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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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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笙一怔,不,她不愿。就如同齐箫那般,她曾是倨傲不屑的,这也是后来齐箫讨厌她的原因之一。因从未想过这些,一时竟痴痴思索起来。
吴正瑜也不打扰她,任由她低头思索。良久,齐笙回过神来,有些复杂地望着他,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
“爱是信任,信任你不论何时何地,何等境况,都会过得好。养在温室中的花朵易凋残,捧在风雨下的雏鹰才会飞得高。你这么聪明,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
齐笙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齐箫是为了保护齐夫人而死,那么她呢?倘若当日的情形换成她,她也会那样做吗?
答案是否。几乎没用多久,齐笙便得出。她会迟疑,会考虑值不值得,迟疑的结果便是选择隐忍复仇。
“没错,你这样选择或许冷血,却并不可耻。齐五对你的栽培,便是为了危急之时,你能率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不愿与你走得亲近,也是此意。”
“便如昨日我们身后有追兵,你该视而不见才是,既是信任我们,也是保全自己。”
齐笙抱着头,拼命摇道:“我不信!难道爱不是包容与守护吗?”
“不,爱是信任。”吴正瑜坚定地道。
齐笙摇头,只觉一直以来的信念被打破,很难接受。忽然尖叫一声,抱头跑远。
吴正瑜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微怜。待她跑得不见了踪影,便拄起拐慢慢往石室走回去。
中午齐笙没有回来,吴正瑜感到腹中饥饿,便吹响了哨子。
至下午时,明媚的天气却开始阴沉下来。齐笙还没有回来,吴正瑜抱着两只包裹,唇角微微勾起。这是侍卫刚刚送来的的衣裳鞋子,他打开瞧了,其中一只装着大号男衫,另外一只装着小号男装,颜色款式均相同。
不多时,天空中乌云密布,光线暗淡犹如黄昏。吴正瑜心中担忧,不知齐笙跑到哪里,暴雨下得大了,她回不回得来?心下犹豫,正待吹响哨子,蓦地一声响雷,紧接着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且急且密。
吴正瑜捏着哨子叹了口气,将哨子贴身收回,打消了寻她的主意。闭目靠在墙上,静闻雨落之声,一时心沉得不见底。
这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雨势骤消,淅淅沥沥的尾势不消片刻便散了,吴正瑜睁开眼,望着站在石室门口,浑身湿哒哒好似落汤鸡的齐笙。
“快进来,换身衣裳,别冻着了。”
齐笙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拧拧衣角,哗啦啦水滴落在地上。甩甩鞋子里的水和泥巴,想走进去,望着石室里一尘不染的地面,又顿住了。
“怎不进来?”吴正瑜擅透人心,只一眼便明白齐笙在想什么,不由好笑:“地脏了再清理就是,你若病了,在这里可没法子快点好起来。”
齐笙吐吐舌头:“知道了。”
索性把鞋子往外一甩,只穿着袜子吧嗒吧嗒地走进来。见吴正瑜挑眉,便道:“你说得轻巧,到时却要我来清理。”
吴正瑜只好道:“依你就是。快来瞧瞧,把湿衣服换下来。”
“咦?衣裳买回来了?”齐笙接过包裹,挑挑眉解开,见里头一色儿的白,皱起眉头道:“怎全是白色的?”
“你不喜欢白色?”
齐笙抿抿唇:“以前的衣裳全是白色,有些厌了。” 探头去看吴正瑜的包裹,有些埋怨:“嗳,你自己喜欢白色就罢了,做什么非要我跟你穿一样的?”却是想起从前见他也是喜穿白衣,累得齐五爷每次给她做衣服也做同样的。她刻意忽略其中的暗意,挑起一件衣裳,往身上比划。
吴正瑜便笑:“怎么,竟是一样的吗?”故意抖开一件衣裳,又看看她手里拿的那件,眉头挑了挑,学着她的语气道:“果然是一样的嗳。”
齐笙不由憋气,跺了跺脚,才发现此时没穿鞋子,脚底板踩在石板上艮得生疼,闷闷地道:“白色就白色。”
她拎着衣裳,看看吴正瑜,又看看并不宽敞没有挡头的石室,作难起来。吴正瑜倒不似她那般不知趣,此时并不作弄她,缓缓下得床,撑起拐往石室门口走去:“我给你望风,快换上吧。”
日子过得飞快。
一眨眼,石墙上已经用木炭划了六个“正”字。齐笙划完最后一笔,走到吴正瑜床边,拿起梳子发冠为他束发。
吴正瑜背对她坐着,眼里满是笑意:“手艺大有进步,不错不错。”
齐笙轻哼一声,将簪子插入发冠,很没礼貌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煮粥。”
吴正瑜看着她跳跃的背影,很是满意地笑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镇日相处,从早到晚面对面,虽时常磕磕碰碰,大体来讲还是很合吴正瑜的心意。他一早就知道,以他的手段,驯服这只小野猫还不是手到擒来?
齐笙就是一只顺毛驴,只要不戗毛惹她不痛快,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此时没了对立的立场,再有他曲意奉承,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吴正瑜觉得,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他拄起拐,慢慢往外走,来到齐笙烧火的地方不远处,倚在树上深呼吸养气。
脑子里想起昨日得到的消息,吴正廉被杀,余下部众皆已降服,朝中不安势力均沉溺下去,众臣奏请皇上回朝。
如今他的腿伤日渐好转,并非不能长途奔波,如此只怕过不多久便有人来迎。到时不论他愿不愿意,却不得不跟他们回去。待回京之后,为了稳住多方势力,少不得迎娶许多贵族女子入宫。他可以守孝为借口不宠幸她们,却拒绝不了迎她们进宫。
这且罢了,他另有安排。
只是烦愁一事,他早先答应过祖父,留一丝血脉供养母亲的牌位。可是想到与那些并不喜爱的女子生孩子,他心里便涌起一股烦躁。
收回目光,落到蹲在不远处煮饭的做男装打扮的少女身上,渐渐定下心。
未几,齐笙宣布饭已熟,盛到碗里端着给他送来。吴正瑜一手接过,却没有道谢,神情严肃地对她轻喝道:“别动!”
齐笙便不动了,诧异地问:“怎么了?”
吴正瑜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往她左胸掸去:“这里有只小虫子。”
齐笙被他一弹,只觉左边胸上一阵酥麻,不由得脸红了:“你干什么?”倒退两步,谨慎地看着他。
反倒是吴正瑜,见她一脸警惕,露出诧异的神情:“怎么了?”
齐笙指着他,脸涨得通红,咬唇半晌,支支吾吾,只说不出话来,忽然掉头就走。
他为何突然对她……齐笙蹲在地上,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羞恼不已,不明白轻松愉快相处了月余的人为何突然行为轻薄?是她想多了,还是他早有此意,只是今日才露端倪?咬咬唇,意图安慰自己,脑子里却总想起曾经在瑜王府时,他意图对她做的那件事。
吴正瑜看着她的后背,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又一天很快过去。
天色渐晚,秋意浓浓,凉风在山间穿过,卷落层层枯叶。
吃罢晚饭,齐笙洗刷陶罐碗碟,收好放起,在外头凉快够了,便朝那间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石室走去。→文·冇·人·冇·书·冇·屋←
“给我倒碗水。”吴正瑜依靠在墙壁上,温柔地对她说道。
齐笙不疑有它,倒了半碗水给他端过去。谁知吴正瑜就势攥住她的手腕,目光火热地看着她,暧昧地唤了声:“阿笙。”
齐笙浑身一抖,只觉被他攥住的地方烫得要命,而他的拇指竟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起来,脑中轰地一声,猛地收手,也不管水撒了满床:“你干什么?”
吴正瑜不松反拽,扯着她歪倒,就势圈在怀里,低沉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阿笙,今晚的饭菜很美味。”
美味就美味,他扯着她不放做什么?齐笙有些慌了,终于意识到跟她朝夕相处了月余的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曾经对她有所企图甚至险些得逞的男人:“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吴正瑜不仅不放,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圈在她腰间的手不时轻轻捏两下,渐渐触之发烫,齐笙被他搓得浑身发软,顿时又羞又气:“你,你快放开我,你这般对我,太也放肆!”
吴正瑜揉捏她腰间软肉的手缓缓上移,渐渐按在她的胸上,一时捏揉,一时搓磨,百般挑逗,更凑在她耳边低低地道:“你一点也不开心吗?难道你不喜欢我的?”
若说一点也不喜欢,那必然是假话。他身份尊贵,举止雍容,才貌双全,无处不惹人动心思。齐笙自己是个爱人美色的心性,当初便因李明翰的一张俊脸被骗得团团转,若非吴正瑜出身太高,又曾经高高在上,把她只当做小虾米一般,她早早倾了心仰慕。
“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放开我罢。”齐笙咬唇说道。
朝夕相处一个月余,吴正瑜对她温柔和气,说是她照顾他,其实更多是他在照顾她,曲意开导她的心结,亦师亦友,从前的高高在上冷容薄淡的模样再也不见,使她心中原有的一点不可逾越的执念也散了,欢喜之情渐渐萌生。
只是不久后他要回京当他的皇帝,她将南下寻许四爷出海,这辈子或许再见不着了。齐笙每每念及此事,心中便矛盾不已,一时想要纵容,一时又惧怕迷了心神。
吴正瑜不笨,岂会看不出她的纠结?只磨磨蹭蹭亲她的耳廓,低声哄道:“可不可能,做了才知。”
“别打破这份难得的情谊!”齐笙不停挣扎,虽然她喜欢他,却并不是非他不可,离可以做这种事更加远得很。想到他们日后终究走不到一路,只忍着身心的煎熬,冷下声音道:“明日我便走,从此后想起这段日子,我希望只有美好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阿轻24小时内更了一万多字的份上,赏两朵花花好不咯~~
PS:如果阿轻开定制,有妹纸要么?
☆、第 87 章
怀中的人挣扎得厉害;吴正瑜并不以为意,女孩子多是矜持;他的小阿笙更是如此,束住她的手脚,于她耳鬓厮磨道:“我不让你走。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要分开?你若要走,也只能跟我走。”
齐笙听他说也喜欢她;挣扎的动作不由一顿,后来见他霸道不讲理,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起来:“哼,放开!你是皇上;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平民女子,有什么值得皇上喜欢?你要我跟你走,我成什么了?自古以来鲜有皇上独宠一人,即便有过也是皇后,你休要哄我了!”
吴正瑜不理会她话中的嘲讽,愈发勒紧了她:“你一定不肯跟我走,是不是?”
齐笙硬下心肠,只道:“是!这句话我跟江心远也说过,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便一定要完完整整,干干净净!他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说到这里,语调微沉:“如果不能独占——不若远远离了!”
吴正瑜微微一僵,没有说话,片刻之后,缓缓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气氛一时沉闷下来,齐笙只觉背后的怀抱虽然硌人,却透着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裳烫得肌肤发颤:“你的身份这般,定不能屈就。而我也不能委屈自己,既然总归走不到一处,我们不如就此别过吧!”
吴正瑜如何肯,听她如此说,只觉心头仿佛坠了铅块直直地往下沉,更加束紧了她,道:“你就如此狠心,舍得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推了一次又一次,久久不肯回京,你可知道只为等你回心转意?倘若知晓你竟愈发硬了心,我——”
“你别哄我!”齐笙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可是那种为私情不顾家国大事之人?在你心里再没有比皇位更加重要的事,忍辱多年,才终达心愿,又岂会为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逗留?”
见吴正瑜不答话,又道:“你别打着将我强带回去的主意,你我相处这些日子,我的脾气你知道,若你强留我,便是在我身上扎刀子,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人欢好,什么情意都散了,说不得只好阉了你。”
她说得一本正经,吴正瑜偏闷闷笑起来,齐笙在他胸膛上狠狠捣了一记,竖眉叱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只说这一遍,你莫当做玩笑!”
吴正瑜吃痛,却笑得愈发止不住,直到齐笙恼得再度挣扎起来,才道:“好好,我不笑便是。”因怕她急恼,只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齐笙躲了几回,只没躲过,便啐了一口,由他了。
吴正瑜又忍笑片刻,才慢慢抬起脸道:“你说得对,我们这一分开,以后便再难见到了。”
听到他承认,齐笙轻哼一声,却没有接话,被迫倚在他怀里,只听他低低地道:“你想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我也是一样想法。只是我与你不同,我比你更贪心些——你只要这段朦胧的感情,我却一定要你爱我不渝,身心都是!”
齐笙听闻,立时挣扎起来:“你不能——”
“你且听我说。”吴正瑜制住她挣扎的动作,打断她的话道:“你怨我恨我,我认了。横竖我来世上一遭,不是来还债的,为了报仇我已经付出许多,如今只看上一样,临死之前却非得带走了才甘心。不是我不放你自由,只是你要出海,一走便至少两年回不来,我有心等你,却能等多久?”
齐笙听他说得哀凉,有些不安,嘴上却赌气地道:“你爱等便等,不爱等也有别人陪你,惦记我做什么?”
吴正瑜叹了口气,沉沉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只剩下不到两年寿数,若今日放走了你,日后便真就再也见不到了。”抬手抚上她的脸,一寸一寸摩挲过,“说我自私也好,我是一定不肯放你走的。”
齐笙不由怔住:“只剩两年?!你没有骗我?!”
扭过头,只见吴正瑜垂着眼,密密的睫毛轻开轻合,从前的薄淡漠然丝毫不见,再没有一丝锋利,显得有些柔弱而委屈。
“是真是假,你且等我两年,不就知道了?”
齐笙心中一软,却没答应下来:“呸!你打的好主意!你们皇室中人最是奸诈,想骗我留在你身边两年?等两年过去,你厌了我,却巴不得我自己走呢?”
吴正瑜抬起眼,幽幽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放开揽她的手臂,靠在墙上不语了。
齐笙终于得以脱身,连忙翻身下床,离远两步,转头看见吴正瑜蔫蔫的样子,以为自己说对了,便没好气地道:“你够了,我被你占这一番便宜也没怎么着,你且闷闷不乐什么?”
吴正瑜扫她一眼,又别过头,这回却闭上眼睛,面朝里只做睡熟了。齐笙因想着他方才所说,一出海便至少两年回不来,不由想起许四爷曾跟她说过的海上风光,那些旖旎与铁血,不禁心中向往起来。
待回过神,发现吴正瑜依然一动不动,有些好笑,原本不欲理他,谁知抬脚欲走,突然发现他的睫毛濡湿,不禁走了回来:“喂,你怎么了?”
吴正瑜被她扯了一扯,只仍不动,不说话也不睁眼,只把脸更往里挪了挪。齐笙感到惊讶异常,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男人哭!便又推了推他:“到底因为什么,你竟哭起来?若是因为我不跟你走,也太矫情了些!倘若你这样子让人瞧见,指不定要如何轻视你?”
她原是打趣的意思,并没有嘲笑他,谁知吴正瑜听罢,一行清泪竟然从眼角滑下来,顺着瘦削的脸庞,一直流到肩窝里。
“喂,我开个玩笑而已,你——”齐笙有些慌了,见他索性往下一躺,面朝里闭上眼,不说话也不理人,不由纳闷,很有些摸不着头脑。坐回床上,推推他的肩头:“你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不妥,你跟我说一说?”
吴正瑜初时并不理她,待被推了几回,便忍不住转过脸,一双漂亮的眼睛微红,瞪了齐笙一眼,突然伸出手抱她。
齐笙待要躲,谁知他手劲奇大无比,又因他难得竟哭了,心下软了许多,没有使劲挣扎,被吴正瑜抱着往床里一滚,也没有十分害怕,只在心里想道:“他这时竟像个小孩子似的?”
吴正瑜确然孩子似的抱住她,脑袋埋在她胸前,闷闷不语。齐笙见他久久不动,不由真有些把他当孩子了,便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好啦好啦,你有什么委屈?”
吴正瑜不答话,只把埋在她胸前的头微微蹭了蹭,齐笙仍未察觉,直到某处突然一刺,顿时浑身一僵:“你咬我做什么?”
她便再迟钝,也知道此时不宜再与他纠缠,心里隐约察觉,吴正瑜莫不是故意引诱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是羊入虎口,又岂是说出就出来的?
吴正瑜紧紧抱着她,脑袋埋在她胸前,隔着两层衣裳,叼着她胸前软肉,咕哝着道:“你也咬过我的,我此时不过是咬回来罢了。”
他尚且含着她的敏感之处,说话之间舌尖轻抵,一片濡湿,齐笙只觉痒得难忍,气红了脸掰他的头:“你咬过了,怎不松口?”
吴正瑜被她一下子打偏,不得已松口,哪肯放过大好的机会,紧接着又扑上去,这回却寻到一株红梅,娇嫩的乳|尖入口,便咬住不放了:“……利息……”
隔着两层衣裳,他也不嫌弃,又咂又吮,两只手抱着齐笙揉捏不停,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下挨蹭起来。齐笙羞恼之极,有意教训他,偏偏被他揉搓得身上发软,一时竟失了力气,拳头落在他身上只软绵绵的,使得吴正瑜受到鼓励似的,一只手移到她的腰上,竟挑开衣带钻了进去!
齐笙为了行动方便,这阵子只穿着男装,衣带最是易解,吴正瑜轻轻松松便探了进去,手指触在她的后腰,只觉一片腻滑,不由得掌心贴紧大肆轻薄起来。齐笙挣了挣,因着身上无力,竟愈发落入下风,整个人被吴正瑜嵌在身下,逐渐陷入沼泽似的挣不动了。
只是这番厮磨过后,衣裳已经松脱,吴正瑜此时终于松了嘴,抬头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不——呜呜——”齐笙推拒着摇头,吴正瑜哪里放她,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细细啃噬起来。齐笙只觉心跳如雷,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偏偏他吻得急,渐渐有些喘不上气。吴正瑜瞅准多时,待她唇瓣微张,立时灵活地吻了进去,绕着她的舌头纠缠起来。
“呜呜——”齐笙很怕就此失身,暗暗后悔方才不应该怜惜他流泪,可是此刻被他密密亲吻,又不由得有些说不出的愉悦。她心知两人将来难在一处,有心想躲,又不忍躲开,矛盾不已,只恨此人分明是大尾巴狼,专程诱哄她来的!
吴正瑜蓦然尝到一丝咸味,才发现齐笙已经泪流满面,心下一震,不由怜惜地在她眼角处亲了亲,攻势略减:“你当真不愿跟了我吗?”
齐笙狠狠地瞪着他:“放开我!”
娇媚动人,哪有一丝气势在?吴正瑜开怀不已,擦擦她面上的泪水,低低地道:“乖,别乱动。”
飞快挑开她胸前的衣裳,目光落在雪白之上两点嫣红,忽觉下腹如火,再也忍不住,只觉今日一定要夺了她,猛地半坐起来,飞快扯开衣裳!
二十多年童子身,乍然撞见女色,饶是吴正瑜这般清明理智也不由昏了头,虽觉得似乎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但美色当前,哪里忍得住?直到上衣脱得精光,露出精瘦的胸膛,身下满面绯红地少女扑哧一声笑出来,才猛地想起忘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几章写得有些粗糙,阿轻略微修了修,可看也可不看,不影响大概剧情。么么~
☆、第 88 章
吴正瑜忘了胸膛上以浓浓乌墨写着三个大字——“吾不举!”乃当日强行拘齐笙在瑜王府时;有一晚令她陪床,她不吭不响地依了;到得床上却引他放松警惕,趁机打晕他后以极品乌墨在他身上写下!
“你做的好事!”吴正瑜气恼地按住笑得咯咯直颤的少女,探手去拧她腰间的软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齐笙被他拧了几下,痒得不支,只是不肯求饶;轻喘着道:“你,你怎么不,不把它擦去?”
吴正瑜闻言更恨,将她半翻过来;啪的一下打在她挺翘的臀上:“你知道什么?若是普通的墨,岂会留到现在?”
齐笙吃痛不已,被他如此一说,顿时乐不可支起来:“活该!让你欺负我?”
吴正瑜见她笑得过分,愈发气恼:“如今便让你看看,朕到底举是不举?”说罢撩开她的衣裳,掰平她蜷起的身子,握住她的膝弯往两边一分,伏在她身上亲吻啃咬起来,“看你还敢不敢胆大包天?”
齐笙受不住这个,连连推他,只是哪里推得动?又气又羞,威胁他道:“你再不放开我,我踢你了!”
吴正瑜正埋首在她肩窝里,细细密密地在她精巧性感的锁骨上落下轻吻,闻言轻轻在她弹性十足的后腰上掐了一下:“你试试看?”
腰间微沉,突然重重一下撞在她腿间,齐笙浑身一颤,只觉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腿间传来,麻痒难忍,不由轻喘一声:“你,你欺负我,以为舍不得踢你是不是?”
“难道你不该受惩罚?”吴正瑜一边说着,一边食髓知味,忍不住又挺腰往前撞了几回。
齐笙哪里经过这种手段,何况对她做这事的男子是她喜欢的人,虽则心里知道应该推开他,哪怕碰到他的伤腿也不该放纵,可是这种新鲜的从未经历过的刺激感,又让她忍不住好奇,被撞了几回,只觉身体里涌出难以克制的酥|痒,有些按捺不住地揪紧衣角。
心里纠结不已,矛盾地抬起眼睛,只见吴正瑜面色潮红,薄唇微抿,鲜亮饱满似诱人浅尝,颈间有如青枣般的喉结上下滑动,竟也有些紧张似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喃喃地道:“我竟这般不知廉耻吗?”
视线渐渐朦胧起来,眼睛轻眨,便有两行热意从眼角滑下,缓缓没入双鬓。
吴正瑜闻言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齐笙闭上眼:“我觉得自己不知廉耻——”
吴正瑜皱眉:“胡说什么!”齐笙闭目摇首:“无媒无聘,我本该拒绝你,可我不仅没有,反而……不是不知廉耻,又是什么?”吴正瑜抿紧了唇,见她衣衫散乱地斜躺在身下,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身侧,不挣扎也不拒绝的模样,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你在怪我?”
齐笙不说话,良久,吴正瑜眼神微暗,缓缓坐起身,为她拢好衣裳,自己也穿戴整齐:“好了,我不强你便是。”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趿上鞋子往外走去。齐笙待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慢慢蜷起身体,将被子拉开蒙在脸上,死死咬着手指。
良久,才渐渐有脚步声走进来。鞋子摩擦石板,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忽然被子被掀开,一股凉意贴上后背:“别动!”齐笙僵着身子,只听后面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我不会再对你如何,睡吧。”
齐笙只觉一只手搭在腰上,旋即颈下塞过来一只手臂,将她紧紧拢在怀里。齐笙没做声,依然僵着身子,见他久久不动,才缓缓放松。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终究是两个人的最后一晚。齐笙怀着一丝惆怅,闭上眼沉沉入梦。
次日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床铺没有一丝热度,显然已经离开多时。齐笙心里一慌,忙穿上鞋子走出石室,待看到前方树下蹲着的白色身影,顿时一怔。
是了,他怎么会丢下她独自离开呢?
吴正瑜一手拿着阔叶叠做的蒲扇,正对着柴火一下一下煽动。他原就聪明,生火煮饭这事并难不倒他,柴火燃得很旺,陶罐里已经隐隐有粥香溢出。齐笙慢慢走到他对面,轻轻拨弄着柴火,将较粗的几根树枝抽出来,只余下少半零碎的枝杈:“不能一直烧大火,否则米会粘锅的。”
吴正瑜抬头看她一眼,有些恼意:“一大清早给你做饭,你都不觉感动的,真是铁石心肠。”
俊若谪仙的男子松松挽着发,一身白衣衬得他清贵如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可偏偏蹲在柴火灶前,齐笙扑哧笑出来:“好罢,请皇上恕罪,待会儿让小女子为皇上梳头,将功折罪可好?”
吴正瑜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两人见粥煮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往上添柴火,不多久,火堆渐渐熄灭。齐笙拿起汤勺,刚要往碗里盛饭,被吴正瑜捉住手腕夺了过去:“我来吧。”齐笙微怔,便伸手去抢:“那怎么能行?你是堂堂皇上,肯烧柴煮饭已经够降身段了,我可不能不识趣。”
吴正瑜捏着勺子柄,不肯让出,敛起笑意认真地看着她道:“今日走出这里,我便只是皇上,再要为你做这些事,却是难有机会了。只这一次,你乖乖坐着等我!”
齐笙闻言,心中微刺,却笑了笑道:“值得甚么,要你这般计较?且不碍事,我来便好。”吴正瑜不给她,格开她探过来的手,拧眉不悦地道:“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是不是?”齐笙对上他认真的神色,急忙低下头,眨了眨眼,直到眼眶里的湿意倒回,才抬起眼笑道:“既然如此,我端碗,你盛饭?”
吴正瑜一听,觉得是个好主意,遂欢喜应了。一罐浓粥分到两人碗里,堪堪盛满,齐笙抿了一小口,余光瞥见吴正瑜望来的略带得意的眼神,忍不住弯起眉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明明米粥毫无糊味,入口软腻,齐笙却觉苦涩难咽,入喉时如火麻刺刺地割着喉咙。她心知是心理作怪,便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咽下。
吴正瑜却心情极好,很快把自己那份吃完,见齐笙碗里还剩下大半,挑了挑眉:“待回去之后,朕的东西都是你的,虽不能亲手煮给你,也足够了!你别舍不得,快些吃完,矫情。”
齐笙听出他话音中的得意,仰头给他一个鬼脸:“煮这么难喝,鬼才稀罕!”
吴正瑜听罢,哈哈大笑着起身,抬脚往石室走去。齐笙也加快速度,快快用完,也跟着进入石室。吴正瑜已经换了身衣裳,仍是白色款式,布料质地却比之前精细了不知多少。他系好腰带,撩起袍子坐在床边,端正地将双手搭在膝盖上:“来给朕梳头。”
齐笙轻哼一声:“是,陛下。”慢慢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沾了少许水,为他梳起头来。
吴正瑜的发质并不好,发质偏轻,细密易落。齐笙挑起一缕头发,一梳到底,梳子齿上便挂了一小团落发。她不动声色地收起,将其放进怀里,又挑起一缕,复而再三。
待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室,只见门外头不知何时停了一架马车,打头之人她不认识,跟在吴正瑜身后没有做声。那人却在看见吴正瑜后,往前两步单膝跪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吴正瑜挥挥手:“免礼,平身罢。”然后带着齐笙往车厢中走去,似是顾忌吴正瑜的腿伤未愈,马车铺得十分柔软,齐笙坐上去不禁大叹奢华。吴正瑜一声令下,马车缓缓起动,车轮碾过草地,几乎没有起伏。齐笙忽然心有所感,伸手挑起车帘往后看去。
那间小小的石屋在视线中慢慢变小,逐渐消失在丛丛黄绿相间的秋林中,再一转眼便看不见了。
吴正瑜自上车后便拿起小案上摞起来的卷宗,冷静沉默地翻看起来。齐笙有些无聊,见旁边放着两本异闻志,便也拿起来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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