘛!”

那水中的女子眉头一紧,刚才还是泪水涟涟,这会儿已是凶相毕露。而此时,那湖州的黑色头发又开始骚动了起来,它们互相的缠绕,漩涡隐约又再次把湖水推高。

查文斌低声说道:“她不是,她肯定不是。”

大山也说道:“可她就是啊,我们都认得,你怎么却不认得了?”

查文斌回道:“她不是,冷怡然又怎会穿着古人的衣服躺在那水中不沉不浮,她不过是一介平常人家的女子,不是什么神仙妖狐,哪来这些奇妙的法术。”

这句话,说出来的是是查文斌心头不解的地方,虽然他也觉得湖中的女子就是冷怡然,但还是以这个理由否定了自己。

“很像?”卓雄自言自语的摇摇头,还是嘀咕了一句:“那也太像了,就连那手上的珠子都是一样的。”

湖中,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手臂纤细,白嫩如藕,露出了半截在那水中。衣袖处,有一串珠子隐约可见,而冷怡然的左手也戴着一串珠子。那是一串有年头的东西,她的父亲冷老在年轻的时候在西藏得来的,据说当时的冷老掉队昏迷在冰天雪地里被一个老喇嘛所救,那位喇在冷老临走之际给了他一串红珊瑚手珠,说是将来他命中会得一女,这串手珠是送给她的。

再过了几年,冷老成婚,又过了一年,果然得了一女,他认为这个女儿是上苍赐给自己的,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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