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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哭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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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怎么可能?”马老三浑身颤抖,“五天前根本没人来这里住过。”

“小陈,你给他解释一下吧。”老毕挥了挥手,又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腐败绿斑是尸体腐败的早期现象,它是腐败气体中的硫化氢与血红蛋白结合后,在皮肤上呈现的污绿色斑块。一般来说,陆地上的尸体在各个季节的早期腐败时间都不同:盛夏季节约在死后12小时以后出现绿斑,春秋季节约在死后24~48小时出现,冬天约在死后72~120小时出现。”小陈说,“现在虽然是初春,但气温与冬天相差无几,仍可归入冬天的范畴之内,所以我们判断尸体死亡时间在五天之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敢肯定:这是王大海他们干的坏事。”马老三嘴唇哆嗦着,“难怪他们死活要搬走,原来心里有鬼!”

“是不是他们干的,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小陈说,“不过,杀了人后急于搬走,并闹得到处沸沸扬扬,如果换成是你,你会不会这样干?”

马老三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毕拧亮手电,在夹缝中细细搜寻,很快,他就有了新的收获:在夹缝中的地板上发现了一只干瘪的蛾子,而在离尸袋不远的夹缝角落里,他找到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物质。

老毕小心地把那一小撮灰白色的东西收拢起来,拿到鼻前嗅了嗅。

“毕老,这好像是烟灰吧?”小陈问。

“嗯,根据我的嗅觉判断,这应该是云烟的烟灰。”

“这是否说明,嫌疑人在砌这道墙壁时,是一边干活一边抽烟,烟灰是偶尔掉进去的?”

“正是这样。”老毕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指着上面干了的水泥说,“不过,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让我很困惑。”

“你是说水泥干巴的状况和尸体的腐败程度不相符?”小陈的思绪豁然开朗。

“是的,我觉得尸体放在这里的时间比理论上分析的要长得多,这是一种奇怪的现象。”老毕说,“小陈,咱们可能遇到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案子。”

“是呀,这具尸体真让人费解。”小陈看了一眼旁边的尸袋说道。

“还有那个神秘的女子哭声,我到现在仍没理出一点头绪。”老毕摇了摇头,在房间里踱起步来,“哭声和尸体之间,看似无关,实则有关,你觉得它们有没有必然联系呢?”

“哭声是因,女尸是果,因为哭声出现,所以咱们来到这里发现了女尸,我觉得这之间肯定有一定联系。”小陈说。

“嗯,有道理。”老毕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法医和几个刑警匆匆赶到了。

当天,尸体被运回了市局尸检中心,经过解剖和检测,法医很快提供了尸检的相关情况:死者年龄在二十五岁到二十七岁之间,身高165厘米左右,颈部有明显勒痕,死亡时间大概在四个月前。

“她在四个月前就已经死亡了?”小陈不禁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老毕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



墙内裸尸案像一场规模宏大的寒流,气势汹汹地袭击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寒流”所过之处,人们无不感到战栗和恐慌。

由于发现尸体的这天是3月12日,所以裸尸案被警方命名为“3?12”专案。

市局领导高度重视这一案子,局党组专门召开扩大会议,认真听取了老毕的案情报告。

“今年是我市创建文明标兵城市的开局之年,治安管理工作至关重要,市委、市政府领导一再要求我们加强安保工作。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广大市民的热议和恐慌,我们一定要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不惜一切代价侦破此案,还城市一片晴空,还市民一份安宁。”局长王斌神情严峻,语气严肃地说。

“我建议从现在开始,成立‘3?12’专案组,组长由毕麦斯同志担任,专案组成员在全市警力范围内挑选。”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刘海军随即作出工作部署。

扩大会议结束后,“3?12”专案组的组建工作随即展开。老毕思考了一下,拨通了东城公安分局局长朱大安的电话。

“毕老,有何吩咐?”朱大安说,“你不会是要我参加专案组吧?如果要我参加,我二话不说,马上背着铺盖包去找你报到。”

“我哪敢劳你朱局长的大驾?”老毕说,“把你手下的江涛和小黎借来就行了,等抓到凶手,保证原人奉还。”

“我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这两员得力干将,好吧,我马上通知他们去专案组报到。”朱大安爽快答应了。

晚上,在老毕的主持下,专案组召开了第一次案情讨论会。

法医介绍了裸体女尸的相关情况后,专案组成员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问题,之前我和毕老已经讨论过,我觉得在低温的环境条件下,尸体可以暂缓腐败,但四个月之后尸体还基本保持完好,这太不可思议了。”小陈率先发言。

“我同意陈冉的意见。”短发、大眼的女警小黎说,“尸体的腐败一般要经过腹部膨胀、腐败绿斑、口鼻流出血水、腐败血管网、腐败水泡、腐败巨人观、软组织液化等一系列过程,裸体女尸表面只出现个别绿斑现象,说明腐败还处于早期时段,死亡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几天。”

“影响尸体腐败的主要条件是温度、湿度和气流。一般情况下,25℃~35℃的环境,是尸体腐败发展的适合条件,在这种环境下尸体腐败最快。”江涛提醒说,“但有两种环境条件,尸体的腐败可以变慢甚至停止。”

“你说的这两种环境条件,是指0℃~1℃的低温和45℃~55℃的高温,”小黎说,“没错,这两种环境条件下腐败是可以变慢或停止,但咱们市的温度符合这两种情况吗?”

“今年冬天,全省都出现了较严重的冬干天气,而且气温明显比往年冬天偏低。”江涛说,“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尸体延缓腐败不是没有可能。”

“小黎,你赶紧给市气象局打个电话,请他们帮助提供近四个月来的降雨量、气温、湿度和风向风速。”老毕吸了一口烟说,“这个问题咱们暂且不争了,还是再听听法医的尸检分析吧。”

“我从死者的阴道里,还提取到了男人的精斑,初步可以判定,这些精斑在死者生前应该是以液态形式存在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形成了固态的斑点。”法医说。

“精斑的发现是否说明,死者生前曾遭受过性侵害?”小陈说,“我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起强奸杀人案,施暴者在实施强奸之后,担心受害人报警,于是残忍将其杀害,并埋尸墙内毁尸灭迹,企图逃避法律的惩罚。”

“有道理!死者颈部有勒痕,两眼大睁,说明她是被勒住颈部后窒息而亡,而且很可能是凶手在实施强奸过程中便将其杀害了。”江涛也表示同意。

老毕沉思不语,半晌他转头问法医:“除了颈部勒痕,死者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有伤?”

“从尸体组织来看,死者身上还有多处瘀青和抓痕,不过由于死亡时间太久,这些伤痕都不太明显了。”法医说。

“这说明死者生前遭受性侵害时,曾经进行过激烈反抗,这些痕迹,便是施暴者在死者反抗过程中制造的。”小陈说,“我认为,房东马老三有可能是这起凶案的制造者。”

“当然,目前情况下马老三难逃嫌疑,不过,瘀青痕迹可以理解为嫌疑人所为,但抓痕又作何解释呢?”老毕吸了一口烟说,“一个男人在和女人扭打时,一般不可能用手抓挠对方,除非是女人和女人打架,才有可能在死者身上留下抓痕。”

“你的意思是说,现场有一男一女两个凶手?”小陈和江涛都有些惊讶。

“嗯。”老毕点了点头,“我认为至少有一个女人在场。”

“那……”在场的警察都困惑不解了。

“毕老,你需要的气象数据我已经要回来了。”几分钟后,小黎拿着一份资料匆匆走进了会议室。

“这组气象数据对我们解释尸体为何没有严重腐败很重要。”老毕看过资料后说,“我认为江涛的分析有道理,大家看看气象资料就知道了,前四个月的平均气温不足6℃,而且湿度很小,风速相对较大,这种干燥的气候环境完全有可能延缓尸体腐败。”

“是的,从肌肉组织的状态来看的确如此。”法医补充道,“在温度较低,湿度一直维持很小的情况下,死者除了内脏腐烂变质外,其外部的肌肉组织会大部保持完好。”

“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尸体是置于密封的墙体之内。”老毕分析说,“尸体分解主要依靠细菌,当墙体内的氧气耗尽之后,墙内就成为一个类似真空的环境,这时细菌无法生存,尸体的分解便基本停止了,这就是为什么尸体四个月后仍保持基本完好的主要原因。”

“你分析得太好了!”法医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还对你现场采集的那只蛾子进行了检验,认定它死亡的时间在几个月以上,这同时也证明了死者的死亡时间相对较长。”

“现在尸检情况已经明了,下一步是弄清死者的身份,只有身份确定了,才能围绕死者生前的关系网进行摸排。”老毕最后进行了总结,并给每个专案组成员具体分配了任务。

案情讨论结束后,老毕和小陈一起,准备去连夜审问房东马老三。

不过,当他们推开看守室的门时,发现马老三坐在地上,他衣冠不整,嘿嘿傻笑,表情十分怪异。

老毕和小陈对望一眼,脸色不由得大变。



几经辗转,江涛和小黎终于联系上了王大海夫妇。

从小楼搬出去后,王大海夫妇四处打探,很快租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并把家安了进去。

听说曾经租住的屋里发现了裸体女尸,王大海和李小曼都十分震惊。

“我一直觉得那间屋不正常。”李小曼脸色苍白,“每次我一走进去,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是吗?”小黎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一走进去,就感觉不舒服。”李小曼有些庆幸,“幸亏我们搬出来了,否则以后我妈来住,不知道有多恐怖。”

“那间小卧室,是给你妈妈准备的吗?”

“是的,我们之所以租了一个套二的房子,就是考虑以后她怀孕、生孩子后,她妈来照顾有地方住。”王大海说,“看来我们要感谢那个哭声,否则与死尸住在一起,那该多恐怖啊!”

“你们只在房间里住过一晚?”江涛问。

“准确地说,我们是在房间里坐了一个晚上。”王大海有些自嘲地说,“那可是我的新婚之夜啊,结果我被扰得灰头土脸,第二天还差点跟房东干了一架。”

“那套房的墙壁是你们自己粉刷的吧?在刷墙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小卧室的那堵墙壁有异常?”

“是我们自己粉刷的,当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江涛和小黎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所以然,两人只好回到市局,刚刚坐下,便接到了小陈发来的短信:“我们在马老三家里发现了情况……”

原来,昨晚老毕和小陈准备夜审马老三,不过他们走进看守室时发现马老三神志不清,鼻涕口水糊了一脸。

“兰兰,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吓我啊,我以后给你当牛作马……”他满口胡言乱语。

“马老三,兰兰是谁?”小陈严肃地说,“你不要装神弄鬼,妄图逃过法律制裁。”

“嘿嘿,兰兰就是我的乖乖,嘿嘿,我就是兰兰。”马老三嬉皮笑脸,鼻涕混着口水一齐流了下来。

“你这一套我们见多了,请你严肃点,积极配合我们调查!”小陈厉声说。

“算了,看他的样子,精神可能真的出了问题。”老毕摇了摇头,对看守室的警察说,“今晚要特别注意,防止他出现自残行为,明天一早,你们最好请个专家给他看看。”

“毕老,如果马老三真的疯掉,这条重要线索便中断了,下一步怎么办?”小陈问道。

“我认为女尸不会凭空掉下来,死者生前即使不是租房者,也应该与租房者有一定的关系。”老毕说,“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相信案情总会水落石出。”

“租房的人,只有马老三才清楚,可是现在他已经疯掉了,要找到近几个月来的租房者估计困难很大。”

“上次咱们去找马老三了解李落泪的情况时,他不是拿出过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吗?我估计那里面记载的多是房客的情况,只要找到那个本子顺藤摸瓜,查出受害人的基本信息,这个案子便可以说破获了一半。”老毕胸有成竹地说。

但让老毕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和小陈赶到马老三家里时,发现那个笔记本已经不翼而飞。

“是不是那天我们走了之后,马老三将笔记本转移了?”小陈翻遍了抽屉,但里面始终没有笔记本的影子。

“不可能,马老三那天当场就被带走了,他后来一直没回来过。”老毕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下,“即使本子已经被转移,那也应该没出这间屋子。”

小陈正要继续寻找,老毕摆了摆手,指着有些凌乱的房间说:“上次咱们来找马老三的时候,他屋里是什么样?”

“屋里好像很干净、整洁,”小陈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难道在咱们到来之前,已经有人进屋来翻查过?”

“不错,我想那个笔记本已经被他拿走了。”老毕重重摁灭烟头,“赶紧检查一下所有房间,看能否找到这个人的相关痕迹!”

马老三住的这幢小楼有两层,楼上楼下共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翻动的痕迹,特别是房间里的桌子,几乎每张桌子的抽屉都被翻找过。

但令人奇怪的是,屋里除了马老三的脚印和指纹外,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老毕眉头紧锁,他一边吸烟,一边独自向楼顶方向走去。

楼顶是一个小平台,走到二楼楼梯尽头,推开一个虚掩的小门,便来到了小平台上。站在平台上,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

小平台周围的环境比较安静,这一带居住的人们,大多属于拆迁后的安置户,他们早出晚归,白天在城里做各种小生意,傍晚时分才回到家里。

老毕的目光在平台上细细搜寻,很快,他在平台一侧的边沿上发现了两个泥印,并在附近找到了一小块掉落的泥土。

顺着泥印,老毕向楼下看去,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楼下的窗户没有撬动痕迹,看来不是从下面进来的。”小陈检查完下面的房屋,也来到了平台上,当他看到平台上的泥印时,也不禁张大了嘴巴。

老毕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向平台下面指了指。

平台下面是一个小土堆,在土堆上面,有一个新鲜的脚印。

“看到了吧,那个脚印正是他从平台上跳下时蹬出来的。”老毕说,“平台边有攀爬痕迹,还有掉落的泥土,说明他从楼下爬上来后,将鞋上的泥土蹭掉,然后进入下面的房间,拿到笔记本后再原路返回,并从二楼平台跳下。”

两人检查了一下攀爬痕迹和那个土堆上的脚印,然而情况并不乐观,特别是那个脚印显得很奇怪,不太像一般鞋子蹬出来的。

“这是一个有备而来的狡猾家伙。”小陈分析说,“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一定是手上戴着手套,脚上则穿着鞋套,所以房间里没有发现泥土和任何痕迹。”

老毕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静,他看了看周围安静的环境说:“不过他虽然狡猾,但总算露出了一点狐狸尾巴。”

“这个偷笔记本的人一定有重大嫌疑。”小陈说,“下一步怎么办?”

“让另一个受害人重见天日。”老毕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第四章夜探危机

正胡思乱想时,她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呼呼响的怪声,声音起起伏伏,很有节奏和规律,在沉寂的夜色中,这一怪声听起来是如此令人恐怖和惊心。根据音量判断,怪声应该来自那个发现女尸的小房间。仿佛平静的湖面刮起一阵旋风,小黎的神经又一次紧张起来。



下午,几个警察来到出租楼前,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尖锄、斧头等工具,在院子里东看西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就是这棵树了,先把树砍倒,然后再挖,明白了吗?”一个中年警察比画着说。

“明白了。”一个娃娃脸的警察看着十多米高的树,吐了口唾沫说,“这家伙真有创意,竟然把人埋在下面。”

“这么粗的树,根不知道有多深,这得挖多久啊?”另一个警察愁眉苦脸,“我真想把马老三逮来打一顿。”

“你打不成了,听说他已经疯了,现在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娃娃脸警察说。

“我也想疯……”

“要疯,也得等到把东西挖出来再疯。”中年警察大声说,“赶紧干活吧,少给我扰乱人心!”

警察们抡起斧头,向那棵可怜的香樟树挥去,砍树声和砍树人嗨哟嗨哟的号子声混杂在一起,很快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一只猫从楼顶探出头,向下看了一眼,吓得赶紧从另一边跑了。只有鸡和狗不怕,不知是谁家的五只老母鸡,在一只小黑狗的带领下来到院子里,它们歪着脑袋站成一排,好奇地打量着干活的警察。

十多分钟后,香樟树被砍倒了,警察们又挥起尖锄和铁锹,刨起树根来。

这天下午,小楼101号房的李落泪在派出所背书,102号房的中年妇女在裁缝铺专心致志地给人做衣服,103号房的瘦男人胖女人夫妇正在菜市场卖菜,唯一有人的是203号房。

203号房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在一个社区当保安,女的在一家超市当导购。因为男的要值夜班,经常昼伏夜出,所以夫妻俩很少同时在一张床上睡觉。今天下午,在男的强烈要求下,女的好不容易撒谎请了假,不料,夫妻俩刚刚上了床,楼下院子里便传来了砍树和挖树的声音。

“来了好多警察,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大事。”女的下床,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满脸惊恐地说。

“院子里是不是埋着什么东西?”男的也向外看了一眼。

“咱们赶紧搬走吧,你经常晚上不在家,我一个人怕得要命。”女的说,“我昨晚一夜都没睡着,一闭眼就想起那个墙里的女人。”

“你又没看到过那个女人,怕啥呢?”

“虽然没看到过,但那个房间离我们房间很近,何况中间这房也不干净,听说房东的前妻就吊死在里面。”女的坚决地说,“我再也不想住下去了,干脆,咱们现在就去找房子吧。”

“今天你好不容易请了假,咱们还是先亲热亲热再说。要找房,过两天你自己找去。”男的说着,一伸手又把女的抱住了。

“死鬼,现在我哪有心情?”女的使劲挣脱出来,厉声说,“你去不去找房?如果不去,我现在就和你离婚!”

“好嘛。”男的一百个不情愿地穿上了衣服。

两人走到楼下,挖树的警察看到他们,全都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活。

“你们……你们是住在这楼上的吗?”娃娃脸警察仿佛大白天见了鬼,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

“是啊,我们就住在这上面。”男的指了指那个挂着窗帘的房间。

“大白天的,你们怎么没上班呢?”娃娃脸警察又问。

“我是上夜班的,她在超市工作,今天有事请假。”男的不禁有些脸红,“你们在院子里挖什么呢?”

“我们挖马老三的老婆!”愁眉苦脸的警察累得浑身散了架,喃喃道。

“什么?他前妻不是吊死的吗?怎么又埋在树下?”这对夫妇大吃一惊。

“不要听他乱说,你们赶紧办自己的事去吧。”中年警察瞪了苦瓜脸同事一眼,低声吼了一句,“赶紧干活!”

夫妇俩看了看那粗大的树根,挥手赶开挡道的鸡狗,匆匆忙忙地走了。

几个警察又挖了一会儿,终于,有人从树根下刨出了一根擀面杖般长短精细的白骨。

“这应该是人的腿骨。”中年警察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说,“立即通知专案组,就说已经挖到尸骨了,让他们赶紧过来。”

半小时后,老毕带着小陈、小黎、江涛以及法医匆匆赶到了。

院子里的一张塑料布上,陈列着中年警察他们挖出的骸骨。骸骨按照人体骨骼结构摆放,在下午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院子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虽然警察们在院子里拉起了警戒线,但围观的人跃跃欲试,总想越过那道警戒线,把骸骨看得更清楚些。

“听说这就是房东的前妻,被他杀死后埋在院子里,还在上面种了一棵树。”有人小声地作起了现场讲解。

“怪不得那棵树长得那么好,原来下面埋着死人尸体。”

“凶手就是那个经常来收房租的矮胖子吧?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是啊,那家伙太残忍了……”

整具尸骨还缺最重要的部位——头颅,两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挖掘着,生怕一不小心将头颅挖坏了。

“毕老,同志们够给力吧,今天挖了一下午哩。”中年警察上前打招呼。

“嗯。”老毕点点头,“干得不错,咱们争取在六点以前结束,免得引起周围邻居更大的恐慌。”

几分钟之后,头颅被完整地挖了出来。多年前的那个异乡女人终于重见天日了,不过,当年在村人眼中标致美丽的她,如今变成了一堆令人恐怖的白骨。

杀害她的,竟是她想托付终身的那个男人!

随后挖出的,还有一团乱麻般的头发,头发在地下多年没有腐烂,这令围观的人们十分惊讶。

“瞧,头发还是黑的呢。”

“是呀,头发怎么会不腐烂?”

“莫不是尸体成精了,听说成精的尸妖,不管在地下埋多少年,它的头发都不会烂,而且会越来越黑。”

“成精的说法太玄了,我觉得是冤魂不散。”

正说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挤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骸骨,神情立刻变得诡异起来。

“这是一所凶宅,不能再住人了!”她对周围的人说,“再住下去,还会死更多人!”



法医对小楼院子里挖出的骸骨进行了检查,发现其头颅骨上确有被砍过的痕迹。

“这具骸骨,应该就是马老三所杀的外乡老婆的尸骨了,既然马老三之前已经认罪,主动招供,我认为这个案子可以了结了。”江涛说。

“是呀,咱们的工作重点是裸尸案,不应该在这个案子上耗费太多时间。”小黎说。

“我不这样认为,之前毕老说要把这个案子另案处理,现在实际上是和裸尸案合并在一起了。”小陈看了一眼老毕说,“我觉得你决定在这个关键时期挖出尸骨,肯定是有深刻含义的吧?”

“嗯,接着说下去。”老毕吸了口烟,对小陈点了点头。

“尸骨挖出后,我想至少起到了这样两个作用:第一,证明马老三交代的情况是真实的,他的确在约十年前杀死了自己的外乡老婆,案子了结后,对村民们的怀疑也算是一个交代;第二,马老三凶狠杀妻并埋尸的事实说明,这个男人心狠手辣,杀人毫不手软。这同时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完全有可能杀害房客,并将死者埋在墙内。”

“有道理。”小黎和江涛都表示赞同。

“毕老,你觉得呢?”小陈问道。

“我们之前调查马老三时,他的种种反应的确令人怀疑,并且容易把我们引入破案的歧途,其实,他的那些反应是一个普通人所应有的正常表现,大家试想: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主要靠出租房屋过活,如果他的出租屋里出现恐怖的哭声或发生凶案,那谁还会租他的房子?所以,他在听到哭声和看到裸尸时的慌乱反应应该是正常的。”老毕慢悠悠地说,“我认为要验证马老三是否是凶手很简单,只需提取他的体液,和尸体阴道内的精斑对照一下就清楚了。”

“好,这事就交给我来办。”法医说。

“我觉得马老三即使不是凶手,那他也应该知晓受害人的一些情况,毕竟他是房东,谁租过他的房他心里有数。”小黎说。

“马老三已经疯了,就是知道情况也没用。”江涛提醒道。

“可惜我们上午赶过去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已经把马老三的笔记本偷走了。”小陈说,“如果有了那个笔记本,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偷走笔记本,只是让咱们多走一下弯路而已,”老毕说,“他想捂住死者的身份不让警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想院内尸骨挖出后,裸尸案肯定会引起社会公众的更大关注,这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尽快帮助咱们找到死者的信息。”

“原来毕老的目的很简单哪。”小黎看了小陈一眼,感叹地说,“你天天跟着毕老,还是无法明了毕老的心思!”

“我哪里天天跟着他了?我都调离重案组,到基层锻炼几个月了。”小陈不满地说,“黎姑奶奶,你还是多到我们基层走动走动,了解一下民间疾苦吧。”

“好,姑奶奶我时刻准备着,哪天到你们西郊派出所去大吃一顿。”小黎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哈。”会议室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老毕也情不自禁地微微笑了一下。

“小楼接连发现两具尸体,估计楼里的住户最近都会搬走,我建议要赶在他们搬走之前,尽快再找他们调查调查,重点了解201号房过去都住过什么样的人。”小黎说。

“我觉得调查的范围还应扩大,周围的邻居也不能放过。”江涛也说,“今天在挖尸现场,我注意观察了一下,邻居们的反应十分强烈,也许现场就有了解情况的人。”

“嗯。”老毕点了点头,“今天那位老妇说了一句话,不知你们听到没有?”

“她说这是一所凶宅,不能再住人了,再住下去还会死人。”小陈说,“这个老妇多次向我和毕老讲过关于马老三和小楼的故事,马老三老婆被杀案之所以能破,与这个老妇有很大的关系。”

“不错,我对老妇所说的凶宅充满兴趣。这样吧,明天我和小陈去找老妇了解情况,江涛带一个组去小楼找住户调查。”老毕吸了口烟说,“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吧,我建议咱们现在一起去看看马老三。”

“毕老,那我的任务呢?”眼看老毕要走,小黎急了,“明天你们都有事情干,可我的工作还没安排哩。”

“我想给你一个最艰巨的任务,但又担心你无法完成。”老毕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件工作主要考验人的胆识,胆小者绝对不能尝试。”

“说吧,只要江涛和小陈能干的事,我决不退缩。”小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楼里的那个神秘女子哭声先后出现过三次,其中王大海夫妇听到过两次,我和小陈听见过一次。但自从裸尸被发现后,这两晚哭声都没有再出现,不知今晚情况如何。”老毕认真地说,“我准备派一位同志去那里蹲守,随时准备捕捉那个哭声。”

“啊?”小黎一下傻眼了,小陈和江涛他们则幸灾乐祸地挤了挤眼睛。

“当然,如果你害怕,我只好派其他同志去了。”老毕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院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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