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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通婚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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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大夫得到了这一声令下,带着手术所需的器材一起进去了,过了不到十多分钟,里面便传出一声嘹亮而又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玄武迷茫的抬起眼睛,朝门的方向看去,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我已经往门口走去,想要看看这经历种种痛苦和折磨才努力来到人间的孩子到底长成什么样子。门被打开,又迅速的合上…………里面太过狼藉和血腥,大夫们并不愿让我们看到那副画面。

一个女大夫戴着口罩和帽子,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走了出来,她接生出孩子,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孩子的母亲没有了,又不可能欢欣雀跃的跟大家报喜,再加上也不知道该向谁报喜…………这里的哪个男人,看起来都不像是这孩子的父亲,女大夫显得很是尴尬。

最后女大夫犹豫了一下,索性把孩子交到了离她最近的我的手上,“是个女孩子。”女大夫讪讪的说道,“和她母亲一样漂亮呢。”

我对着手中这小小的生命看了看,只见她红红皱皱的皮肤,比一般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小一点,正伸着大拇指在口中重重的嘬着,看样子很是自得,非常享受这个新生的世界。

我抬起脚步往玄武身边走去,却觉脚上如有千万斤沉重,到了他面前,将孩子递到他面前,他伸了伸手想要接过去,最后却还是失去了勇气,又缩了回去,似乎不敢去接这个不幸而又幸运的孩子。只是略看了两眼,便起身往聂多情所在的屋子内走去。

那女大夫连连对玄武喊道,“玄老板,产房不祥,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玄武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走了进去,开门的那一刹那,我似乎闻到了里面传出的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和我手中的孩子身上的味道一样。一眼扫过,也看到了满地斑驳的血迹,无法相像,到底是经历什么痛苦,一个苗条如聂多情一般的女人,才能把体内的血液流出来这么多。

我抱着那小女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冯书桥见我迷茫,走了过来,轻声对我说道,“累吗?我帮你抱一会。”

我摇摇头,勉强一笑,“刚出生的毛头胎儿,能有几斤几两?”

冯书桥也低头一笑,“就算不重,我也想看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新生的婴孩,不知为何,觉得既感慨又感动。”

冯书桥这么说,我便没有再说什么,将婴儿递了过去,低声道,“我到里面去看看。”

冯书桥笑了笑,“我也正想这么说,你快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房间,一推开门,触眼可及全都是血红色,只见几个大夫已经顾不得身份,全都蹲在地上用纱布擦着血迹,而玄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聂多情的身子盖了起来,正站在边上,静静的抚摸着聂多情的长发,那头发依旧长,但是已经不复初见时的飘逸和乌黑,是花白的,看起来很难看,她的脸庞,也颇多皱纹,像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这一场生产,让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她双眼紧闭,也看不出悲,也看不出喜。

我走到玄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吧,大夫们还要给她换一身新衣裳呢。”

玄武呆呆的立着,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围亩何号。

我又说了一句,“难道你想让她光秃秃的来,还一丝不挂的去吗?”这话还没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哽咽起来,感慨红颜易老,人生无常。

玄武终于开口道,“她最喜欢红裙。”

第二百二十三章黑蛊

玄武这句话,让我更加心酸,“聂多情会记着你这份恩情的。”

玄武抬起眼睛,对着我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这话说错了,该记着恩情的人。是我,我应该记着多情的恩情。最难消受美人恩,可是我却承受美人恩情一百年,我不是绝情冷血,只不过是装傻充愣罢了,多情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记在心里,只不过我没有把她当做爱人罢了,她以为这世界上能够相濡以沫的必须是爱人,却不知还有别的感情也可以。我和她之间,最最遗憾的是,她到临死,也不知道自己对我到底有多重要。”

玄武的声音已经沙哑,眼睛也是通红的,将手握住聂多情已经粗糙了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听了他这一番话,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劝说他,只好说道,“聂多情虽然不在了,可是她留下了孩子,留下了希望啊。”

玄武又看了看我,“我……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另一个女人留下的孩子了,那孩子,你们帮她收养了吧……”

我一愣,“我们收养……聂多情的孩子?”

玄武苦笑,“若是你们办不到,我便想法子把孩子送到别处吧。面对玄玄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刘明慧。再面对她……”玄武痛苦的指了指屋外那个矫健而有力的小婴儿,“我真的没有勇气了,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我不想每天都再去面对多情的小影子。”

我点头,声音也不由哽咽。“你不必难过,你说的,我都懂,这孩子,我们养。”

玄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要去替多情拿一身她喜欢的衣裳收殓她。”

玄武找来一身火红的长裙,一双热辣的高跟鞋。一套精致的首饰,亲自替聂多情将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又换上衣裳,连戴首饰也不假他人之手,做得细致而深情。

聂多情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这么静静的离开了人世,她的这一生,是开心的一生,也是痛苦的一生,是迷茫的一生,也是执着的一生,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又一直都坚定地为着一个人活着。只有在人生的最后一个月之中,她选择了替自己腹中的胎儿去活。

细细想来,这样一个女子,似乎该是得到上天眷顾的才对,但是她又似乎并不是命运的宠儿,一辈子都过得并不是太如意,她带着太多的恨,也带着太多的爱,离开了这里,离开了我们。围亩住技。

玄武自聂多情死后,整个人都萎靡下来,除了照顾玄玄,几乎又恢复了足不出户的生活。何守成在聂多情死去的那个夜晚,也忍受不了失女之痛,留下一个简单的字条,独自出去踏上寻女指路。

我和冯书桥把孩子抱回了家里,悉心的哺育了两天。那两天里,“刘娇媚”每天都会在深夜出现,刚开始她还是会逼问我们她到底是谁、我们到底是谁,最后她的精力和目光全被这个新来的婴儿个吸引了,让我们所有人都咋舌不已…………她居然成了照顾婴儿的主力军。而刘媚也会在白天更加频繁的出现,和她的第三人格表现的一样,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孩子。

时间一转眼便过去了好几天,有一天,玄武终于亲自带着玄玄前来,他没有说要来做什么,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其实是想来看看聂多情的孩子。

“这孩子先天不足,乃是催生,只怕你们全都要付出更多的精力才能抚养得好她,我替多情谢谢你们了。”玄武如是说,又对着玄玄道,“快去,那是多情阿姨给你留下的妹妹。”

玄玄听了以后,很是高兴,过来对着小婴儿又亲又抱,不住的问我妹妹叫什么名字,我突然想起在那个梦境之中,我告诉玄武,孩子以后就叫玄玄,心中好像被什么挑动一般,痛了一下,便也不由自主的对玄武说道,“你和聂多情情同兄妹,也算得这孩子的舅舅了,孩子叫什么名字,你说了算。”

玄武嘴唇动了动,良久才道,“就叫无情吧。多情自古空余恨,有情总被无情伤。我希望这孩子哪怕是狠戾些,也不要再和她母亲一般。”

大家都唏嘘不已,想不到玄武会给这么小的孩子取一个这样厉害的名字,但是他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无情确实要比多情好多了,便也没有说什么,我便对着那小小的婴孩挑逗着,“无情,无情,你知道你叫无情吗?”

没想到如此挑逗两番,她居然睁开了眼睛,对着我甜甜一笑,露出两粒浅浅的梨涡。刘媚见了,也甜甜一笑,“小东西,舅舅给你取了这样一个老气横秋的名字,你不生气,还笑得这么开心,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逗完无情,刘媚走到玄武面前,满脸愧疚的说道,“对不起,那天我居然没有帮上忙。”

为了不让刘媚有心理压力,我们都骗她说那晚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喊她,聂多情已经咽气了。为此,她已经难过好几天了,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从她对小无情的态度,便能看出,她在努力的弥补。

玄武礼貌的点头道,“是多情没有福气。”他的语气疏远而寡淡,看来他虽然明把一切道理,但是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去,还是无法不对刘媚有个疙瘩。

玄武离开之后,冯书桥突然对刘媚问道,“你知道黑蛊吗?”

我心内一动,看来冯书桥是想借此机会,慢慢的引导刘媚和体内的另外几个人格,重新归于一体了。

“知道啊,黑蛊是蛊术中最霸道的一种了,学习蛊术的人,若是没有高深的师父带领,以及绝顶的天资,基本上是没有人敢去学那个的。”刘媚提起黑蛊,眼神中居然带着些恐惧。看来第三人格说的果然没错,黑蛊和蛊医是绝不可能融合的,“练黑蛊的人很少很少,整个苗疆,数不出来三个,知道的人就更少了,你们从不接触蛊术,从哪里听到黑蛊的?”

冯书桥笑了笑,“很早以前听人提过,这不是刚好认识你这么个蛊术高手,所以来问问你。”

刘媚脸上现出敬畏,“如果你认识过练黑蛊的人,那是绝对不会再把我当成蛊术高手的。黑蛊是蛊术中的最高境界,练习黑蛊的人,真正的可以做到以身为蛊,他们甚至不用养蛊虫,不用采花粉,不用炼尸油,心随意念,只要想到什么,都可以作为蛊术对人发出去,而且几乎招招致命。”

“这不就跟武功练到极致,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境界一样了吗?”我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说道。想起那天“刘娇媚”生气的时候,伸出手来,便从指缝里爬出半大的毒蝎来,那大概就是黑蛊练成之后的功力了!

刘媚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飞花摘叶对于黑蛊来说,也可以致人死命,即使是很普通的

东西,到了黑蛊手中,都可以伤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剧毒,只要想,沾过的东西便都可以成为蛊。不过……”刘媚想了想又道,“黑蛊因为手上沾的鲜血和性命太多,所以传说中他们惊动了上古的蛊神,蛊神发怒,让他们只有下蛊的能力,却永远学习不了蛊医的本领,黑蛊杀人于无形,只能惹人害怕,但是蛊医却行善积德,却能得来尊重和敬佩,只要是练了黑蛊的人,一生都要背负着人们的嫌恶,最后总是不得善终的。而只要学习了蛊医之术的人,只能练就普通的蛊术,也永远不能成为黑蛊,否则下场都会很惨。听说有过天资极高的人妄图同时修习蛊医和黑蛊,然后成为称霸巫蛊界的神人,最后都得到了蛊神的惩罚,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听完刘媚的话,我和冯书桥对视一眼,心中越发的发毛,看来“刘娇媚”说的没有骗我们。而刘媚她们三个,其实不过是前任大巫师的一个试验品、牺牲品罢了。现在细想,蛊术高超的人,应该也不会只因为下蛊毒死十一个外来客便会耗尽体力,与人家同归于尽,前任大巫师很有可能,自己也是同练黑蛊和蛊医的人,最后被反噬而死。

“你既然学了蛊医,有没有看过任何有关于练习黑蛊的法门呢?”冯书桥又对刘媚问道。

刘媚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两脉,是禁止看对方的法门的,那要出人命的,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会不会……有的学徒在学艺的时候,师父为了求证黑蛊和蛊医到底能不能融合,故意把两种法门都给了徒弟看了呢?”冯书桥又问道。

刘媚摇摇头,皱眉道,“应该不会吧?我们学蛊之人,拜师如拜父,收徒如收子,哪有父母这么害子女的?”

刘媚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有些怀疑的看着冯书桥,“你今天怎么尽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难道你遇到过同练故意和黑蛊的人?这人现在还在吗?若是在,我倒是真的很想去拜会拜会。”

冯书桥摇头,“你是蛊门中人,尚且没有见过这种奇人,我哪里能见得着?”

刘媚撇撇嘴,正赶上小无情在一边哭闹,便立即过去包起来咿咿呀呀的哄着,也没有再追问。

我低声道,“你有法子治好她,或者说……她们吗?其实她们也是可怜人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冯书桥点头道,“我很想治好刘媚,不过倒不是出于同情或是其他,原因只有一个,刘媚可以帮助我们,而刘娇媚一直都在威胁我们。”

我心里一冷,不知何时,冯书桥也变得渐渐冷血起来。我一直希望他不要牵绊太多,那样可以活的快乐些,可是真的看到这一天了,又非常的难过,这算是被逆境逼出来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偷袭

聂多情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冯书桥便说要去寻找洪氏后人和何守成,何守成武功再高,毕竟在山野之间生活这么多年,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他是完全适应不了的。洪氏兄弟那么狡猾无耻,何守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想想也是,便想着明日去找玄武商量一下何守成的事。没想到当夜,我刚刚从刘媚的房间哄小无情睡着,回到楼上房间,冯书桥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立住,对我挥了挥手,示意让我安静,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不敢说话。

只见冯书桥面前的那面玻璃,突然从正中央化开一点,旋即四散开来,碎裂成网状,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炸开。一粒粒碎玻璃渣向屋内迸射过来,冯书桥一个翻身护到我身边,又带着我滚了几滚,把我扔到了卫生间里,急促的说道,“在里面抱头呆着别动!”

还没说完,他又已经跳回了窗口,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我心跳的如同打鼓一般,蹲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别的动静了,正准备站起来,突然觉得头晕眼花。一阵阵恶心袭向心头,回头一看,已见到房门被撞开,一个瘦弱的身影冲了进来,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在屋内转了一圈,我一看是刘媚,便喊道,“我在这里!”

刘媚冷冰冰的走了过来,“有人在用黑法暗算我们,你把孩子抱着,我去对付他!”

“你别去。有冯书桥呢,万一你也伤了,那就不好了!”我拉住刘媚不敢松手。

刘媚冷笑一声,“我还没有见过什么黑法比黑蛊更厉害的呢。”说着,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一愣,原来这是刘媚的第三人格出来了!我发现只要是突然惊醒或者受到伤害,她出现的几率就更大,可能是她体内本能的自救意识会激发出练黑蛊的那个人格出来。

虽然是第三人格,但是我还是非常担心的说道,“你万事小心,一切以自保为主。”

“刘娇媚”本来已经立起来往外走去,可是听了我这句话,却又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动了动,好像有些触动似的,不过嘴上还是很硬,“婆婆妈妈的,哪儿有那么多话?”

我担惊受怕,又抱着小无情,完全没有心情跟她斗嘴,只是看着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突然从口中吐出什么来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长度有蛇那么长,粗细却只有蚯蚓那么粗,缠在她细瘦的手腕上,一圈圈的溜着,看起来说没拧�

她往窗下看了一会,并没有出手,又折了回来,对我说道,“咱们这栋房子,被人下了黑法,你不要往外走出一步,就在这里呆着,等我们回来,听见没有?”

我颤抖着点点头,她便离开了,怀中小女婴嘤嘤的哭了起来,我赶忙将她怀中的安抚奶嘴给她送到嘴里,她才是稍稍安静下来。可是刚一安静下来来,窗外忽然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接着便是火光冲天,一股气流冲了进来,直扑的我整张脸都热烘烘的,我把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空气太过炙热,连气也喘不过来了。

很快便听到刘媚一声娇哧,“贼秃!耍什么花样?!”

没一会儿,便听到一个男人的惨叫,不过很快便消失了。又过了一会,热浪渐渐退去,我再也忍受不住,把小无情放到了浴缸里,自己赶到楼下,只见院子里一片火光,刘媚盘腿坐在客厅中央,双眼紧闭,双手合十,正在叽里咕噜的念着什么咒语,吴阳阳紧张的守在她身边,但是却不见冯书桥的身影。

吴阳阳见我下来,连忙示意让我不要发出声音,我想大概是刘媚正在施法,若是我出声,便会打搅到她,便闭嘴不言,但是心里又实在着急去找冯书桥的下落,吴阳阳一再打手势,让我等在原地,我只好立住。

过了约莫十多分钟,“刘娇媚”往外吐了一口黑血,吴阳阳连忙将她扶住,她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只是脸色苍白,浑身发软,定定道,“那老道,绝活不过三天了。”

吴阳阳拍手叫好,“太好了!洪天霸那个老东西,既狠又奸,留在世上只会是个祸害,死了最好!”

我一愣,“洪天霸?你们是在给洪天霸下蛊?”

“刘娇媚”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你以为呢,他不知道在哪里学习了东阳巫术,又结合岭南道术,厉害得紧,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加害于我,姑奶奶今天拼着两败俱伤,跟他斗了一场法,让他知道知道苗疆黑蛊的厉害!”

说完,“刘娇媚”又吐了一口血,只是这次血不再是黑的,而是鲜红色了,看起来非常虚弱,吴阳阳道,“你啊你,我跟你说下个普通的蛊让他知道厉害就行了,干嘛下这么重的蛊,搞得自己也这样?”

“刘娇媚”冷笑一声,“他自己先找我斗法,我还能让他赢了去吗?他对我下的也都是死手,高手相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不把他弄死,现在要死的人就是我!”

吴阳阳连忙改口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高手!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去房间歇着吧。我扶你。”

“刘娇媚”本不愿让人搀扶,推了吴阳阳一把,自己也差点倒地不起,只好不再挣扎,慢慢回到了房间。

吴阳阳这才出来,对我问道,“小孩儿呢?”

“在楼上浴缸里,冯书桥呢?”我焦急的问道。

“冯书桥追出去了!今晚洪天霸、洪天贵一起来了,还来了一个人,你打死也想不到是谁。”吴阳阳卖关子一般说道。

“谁?何守成?”

“要是何守成自己能回来,我们倒是少花些功夫去找他了。”吴阳阳耸耸肩道。

“那是谁?”

“卫平!那小子居然敢找到我们这里来!而且还跟洪天贵以师徒相称,现在卫平看起来也是鬼气森森的,两眼发白,印堂发黑,走路跟飘似的,看来手上已经有不少人命了。”吴阳阳道。

我心中倒抽一口冷气,“洪天贵真的收了卫平做徒弟?”

“看样子是。”吴阳阳道,“你可别去找老冯,他说了一会儿就回来,咱们这屋子的黑法还没解开,出不去的,我一个人也无力解开,还得等刘、刘,哎管她刘什么,还得等那巫婆娘休养好,才能合力解开。我上去把小孩子抱下来。”

我愣愣的站在客厅,等了一会,吴阳阳气喘吁吁的跑到楼梯口,对着我惊呼道,“小无情不见了!!”

“什么?!”我连忙冲了过去,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次,“什么?!”围边叨号。

“你真的放在了浴缸?小无情不见了!”吴阳阳眉宇间满是焦急。

我一口气着急的跑向了房间,狂奔到浴室里,只见浴缸里空空如也,只剩一个奶嘴,静静的躺在那里,“无情……”

吴阳阳也上来了,“你就放在这里了?”

“卫平,一定是卫平带走了无情!”我急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想要追出,却被吴阳阳一把拉住,“就算是他带走了,你现在追出去也是无济于事啊!再说卫平是无情的亲爹,他再不是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呢。”

“卫平那种人,就算是亲生女儿,他也不见得能干得出来什么!”我气愤的说道,“这样偷走,连奶粉尿片都没有带走一片,他除了为了威胁我们,还能干嘛?”

吴阳阳倒抽一口气,“你说的也有理……”

“我要出去!”我不顾吴阳阳的拉扯,往下跑,却看到冯书桥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影冲了进来。

“快,找纱布来。”冯书桥将那个血人往沙发上一放,只见那人身形明明是男人,却满头长发,浑身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染红,看不出颜色。冯书桥将他的头发拨开,又抽了一把纸巾将他的脸擦净,我才发现那半死不活的血人居然是何守成!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吴阳阳也从楼上赶了下来,一看到何守成,也愣住了,“哎呀,他腿上的伤还在流血!刘媚的房间里纱布!”

说着,他便去敲了刘媚的门,可是刘媚与洪天霸斗法,消耗太大,昏睡过去,敲了半天,也没有开门,吴阳阳情急之下,直接将门撞开,拿了一卷纱布出来,我也趁这时间打了一盆水来,将何守成的伤口简单擦洗了一下,又在酒柜里找了一瓶原来房东留下的白酒,将那一瓶白酒全都洒到了何守成的伤口之上。

何守成本来已经不知人事。被那白酒一刺激,狠狠的呻吟了一声,将身子弓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这是哪里……”

冯书桥口中咬着纱布,一手拉着纱布开始包裹他的身体,“我带你回家了。”

何守成眯着眼睛,四处看了一圈,这才放下心来,又闭上了眼睛。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他怎么会伤成这样?”吴阳阳又问道。

“我在追洪氏兄弟的时候遇到他的,他当时正在和洪天贵大战,他虽然武艺超群,但是毕竟不会邪门法术,被这兄弟俩夹击。”冯书桥答道。

“那你看到卫平了吗?”我又问道,我很想知道,冯书桥有没有碰到小无情。

第二百二十五章解黑法

冯书桥摇头,“没有,刘媚和洪天霸斗法,洪天霸中蛊之后,便和洪天贵一起鼠窜,我想着趁此机会将这两人一网打尽。没想到追踪他们的时候遇到了何守成身受重伤,那洪天贵见我追上来了,立即带着洪天霸丢下何守成跑了,卫平倒是没跟他们一起,奇怪得很。”

我急得哇的一声哭出来,“卫平把小无情带走了!”

冯书桥一惊。“什么?”

吴阳阳见我情绪失控,连忙过来解释道,“是这样的,卫平趁着刘媚斗法、我护法的时候,上楼去把孩子偷走了……”

我内疚的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小无情……”吴阳阳却道,“哎哟。你别自责了,所幸是你当时也不在楼上,万一你也在楼上,指不定连你现在也被卫平带走了,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况且他现在又拜了洪天贵为师,学会了歪门邪道,出手一定更狠辣。”

冯书桥抚了抚我的头,“阳阳说的没错,你不要自责了,现在刘媚没醒,何守成重伤。这屋子又被下了黑法,一切都乱了,你不要着急,等何守成和刘媚的情况好一点,我们再去找玄武商量对策。卫平就算再不是东西,撑死也就是拿着小无情来威胁我们换天芒而已,应该是干不出亲手弑女的事来的。”

“我现在就去给玄武打电话。”我哽咽的准备往楼上去,却被冯书桥拉住,“算了,这房子现在相当于在一个结界之中,是打不出去电话的。”

我越发的绝望。“玄武知道了,一定会怪我没有看好孩子的。”

冯书桥和吴阳阳都安慰道,“不会的。”

但是我依然坐立不安,一会看看何守成,一会看看刘媚,希望他们都快点好起来。可是到了清晨,只有刘媚醒来,何守成却依然昏迷不醒。

醒来的人,确切的说是“刘娇媚”,她看了看我们,皱眉道,“无情呢?”

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见大家都没有说话,她立即柳眉倒竖、怒目圆瞪,“我不是叫你好好的看着她吗?让你看个孩子你都看不好!”围边阵技。

“刘娇媚”的话毫不留情,一点面子也没有给我留,但是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无情的丢失确实完全怪我,我不敢哭,也不敢说话,只是愣愣的站着。

“扶我起来,我去找孩子。”“刘娇媚”不耐烦的对吴阳阳说道。

吴阳阳弯着腰作揖道,“姑奶奶,你昨夜斗法,损耗精元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起来,你不是胡闹吗?到时候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孩子在别人手上,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呢?孩子可是咱们几个一把屎一把尿拉侧到现在的,你们舍得,我可舍不得!”“刘娇媚”又把吴阳阳也骂了个狗血淋头,“姑奶奶就是缺一口气,也能让偷走孩子的人直接断命!”

冯书桥嗫嚅几声,“偷走孩子的人不是洪氏兄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刘娇媚”的脸立即变了颜色,“亲生父亲?”冯书桥点了点头,“刘娇媚”便再也不说话了,过了好久,才像个小孩子一般,又抬起头来,“那小无情以后就给她爸爸了?我们再也不能抚养了?”

大家没有想到冷若冰霜、性格暴戾的“刘娇媚”竟然会对小无情的感情这么深,都有些诧异,冯书桥安慰道,“她的父亲心术不正,把她带走,并非是想要亲手抚育她,而是想借着孩子威胁我们,你放心吧,你不用去找他,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

“刘娇媚”眉宇之间的怒气又渐渐升起,“狗屁亲爹!亲爹能用自己孩子做诱饵?无情在他手上还能不受罪?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无情!”

冯书桥见“刘娇媚”实在闹得厉害,沉声道,“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先养好伤,所有人现在没有我的许可,都不许离开这栋屋子!”

冯书桥话虽然说得不重,但是表情很是严厉,他从未在人前如此,“刘娇媚”似乎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便鼓囊着腮帮子,往床上一躺,“不是自己的孩子,一个个的都不着急。”

冯书桥没有再理她,而是拉着我一起往外走去,吴阳阳不敢在里面做受气包,也赶忙跟了出来。一出房间,却见何守成已经坐了起来,正在艰难的拆着身上的纱布。

冯书桥连忙过去,扶住何守成,“何老,你这是做什么?”

“絮娘就在他们手上,我要去讨回来。”何守成坚定的说道。

冯书桥一愣,“你已经确定了吗?”

“确定。”何守成受伤之后,反而更显沉静,丝毫没有乱了方寸,“那两个兄弟,全都出手不凡,絮娘若是再在他们手上,我会急疯的。”

刚刚安抚下“刘娇媚”,没想到何守成也是如此,何守成也就罢了,毕竟是亲生的闺女被人掳劫了,可是“刘娇媚”的激动丝毫不逊于他,这让我们全都头疼不已。

最后冯书桥不得不决定,亲自去玄武那里报信求助。

没多久,玄武便带着几个白袍“摆渡人”来了,那几个人在屋子外晃悠好几圈,最后由四个人分别站在房子的四方,全都盘腿坐下,开始做法。

我站到顶楼阁楼外,只见那四人一个个将收手勾起,放在膝上,嘴里念念有词,脸色一点点变成红色,好像充血一般,身上的白袍无风吹动,却全都鼓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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