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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心理研究所-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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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凡研究人的外部语言,研究人的形体动作,他见过这种姿势,这是梦幻中走路人的姿势。难道严梦诗有夜游症?

他急忙进行录像跟踪。可严梦诗坐电梯到了一楼,却没有出电梯,而是继续回返。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没出来。

欧阳凡疑惑地走出监控室。既然那屋里没有别人进去,怎么会传出男人的声音呢?难道……她是多重人格?

欧阳凡不敢想下去。这时他才觉得自己学心理学,是天大的错误。他不冷静,不沉着,遇事爱激动,这不应该是搞心理学的人所拥有的品质。

他再次拨打电话。没想到,严梦诗接了,带着淡淡的睡意。

欧阳凡干巴巴地问:“你吃饭了吗?”

严梦诗回答得很轻松:“我刚刚起床。怎么,你想请客?”

欧阳凡恭敬地说:“求之不得。”

“好,你在三楼餐厅等我。”

欧阳凡进餐厅,坐下不久,严梦诗来了。她穿着高档,那件花色外套一看就是名贵的法国货,黑密的头发如长浪一般向后披洒着。她动作施施然,仍旧那么美丽、端庄、安详,不像是有多重人格的女人。

欧阳凡嘻嘻笑了,叫来服务员,给她点菜。欧阳凡的眼睛时不时就溜到她的身上,尤其是那张脸。欧阳凡研究人脸很有一套。他办公室的柜子里,放满了研究成果。那里有各种各样不同类型人脸的表情,有悲伤的,痛苦的,吸毒后的,疯癫的,失去亲人的,患癫癎病的,恋爱中的,失望中的,爱爱后的,求爱前的,等等等等。这是他的宝藏。欧阳凡现在研究的是严梦诗的脸,是不是还残留有爱爱后的痕迹。

欧阳凡对人爱爱后脸部的外在表现非常有把握。他认为,人爱爱其实是一种生理的化学反应,双方的身体上都会带着对方的气息、微粒。尤其暴露在外面的脸部,能够很容易地辨识出来。

他的心一颤。他看出来了,严梦诗的脸上确实带着爱爱后的痕迹。

天哪!难道严格梦诗的屋里真的有男人吗?

一百二十八、多重人格定义

欧阳凡离开了北辰宾馆,开着车往回走。可他心太乱,怕出事儿,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他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在严梦诗吃饭时,那个讨厌的邱吉昌来了。他跟欧阳凡打哈哈,然后坐在旁边,陪严梦诗一起吃饭,妙语连珠的。欧阳凡讨厌他的妙语连珠,这显示了一种能力,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本来善谈的欧阳凡,竟一时失语。欧阳凡心里恼火极了。可下细听听,邱吉昌的声音宏亮,不是刚才自己所听到的与严梦诗爱爱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难道严梦诗与异性的交往如此复杂吗?

严梦诗与邱吉昌还要谈业务。欧阳凡听出来了,原来严梦诗是想买地搞房地产建设。这女人,有如此之大的实力吗?再说,谈这种业务,应该是严梦诗主动上门才对;作为政府官员的邱吉昌,咋还跑到宾馆来了,分明是向严梦诗献殷勤吗!

看着两人坐到大厅边上的咖啡厅里,欧阳凡只能选择告辞。而那个可恨的邱吉昌,却特意跑过来,对欧阳凡低低地说:“老心理,哪天我请你喝咖啡。”这简直就是侮辱吗!

欧阳凡忽然激凌一下,发现自己太愚蠢了。想偏了,一切都想偏了!既然录像已经仔细观看过了,可以肯定严梦诗的房间没有进入男人;而严梦诗昨天半夜又表现得那么诡异,这就是问题之所在。也就是说,严梦诗确实是多重人格!她半夜既然能像男人一般地行事,身体内部会没有变化吗?也许过强的雄性激素,导致她的脸面出现男人留下的痕迹呢!

欧阳凡猛地一拍掌。欧阳凡虽然对多重人格研究得挺多,但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多重人格的激素问题,这显然是需要关注的一个课题。多重人格的人,由女人身而变成精神上的男人,一定会有相应的激素变化的。

欧阳凡大笑了,在车里像傻瓜一样地大笑了。如果此时有人推开车门看,就会发现欧阳凡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蛋!欧阳凡在心里骂自己:就是个大白痴!严梦诗没有与别的男人乱来!自己得到她还是有机会的!不管她有什么心理疾病,自己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是能够治好她的病的!

欧阳凡眼里泪光闪闪了,为自己的想法所激动。一想到能得到严梦诗,他就难免如此。他想吟诗,却一时想不出应该吟哪首诗。后来一鼓劲儿,把李清照的词憋出来了:“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吟咏完毕,心里变得轻松了,思维也立刻灵活起来。他知道,多重人格的形成是很复杂的,可以分为多种情况。他能背诵出1980年出版的《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中,对多重人格下的定义:“在个体内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特的亚人格,每一个人格在一特定时间占统治地位。这些人格彼此之间是独立的、自主的,并作为一个完整的自我而存在”。

这个定义,把多重人格的性质与内涵概括得多么精确啊!这为欧阳凡对严梦诗的分析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欧阳凡知道,多重人格的形成,除遗传因素外,有的产生于童年时期:在遭受长期的残酷的暴力虐待包括性侵害的情况下,儿童身心两方面都会受到伤害,导致人格扭曲。另外,这种扭曲也可以出现在非儿童阶段,在遭受到剧烈的打击并形成巨大的无法承受的压力的情况下,为逃避这种非人的折磨,而在心灵上成长出保护性、逃脱性、甚至暴力性的人格。

欧阳凡在研究这种多重人格的形成原因时,曾经起了个名,叫“心理谋杀”。他觉得,这种外界的甚至是人为的所造成的精神创伤,应该属于“心理谋杀”范畴。严梦诗是由于哪一种原因而形成了多重人格呢?这是需要好好研究的。

欧阳凡觉得,他有责任帮助严梦诗,摆脱这种分裂的人格。

他的“诡异心理研究所”能够发挥作用。

欧阳凡重新开动了汽车。对严梦诗的疑惑一消除,他就要干眼前的事了。而眼前,他需要到市精神病院去。他必须要去看看宁宝兰和齐岚。他亲手设的局儿,不能出泚漏。

车行一半路,手机响了,是鲁志军打来的,他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

鲁志军告诉他,厄瓜多尔警方已经锁定了那个名叫宫和云的人。可还没等下手,他却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被抓获,嚎啕大哭,只承认是偶然事件,说自己是由于驾车不注意而误撞上的。

欧阳凡叫道:“他肯定在撒谎,这是杀人灭口!”

鲁志军道:“警方正在多方调查。不过,宫和云之死,确实对我们极为不利,因为手头的线索中断了。我们目前只锁定了他在安城市接触的几个人,可并没有犯案的有效证据。我想,有时间,还得请你再对舒和与越野进行测试,好吗?”

“可以,可以!等我做好准备,就告诉你们。”

电话挂断了。欧阳凡呆在车里,却不想开了。他忽然感到,事情很复杂,自己不能贸然行事,不能违背人类心理运行规律。他要对严梦诗现在的心理进行分析,切实地把住她的命脉,才有可能成功。他一定要把那个有病但可爱的女人抢过来!他不能败在大粪一般的邱吉昌手里!

他把车椅放倒,躺下,沉入到更深的思考中。他觉得,严梦诗的多重人格,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前提条件。她的人格也许是两个,也许是三个。可不管有多少个,最起码的,她具有的男性人格却是自己所亲耳听见的。那么,她所具有的男性人格,会不会与她身上的女性人格发生交叉呢?

欧阳凡蓦地想到一个词:情感交叉症,或者准确地说是情感摔腿交叉症。这是儿童的心理疾病。但是,对于成人来讲,既然多个人格集于一身,那么各种人格在情感方面就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交叉。

欧阳凡觉得,这是具有非常强大真实性、现实性的问题。一个人身上的男性人格与女性人格,肯定会出现感情交融,从而产生奇怪的情感世界。也就是说,在严梦诗那里,其情感是复杂的。当她女性人格占据主体地位时,就表现出女性的特点。可同时,她身上的男性人性潜藏着,沉淀在潜意识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她对人的判断。如果现在有一个本身同时兼有男性与女性双重特点的人出现,那么她接受这个人的几率就应该很大。

欧阳凡霍地坐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犹如一条找到了美食的饿狼。如果他自己能具备这样的特点该多好!他会像一条小狗似的,乖乖地跟在严梦诗的身后。可惜,他没有这样的特点。欧阳凡甚至拉开驾驶室前面的镜子,照自己的脸。而照的结果,却是在心里把自己训得满地找牙:小小的欧阳凡,你他妈的就是太男子汉!一双精灵古怪的眼睛,微黑的紧绑绑的皮肤,棱角分明的鼻子和嘴,怎么看也没有女人的影子啊!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启用一个人。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这个人,可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参与到这里来。没有办法,秃子没毛——将就材料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短信:“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出来,到帝豪火锅店二楼。”

这是发给江如慧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这个小姑奶。

过了好长时间,江如慧才回信:“遵令!”

他仿佛看到了江如慧那张恶作剧的脸。

欧阳凡提前到了帝豪火锅店。这火锅店在市重点高中正门的斜对面。他来到二楼,选择一个座位,坐下,提前点好了两个小火锅和一些肉菜。隔着窗子,他看到学校的大门开了,许多学生出来。他不错眼睛地盯着,却没看到江如慧,正疑惑间,身边突然有人坐下,还哼了一声:“哥,美女太多了吧?眼珠子别掉地上,摔冒泡了!”

正是江如慧。

欧阳凡嘻嘻笑了,这回仔细看江如慧,好象又长了,个头高挑挑的,十分矫健与匀称;有着一张小女孩子的脸,却又有着一股男子汉似的凛然之气,浑身上下发散出一种刚毅果决的气势。嘻!真的符合标准:既是个女孩子,却又带着男人的气质,地地道道的女汉子啊!这对多重人格的严梦诗,应该能够具有吸引力。

“哈!这么多好吃的啊?”江如慧惊叹,马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片肉,放进热气腾腾的火锅里。随后,眼神怪怪地瞅着欧阳凡:“哥,没看到美女,把目标对准了我,是吧?又要求我做啥,快说!”

欧阳凡笑了:“你真是个鬼精灵。好吧,哥告诉你,哥想让你做心理特工。”

“啥,心理特工?”江如慧吃吃笑了,把涮的肉,用筷子从火锅里捞出来,全部塞进嘴里,连声说:“好吃,真好吃!”急速地嚼完了,咽进肚子里,眼睛却不看欧阳凡:“是想让我潜伏到严梦诗身边吧?”

欧阳凡惊奇地望着她,讥讽道:“你吃饭真不讲究!就不怕消化不良?”

江如慧笑嘻嘻地又夹起一大块肉,放进火锅里,说:“哥,甭废话了。我保证尽全力,让那个天下第一美女挨到你身边,最好能做我的嫂子,行吗?”

欧阳凡乐了:“一言为定!”

江如慧说:“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结果如何,你可不准挑我!”

“那是当然了!”

一百二十九、鬼影飘飘

下午,欧阳凡带着江如慧,到了精神病院。齐岚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宁宝兰突然有些害羞,说话别别扭扭的。她把江如慧找到卫生间里,悄悄地说:“如慧,你不埋怨老师吧?”

江如慧笑了:“宁老师,我哪里会埋怨你呢!我看齐律师挺好的,我也知道你们俩过去的事情,应该在一起的。再说,两个没病的人,正好互相照顾。”

宁宝兰叹气道:“就怪我十年前太传统了!那时候,那奇谷追得紧,我又可怜他,才拒绝了齐岚。十年一梦啊,多少教训!如慧,我相信,你在以后处理这种问题,会比老师理智。”

江如慧吃吃地笑了,忽然挨近宁宝兰,亲热地蹭了蹭脸。。

宁宝兰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两个健康的男女共处一室,又都心有所属,晚上睡觉时间当然不老实,在床上黑灯瞎火地鼓捣,却又不敢出声,如做贼一般。

齐岚很谨慎,让律师所的人买来一只探测器,全屋检查一遍,没发现监控设置,所以两人说话无所顾忌,只不过声音小小的。

宁宝兰发现,齐岚性格柔和,总是笑呵呵的,分析问题很细密。宁兰兰有些倔脾气,尤其想到母亲的惨死,心里过不来劲,常常眼泪汪汪的。齐岚便慢慢劝解,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宁宝兰有些疑惑:“那帮人真的会赶尽杀绝,跑进精神病院犯罪?”

齐岚道:“完全有可能。我这些年当律师,见过很多大大小小的非法组织,他们生生灭灭,都没少折腾。从组织形态看,一旦有了经济实力,有了一伙人,野心就随之膨胀。尤其像那奇谷所入的这个组织,打着宗教的牌子,危害性更大。宝兰,必须提高警惕,千万不能松懈!韩娜的屡次被追杀,就是前车之鉴。”

宁宝兰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宁宝兰已经知道,她这个精神病是不好装的。许多复杂的情况,她不知道怎样应付。难道一个精神病患者,只能傻傻呆呆的,再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吗?宁宝兰不知道。

欧阳凡来去匆匆,没时间教她。今天说了一阵话之后,就与江如慧走了,宁宝兰只能依靠齐岚。齐岚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可以上网查找资料。但资料毕竟有限,不能得到完整的答案。

护士进来,留下一堆药。叮嘱道:“明天上午九点做电疗,在此前八小时之内,不要吃饭。”

“好的。”齐岚回答。

护士出去了。齐岚坐着轮椅进卫生间,把那些药在水池台上碾碎,冲进水池里。回来,他低低地道:“宝兰,我不在跟前的时候,护士拿来药,你一定要等护士走后,马上销毁。咱们既不能吃这些药,也不能留下销毁的痕迹。我看过封闭病房,那里的精神病人都是排着队领药,然后在护士的监督下吃药。谁装相不吃药,马上就会受到惩罚。”

宁宝兰点头,忽然想起件事儿:“欧阳凡那天对我进行图片测试,我不是装相发病了吗?我被扎了一针之后,头有些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我隐隐约约觉得,隔壁屋,就是207室,那个侍候病人的王汉,趁乱走进来,翻看了我床头柜上的东西。”

“噢?”

齐岚忙来到宁宝兰的床头柜前,翻看上面的东西,都是些病志之类。

“难道他看病志?看病志干什么?”

两人都注意起来。

到了吃晚饭时间,精神病院的送餐车停在开放病房的铁门外。齐岚坐着电动轮椅,前去打饭,见不少人都围在餐车前,里边有王汉。

王汉撇嘴:“这饭菜,可真不贱乎!”

齐岚微笑地点头。这是定的饭。他和宁宝兰中午、晚上都定的是十二元钱的标准,这也是最高的标准,里面的肉就比较多。

王汉在旁边看着,笑:“哥们,明天不是要电疗吗?不许吃饭的。”

齐岚道:“没关系。明天电疗是九点钟,晚上这顿必须好好吃,明天才能抗得住。还得再打些稀饭,让她夜里十点钟再溜溜,增加抵抗力。”

“真是个好看护!”

齐岚朝他客气地笑笑,端着饭菜回屋。对宁宝兰说:“这王汉是贼溜溜的,好象不是善辈。”

宁宝兰点点头。

十点钟的时候,齐岚到热水房里打来一瓶水,给自己和宁宝兰各倒了一杯。他要把稀饭用热水泡泡,让宁宝兰喝。可宁宝兰表示不饿。齐岚便道:“十二点之前,你一定要喝点稀饭,明天再不能吃饭,要对付电疗。”宁宝兰同意。齐岚便自己喝了点水。

齐岚突然感到十分困乏,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困乏。他躺到另一张床上,眼睛迷登着,但还是不忘说:“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再喝点稀饭。”说着话,却就睡着了。宁宝兰低低地喊了他好几声,见他没有回答,只好不再喊。宁宝兰却没有睡意,呆呆地坐着。长久在病房里圈着,空虚乏味,能睡就睡,已经开始黑白颠倒。

看看快到了十一点钟,宁宝兰觉得肚子有些发空,应该再吃点东西。她起身下地,过去推齐岚,可推了几次,齐岚只是哼哼,并不起身,似乎睡得更沉。宁宝兰想,齐岚侍候自己,一定非常累了,便不再喊他,而是到桌子前,给盛着稀饭的饭盒里倒进一些热水,温度正合口,她便呼噜呼噜地全喝光了。她把饭盒拿到卫生间,洗干净,便上了床,闭了灯。

她躺着,即将睡过去时,忽然觉得一种异样,似乎身体飘浮起来,直在空中飞。浓云重重,四外无光,眼前一片黑暗。她努力地飞,想飞出这片黑暗。可是,无论怎样努力,那浓云仍然密密实实地围着她。她喘不上气来,开始嚎叫,可嗓子哑了,竟叫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十分难受,身上似乎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她,后来连肚子也难受起来,肠搅胃翻,犹如被针扎着一样。她觉得自己变小,越来越小,全身都被吸进一个小洞里。她被紧紧地箍在小洞里,身子挣不动。蓦地全身一阵膨胀,她一阵恐怖,再次嚎叫,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碎裂了。她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所不能制止的。果然,她的身体骤然爆裂,散成了一块一块的,在空中飘着。她觉得自己完了,这一生全完了,什么都没剩下。可不知怎么弄的,她的身体又恢复了,她看见了前面闪过一个个影子。那是鬼影。她从小就不怕鬼。那些鬼都穿着白衣服,一个个青面獠牙,面相凶狠,直照着她冲来。有的鬼还带着钢索,准备抓她。她竟然害怕起来,使劲地跑。可再也跑不动,有气无力地萎缩到地上,全身正在溃烂……

当这些幻像在她脑海里出现的时候,她在床上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她闭着眼睛,时而蹬腿,时而两手乱舞,时而身子翻腾着,做着打架的动作。后来,她竟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在地面走。她走得很慢,但不时出现武打动作。幸亏屋里表面上没有东西,这是医院所规定的,怕精神病人随时发作而乱砸东西,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她折腾了好一会儿,颓然倒下。幸亏她正好走到床边,竟很神奇地倒在床上。那些幻像都没有了,她也不再乱动了。但被子却没盖,只是穿着病号服,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钟,齐岚醒了。屋里微亮,他看见宁宝兰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正睡觉,却没盖被。他急忙过去将被给她盖上。他晃晃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想了想,这一宿太诡异了,睡得挺沉,还做了不少梦,竟梦见了穿着白衣服的鬼,在面前晃来晃去的。他是个凡事都处之泰然的人,不怕鬼。他静静地呆在那里,看着鬼乱飘乱摇。他的手里不知怎的出现了一盆猪血。他听过迷信篓子讲过,说猪血可以灭鬼。他端起猪血盆,用力朝鬼泼去。鬼躲开,仍然在周围闹来闹去。齐岚冷眼看着。后来,鬼溜走了,他才睡得沉了。

咋会做这样的梦呢?

他从卫生间里拿出热水瓶,坐着轮椅,出外到热水房里打开水。此时天已大亮,水房里,王汉正站在热水器前,等待着。

王汉很热情:“你也来打水?这水还没烧开呢,才七十度。”

“哦哦,那行,等一会儿吧!”

“你先去忙,等水烧开了,我叫你。”

“谢谢!”

齐岚很有些迟疑,因为他信不过王汉。可是,他不愿意跟王汉多寒喧,便把热水瓶放在水房,操纵着轮椅,来到走廊里,透过窗子,看着外面。

外面的大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已经是初夏,院子四周树木都在努力地挺着腰身,摇拽着绿叶。越过高大的围墙,可以看到苍茫的天空中,出现了第一缕阳光。

“水开了!”水房里,王汉喊起来。齐岚的轮椅转动着,进了水房。王汉已经将他自己的水瓶灌满,正想拿齐岚的水瓶,替他灌水。齐岚忙过去,拿起自己的水瓶,发现刚才忘记倒掉瓶里昨晚残留的剩水,便倒了水,还涮涮水瓶,把水灌满了。

齐岚不知道,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百三十、跳动的录像

齐岚操作着轮椅,拿着水瓶回屋,宁宝兰醒了,正依着被,呆呆地坐在床上。齐岚喊她一声,她没有回答。齐岚惊讶了,过去将轮椅紧靠在床边:“你咋的了?”

“没,没咋样。”

宁宝兰有气无力,脸色腊黄,似有大病,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

“哎呀!你到底咋的了?”

宁宝兰打了个喷嚏,期期艾艾地说:“我好象……好象有点感冒,浑身难受,尤其头,头疼得厉害。”

“我起床时,看见你穿着病号服睡觉,没盖被,可能冻着了。”

宁宝兰微微地摇头:“不对,不对,我的头这么难受,很不对。我昨晚,做了梦,那么多的梦,好恐怖的梦。”

齐岚瞪大眼睛:“什么样的梦。”

“我梦见了鬼,白鬼,很多很多的白鬼,在我周围飘。”

齐岚叫起来:“我也梦见了鬼,白鬼。而且,我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沉哪?这不对劲啊!咱们是不是被人灌了什么药?”

“能吗?”宁宝兰疑问,她显然很想弄清真相,但却不得不躺下,长吁一口气,鼻子囊囊地说:“岚子,确实不对头。我难受,很难受,不应该这样难受啊!我今天,可能做不了那个无抽搐电疗了。”

“咱不做,咱可以向医院申请,不做!”齐岚斩钉截铁地说,“宝兰,咱们很可能被人下了毒手。你好好想想,昨晚,咱都干啥了?”

两人回想一阵,所做过的事情很简单,都摆在那里。

齐岚总结道:“咱吃的晚饭,肯定没有问题,因为咱俩吃完饭后,还呆了两个来小时,一切都很正常。我就是临睡前,喝了点水,很少的一点水,其实只是润润喉咙,没喝多少。这是一种卫生习惯,临睡前不宜多喝水。而你呢,是不是把我打来的开水,泡饭吃了。”

“对呀,我泡了不少。”

“这就对了!宝兰,咱俩喝的水有问题!水房里的热水器可能被人下了药。我喝得少,所以挺住了。而你喝得多,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折磨。这种药所产生的危害,看来是巨大的。”

宁宝兰点头称是,想了半天,嗓音发颤地分析道:“也就是说,由于药泡在开水壶里,药量不大,所以咱们虽然服了,但还能挺过去。如果把整个药片吃进去,那确实是灭顶之灾!看来,罪犯真的把手伸进医院里了!柳林分析得对,咱们进了精神病院里也不安生!不仅仅是那奇谷的事儿,可能还跟我家的古董有关,他们想得到古董。”

齐岚点头:“一定是这样的!咱们的怀疑没有问题。宝兰,我得去查查录像。既然他敢下药,就一定可以查出来。”

宁宝兰微微摇头:“恐怕,他敢这么干,就一定有后手,还不如把柳林和欧阳凡找来。”

齐岚说:“是。咱们要尽量向他们提供情况。我早晨去打过热水,把水瓶里残留的热水都倒掉了,还涮了瓶子,没有留下证据,这损失很大。但一早起来,王汉就呆在热水房里,等着水开,也很可疑。弄不好,这毒就是王汉下的。”

宁宝兰再度点头,可说不出什么,又忍不住呻吟几声,说:“岚子,你去吧,该查啥就查啥,我休息一阵。”

齐岚坐着轮椅出门,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知道,昨天晚上,监控室的保安不是欧阳凡与柳林原先找过的保安。因此,他又到小卖部,买了两盒烟,随后来到监控室。

齐岚把两盒烟塞进年轻的保安手里,说:“我昨晚睡死了,我女朋友很可能出了门,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她是精神病,如果干出了不好的事儿,我是有责任的。请老弟一定帮帮忙。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年轻的保安犹豫一阵,放他进去了。

可翻看了昨晚的录相,却没查到谁到水房里下药。九点到九点半之间,共有三个人到水房里打过水,那都是些老人,脚步蹒跚,不像是干坏事的。而最令人怀疑的王汉,是八点钟去的水房,自那以后一直到十点半钟,即齐岚已经打完水,他才再度去了一次水房。如果是他下药,那八点钟以后,水里就应该有药了,那三个打水的老人也应该中了毒。

齐岚离开监控室,坐着轮椅在走廊里溜,注意昨晚到过水房的老人。此时正是人们起床、打热水的时候,他们在屋里出出进进的,一个个都很正常。尤其通过他们打开的门,可以望向屋里,里面的病人也很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儿?

快八点钟时,护工们进来,收拾卫生,整理房间。护士长也进到病房走廊里,大喊大叫的,主要是挑剔护工。趁着她脾气顺了一点,齐岚过去,提出宁宝兰今天不能做无抽搐电疗。

“为什么?有病不就得治吗?你得相信科学,这种电疗对病人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不要相信社会上的传言。”

“我没有相信那些传言。只是昨晚她可能感冒了。”

护士长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你找主任吧,由他决定。”

离开的时候,嘴不郎及的:“连家属都成了精神病,疑神疑鬼的。都这份操性,还想治好病吗?只等着进二道沟(安城市火葬场的地名)吧!”

看着她那肥腚扭搭扭搭的,齐岚无奈地摇摇头。

齐岚便到主任室。左向伟正坐在桌前看资料,头也不抬。

“左主任,我是宁宝兰的家属。宁宝兰昨晚感冒了,今天浑身不舒服,尤其头疼得厉害。她想再休息几天,不做电疗了。”

左向伟抬起头来,客气地说:“你坐。”

这真是客气话,其实齐岚就坐在轮椅上,还去哪里坐?齐岚礼貌性地动动身子。

左向伟耐心地问:“你们是不是对电疗有误解?”

“没,没有误解。”

左向伟却不听他解释,而是慢条斯理地解释电疗的作用。齐岚几次想打断他,承认那机器的好处,承认这都是科学,承认他的话完全正确,可左向伟不听他的,只是说下去。

“你是病人的家属,有些科学,你得掌握。你也不要信网络上传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话。现在,对精神病的治疗,确实有很多的说法,也确实有很多的试验。我就是在进行试验。但是,我却坚信,历史上行之有效的,确实对病人有好处的,就不应该随便废除。比如说厌恶治疗,用电针,还有临时性的捆绑等等。我认为,这些都是可以用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可在我这里,我鼓励采取这些措施。国家有法才能顺行;精神病院采取厌恶治疗,让病人在本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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