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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世界新万磁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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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点点头。率先带着同学们离去了,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比起外界的试探,他的烦恼更多来自于内部,来自于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身上,好在琴的回来让他的内心终于安定下来,现在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离开地下空间,回到主楼上面,现在的学院再也不是过去那么冷清,走廊里到处都有小孩在活动,这些都是从全国各地而来的变种人幼童,数量已经达到四百多人,而且还在随着时间逐渐增长。

本来按埃瑞克的计划,他们可以安置得更好,但是前段时间的事搞得人心惶惶,虽然在半封闭的学院里,这些小孩子也本能的发觉事情不对,每天用怯怯的眼神看着大人,约翰不得不把忧虑深深的藏在心里,表面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现在终于不用他再发愁了。

和颜悦色的同弟弟妹妹们打个招呼,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跑到外面,约翰一行来到了会议室,除了原来的男生女生,还包括了许多新加入的重要伙伴,三十多人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刚刚关上会议室的门,约翰就把巴比喊了起来。

“关于你上次的提议,我们不会考虑,请你明确转告艾沃赫特小姐,波士顿的工厂是头儿的心血,我绝不会把它交出去,请她死了心!”

他的语气非常严厉,在同学们的印象里,火人还是首次对冰人这么不客气,他们以前是死党,是最好的朋友,即使约翰后来居上超越了巴比,这对能力相反的朋友也仍然像兄弟一样互相关心,但是在埃瑞克消失的这段日子里,形势稍微有了一些改变。

艾沃赫特小姐,就是莫拉女士的侄女克莉丝汀记者,这位随母姓的记者曾经和学院有过一段蜜月时期,那时她代为报道变种人受到迫害的现状,作为回报,埃瑞克把所有的独家新闻都交给她,直到女记者升职成为所在报社的行政主管后,功成名就的她开始怠于履行义务,双方的关系才淡下来。

后来彼特的同事艾迪分去了一部分报道的权力,又出了莫拉挑唆教授向埃瑞克出手的事情,这位小姐就再也没有登过门,约翰本来以为很难再见到她了,谁知道这位神通广大的记者不知怎么搭上了巴比的关系。

通过巴比,女记者代某个势力提出了要求,用一笔现金加股份买下波士顿工厂的整套生产工艺。

严格来说,收购金额不能说不丰厚,足以解决因为安置同胞而产生的经济压力,不过约翰是埃瑞克选定的接班人,他深知这家工厂产生的盈利还在其次,最重要的一面是维系各方面的关系…………学院与神盾局,学院与探索航天,另外奥斯本工业甚至包括斯塔克在内,所有需要超级磁性材料的企业都必须接受变种人进入商界的现实。如果只赢得普通人的感激,那么这种感激像飘浮在水面的气泡一样虚幻,来得快去得也快,必不能保持长久,只有不断深入到社会的各个领域,才能说是真正在人类中扎下了根。

和这个目标相比,一笔金钱算得了什么?

约翰用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神看着巴比,巴比嘴巴动了一下,想要为自己辩白几句,但是接触到火人的目光,他的勇气忽然间就像残存的积雪遇到炽热的太阳一般融化了。再加上由于他和克莉丝汀的私人关系,女友玛丽宣布和他分手,凯蒂也对他产生意见,现在他弥补错误都来不及,哪还有反对的胆量?

说到底,巴比还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老好人。善良,但是意志不坚定;有奉献精神,但是不敢真的牺牲一切。他总是徘徊在对与错的两端,渴望脱离困境,却又不情愿改变现实,被社会灌输给他的观念牢牢束缚着,如同一只牵线木偶一样容易被摆布。

过去很多人都器重他的沉稳,但是在多变的形势中,他的弱点表露无遗。

“我们是变种人,这一点不会改变。”约翰走到台上,逐一看着下面的同伴郑重的说道。“以前头儿说过,如果有人忘记这一点,人类会来提醒他…………这句话说得很对,军方、大企业和九头蛇手术台上的血可以说明一切。现在请让我补充几句:在你的身边,是你的兄弟姐妹;你的兄弟姐妹后面,是我们的同胞。如果有人背弃自己的立场,试图做逃兵,那么大企业会抓住他;如果大企业抓不住他,那么还有九头蛇;如果九蛇蛇也办不到,那么请注意…………在人类之外,还有我!”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晰,随着一片举手宣誓,巴比也不得不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

也许流着麦克塔哥特家族血液的人全都和变种人天生有仇,莫拉如此,克莉丝汀如此,现在杰里米少校亦如是。

从新泽西到纽约,又加上在海上飘泊的这段时间里,埃瑞克对他的新监管人倒尽了胃口。

埃瑞克先生,你和卡特小姐是什么关系;对于回到欧洲和你的同胞作战,你有什么意见;你是喜欢肖邦,还是喜欢贝多芬…………各种问题通过杰里米少校的嘴巴不停向他涌过来,少校的手里时时刻刻都拿着一支铅笔和一个本子,根据他的回答在上面涂涂抹抹,好像这样可以断定埃瑞克的内心想法。

“我在想什么?”埃瑞克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我在想怎么把你绑到鱼雷上发射出去,亲爱的少校先生。”

乜视着这位仇德主义者兼新大陆盖世太保,设定错背景的变种人领袖再一次在心里默默的宣誓。()

252海战

1943年4月15日,美国东部时间五点五十分,一支载满了兵员与物资、自美国本土驶向欧洲的护航船队在北大西洋航线上遭到德国海军围攻。

此时天色还没有明朗,视线朦胧不清,一片片灰色云霾低低的垂在半空中,让人的心情的心情也变得非常压抑,海面上风吹得很急,船上的水兵能看到一道道白浪在风力的鼓动下迎着船头呼啸而来,重重的拍打在甲板和船身上,溅得雪白的水花四处飘散。

比这风高浪急的海潮更凶猛的,是德国舰队的炮火,它们不需要像对手那样保卫运输船队,而是一心想要打破这只盟军海上力量的防御,把所有运输船无情的送到海底。

巨大的轰鸣声在海平面上永无休止的响着,天空中到处都是弹药爆。炸后产生的黑烟,偶尔某艘船上火光一闪,紧接着就会发出雷霆般的一声巨响,在熊熊的火光和弥漫的烟雾里,它很快就会失去动力,带着满船的人沉入水中。

由于袭击来得突然,战争刚刚打响没多久,局势就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外面怎么样?”埃瑞克的监管人麦克塔哥特少校走出门外,抓住一名匆匆经过的海军军官问道。

“感谢上帝,我们已经避开了七枚鱼雷和三波炮火攻势,现在还活着。”那位军官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后就挣脱了陆军情报官的手掌,他还有自己的任务。

望着海军军官的背影,少校恨恨的骂了一句,脸色铁青的转回船舱。在他的后面,同住一个房间的埃瑞克好整以暇的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悠然自得的看着从船上军官休息室借来的报纸。

麦克塔哥特看了自己的任务对象几眼,心里无比烦燥,他虽然加入陆军多年资历不浅。但一直在本土从事情报工作,身临战场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首次亲历前线就是在飘浮不定的海洋上面对强大的敌人,这对他的心理承受力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大炮不停发射,船身一次次的剧烈震颤,四周的金属结构时时刻刻都被巨大的压力扭曲得发出吱呀呀的哀嚎,舱门外一队队水兵紧张的跑来跑去,军官用短促的口令和哨声指挥他们紧急搬运各种物资。

在焦虑中,少校在狭小的两人舱室里来回走动着,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像是一只被铁笼困住的老虎,这样不知折腾了多长时间,外面的动静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激烈,而旁边的埃瑞克还在悠闲的翻动报纸,两个人的反应形成强烈的反差,这让他的监管人眼神越发不善,忽然间他停下来。飞起一脚向埃瑞克的床铺踢去。

“轰”,就在军靴与床架接触的一瞬间,他们所在的军舰大约是被敌舰射来的炮弹击中了,猛然间产生一阵激烈的震动。舱室的玻璃被甲板上传来的力量辗得粉碎,大大小小的锋利破片随着新鲜的海风在封闭的舱室里到处纷飞。

少校猝不及防下没有站稳,一头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血当即从脸上流了出来。

带着淡淡的怜悯。埃瑞克看了看自己的监管人,刚才的震动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一点影响,仿佛那些飞舞的玻璃片和地震般强烈的波动都不存在一般。

他略带嘲讽的眼神落在狼狈不堪的少校眼里。大大的激怒了陆军情报官,在疼痛的刺激下,本来焦燥的心情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爆裂开来。

“你觉得我很可笑?”满脸是血的麦克塔哥特扶着固定在地板上的床架问道,现在他的心里极度憎恨这个让自己陷入险境的人,没有这个流亡科学家,也许情报官还舒服的呆在本土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埃瑞克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种轻蔑的态度比他直接开口讽刺还要伤人,透过被鲜血浸湿的眼球,少校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我知道了,你觉得你的德国兄弟会来救你,你以为我们输定了,可以趁机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打错主意了。”少校狞笑着,从身上摸出一条手铐。

“现在我要把你铐起来,如果我们完了,你也不要想逃走。”

浓浓的硝烟味从破碎的窗外冒进来,少校摇摇晃晃的扶着床架,拿着手铐慢慢向埃瑞克接近。

“法国人特雷维尔说过这么一句话。”埃瑞克晃晃手里的报纸说道。“所谓行伍生涯,就是当你不能靠敌人养活自己时,就要学会用本国平民的血来供养自己…………虽然你们的时代相差了三百年,但是据我看,麦克塔哥特少校你的风格倒是与特雷维尔先生非常相似。”

“去你的特雷维尔!”少校啐了一口。“你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上面不过是想废物利用而已,否则为什么不让斯塔克去欧洲?我看你根本没有价值。现在,给我把手举起来。”

他终于一步步挪到了床铺前,一手抓着床架,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只手枪指着被监管人威胁道。

埃瑞克折好报纸,顺手把它们整齐的放在附近的小柜子上。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他直视着用枪口对准自己的麦克塔哥特问道。

“好消息是你被我押送到欧洲,坏消息是你被我打爆头?”陆军情报官咬着牙笑道。

“不。”埃瑞克耸了耸肩膀。

“好消息是战争对你来说很快就会结束,而坏消息则是五秒钟后一枚炮弹会打穿这艘船。”

埃瑞克说着,对方已经大笑起来。

“你真有趣,埃瑞克。”少校笑得快要喘不过气。“难道你想告诉我其实你是个通灵师?那就叫你的炮弹来找我吧。”

他刚说完,船身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紧接着少校的耳朵嗡嗡作响,巨大的声浪几乎摧毁了他的耳膜,在一连串的轰响中,这个成年男人被强行抛上半空。

在外力的作用下,军舰骤然间抬起半边,钢铁船身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动的面团似的扭曲变形,所有没有固定好的物体都被狠狠的抛了起来,如同失去重量一般在半空中飘浮了数秒钟之久。

当少校重新落回地面,他在意识彻底丧失之前看到了埃瑞克冰冷的眼神。

现在埃瑞克要为履行诺言创造条件了。

他从床边站起来,打开舱室门走到外面。

走廊里到处都是呛人的浓烟,橘红色的火焰卷起大量灰烬,在黑色的迷雾中疯狂蔓延。

海风从破裂的甲板上吹入,火势借着风力迅速扩散,隐隐约约之间,埃瑞克能够听见还有没死的水兵不知在何处惨叫。

“希望鱼雷发射管还完好无损,不然倒是个麻烦。”他喃喃的说着,按着印象往侧舷走去。

这是条旧式驱逐舰,鱼雷发射装置应该设计在舰艇中间或后部,埃瑞克希望在那里能看到它们。

一路走过,汹涌的橘红色火焰在他的面前不断退散,上千度的高温本来可以融化钢铁,但是现在它们遇到了自己的主人,温顺的低下了羁骜不驯的脑袋。

不是埃瑞克的磁场天赋转成控火能力,而是他的认识在降临到这个时代后再次深入了。

火的本质既是具备光和热的能量,也是同具光波和热辐射的电磁波,在现在的埃瑞克看来,它们和容易磁化的金属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艘被炮火肆虐过的军舰上,磁力掌控者缓缓升上半空,无形的磁场向四面笼罩过去,火焰被迅速扑灭,正在涌入海水的缝隙也渐渐合上了口子。

麦克塔哥特少校再次清醒时,船舱里已经是一片死寂,透过洞开的残破舷窗,他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面传来零星的炮声,但它们已经离得极远。

熬过了头晕目眩的状态后,陆军情报官艰难的爬起来,现在他的心里充满了庆幸,能在这样的强烈打击中逃出一条性命,真是要感谢上帝的恩宠。

当然,失去意识之前的事,少校先生也没有全部忘光,埃瑞克的古怪言行一定有问题,这充分说明他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

也许就是他通过某种方法把船队经过的消息透露给德国海军。

少校恨恨的想着,喘息了一阵后从地上捡起卡在床架与柜子之间的手枪。

不知道那家伙是否还活着……到底是先从这艘危险的船上离开呢,还是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监管对象?

保命与立功两个念头在情报官的脑子里打着转,把他本来就因为受伤而混乱的脑子搅得愈发迷茫。

晃晃头,麦克塔哥特终于下定决心先离开这里。

于是他摸索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出船舱。

外面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迹,弹片、残肢和散落的杂物浸泡在及膝深的海水里,这艘船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沉没。

虽然不是海军出身,少校也能看出刚才的形势有多危险。

就在他不停划十字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

“你好,少校。”埃瑞克笑吟吟的走过来。“我正想喊你起床。”()

253发射

“埃……埃瑞克?”被来人吓了一跳,少校猛的举起手枪,当他发现是可疑的监管人时真是喜出望外。

这下子不仅性命保住,前途也有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逃出去,把对方所有可疑的言行记录上交到本部,无论上面要怎么处理,都不关他的事。

怀着这种心思,少校精神一振,脑子也愈发清醒了。

“见到你真好埃瑞克,我刚才一直为你担心。”他握紧手枪,和颜悦色的说着,语气像舔了蜜糖一样甜蜜。

埃瑞克笑了笑,向少校身后点点头,然后两个眼神呆滞的水兵扑过来把他的监管人制伏。

“你们干什么,我是陆军军官麦克塔哥特少校,我来自五角大楼。”少校激烈的反抗着,看不出他瘦削的身体居然力量不小,一度挣脱了右边高大强壮的黑人士兵,反手向他头上就是一枪。

“真不错,不愧是精英特工。”埃瑞克啧啧赞叹着,在少校惊骇的注视中,那枚子弹刚刚射出枪口就来了个急转弯,像投奔光明一样欢快的来到他的被监管人面前。

“好孩子。”轻轻抚摸一下旋转的弹头,埃瑞克不再停留,带着人来到鱼雷发射室。

现在,他要履行自己心里许下的诺言。

“感谢海军造船厂,他们给这艘老式驱逐舰注入了新的活力,让它可以发射大型鱼雷…………否则想把你整个人塞进去,还真是件麻烦事。现在好了,我们不用再为此发愁或是做一些很不符合我个人风格的事。533毫米大型鱼雷,直径约一英尺七英寸,它可以完美容纳你的身体,就好像你的身材正是为此刻而生。”拍拍其中一枚危险的武器,埃瑞克笑着说道。

“你想做什么,你不能这么做!”少校意识到埃瑞克的想法。拼命的反抗起来,两名水兵都没能按住他,要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才行。

一连串耳光之后,少校整张脸都被斑斑血迹糊住了,在主人的示意下,被控制的水兵把情报官的脑袋按进脚下的积水里,几张大手粗鲁的擦拭几下,把他那张险刻狭长的瘦脸抹得干干净净。

“抱歉,第一次用这种手段,所以很不熟练。”埃瑞克笑着解释一句。然后回到重点。“我和你不一样,少校。你答应了你的上司送我去欧洲,本来我们可以非常愉快的进行这次任务,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但你只想立功,甚至要把无辜的人也拉进来做你的垫脚石。所以我在心里发了一个誓,我要把你从鱼雷发射管里射出去,真正的绅士不能像你一样没有信用,所以当我这么决定了。现在我就要这么做。”

跪在地上的麦克塔哥特用一种令人心碎的眼神望着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但埃瑞克视若无睹。

“这枚鱼雷的初速是四十节,射程超过三万码,现在五海里以外正巧有一艘落单的德**舰正在追逐可怜的运输船。你只要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咬紧牙关冲上去,然后就可以把麦克塔哥特的名字印在西点军校的教材上…………一位陆军少校赤手空拳击沉一艘敌国战舰,简直就是超级英雄的行径。你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

少校喉咙里呜呜的叫着,却吐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埃瑞克笑笑,挥手把鱼雷拆解开。

虽然直径很合适。但要想把一个活人装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要把电动机、蓄电池组和非触发引信等等次要部件全都卸下来才行,好在有他的能力为倚仗,勉强发射出去也不是那么困难。

随着零件清空,鱼雷里面终于能躺下一个人,在埃瑞克的命令下,几名水兵强行把少校塞了进去。

摘下麦克塔哥特脖子上的军牌,埃瑞克看了几眼后顺手把它丢到旁边。

“听说太平洋战场上出现了一种用人操纵的鱼雷,给海军的威胁很大,所以少校先生,你要为了合众国的利益多加努力。”埃瑞克劝解几句之后,顺手合上了外壳。

“再见了,少校先生。”他挥挥手,这枚人力操纵鱼雷自动弹出了侧舷,用一种不紧不慢的优雅姿态朝远处的德国炮舰驶去。

此时,朝阳已经跃出海平面,波澜壮阔的大西洋上遍布鲜艳的红光,在闪烁的波光掩护下,那艘德国船上的人竟然始终没有发觉这支隐蔽的杀手。

直到它快要脱离埃瑞克的控制范围时,他才突然把全部力量投入进去,随着微亮的电磁场强行加速,一道激扬的水花划过,那枚鱼雷一头撞上了躲闪不及的军舰。

“还不错。”远远的望着冒起的白浪水柱,埃瑞克评价道。被他拆除了那么多零件后,鱼雷的引信还能引导战斗部发挥作用,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如果少校先生知道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发挥作用,也许他的心里并不会那么苦涩。

现在还剩下另一个问题,他的监管人遇到不可抗力意外身故,身边只有一艘破损严重仅靠他的力量才暂时没有沉没的军舰,要怎么才能到达他的目的地?

回头看看傻笑的水兵们,这群家伙被他从火海里救出来,只是由于一个无聊的原因才侥幸没有被殉爆的弹药炸死,但即使他们不被控制,也很难给他什么帮助。

埃瑞克看看水兵,又回头看看德国战舰,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新泽西州,里海训练营,科学战略军团驻地。

昏黄的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在外面长途训练的连队纷纷赶回,大量年轻人终于摆脱了军官的折磨,他们又使安静的驻地重新喧闹起来。在这其中,佩姬。卡特亲自带领的一队由于小个子史蒂夫的拖累,停留到了最后面。

虽然送走了那个人,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但是卡特还是用自己的意志战胜了内心的情绪波动,她像往常一样训练着手下的士兵们。

“快点,真没用。”训练结束前还要再做几组动作,她在俯到地上的大兵前巡视着,不停的激励他们。“打起精神,我奶奶都比你们有劲头。”

在一群大兵中,虚弱的史蒂夫表现格外扎眼,虽然经过埃瑞克的指导,他比原来要好一些,但这段时间的辛苦已经耗尽他的体力,现在就连把腰直起来都很难。

卡特瞟了他一眼,即使这是那个人的朋友,她也不会对史蒂夫另眼相看,或许更严厉一些才是负责的态度,总比把他推到战场上送死要强。

一想到“送死”,她的心里就是一痛,和菲利普斯上校争吵的时候,上校所说的那句话戳到了她的痛脚,也许正是她过去对埃瑞克的评价决定了他的命运。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激烈言辞,也许上校不会把埃瑞克推荐过去,根本不会发生这件事。

女特工咬紧了牙,极力把自己的思想转移到现实中,狠狠的吹响了哨子。

在卡特连队的附近,军团负责人菲利普斯上校正和厄斯金博士观察这些正在训练的人。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其中的一个人。

“你不会真的要选择罗杰斯吧,一个还不到一百磅重的哮喘病,我觉得他像沙鼠一样偷鸡摸狗还行,做超级士兵?我不得不说科学家的想法就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每次看到瘦得像木柴一样的史蒂夫,上校都忍不住哀声叹气。

“他是惟一的人选。”博士没有解释,只是重申自己的意见。

“瞧瞧他的胳膊,一根针都能穿透,我看着都想哭。”上校连连摇头,正想再说点什么促使博士转变意见,一名文职军官给他送来一份文件。

“哦……”,他忽然沉默下来,抬头看看训练场上的卡特小姐,又低头重新看看文件。

“真是糟透了。”上校这么说。

最后一个连队训练结束,大兵们终于被放行,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筋疲力竭,特别是那些体质不佳的家伙,每到这个时候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

从地上搀起史蒂夫,把他交给一个相熟的士兵,卡特大声提醒其他人不要立刻坐下来,要再活动十分钟让血液运行平缓。

然后,她敏感的察觉到后面有人在注视自己。

回过头,上校、博士和副官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卡特。”在她的印象里,上校有些粗鲁,有些暴躁,但从来不像这么吞吞吐吐,这种态度让女特工有种莫名的心焦。

“你的……朋友,埃瑞克……”,一段简单的话,他斟酌了好几遍。“……感谢他的奉献。”

哨子忽然掉了下去,卡特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上校手里那份文件,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耳朵里嗡嗡的响着,她再也听不到菲利普斯在说什么。

夕阳的余晖向大地投射最后一丝热力,一阵暖风吹过来,头顶的树枝发出一阵簌簌的响声,现在军官和士兵们全部回去了,只有佩姬。卡特还伫立在原地。

她怔怔的回过头,操场边的丘陵上,似乎还有个人在冲着自己微笑。()

254厄斯金博士

又是一个下午,天气晴朗,只有远处几片薄薄的云朵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着灿烂的霞光。

佩姬。卡特无视别人的指点,仍然站在某人曾经伫足过的丘陵上向远方凝视,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苍鹰越过云霄。几天以来她都是这样,工作的时候全心投入,但是闲下来总忍不住要在这里站上一段时间。

好在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最初那种胸闷得几乎透不过气的感觉虽然还存在,但已经稍微淡了一些。

也许以后它终将彻底消散,不过女特工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那个人深深的刻上了独属于他的烙痕。

附近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个小个子士兵犹犹豫豫的走到她旁边。

“卡特小姐。”史蒂夫喊了她一声,女特工眨了眨眼睛才转过头。

此时她又恢复了凌厉冷峻的眼神。在这样淡漠的目光注视下,史蒂夫本来一肚子安慰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有事吗?”卡特淡淡的问道,这个时间来打扰,如果是别人她理都不会理,不过对于那个人的朋友自然要稍微客气一些。

“我只想说,你别太难过了。”史蒂夫期期艾艾的说着。“如果埃瑞克还在的话,我想他也不愿意看到你伤心……”

“谢谢。”礼貌回应之后,卡特回过头,视线重新投向远方。

她现在没有和别人讲话的心情。

事实上,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通知书,上面并没有提到埃瑞克确切的死亡证据。后来她也通过菲利普斯上校的关系作了一些了解,除了战况报告之外,仅仅找到了他的新任监管人陆军情报官麦克塔哥特的军牌而已,没有尸体或别的什么直接证明。虽然战斗非常激烈,在敌人的优势兵力围剿下。护航船队几乎全军覆没,他们所在战舰受损也极其严重,上层甲板被炮弹直接命中,火焰几乎烧毁了整条船,海军搜救人员没有在上面发现生还者…………但即使这一切都是真的,也不能说明那个可以和超级士兵对抗的家伙真的死掉了。

也许他只是运气不好掉进了海里,或者被德国人俘虏了。

卡特这么想着,虽然自己也知道未必像想的那么乐观,不过总是个指望。

令她的心里更加慌乱的,是埃瑞克被征召入伍后。在纽约登船前签下的一系列文件。作为军队通行的惯例,士兵们通常会把保险受益人设定为自己或家人,而埃瑞克写下的名字是佩姬。卡特,同时还有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上面同样把遗产继承人的名字设定成她。

对于埃瑞克而言,仅仅是顺手为之,他最初的想法是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出可以回到七十年后的方法就离开。在这个世界上他熟识的人不多,史蒂夫和巴基都用不上。剩下的当然只有和他关系不浅的佩姬,所以他就把身上的东西全部给她留下来,希望她的下半生至少不需要为金钱发愁…………但在佩姬看来,这是另一种含义。

千头万绪。女特工就这么静静的思考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边的史蒂夫只能无奈的垂下头,慢慢从丘陵上走下来。

当他回到平地,再回头向上看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这时,一位年长的人走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瘦削的肩膀。

“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过去就好了。”厄斯金博士看着卡特摇摇头,带着史蒂夫向操场的角落走去。

“你觉得埃瑞克真的阵亡了吗?”在路上,博士随口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没有。”史蒂夫迷茫的回答着,他的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也这么想。”博士是过来人,可以猜出他的心情。“埃瑞克身上有很多秘密,他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

“我知道,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捡到一个天才。”史蒂夫叹道。“不过,虽然我确信从来没见过他,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种熟悉的感觉。”

“也许你们身上有些共同之处,希望他不像我认识的另一个人。”博士也叹息起来,慢慢的给年轻人讲起自己的故事。

“我来自巴伐利亚的奥格斯堡,欧战后我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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