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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梳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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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脚趾头都能知道,进屋的毋庸置疑是个男鬼。
我屏住呼吸不敢抬头,心中哀嚎自己运气够差,没明白男鬼话语中的一女两夫从何而来。
“小爷我很讨厌包办婚姻,更讨厌脚踏两只船的女人,so……你虽然外表可人,我还是觉得你很恶心。”有阴寒气息朝我快速靠近,再就是有冰冷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
男鬼的反应令我瞬间汗毛竖起惊惧无限,我立刻闭上了双眼更紧攥着手中的桃木匕首。
我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男鬼的恶心感觉来的更猛烈一点,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恶心两个字异常动听。
过上几秒,随着一声冷哼,冰冷手指松开了我的下巴,阴寒气息瞬间远离我。
这是,我把男鬼恶心走了?!
我保持着男鬼松开我下巴时候的姿势良久,没再听到男鬼的声音后,放松了身体长舒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眼前所见,我被惊的差点从床边的凳子上摔下去。
男鬼居然还没离开房间,他正抱臂靠在窗户边,冷眼注视着我,嘴角含着一丝戏谑浅笑。
男鬼一身考究休闲米色西服,干净利落短发,两耳戴着蓝宝石耳钉,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
瞟一眼男鬼后我立刻强行错开和男鬼对视一起的视线,再僵硬动作低下了头。
一个鬼字毁所有,即便是男鬼卖相再好,我对男鬼也是满心惊惧,我期待男鬼早点离开别再来找我的麻烦。
然而现实太过骨感,我刚刚低下头,再次清晰感知到阴冷气息朝我靠近过来。
当那阴冷气息停在我面前,我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我终是切身体会到,春喜出事后的那种无助和恐慌心情。
我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有鬼道本事,我手中还有桃木匕首。
“虽然小爷我很讨厌包办婚姻,更讨厌脚踏两只船的女人,但是,小爷也不喜欢戴绿帽子。”我的眼神余光看到,男鬼坐在了我的床上。
“买门口只是每个都要经历的一个过场,我是必须要守身否则会被处死,我还没活够。”不见男鬼再次离开,我稳定下情绪抬头望向男鬼,希望能以理服鬼。
男鬼是道鬼,我清楚我用桃木匕首根本对付不了他。
所谓道鬼,顾名思义,就是死前懂得道术,在死后却因怨念未了滞留阳间的,道鬼的标识是手腕处有八卦图烙印。
成为道鬼的几率特别小,因为懂得道术的实际上都深深懂得人鬼殊途的道理,从本质上都不会想滞留阳间。
男鬼不是实体鬼魂,但不管是实体鬼魂还是虚体鬼魂,都能和人xxoo。
“小爷我也并不情愿要了你。”不等我去澄清我不曾一女两夫脚踏两只船他不会戴绿帽子,男鬼已然不耐烦打断了我的话。
随着他挥手间,有阴冷鬼力包裹着我将我扔到了床上。
就在男鬼随即就要翻身压倒我,我正准备将手中桃木匕首刺入他胸膛位置时候,男鬼突兀被掀落一边,又有一男鬼进来房间。
又进来的男鬼穿着一身拖地白袍,一头黑发不扎不束垂在脑后,脸色惨白双唇红的妖治,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深邃双眸透出淡淡寒芒。
又来鬼魂的鬼魂等级,和那道鬼的鬼魂等级不相上下。
“你是谁?”两只男鬼异口同声,冷眼盯着对方。
又一男鬼的出现令我心中震惊,我躺在床上不敢乱动极力降低存在感。
我瞟一眼香炉后面黑布遮挡的牌位,想起最先进入房间的男鬼所讲的一女两夫脚踏两只船戴绿帽子,心中升起不详感觉。
两只男鬼冷眼盯着对方互不示弱片刻,同时出手用鬼力攻击向对方。
房间里悬挂的白绫顿时被鬼力荡起,我床上那被子也被掀落地面,我被鬼力冲击的撞到床紧邻的墙壁上。
香案倒在了地上,香炉碎裂,从遮挡牌位的黑布里跌出来两个牌位。
两只男鬼在我撞向墙壁时候都齐齐瞟我一眼后,互殴着随即离开房间后,我速度下床拾起地上的两个牌位。
看到两个牌位上果然分别刻着不同名字,我心中堵得难受,我无法理解陶姑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失误。
扔了那两个牌位,我冲向房间门口,想要趁着两只男鬼没回来之前离开房间。
我没忘记陶姑让我要在房间里待足一个晚上的叮嘱,但我必须尽快离开房间。
两只男鬼明显都是奔着冥婚而来,无论他们中任何一只再次回来房间,我都会无法应对陷入困境。
我去开门却发现,我的房门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从外面锁上了。
我使劲拍打着房门大声喊着陶姑和甄姑,希望她们能赶在两只男鬼回来之前,帮我打开房门。
房间外面持续静寂,我的求助没能得到半点回应。
没能得到回应我才意识到,或许是从第一只鬼魂进屋,我所处空间就已经被鬼打墙了,只是我太过张皇并没能注意到所处空间内的变化。
我收敛情绪打量四周确认我所处空间果然是被鬼打墙后,立刻用陶姑之前教我的办法去破解鬼打墙。
事实上,我用了陶姑之前教我的办法,并不能破解鬼打墙,这让我心生绝望。
不甘心的我,再重复几遍破解鬼打墙的办法后,跌坐在门口,握着桃木匕首眼眶酸涩。
我很想左墓这个时候能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再对我说,以后他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再受苦难。
第十六章 鬼村
我清楚,左墓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只会是我的臆想根本不可能成为事实,我依然控制不住那么想。
这些年来。我越是在人多时候越会觉得孤单。
每每我孤单,我会在脑海里想象着长大后的左墓是何种模样。
孤单。会随着我对左墓模样的想象,不知不觉间远离我。
有人说。思念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落成热泪。我对左墓的思念历久弥坚。那思念疼痛中带着甜蜜。
我不清楚我对左墓的感情该如何归类,我清楚左墓是我的精神支柱。
我坐在门口无助眼神望着窗口,我已经彻底没了主意。我不想任鬼宰割,但我被困在房间里无计可施。
这个黑夜很是漫长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所幸的是,两只男鬼直到天色微亮也没再回来。
伴随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入房间,我所处空间的鬼打墙渐渐自动消失。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心力交瘁的我从地上起身,开一下门并没能打开房门。
确定了房门被从外面锁上并不是鬼打墙给我的错觉后,我走到窗口将窗帘全部打开,再默默收拾好屋子,拿着两个牌位坐在凳子上静等有人过来给我开门。
我要弄明白,香案上出现两个牌位到底是陶姑的失误还是有谁刻意而为,是谁从外面锁上了门,锁门的理由是什么。
没多久,有纷杂脚步声靠近我的房间门口,陶姑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她在问是谁锁了我的房门。
我没听到有谁回答陶姑的问题,我听到陶姑让人马上把门外的锁给撬开。
外面的锁被撬开后,陶姑带着俞可心和甄姑走了进来,其余姑婆屋的都留在门外。
我坐在凳子上,静静看着陶姑,沉默着朝着她递出我手中的两个牌位。
陶姑额心皱起,快走几步接过我手中牌位后,沉声问俞可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我递出手中牌位就已然脸色大变的俞可心,立刻跟陶姑和我道歉,说牌位是她负责摆放的,香案上会同时出现两个令牌,是她疏忽大意造成的。
错是她犯的,她愿意接受该有的惩罚。
陶姑把两个牌位重重摔在地上,一巴掌甩在俞可心的脸上后,怒气冲冲质问俞可心,她到底是疏忽大意还是刻意为之。
俞可心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说她知道现在怎么解释都已经晚了,但她的确是疏忽大意。
当年是她不懂事害了我和王姑,她对我和王姑一直都心怀亏欠,她弥补我都还来不及,根本不会刻意伤害我。
陶姑怒气难平盯着俞可心,俞可心越哭越伤心,甄姑给我使眼色让我就此息事宁人。
我无视甄姑的眼神,坐在凳子上没有动弹,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一个解决方案。
俞可心哭着问陶姑,她该怎么做才能替我摆脱困境。
陶姑冷哼一声后沉默良久,再揉揉太阳穴说,冥婚一旦配成,阴间就会自动生成冥婚名册,冥婚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除非去阴间撕毁冥婚名册。
毁不掉冥婚名册,我就始终有两个鬼夫。
我不能亲自动手击杀鬼夫,否则,会惹阴间不满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不过,和普通人不同,依照阴间条例,被配冥婚的鬼魂不能来惊扰冥婚的。
如果那两个鬼魂都是从阴间而来,事情就就好办很多;如果两个鬼魂都是死后一直滞留阳间,事情就棘手的很。
鬼差历来短缺,鬼差是不会因为任何冥婚事情,特意去拘了鬼魂强制去往阴间接受惩罚的。
现在她们能为我做的,是尽一切可能尽快找到我的两个鬼夫并将他们击杀掉,同时,再教会我更多鬼道本事。
陶姑讲到这里望向我,问我想要如何惩罚俞可心。
陶姑的问询出口,俞可心抹一把眼泪也望向我,跪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自责情绪。
我心中叹息一声,从凳子上起身去扶起俞可心,对陶姑说,所幸我还没出事,不用再惩罚俞可心。
喻可欣的一系列反应让我觉得,香案上会有两个令牌,的确是她疏忽大意造成的。
而且,早在十年前陶姑就向我承认过,俞可心对她很重要
连害死王姑事情陶姑都能原谅俞可心,我这点事情陶姑更会原谅俞可心。
我所知道的,关于要遵守的规矩以及不守规矩要接受的惩罚,还停滞在不能与人苟且不能嫁人上面。
我对的规矩及惩罚了解的并不全面,我并不知道俞可心犯下这样过失到底该承担什么惩罚。
陶姑看起来是真的怒了,但她所谓的征询我意见,也真的只是客套一下而已。
否则,她根本不用来征询我的意见,直接让俞可心承担该有的惩罚即可。
我已经得到满意的解决方案,我没必要再难为年迈的陶姑。
俞可心的眼泪再次开始扑簌簌往下掉,低声再对我说对不起,陶姑摇摇头,让甄姑带走俞可心去接受该有的惩罚。
甄姑迟疑着并没立刻带走俞可心,说她担心俞可心的身体会受不住那惩罚,俞可心则是扯着甄姑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陶姑会真的去惩罚俞可心,是我始所未料到的。
我呆愣下就准备去叫停甄姑和俞可心,陶姑制止了我,对我说,的规矩不可废,俞可心理应得到应有的惩罚。
俞可心对她的确重要,但她犯错即便是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因为当年王姑事情,俞可心在接受惩罚时候差点死掉。
陶姑的话令我心中五味俱陈,陶姑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的买门口出现失误她也有责任,随后她会自领责罚,她会在她房间等我,我换下婚服洗漱吃饭后就去找她。
不等我开口,陶姑已经转身离开。
我换下婚服去洗漱时候,听到俞可心的压抑惨呼声从姑婆屋的一个房间里持续传出,那房间门外站着两名,拒绝其余人靠近那房间门口。
我洗漱后直接去了陶姑的房间,陶姑让我给她讲讲我昨天晚上的经历。
我如实讲完后,陶姑让我针对昨天晚上第一个进入我房间的男鬼再讲一遍。
我再讲一遍后,陶姑说,破解鬼打墙的方法不止有她之前教我的那种方法,我所掌握的方法只能破解最低级的鬼打墙。
接下来她会教我半个月的鬼道本事,随后她会让甄姑继续照顾我,并教我鬼道本事。
我点头说好后,陶姑让我带身换洗衣服跟她一起去鬼村。
我没有多问什么,背上背包就跟着陶姑离开了姑婆屋。
去路上陶姑告诉我,鬼村原本是个平静村庄,后来日本军屠了那个村,那里聚集了很多冤魂。
鬼道本事重在实践,距离姑婆屋较近的地方中,也就鬼村较为适用我提升鬼道本事。
天黑之前我们要再回去姑婆屋,鬼村里冤魂太多,倘若我那两个鬼夫也来鬼村搅局,事情就会很麻烦。
我等陶姑讲完,对她说我不想她自领责罚,陶姑浅笑着牵上我的手,说我不用担心什么,她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的很。
鬼村位置很是偏僻距离姑婆屋有半个小时的车程,那地界上不见人影,到处是残破的土坯房。
村口老榆树下面的树荫处,聚集着很多低阶鬼魂。
我和陶姑出现后,那些鬼魂都踮着脚尖虎视眈眈盯着我们蠢蠢欲动。
陶姑告诉我,榆树极易招鬼。
它的根部常常会穿透棺材生长,如果埋藏一个人的坟而找不到确切位置就找榆树,离它一米之内必是坟。
榆树能生木耳,木耳又叫鬼耳,邪教多用它勾魂引魄把死人弄成僵尸。
榆树的树荫处,可以让不曾吸食过人阳气的鬼魂也能在大白天轻易现身。
陶姑讲到这里,在距离老榆树十米远距离处停下了脚步,问我都带了什么能对付鬼魂的物件。
在我说我只带有桃木匕首后,陶姑教我如何利用桃木匕首一举击杀掉低阶鬼魂。
左墓之前也曾教过我,如何利用桃木匕首对付鬼魂,不过左墓教我的,重在自保和驱赶鬼魂。
陶姑教我之后,让我先演练几遍,再让我独自靠近老榆树,单凭桃木匕首击杀掉老榆树树荫处的所有鬼魂。
陶姑提醒我,老榆树下面聚集的鬼魂虽然都是低阶鬼魂,但或许有曾吸食过人阳气不惧阳光的,那类鬼魂对我来说很难对付。
我面对鬼魂绝对不可优柔寡断不可有恻隐之心,否则低阶鬼魂一样可以让我万劫不复。
在我击杀完老榆树下面所有鬼魂之前,她不会出手帮我。
我沉默着点头,攥紧桃木匕首,独自朝着,老槐树下从陶姑停下脚步后就越发蠢蠢欲动的鬼魂走去。
第十七章 折耳
走向老榆树,我的脚步缓慢而坚定。
我清楚陶姑讲话不打诳语。在我击杀完老榆树下面所有鬼魂之前,她绝对不会出手帮我。我不想万劫不复就必须亲手击杀掉老榆树下面所有鬼魂。
我告诉自己,不是鬼死就是我亡。
只是。看着随着我攥着桃木匕首靠近老榆树,老榆树下面那些鬼魂很快安静下来后都恐慌无助了眼神。我无法对它们毫无恻隐之心。
人死后可以做鬼,鬼死后就算是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这些鬼魂生前死于日本军的屠村。现在却又要成为我提升鬼道本事的牺牲品。
“姐姐,我娘亲总是说我的耳朵很漂亮,我把它们送给你。你别杀我们行么。”不等我走到老榆树下,有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鬼突兀扯掉了自己的双耳。
小鬼仰着脏兮兮小脸怯生生看着我,双手捧着他的双耳,有鲜血和鬼气不断从他伤口处涌出。
他小小的身体筛糠一样颤抖着,极力难耐着折耳带来的痛苦。
我心中震动即时停下了脚步。望着那小鬼我眼神黯然。
陶姑之前已经告诉过我,尽管虚体鬼魂是虚体的,其自残抑或被谁致残,其虚体所残处是无法恢复的。
而且,在其自残抑或被谁致残时候,其承受的痛苦,会远超过人在遭遇同样伤害时候所承受的痛苦。
有女鬼跪倒在小鬼身边,惨叫着也扯掉自己双耳后,抱着小鬼失声痛哭起来。
老榆树下面其余鬼魂,都面现哀戚神色,纷纷效仿小鬼和女鬼,惨叫着扯掉自己的双耳。
“姐姐,我们留着这里只是不想跟家人分开,我们都没害过人的。”小鬼双手捧着双耳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浓重哭腔。
我杵在原地移不动脚步,希望能听到陶姑让我就此打住的吩咐。
人分善恶,鬼亦分善恶。
虽然我不清楚老榆树下面的鬼魂是否都是善鬼,我已经丝毫不想再拿老榆树下面的鬼魂来提升鬼道本事。
“你还在等什么?!等着死在折耳阵下么?!”一片惨叫声中,陶姑冷喝声传来。
陶姑的话令我一个激灵,我虽然没明白什么是折耳阵,还是攥着桃木匕首冲向了老榆树。
我保持自己全身都处于阳光之下,围着老榆树不停移动步伐,找准时机先对处于老榆树遮掩处边缘地带的鬼魂频频快速出手。
那小鬼在我开始发出攻击后,身体悬在鬼群上空,随着我的移动而改变面朝方向,紧抿着双唇无声哭泣着朝向我执拗的捧着他的双耳。
我在小鬼的目光中只感自己的丑恶无处遁形,我眼眶酸涩着更快移动脚步,想要藉此避开小鬼的目光关注。
出手攻击一会儿后我发现,老榆树下面的鬼魂除了小鬼之外,没有哪个的身体再升到高处,它们只是踮着脚尖尽量往树荫内里躲。
低阶鬼魂的鬼力攻击遇到阳光就会自动消散,我不奇怪鬼魂们都没回击我,我奇怪它们为什么都不身体悬空升起。
只要它们的身体都悬空升起,我的攻击绝对落空。
心里有了这疑问后,我脚步移动的速度和出手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不等我把树荫边缘处鬼魂诛灭干净,陶姑已然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推入了树荫下面。
随着我进入树荫下,树荫下的鬼魂除了小鬼之外皆出手用鬼力袭击向我,遭受重击的我即时呕出一口鲜血,身体被弹出树荫下。
陶姑在树荫外面接住我后,立刻再次将我推入树荫下。
树荫下的鬼魂应该是也没想到陶姑会再次将我推入树荫下,都有短暂呆愣。
我忍耐着身体不适,来不及细究陶姑举动的原因,趁机冲入鬼群之内,对身边的鬼魂频频出手。
鬼魂们稍微呆愣下就边躲避着我的桃木匕首,边再次对我发出了鬼力攻击。
我虽然又遭受到鬼力攻击,但由于我身处鬼群之内我不住躲闪,鬼魂对我的鬼力攻击,大部分都误伤到了其余鬼魂。
鬼群乱成一团,我趁机再击杀身边的鬼魂。
随着悬在鬼群上空的小鬼发出一声怪异呼声,乱成一团的鬼群瞬间停下了鬼力攻击,不再躲避我的桃木匕首齐齐朝我扑来。
我心中大骇,平伸出桃木匕首不停旋转着身体,希望以此能驱赶开扑来的群鬼。
虽然我尽力加快旋转速度,我的速度依然抵不过鬼魂的速度。
没多久,就有鬼魂趴在了我的背上,有鬼魂骑在了我的脖颈上,有鬼魂抱上了我的双腿,有鬼魂扼住了我的双臂。
我仰面摔倒在地上,身体被快速拖向老榆树的树干处。
我惊恐交加间,又有鬼魂开始频频用鬼力攻击我攥着桃木匕首的那只手的手腕,企图令我丢弃桃木匕首。
桃木匕首是左墓留给我的唯一物件,也是我此刻保命的唯一武器。
识破那鬼魂意图的我死命攥着手中的桃木匕首,并拼力挥动匕首朝向扼住我手臂的鬼魂。
那鬼魂惨叫着松开了我的双臂后,我即时将手中匕首再反手刺入骑在我脖颈处鬼魂的心脏位置。
顾不上去解决后背处的鬼魂,我再挥动匕首朝向拖着我双腿的鬼魂。
我在双脚快要碰触到树干位置堪堪停下后,从地上弹跳起来,再次冲入鬼群之内。
从我再次被陶姑推入树荫下后,陶姑都静静站在阳光里,眼中带着我窥不破的情绪看着我,没有任何出手帮我的迹象。
再次冲入鬼群,我的攻击是前所未有的快狠准。
鬼群再次乱成一团,任凭鬼群上空的小鬼再发出怪异呼声,鬼群在我横冲直撞的攻击下依然溃散。
每每我体力严重透支,我都会冲出树荫,待在阳光下恢复了体力后再入树荫下。
随着我频频击杀掉鬼魂,悬在鬼群上空的小鬼发出的怪异呼声越发急促起来,当我击杀掉鬼群最后一只鬼魂后,那小鬼跌落地面。
小鬼的双手里,还捧着他的双耳。
我快速冲向小鬼,小鬼恨意目光盯着我,朝我掷出他的双耳。
那双耳瞬间叠合一起,突兀增大朝我逼来,我连连后退间,将匕首刺入那双耳。
双耳顿时爆裂开来,我被溅了满脸满身的鲜血,我速度再去看那小鬼,那小鬼已然消失。
我回头望向陶姑,陶姑依然静静杵在原地看着我。
瞟一眼陶姑,我即时收回视线径直走向老榆树的树干处。
陶姑的反应彰显着小鬼还不曾远离,老榆树的树干反常的冰冷蚀骨,小鬼要躲只能躲在树干内里。
随着我将桃木匕首抵在树干上,小鬼的身形从树干里窜出,我立刻朝他掷出桃木匕首。
小鬼应声倒地,我快步走到他身边,握着桃木匕首就势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小鬼惨叫着魂飞魄散后,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此时,距离我第一次出手攻击鬼魂,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
就在这个时候,无风情况下,老榆树的枝桠突兀摇摆起来。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直静静站在阳光下的陶姑终于动了。
陶姑挥手将一张黄符掷向树干,随着黄符贴在树干上,老榆树又成了静止状态。
我不敢再在老榆树下面逗留,立刻手脚并用爬到陶姑身边。
陶姑拿出湿巾让我擦擦外露皮肤上的鲜血,再让我就地换上我随身带着的换洗衣服。
左右鬼村地界位置偏僻此刻不见人影也不见鬼影,我依言就地背对着陶姑换衣。
在我换衣服时候,陶姑再次叮嘱我,我不能让谁轻易看到我脖颈处木牌。
我换好衣服后,陶姑帮我把沾染了鲜血的长发挽起,再拿出一顶帽子戴在我头上。
如此一来,我除了身上还有血腥味,我一点都不狼狈。
我赞陶姑考虑周全,陶姑说她只是准备充分,再带我回返姑婆屋。
我跟着陶姑回返姑婆屋的路上,陶姑对我说,净女门门徒要终身佩戴木牌,为免木牌被外人看到,净女门门徒不可穿着暴露服装,不可在外人面前沐浴更衣。
露胸露背的服装,都属于暴露服装。
听了陶姑的话我沉默着点头,陶姑的这些交代,甄姑曾无数次在我面前提及。
我点头后,陶姑问我,我为什么会选择法医这个高考志愿。
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心中不禁苦笑。
我之所以选择报考法医专业,我不是想没事找刺激玩,我完全是想让自己尽快淡漠生死。
甄姑已经说过,净女门门徒的命不归自己做主,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我唯有先提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陶姑轻声笑着说,我想怎样都好,再问我一些生活琐事。
尽管我对鬼村经历有诸多疑问,看到陶姑的话题只围绕在我身上,我也就按捺着心中疑问,没再向陶姑求解释,只顺着陶姑的话题走。
我和陶姑回返到姑婆屋时候,我那房间已经被整理成普通房间模样。
陶姑让我依旧住在那房间,说她会在姑婆屋周围布置出阵法,谨防我的那两个鬼夫来骚扰我。
经过鬼村经历又累又饿的我,听到陶姑的话心下大定,跟陶姑一起吃过东西后,就洗漱下回去房间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半时候,我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我就看到,昨天晚上后来的那个鬼夫,竟是正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第十八章 等到你死
我被骇得倒吸一口气立刻再次闭上了双眼,我觉得我应该是做了梦中梦。其实我现在还在梦中。
陶姑已经讲过,她会在姑婆屋周围布置出阵法。谨防我的那两个鬼夫来骚扰我,而我曾清清楚楚告诉过陶姑。我的那两个鬼夫的鬼魂级别都是怎样的。
我闭上双眼后屋里静寂无声,但阴冷气息一直都在我身边。
意识到不对。我使劲拧了一下大腿,从大腿处清晰传来的疼痛感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我头皮发麻快速想着应对办法,然而却没想出任何应对办法。
清楚装睡不是办法,我心一横再次睁开双眼。快速摸出枕头下的桃木匕首攥在手里,紧接着再裹着身上盖的夏凉被速度缩到床头靠墙位置。
我太过相信陶姑,认定鬼夫再也进不来姑婆屋,我睡觉时候身上只穿着小裤裤。
鬼夫在我缩到床头靠墙位置后挑了下眉梢,就继续面无表情看着我。
我心中瑟缩着盯着面前鬼夫。用眼神余光打量房间内情况,发现我再次遭遇鬼打墙。
这样的发现,令我欲哭无泪。
“娘子,为夫叫阮天野。”我和鬼夫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后,鬼夫率先开口打破静寂,他面无表情声音低沉磁性。
阮天野的话语令我即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死死盯着他不去接他的话茬。
“我是夫你是妻,按照现代人的习惯,为夫应该称呼你为老婆才对。”阮天野脸上带起浅淡笑容,讲完后还兀自点点头。
“等等等等,我是,如果不守身就会被处死。”我再次有了以理服鬼的想法。
“没事,为夫会等到老婆你死之后再要了你。”阮天野回答的毫无压力。
“谢谢。”我被阮天野的话雷的外焦里嫩同时,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
阮天野的话极大程度上减轻了我的紧张情绪,我暗暗决定,死后绝对不逗留阳间,绝对要直奔阴间等待轮回投胎。
“老婆这个称谓真的很拗口,为夫我还是称呼你为娘子吧?”阮天野摩挲着下巴征询我的意见。
如今阮天野为刀俎我为鱼肉,对于我来说,只要阮天野不强我,怎样都好商量,听到他的问询我沉默着点头。
“为夫很不喜欢娘子跟别的男的再有关系,倘若为夫发现娘子犯规,为夫会提前要了娘子。”阮天野幽幽开口,双眸透出寒芒。
我哆嗦下再裹紧些夏凉被,急急开口向他解释,我之所以会有两个鬼夫的前因后果。
我告诉阮天野,有两个鬼夫并非出自我本意,他大可以去击杀了另一个鬼夫,另一个鬼夫貌似叫做戚小寒。
阮天野静静听完我的解释后沉默一会儿,再开口是让我早点休息,然后他依然坐在原处没动。
看到阮天野并没离开打算,我摇头说我一点都不困。
阮天野就此不再讲话,跟我大眼瞪小眼直到天色微亮时候才离开我房间。
随着阮天野离开我房间,我房间内的鬼打墙即时消散。
我立刻穿好衣服冲出房间,去找正在院子中洗漱的陶姑,告诉她昨天晚上,又有鬼夫过来我房间,我又遭遇到了鬼打墙。
陶姑错愕了表情,搁下手中物件就拎着个锄头快步走出姑婆屋。
我跟在陶姑身后,看到她围着姑婆屋院墙外面转上一圈后,用锄头刨开了八处地方。
最后一处地方的地下,什么都没有。
陶姑摇头说不可能,说她昨天回来后,明明在姑婆屋外面布置了,阻挡鬼夫进入姑婆屋的完整阵法,现在阵法却莫名缺了一角。
陶姑讲到这里苦笑摇头,说她现在做事情开始丢三落四了,阵法缺失一角也或许是她老到得了健忘症。
清晨阳光下,陶姑的满头白发再配上她的苦笑,格外灼伤我的双眼,我挽上陶姑的胳膊,轻声笑着说没关系,说昨天晚上阮天野并不曾对我怎样。
陶姑拍拍我的手叹息一声,向我保证以后她不会再出现类似失误。
我笑着说陶姑威武,拎着锄头挽着陶姑胳膊回去姑婆屋。
早餐时候我没有见到俞可心,陶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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