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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王在末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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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却不以为忤,正色说:“咱们四门历史上一直协同作战,虽然不是一个老师教授,学的也不是一种本事,但是在面对大是大非的时候,应该亲如兄弟。”
可能是余傲也觉得这黑人算是个正统的好人,也就没再恶语相加,沉默少许,也正色说:“我从发现我不是普通人开始,就没像你们那样兴高采烈。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喜欢的不是女吸血鬼,或者说,我不会喜欢别的女吸血鬼,我只喜欢她,她是什么都无所谓,我就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不能没有对方。她也受到她的种族追杀,因此我们的结合没有政治阴谋和别的企图,请你们不要多想。我知道你们被下了死命令,今天完不成任务,回去可能会受到残酷刑罚,这一点我很遗憾,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敢动一下我的妻子,我就让你们活不过今晚。是回去受惩罚,好歹能保住一条命好呢,还是马上上来领死好,我请你们考虑清楚。再说,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你们几位就别来横加干预了。真想除魔卫道,跟吸血鬼真刀真枪地干去,别对一个弱女子赶尽杀绝,可笑不可笑?”
封长冶回顾左右,喊道:“别跟他废话,咱们一起上!他能打得过我们五个人?”接着厉声叫着:“你别虚张声势了!我知道你妻子受了伤,我们顺着血迹追过来的,你肯定会用‘气’为她续命,现在你能发挥出一半水平就不错了,还扬言能杀了我们全部?”
王寻回头瞧了余傲一眼,余傲也回眸一瞥,两人都心知肚明,看来这帮人并不知道余傲的妻子居然怀孕并且生下了一个男孩,要不然他们更会惊怒交加的。余傲也不点破,讥笑着说:“你要是这么自信,就上来试试。你唧唧歪歪跟个老娘们儿似的,看得我膈应。”心里却暗自惶然:“这帮人只猜到我用气给妻子续命,却不知道我的孩子也有一半吸血鬼的体质……我把百分之七十多的气都给了孩子……根本打不过他们联手,这可怎么办……看来只有不断地消耗他们的内力,一得空就传输到我儿子身上,集合这股矛盾的力量互相抑制保持动态平衡,不然他像他妈妈的那部分黑暗体质恐怕会难以控制……”他返回屋内,找过一块厚厚的棉被包裹孩子。孩子有一半黑暗血统,也不哭叫,更不会觉得棉被燥热。
好在余傲给众人的畏惧感太深,终究没有谁敢踏上前一步索战,也都死盯着余傲本人,没有注意到他后背的棉被里背着什么。可封长冶却看了看王寻等人,森然一笑,随手莫到一块小石子。乔疤子下意识地看着打爆中控和轮胎的同样一颗石子,与王寻和蔡鹏交换了一下绝望之极的眼神,都明白了这石子的来源,这个姓封的只要随手扔三颗,就能立即打爆己方三人的脑袋。
余傲忽然高喊了一声:“快跑!”这话刚一出口,几乎就在同时,封长冶漫天花雨一般撒开几百颗石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些石头抓在手里,又是怎么一下子抛出去的,假如说空气只是一张纸的话,那这张纸已经被石块划过的弧线烧焦,并且发出可怕的糊味。而天草也刷地亮出一抹锋锐无俦的白芒,流星赶月一样刺了过来,但王寻已经看不出那到底是不是一把刀或者别的什么冷兵器,只觉得它快得难以形容,并且使得周遭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余下的黑人、墨西哥人和中东人也同样猱身而上,混乱中只觉得其中一个家伙迅速长出黑毛来,变成了一只半人半兽的怪东西,另一个则呼啦啦化作几十个残像,看得王寻只想吐。乔疤子和蔡鹏比他强些,一左一右将他抓起就向后跑去。这个时候这三人反倒成了患难兄弟。
余傲在那一瞬也狂吼一声,双手向外一张,小屋外的汽车坟场顿时光气四射,并伴着滚滚雷电,也不知道是真的雷电在伴奏,还是他们的冲撞引发了真正的雷电,顿时盖丁页的乌云撕*裂出华丽的光闪,瓢泼大雨倾盆而至。雨点中,这些人已经幻化成一道道人形闪电,在剧烈地碰撞和摩擦,雨滴只能打在他们的身形外侧,仿佛浇筑成了一层光壳。如果非要形容出来,简直就像后期加工过的武侠电影,雨中各种色彩环绕,就像彩虹被剪碎了飘洒开来一般。
王寻左手陡然一松,发现搀扶自己左臂的蔡鹏半片儿脑袋榨汁一般喷血,一块小石子抛洒着热红滚落在雨中,看来余傲还是没挡开封长冶所有的攻击……
王寻想要疯狂哭喊着发泄内心的恐惧,可却发不出声来,他只能跟乔疤子在泥泞的地面上匍匐前进……
云口是个雨城,现在不是多雨季节,因此时间并不绵长,只下了一会儿工夫,就都停了。雨停了,雷电停了,一切都停了……
王寻和乔疤子却还是没有爬出多远,但他们发现一切都静止了,胆量又回来了一点儿,茫然无措地互相搀扶,缓缓站了起来,却骤然发现余傲如同战神一般双手紧握,站在大雨汇合的深水处,一动不动。
“死……死了?”王寻想要对乔疤子说,却还是发不出声,乔疤子却也理解,示意有可能。
余傲却转过身来,冲他俩一笑。他俩本来很害怕余傲,却不知怎么着心一直在余傲这边,眼见他似乎没事,都惊喜交加,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手舞足蹈。
“你们……你们过来……”余傲艰难地转过身,这时候,他俩才看到余妻的尸体……
“她……她……?”王寻想要竭力发出声音,总算余傲能看懂。
余傲微微一笑:“不是他们杀的。她能生下这个孩子,就是奇迹了……她是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才死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那他们呢?”乔疤子同样艰难地问,“你把他们都干掉了……?”
“他们没死,只是受了重伤,全都逃跑了……”
“他们还活着?”乔疤子大为骇然,“那他们还会回来找我们的……?”
“呵呵……不会,他们也怕死……钢谷也在找他们呢……咳咳,咳!!”他突然突出一大口血,表情痛苦至极。王寻和乔疤子都不知道他说的“钢谷”是什么东西,但眼看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忍再问。
“两位,咱们也是……有缘。我拜托两位……”
乔疤子忙说:“大……大哥,我们俩有多大本事就帮你多大的忙,可这五个人你都拾掇不下,我们哪能为你报仇呢?报仇这事儿,我们真的无能为力,这帮人活生生拆散你和你的妻子,报应不爽,将来肯定也得倒霉……”
王寻顿时明白了,他的语言功能渐渐在恢复,沙哑地说:“大哥,你是不是要这孩子将来为你报仇……?你放心,我把他们的长相都记住了……那个……那个黑人都长得一个样,还有其他俩人……怎么说,他们要是凑在一起我就认得了,分开的话……但我保证,那对狗男女我记得很清楚,将来这孩子……我叫他去学武术,去当兵学开枪,将来等这帮小子谁落了单……”
“不是……不是……他们也没错……他们也没办法……”余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我活得够久了,不用报仇。我只盼望这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快快乐乐地……无忧无虑地成长,过普通人的日子……我给他输了气,他这辈子应该不会怕阳光,但是有可能会贫血,你要时常给他吃点补充血气的东西……他这辈子就叫你爸爸,你别拒绝……你永远别告诉他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们不想他也卷入……今天的事,你们放心,钢谷……钢谷也会调查今天的事,这帮人见过你们,可他们得逃回他们的总部,避免被钢谷通缉,这辈子也回不来了……而钢谷的人又没见到你们,你们大可放心……就在这个城市生活,一定不会有事……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看我这粗心的,把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这是一片树林,随你姓王,就叫王树林好吗?……嗯,这是个伤心地,还是别叫这个名字了,我希望他勤劳健康,安定吉祥……就叫王勤祥?这名字像个普通人的名字,廷好……你们放心,这孩子好养……他集合了我和孩子妈妈几乎全部的体力,还有刚才这五个人一部分体力,在力量上一定会远胜过我们……不会生什么大病,遇到什么自然灾祸也不容易受到伤害……”
乔疤子触景生情,想起了他的战友,顿时泪流满面:“大哥……大哥你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死,你的公子也肯定多福多寿……”
余傲轻轻一笑:“你别忘了,别再当地痞流*氓了,做个好人……”
“是……是是!”
“我这种人,死了后,会尸解,你也不必埋葬我……”余傲回光返照,居然起了满足的笑意,抱着妻子的尸体,说:“可她必须得等到太阳升起来之后才能……嗯……我要坚持等到太阳出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吧……我要坚持……我们要一起死……一起离开……”
他又充满眷恋地深情望着孩子,也忍不住淌下泪来,喉咙一甜,血跟着喷出了来。
“大……大哥!”
“对了……我的行李里面有……有我搜罗的一些好东西……呵呵,杀了一些毒贩和文物贩子,才得到的,虽然来历不正,但也算……这些就算在黑市上,也能卖很高的价,足够你们俩和我的孩子……过几辈子的富裕生活……你们快走吧……”
王寻紧紧攥住他的手,浑身颤抖,但还是抱过了孩子,旋即被乔疤子使劲拉扯着才站起身来,一步一回头,那片密*林、汽车坟场和挂满红色灯笼的小屋,渐渐在即将再度密集的细雨中,幻化成一片虚无的水粉画……
008 都市传说——相亲王
这是三十年后的一个很普通的春日夜晚,六点左右,云口市某栋大楼的某个招待室内。
“来来,快坐!”媒**妈笑成一朵最难看的花,一边倒茶一边巧舌如簧地介绍说,“我们这位小伙子,要模样有模样,要素质有素质,心月匈宽阔,善良热心,稳重踏实!咱这姑娘也不错呀!细高挑身材好,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还有酒窝,放到人群里绝对的亮点!而且还是名牌大学毕业!多好的小伙,多好的姑娘,那要是还不凑成一对,真是没天理了!”
略施粉黛的美丽女孩羞涩地垂下头,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向男方瞥去。
相亲的双方都互相知根知底,打听清楚才会见面。女孩家听说男方家境丰殷,又有五套以上的房子和两部私家车,已然十分满意,何况才刚一见面,见小伙子高大英廷,潇洒不凡,自然芳心暗许了。至于学历,基于做媒的艺术和原则,媒人有意没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又帅又多金,只要没生理缺陷,其它的问题还算是问题嘛?
小伙子倒是很坦白,说:“我不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您的要求。我其实连高中都没念完……”
媒**吃一惊,刚要用眼神制止他,女孩却主动嗲声嗲气地说:“没关系,我看重人品,我们这个社会是应试教育,在世界上比较落后,受到教育多不等于人品好,见识高呀。”女孩的妈妈很赞许女儿随机应变的能力,和媒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小伙子摇摇头:“我学习成绩差,也并不是不努力,主要是不聪明,要是这是遗传原因的话,我怕孩子也笨……”
女孩连忙说:“没关系的。人和人的智商差距并不大,聪明不聪明都是相对的。我虽然考上了名牌大学,但不等于我比你聪明多少呀。就算真是像你说的那样,能考上大学的人聪明,我相信我们要是能结合,孩子起码也有一半像我嘛,将来教育孩子不至于和老师无法互动,还能辅导孩子功课直到他顺利考上大学。”
小伙子叹了口气:“其实……我高中没念完,除了因为学习成绩差,还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了……”
女方母亲的脸色渐渐有些变化,媒人见他越说越离谱,惊异万分,冲他挤眉弄眼,可却没有效果。
女孩却仍旧不介意,非常贤惠地说:“这也没关系。男儿大丈夫,没点脾气还能算是男子汉?男孩要是没打过架,那始终也成熟不起来,青春就算白过了。再说男孩为朋友义气两肋插刀,那才是真正的人品所在!”
小伙子尴尬地笑:“关键是……我不是为了义气。我为了一个女孩和情敌打起来了。最终我也没有和那女孩走到一起,她堕了胎,孩子是我的……”
说到这里全场鸦雀无声,女孩的妈妈几乎想站起来领着女儿直接离开,但她忍住了,一方面要顾及媒人的面子,一方面她也很溺爱孩子,发她现孩子的眼神直勾勾地充满爱意,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
女孩居然在迟疑几秒钟后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说:“还是没关系!你那么早就有女孩追,甘愿为你堕胎,说明你人格魅力很好,吸引她们为你献身,也不足为奇。你那时候虽然小,按说不该懂得爱情是何物,可你却那么毅然决绝地为她动了手,不但承受了**的痛楚,还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听你的语气,你一点儿也没有后悔!什么是爱情?只怕成年人,也没有你对爱情的理解深刻。后来你与那女孩没有持续下去,也许是因为缘分不到。而我相信,你我是有缘分的!”
小伙子怔怔地望着她,半晌才说:“可我后来踏入社会后也仍然和朋友一起打架,还进过局子……”
“那有什么?现在成功的企业家和商界明星,当年哪个没有干过不上台面的事才致富了?以前的先烈英雄,还曾把牢底坐穿!当今冤假错案这么多,评价一个人的道德,岂能用进没进局子来妄下判断?我看好你!”
“不光是这样……我没学历也没技能,找不到工作,只能暂时在我爸爸的公司当个安闲的仓库保管而已……”
“历史上的伟人,之所以能成为伟人,也许有很多种原因。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在成为伟人的前夜,必定没有正式工作!没有工作怕什么呢?你能不作争辩就听从父亲安排,进*入公司,是大仁大义,至善至孝,这样宽阔的心月匈在当今社会已经不多见了。你不但子承父业,对父亲的事业如此支持,而且还甘愿从小保管干起,不搞特权,默默无闻,这与一工作就到老爸单位嚣张跋扈地当副总的纨绔子弟千差万别!而且我们刚一见面认识了不到半小时,你就这样坦坦荡荡,不做丝毫隐瞒,这样的精神,谁不敬佩?我深深地发现……”女孩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完完全全地爱上了你!”
小伙子瞠目结舌,足足二十多秒过后才长舒一口气,说:“太好了。我这人比较坦诚,觉得提前说出我的情况,看看女方的明确态度。没想到你能这么包容,倒让我特吃惊了。好吧,既然我这方面没问题,那只要你能符合我的要求,我们就可以正式交往了。”
女孩强行压抑住内心火山爆发一样的激动快乐,故作镇定地说:“你说,我有自信我都能达到,就算有些许做不到的,我也会改进。”
小伙子点点头:“你的外貌和学历,也都符合我的要求。只差一样**性的话题,也许不太礼貌,但我觉得有必要说明白,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女孩已经预感到他要说什么,脸若桃花,扑面红霞,羞怯地低下头。
“我想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过正式交往的男朋友。如果有,那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
女孩的妈妈没想到他这么欺负人,居然问这个,可心肝宝贝已经都这般表露心迹了,自己当妈的可不能与之相悖。况且这男生的家境这么好,女儿将来的生活也不成问题,等结了婚也不怕离,反正有婚姻法保护,他得交出一半家产来给我女儿!
女孩的声音细不可闻,但清清楚楚:“人家……人家是黄花大闺女……从没……哎呀,讨厌……!!”
小伙子心中大石放了下来,终于露出了笑容:“很好。你就是我要找的终生伴侣。”
女孩只感觉心潮激涌,几乎想要跳出窗外高速飞奔几百公里撞倒海陆空三种交通工具各自最少一种,才能发泄出这无限的快*感。但她还是强忍着,展现出妩媚和含蓄的笑靥。
女孩的妈妈不失时机地说:“就是,我女儿虽然相过几次亲,但都只见过一面而已,根本没有谈。再说话说回来,以前相亲的那些个人,都是些什么人呀,他们哪能跟你相比!尤其是上一个,乖女,你忘了……”
女孩笑着接茬说:“是啊,上一个真是极品,戴着黑框眼镜,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裤子,傻不愣登地还总发呆,简直像个熊猫,还自不量力地想追我……”说罢娘俩大笑起来,得意地瞧了瞧小伙子。
小伙子却面色陡变:“等……等等!你说那人是……”
“就是个一线的苦力工人,成天累死累活,一身臭汗,见面时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来还想追我……”
“相……相亲王?”小伙子惊恐地站了起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冲媒人点点头:“阿姨,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以后要是有合适的,麻烦您再帮我介绍。”
媒人本以为十拿九稳,这时惊了:“你这是……?”
小伙子转过脸,对同样惶然的母女俩说:“请原谅,我本以为找到了适合我的女孩子,但显然不是。”
女孩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梨花带雨,声音带着嘤嘤的哭腔:“你……你为什么忽然变了……?”
“对不起,你说的上一个人,”小伙子郑重地说,“是我们男方相亲圈子里面最有名的一个人,相亲的次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大家都叫他‘相亲王’,对我们来说,他就是最后的单身贵族,是相亲界的真神,是我们唯一的信仰。我们整个相亲帝国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无论是谁,只要和相亲王相过亲,无论成没成功,我们都不会再和她谈了,这是我们集体对他的尊重……”
“什么?”女孩大惊失色,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相……相亲王……!”
媒人也听明白了,她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这是云口相亲界一个著名的老大难。
009 相亲王名叫王树林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户普通住户的卧室内。
王树林被手机铃声从虚幻拉回现实。
王树林的手机待机时间并不能算长,但由于除了领导,没有几个人会给王树林打电话,女人就更不可能,有时候王树林自己都想:“我唯一的超能力,就是让所有的女人无视……”所以即便王树林一直开机,也能熬上好几天不必充电,因此也养成了晚上不关机的习惯。本以为手机不可能响,谁料早上还不到五点钟,手机铃就响起来了。
王树林睡眼惺忪,不想立即睁开眼,便没有看号码,直接接过手机问:“您是哪位?”本来想提醒对方天还没亮,但估计是有要紧事,也就没多说,尽可能地不想得罪人。
“这是王勤祥的手机号吗?”听上去,对方是个年轻女的,声音低沉,隐约有什么火山熔岩一般随时可以爆发的温度在暗暗浮动。
“是……是啊?”王树林一向反应比别人慢,和地球自转速度保持一致,愣愣地问,“您是……?”
“幸亏我还有你的号码……!名字倒过来就成了‘相亲王’了是吗?还真没看出你还有这么个狗外号啊?朝廷真重视人才,封给你的是他妈世袭的铁帽子王吧?改了名字就以为能王八翻身了吗?”那女声忽然高亢,怒骂起来。
王树林略微惊吓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也很生气地问:“你是谁?怎么骂人?”
这女的满嘴大粪喷涌而出:“我就骂你怎么了?你是人吗?你妈妈生你的时候咽了口大唾沫砸伤你的脑门了吧?你他妈太能装了,既然这么能装,让你妈站到高处瞄准你的脑袋跳下来,把你重新装回去得了!你他妈害死老娘了!好好的相亲圈子,让你这王八来回乱翻跟斗,弄得是一个规定(龟腚)接着一个规定,害得老娘功亏一篑,荣华富贵全都没了!你等着,我非找人弄死你……”
王树林真火了,但他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懒得和这怪女人对骂,直接挂掉,可手机立即响起来,王树林一看号码,是个陌生人,估计还是这女人的,也就不接了。之后足足五分钟,王树林都在仔细想这人是谁,虽然号码不记得了,可声音有点熟悉。
正纳闷着,电话再度响起。王树林仔细看了看号码,是韩增义的。韩增义是王树林高中最要好的同学之一,父母起早贪黑从驴肉包子铺干起,做成现在年入好几十万的小货运公司,家境富裕。韩增义本人学习成绩和王树林差不多,他俩只要在一起,一般是班级的并列倒数第一,如果分开,一般是各自班级的倒数第一,要是分别是俩学校的,就能拖垮俩学校的升学率。只是韩增义家树大根深,花钱弄了个三本,现在在自己父母的公司暂时混着,一边打算考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可他不听劝,基本上不看书,并坚定地认为自己才华横溢,一定能考中,遇到人家只要两个名额的,他就非要拉着王树林一起考,只盼望两人总是并列倒数第一。
坦率地说,韩增义除了有钱,自身条件也比王树林强硬得多,他高且苗条,五官非常俊美,从在学校开始就受到不明真相的广大女同学群体狂热追捧。他是双子座,典型的双重性格,在女同学面前冷酷无情,沉默寡言,是人人争相传颂的个性美少男;在相亲的圈子里则侃天侃地,舌头能铲山,外号“海陆空三缺一”,嘴皮子能修仙,能杀鬼,可以调素琴,阅金经。王树林和他的兴趣爱好截然不同,但同桌两年,时间磨出了感情,友谊也很深厚。
之所以说“相亲的圈子”,因为韩增义也是个剩男,相亲次数甚至可比王树林的零头,这已经到了相当多的级别了。当然不是因为找不到对象,而是自身条件太好,也太能挑。他的要求除了涵盖一般光棍的基本要求,还包括他爸妈的怪异要求,如面相不能有异,做梦不能犯忌,生辰八字不冲突,名字不相克,甚至家里住房的风水格局都有很严格的讲究,王树林估计他要是真能找到连这种要求都能达到的对象,那肯定也是第二平行宇宙的他自己。
“哈哈哈哈哈……”王树林接过电话,就听到他的狂笑,持续了二十多秒才止住,只听他说:“勤祥,我给你出了一口恶气呀!今天相亲了一个傻逼娘们儿叫王程程,具体是这么回事儿……”
王树林本来不明所以,直到他把他的经历讲完,才埋怨道:“你是不是生怕我相亲成功?什么‘相亲王’?云口的介绍人圈子这么小,很快就能传开,你想断我的活路么?”
“哎呀,你生什么气,你家祖上几百年就没出过亲王贝勒,这次出一个也不容易。再说我就是为了气气她,替你报仇,才说得夸张了点儿,难道我不这么说,你的相亲恶名就不远扬了?再退一步说,大哥你相亲的次数也太多了吧?连我偶尔相个亲遇到的都是被你相过的女孩,哥还没找你算账呢……”
王树林沉默一阵,没再多说。实际上,他相亲次数太多,以至于对一些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基本上没有印象,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晃动,名字也对不上号,没办法,一连工作了三年,相亲也相了三年,都是一事无成,加上平时很劳累,记忆中有些不太重要的旧事都变成了戏说,只有那些真正付出感情的残酷事实才永远保持着它血淋淋的本色,比如韩增义今天见到的王程程,给王树林带来了太多太多的伤害,以至于他根本不想去回忆。
“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我都替你的‘二弟’喊冤,看跟着你遭了多少罪?这些年你让人家白激动过多少回?你不惭愧吗?”
王树林没好气也很不争气地下意识瞧了一眼自己的裤裆,愤愤地说:“那是我们俩的事,你凭啥出来替它鸣不平?它暗地里向你哭诉过啦?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嬉闹了一阵,王树林抛开纷乱的思绪,问:“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啊?”
“当然不是啦,周末开始过节放长假,你有空吗?”
王树林扒拉手指头算了算,“银行女和导游女节假日会很忙,调整到其他时段,先把上周因病拖延的快餐店服务员找出来见见面吧!然后依次是一个联通公司的接线员、一个饺子馆调馅师、两个牙医、五个会计……”相亲王恶名极盛,几乎见识过从事各行各业的女性,很多同事和同学慕名而来找他帮忙,虽然大部分时候不管用,但也办成了几样事,却被广为传诵,说王树林人脉广面子大,这让他有点欲哭无泪。
“行啦行啦,你比国家领导人还忙!咱班班长打电话通知了,说下周星期六,也就是五一节的前一天晚上六点在珐琅国际酒庄翘楚厅集合,高中同学聚会,能去的都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中意的未婚女同学做女友呢……”
王树林皱着眉头说:“高中的女同学们也都不是那个时候的单纯小姑娘了,怎么会喜欢我呢,要模样没模样,要学历没学历,一个月薪六百……”
“大哥,你能别提你那个破工资数吗?弄得我看见这个数字就想吐!你怎么就爱纠结这个,的确,现在的世道很恶俗,女人很现实,可不计较收入的好女孩还是有的,比如郭靖和黄蓉……”
“那是小说,虚构的。”王树林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厌其烦地回答这些他反驳过无数次的观点,“而且黄蓉从小生活在岛上,除了她老爹,没见过正常的男人,金庸的意思是,一个光有好心眼的傻子想要找到美貌聪明又忠诚的好老婆,就只能去太平洋上的岛上找了。”
“你说你老这么悲观,至于吗?说定了啊,明天周末你是休下午班是吧?对不住了兄弟,你常规的相亲要推迟,那种相亲已经引起勃*起疲劳了,没什么意思,同学会上相亲才是正道!下午五点我开车到你家门口接你!你要是不在家,你家门口就会写满了‘相亲王’三个大字!哇哈哈哈哈……!还有,你那破造型必须改改了,白上衣黑裤子,拍出来的照片都是黑白的,加上你那一脸苦相,以为是清末民初的珍贵老照片呢!有空的话老同学凑在一起,我们帮你选几套衣服,为你下午的相亲增分!到时候见!……”
王树林愣了半天,不知所措。这些年的相亲经历让他觉得自己王勤祥这名字很不吉利,想改名字,因为据父亲说是在树林里出生,这次干脆直接改名叫王树林并且提交了申请,但审批时间梃漫长,新的身份证刚刚存入手机不久。
如果问钢谷全球统一联合政府究竟跟过去一盘散沙的世界有什么区别,王树林还真没觉出来,世界的变化似乎跟他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毫无关系,他也不关系这个,只是偶尔估莫着一切好处都让那些改变世界的人得去了。据说建立全球联合政府的那帮家伙原本是玩电脑出身,这就是所谓“科技改变世界”的最好证明了吧。王树林感觉,除了大楼越盖越高,交通工具越来越先进,自己跟富人阶层的差距越来越大,还真没觉出有什么决定性的改变。世界原本的国家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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