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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阴阳笔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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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用风水术语来说就是天斩煞。
第75章张晓燕
在风水玄学上来说,这天斩煞影响极大,对于住在周围的居民和经商者来说主要会影响财运健康。而直接受到天斩煞正面冲击的人则会严重些,横卧破财之类的。
不过对于风水,其实以目前来说我是看着爷爷的笔记对比地理环境,还处于在一种一知半解的状态下。
但对于天斩煞这种风水格局,我倒是想到一个名词叫“窄管效应”这是一个现象。
由于两个很高的大楼之间形成的窄管效应,能把本来的三级风增大到八级风然后释放出来。
听说在美国的曼哈顿就发生过这样的实例,有个倒霉女人路过面对天斩煞区域时,恰好被风吹倒受伤,导致建筑师赔偿巨额费用。
所以不管风水玄学还是科学,这天斩煞都有一番独特的解释。还是回去的时候买一对观音灵感玉来镇镇,比较保险。
“妈妈,我肚子疼,可不可以不要去上学啊。”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来岁男孩,目测应该还在上小学。他们从面前走过,妇女有些心疼的摸着男孩的腹部:“你这肚子最近怎么老疼,上礼拜也疼,咱去医院检查下。”小男孩一听要去医院,急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回家躺一躺就好了,去医院浪费钱。看着他们,我忽然想起一段经典的广告恶搞台词。
“孩子发烧感冒老不好,怎么办?”
“多半是装的吧,打一顿就好了。”
不过作为过来人,我是不会去揭穿这后辈的,毕竟我以前也曾装病不去上学过。
一股劲风从对面天斩煞吹来,我差点没站住脚跟,几个踉跄。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雨。
这条马路头尾不见公交车站,我站在路边抬手招出租车半天,没有一辆空车。忽然天空一亮,紧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响起,震的耳膜有些嗡嗡作响。
雨,下一刻如倾盆般泻下。
我急忙往大楼有遮挡的地方跑去,再回头,入眼的一切都是白茫茫,雨水使劲的冲刷一切,似乎要洗尽这世间所有大大小小污垢。
望着哗啦啦的雨,我一时间有点小感慨,这雨下的再大,再怎么冲刷,可人心中的污垢是否也能洗去呢。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我背靠着墙壁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思考人生。
“还给我,把钱还给我!”
不远处,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拉拉扯扯过来,是一个女孩拼命的拉扯男人索要什么。
这种事情在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实在太多了,没有人能分辨清楚,究竟谁才是对的,我干脆双手一抱,把眼睛一眯不想去理会。
“你再拉扯,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呼死你?”声音由远而近。
“你还我钱,还我钱,我就不会去报警,求求你了。”女孩苦苦哀求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钱?什么钱,想报警,去啊。给我滚吧你,乡巴佬!”只听嘭的一声,似乎地板上的水有些溅到我裤管上,丝丝凉意透了进来。
“那是我全部的钱……你不能这样……”
我缓缓睁开眼睛,实在太吵杂了……下一刻却愣住,这女孩我居然还真的认识,虽然只有几面之缘……
她就是在希岸村张晓燕,那个带我和老瑜去刘大娘家中的那个青涩女孩,她的父亲就是那天晚上对付不化骨时,被尸毒喷中而死的张铁柱。这件事多少和我有些关系,因此我们离开村子时,张晓燕也没露过面。没想到下次的再见时,竟然是这里。
她趴在满是雨水的盲人专用道上,死死拉住眼前三十岁左右男人的裤管。身上背着一个六七成新的大背包,已经被雨水浸湿。
被拖住的男人满脸不耐烦,四周看了几眼见除了我之外并没有什么人,眼中划过一丝凶光,抬脚就往张晓燕的胸口踢去。
这妮子也挺倔,人家都要踢你了,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双手就是不放。
还真敢下手,把老子当空气了?她倔强,我可不能替她倔强。
男人穿着皮鞋的脚就快触碰张晓燕的时候,我蓄力转身,一个完美侧踢出去!狠狠落在他的小腹上。男人哎呦两字还没出口,人往地上一倒,滚出几圈,摔了个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我上前几步拎起男人的衣领冷冷笑道:“哈哈,对女孩子也下的了手,真够男人的。”他似乎被我的突然出现,吓的有些懵,好半天回过神来,这才看清我脸:“你,你特么谁呀,别给自己找麻烦!”
别给自己找麻烦?我又笑了,往他左脸就是一拳:“这是找麻烦嘛,只是在修理人渣而已?”
“你他娘到底是谁,我和你有仇?”
长久以来遇到各种不爽事情产生的闷气挤压胸口,此刻终于有了发泄口。我又一拳打在他的右脸:“你再猜猜……猜对了一拳,猜错了两拳。”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别别别打,说什么我答应就是了。”男人长的虎背熊腰,没有想到这么不经打,连忙双手护脸哀求道。
好……我一指身后的张晓燕:“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原来你就为她的事啊,兄弟听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张晓燕冲上来一把抓住男人的衣服:“他骗了我的钱,说帮我找工作,结果跑了!”她说着回过头,楞了:“是你!”
我尴尬的挠挠头说:“我就是这里的人……”
第76章寻人启事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男人想趁机逃跑,被我又一记正义拳头撂倒在地。一番充满友好和谐的询问下,这才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张晓燕因为他父亲当时帮我围困不化骨误中尸毒死去,临死前半句遗言也来不及留下。她的母亲原本就过世的早,父亲张铁柱一死,人在村子里就显得异常孤独。
不过张晓燕还有个叫张小民的哥哥在城里打工,她隐约有听过张铁柱说过自己哥哥的打工城市,但是具体联系方式张晓燕并没有及时记下来,导致现在想联系却也不知道怎么联系。
这妮子也挺狠,干脆把心一横,收拾行李,带上钱。坐火车直接从距离他们村最近的镇上搭火车来到了白水市。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同时也能在工作的同时可以找到自己的哥哥。
我听的暗暗苦笑,这想法十分好,可惜现实和幻想落差太大。先不说白水市划分成了六七个大区域,单单就那个最小的区域而言都有七八十平方公里,其中多条街道和社区。
两个人想在同一个区域见面已经比登天还难,更别说整个白水市了。
不过现实还有更加残忍的事,张晓燕因为是初次出远门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找工作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原以为路边大小店面会贴招聘广告,但实际上这很少。
更何况,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是属于白水市上班族较多的区域,所以她一开始就来错了地方。
但是不管是哪个,骗子始终无处不在。
被现实扇耳光扇的晕头转向的张晓燕无意间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看见有介绍工作的小广告,这丫头竟然信以为真,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对方。
没错,来的就是这男的。
刚开始这男的一听张晓燕需要工作,把胸膛拍的几乎要骨折打包票说一定能行,但是需要交纳一些介绍费。
张晓燕觉得他说的也有理,于是当着人家的面把全部的钱掏了出来慢慢数。把肉摆在狐狸面前,岂有不吃的道理?
这男的一下开个让张晓燕目瞪口呆的数字,这数字差不多就刚好她手上的所有钱。刚开始这妮子起了戒心,可再怎么警戒又哪能难住这种江湖老手?三句两句就被骗了。
男的答应一定帮她找到工作,在前往所谓的工作目的地途中,突然说要方便下就上了路边一个公共厕所,一进就是十几分钟不出来。
张晓燕还算激灵,终于起了疑心,不顾一切冲进男厕所,刚好看到男的在爬厕所的小窗要翻出去,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
在村子里她别的没有,人虽瘦瘦,可一身力气却不是假的。几步上前把男的从窗户上拉下来,两人从厕所出来一路追追跑跑拉拉扯扯,再后面的事情,就是我看到的这样了……
了解完这一切,我又把那男人一顿狠狠的思想教育,抢……额讨……讨回属于张晓燕的钱。
天还在下着雨,她的浑身已经湿透,穿的衣服很简单,是一件干净的****T恤和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
雨水让她的衣服有些隐隐半透明,呈现出些许皮肤颜色。虽说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能趁人之危做小人,忍痛脱掉价值二百来元的外衣给她披上。
真是可怜……张铁柱的死和我多多少少有些间接关系,既然遇上了她,能帮就帮吧。
两人都淋的跟落汤鸡一样,我身上还有些钱,不远处有家商场,便带着她去那里挑了一身衣服换上,免得因为雨水得了感冒。她想自己付钱,殊不知我已经提前买好了单,这才作罢说赚钱了一定会还给我。
我现在还没有完全从书店搬走,原本是打算在这里的公司上班后再搬,但现在看来。这个位置只能让她住了,顺便和孙芳容商量一下,把看书点的工作转给张晓燕,这样暂时也好有个落脚地。
给孙芳容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意外的顺利,我算欠了她一个人情。
安置好张晓燕后,已经到了晚上,雨也停了好久。
今晚我打算在网吧将就一个晚上,明天工作全部落实后再去寻找出租房。可能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夜晚的空气比较清新。
城市的霓虹灯风雨无阻的闪烁,五颜六色,璀璨万分。我不由自主的朝着前方伸了伸手,所有光又在瞬间被手掌遮挡……
不知不觉中,我有点忘记自己是夭折命的事实,此刻恍然间又想起老瞎子的话来。如果不改命,后代就会一代比一代短命,直到绝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现在那个他口中牛逼的郭易,我连人毛都没见到一根,至于改命,又要从哪里说起……
还有那神秘的娃娃店老板俞越也在找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慵懒的深深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十分舒爽。这时灯光下一个人冒然冲过来,正好与我撞了个面对面。
我倒退几步没有什么事,反而是这个人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手中一大叠小广告模样的纸片飞了一地,浆糊也撒了不少。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开口,他却率先不停的给我道歉起来,搞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一个年龄看起来大概二十六七岁模样的青年,他的脸色十分憔悴,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一样,两眼眶深陷,眼圈发黑。
“没事没事。”我弯下腰帮他捡着地上的小广告,现在的人混口饭吃都不太容易。视线习惯向的移到手中的单子上,我的心忽然一震,有些惊涛骇浪。
这…这……一股莫名的凉意从我的后背疯狂上窜,这单子不是小广告,而是一则寻人启事,寻找的是一个失踪的小萝莉。
这个小萝莉当然不是别墅里面的那个,而是我从海底石塔晕倒时,迷迷糊糊中做梦中的那个。原本从医院醒来后,原本我已经不太记得这些梦的片段。
可在看到手中寻人启事时,梦中那小萝莉的身形、样貌、还有空灵的声音纷纷在此刻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但我清晰的记得在梦里,小萝莉说的一句话。
是我害死了她!
第77章允儿
我到底怎么害死她了?
面前的青年见我脸色不太好,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被他撞伤了。我摇摇头表示没事,指着寻人启事上的萝莉问她这是咋了?
青年脸色一暗,整个人恍然憔悴了不少。他说,这是她的妹妹。
我惊讶问,这两人年纪相差也太多了吧,是亲的吗?
青年苦笑说,当然不是。
但是这个妹妹在他心中比亲的还重要万分。他有些失魂落魄,见我有认真听着,便给我讲起他妹妹的事。
青年叫邢丰是附近工业的一个普通打工仔。他是家里的独生子,想白手起家打出一番事业,于是不远千里来到了白水市。
寻人启事上十岁左右的萝莉叫邢允,邢丰叫她邢允儿。
那么本是独生子的邢丰是怎么多出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呢。原来,邢允儿是一个流浪女人的女儿,她们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不停的拾荒流浪,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
在几个月前,这对可怜的母子进入了邢丰的视线,当时她们两人相互依偎在一个垃圾回收处附近,天下着雨,骨瘦如柴的邢允儿披着破烂如抹布的衣服被母亲拥抱在怀中瑟瑟发抖。
邢丰出来打工吃苦多年,知道流浪的人不易和艰苦,便为她们买了一把伞和一些吃的。
年龄不大的邢允儿见这大哥哥帮助自己和妈妈,鼓起勇气说了声谢谢,邢丰这才注意到了她。
此后,邢丰在工厂当上了小组长,收入渐渐可观起来。每次上下班都会为这对母子带来一些饭菜。
直到有一天,意外发生了。
剧情很狗血,但事实上生活就是这么狗血。邢允儿的母亲被一辆小轿车撞了,撞的非常严重,整个人当时飞到半空,再次落回马路上时,已经当场死亡。
这一幕被邢丰见了个正着,可那肇事司机二话不说,踩下油门一溜烟跑了。
无依无靠的邢允儿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心软的邢丰思想斗争再三,最后收养了她。
邢允儿这个名字,也就是这个时候,邢丰给她取的。她原来没有名字,她的妈妈只是叫她妞儿……
邢允儿永远也不会知道,邢丰和她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给她寻找幸福,其实已经去了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地方。
邢丰对邢允儿的照顾无微不至,一直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邢允儿的表现也很乖,经常帮这帮那,最后工厂食堂掌勺大婶见这小女孩勤快,便请她在里面洗菜,每次都会给一些小报酬。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邢允儿成长的十分快乐,身体的发育也渐渐跟了上来,不再像当初那样骨瘦如柴。只是她每次问自己妈妈怎么还不来时,邢丰总会告诉她,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为允儿找幸福,找到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可邢允儿每次都回答邢丰:可是我现在感觉已经很幸福了,可妈妈还没回来……
往往这时,邢丰总会背对着她说,幸福是一点点积攒的,现在的幸福还太少…你要慢慢等。邢允儿看不到,此时邢丰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已经默默红了眼眶。
不久前,邢丰的工厂发了奖金,他不知道邢允儿的生日,包括允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于是他干脆打算选个好日子当成允儿的生日,为她买蛋糕庆贺。
天有不测风云,允儿第一次独自出去为食堂买菜时,失踪了。
这一消失,邢丰简直快急疯了,去报警却因为允儿没有户口,可调用的线索太少无法详细调查。
找遍了当时的允儿去过的菜市场小贩,有人说,允儿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领走了。
想尽办法也找不到允儿的邢丰几天几夜没有睡,把寻人启事的小广告贴遍了大街小巷,在此期间因为影响市容被抓了几次,可他依旧不罢休。
再接下来,就是这样了。
我沉默不语,原来这小萝莉叫邢允儿啊,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呢,照着邢丰的讲述,我跟她应该不可能有任何的挂钩才对……
自己上鬼别墅大拼一场后,又在医院躺了十来天,就算有心也根本没可能出去做这种事。
我折起手中的寻人启事,和邢丰说,如果我遇见她的话,一定会联系的你的。
他一把紧紧抓住我的手:允儿真的很可怜,如果您见到她,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谢谢您的。
邢丰手劲很大,完全不像几天几夜没睡的人,可以看到出来这邢允儿在他心中的分量。
说完这些后,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捡起地上的宣传单和浆糊,失魂落魄的往墙壁上一路张贴过去。
听完这些,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手中寻人启事中邢允儿的模样很可爱,也很惹人喜欢,和我梦中那充满怨恨的模样,完全是天壤之别。
但是她为什么说我害了她……这一定要调查清楚。
我忽然想起《符箓百术》中有寻人的符箓,就是当初在希岸村为刘大娘小儿子使用的纸鹤寻亲术。
虽然我不知道邢允儿的生辰八字,不过用她用过的贴身东西,因为人的贴身东西用久了,自然而然会带上主人的气息。
正如一样东西被鬼魂之类东西附久了也会产生鬼气一个道理。
想到这,我急忙叫住了还没走远的邢丰。告诉他自己也许可以帮上点忙。
他非常激动,差点当场就给我跪下了,丝毫没有怀疑我话的真实性。
我和他说,要找回邢允儿必须用她的贴身东西。他也不问为什么,二话不说便领着我去了他所在的工厂,拿了黄色笑脸的小徽章给我。说这是邢允儿以前收到来自她妈妈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戴了很多年。
接过来一看,可不是嘛,徽章后面的针都已经锈迹斑斑。
我身上只有几张辟邪符,没有其他的了,不过好在朱砂墨水笔有带在身上,本着节约俭朴的精神,我将其中一张辟邪符反过来,在背面画上了寻路符咒,又把小徽章放了进去,折成纸鹤模样。
这一切都是在邢丰的宿舍进行的,为的就是避免有人打扰。
最后的打火机,点燃包裹小徽章的纸鹤,火光摇曳,映红了我俩的面庞。
跳动的火苗将纸鹤燃成灰烬之后,我一阵拨动,竟然再也没有找到那枚笑脸徽章,要知道那可是铁制的玩意。居然也能烧掉,法术的神奇之处实在是无法形容。
我不太确定,能出现在我梦里的邢允儿此刻是生还是死,不敢怠慢时间,咬破手挤出鲜血滴在灰烬上,结了个手印:“起!”
在密封的宿舍里,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阴测测的风,将桌上的纸鹤灰烬卷起来,在空中盘旋。
“快,打开窗户,我们跟着它走。”我说道。
邢丰很明显想不到我居然是个术士,这一手纸鹤符箓将他唬的一愣一愣,原本苍白憔悴的脸色浮现出点点红光,用力一点头,推开窗让纸鹤灰烬飞出去。
我俩紧随其后。
第78章废弃工厂
黝黑的纸鹤灰烬在空中上下翻腾,它从邢丰的宿舍楼上出来后一直往下,直奔工厂门口。好在有夜色的掩护,加上它飞的也够高,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
邢丰搬出他的摩托车,我上前跨上,排气管喷出一团浓浓黑烟,用力蹬了好几下,这才嘚嘚嘚启动起来,也不知多久没用过了。
灰烬穿过工业区,在大街小巷中来回窜动,其中路过一菜市场的时候稍微停顿片刻,又立即改变方向朝市中心去。
邢丰坐在车后不停的搓手问我,这一手是不是传说中的法术,我说是。
他又问我是不是道士,我说不是。不得不说,他对这方面的好奇心十分重,不过难道有这样的人,所以我还是耐心的回答他一些比较基本的问题。
“这个,肖兄弟……”邢丰有些欲言又止,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脸涨的有些通红。
“怎么了?”我笑道,男人子汉大丈夫怎么说个话吞吞吐吐的。
似乎受到我这话的鼓舞,他一点头鼓起勇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教我现在这个烧纸鹤的法术。”我一愣,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个法术是不是可以找到自己想找的任何人?”
我略微思索回答:“一般情况下是可以的,不过得需要媒介,比如贴身的衣物、生辰八字等等东西。”
他说,如果学会这个法术的话,也许以后邢允儿再次走丢的话,他也可以很快找回来。
邢丰的话很简单,但我心中却涌起来不小的触动,如今有情有义的人实在太少了。
我答应他,说我以后有空的话,就找个时间教他。
纸鹤的灰烬仿佛一条隐形的狗一样,一路上走走停停完全没有当初寻找刘二龙那么顺利。
我骑着摩托车都想打哈欠,忽然下一刻,书店出现在眼前。灰烬在书店外盘旋了几圈,又迅速离去。
这书店不是别的书店,正是孙芳容的。张晓燕此时正拿着一把扫帚在门口打扫,丝毫没有注意到我。
灰烬离开书店后,属速度突然提升了不少,直直朝市郊飞去。
我加大了油门,摩托车发巨大的声音,路两旁的人都嫌恶的看过来。我知道他们一定以为我是玩赛车的飞车党之类小混混。
风在脸旁肆虐,我的耳中只听见呼呼声。
路两旁的房子渐渐变得稀少起来,人极罕见。灰烬空中转了个圈,忽然朝个看起来像破旧工厂的飞过去。
里面有一扇窗户原本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此时忽然熄灭,大概是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了吧。
我感觉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这破厂房看起来破旧不堪,明显是废弃已久,这时大半夜还有人呆在里面绝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将这件事情和邢丰说了一下,他认为我说的有道理。从摩托车的后备箱拿出两把大扳手,分给了我一把。
其实这个时候,我怕人比怕鬼怪要多三分。
这一片树木众多,也没有什么居民,为了预防意外。我和邢丰两人又跨上摩托车,围着工厂绕了一大圈,从另一边下车悄悄接近,为的就是让里面的人以为我们只是路过。
我们趴在破工厂后的一个陈旧推拉窗下,里面一片漆黑。
就这样过了许久,确定没有任何动静,邢丰负责开窗,我负责往窗户上倒摩托车上带下来润滑油,为的就是防止开窗时发出声音。
我俩一翻身进去,人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多多少少会开始适应黑暗,能看清楚点东西。我发现这间房间是废弃仓库,里面堆满了破旧的鞋面,看来这里以前是个鞋子加工厂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这种味道很怪,不像是那种鞋皮的腐败,也不是破铜烂铁的锈味,令人怎么闻着怎么不舒服。
忽然邢丰拉了拉我的衣服,我抬头,只见他悄悄指了指半敞开的仓库外。
只见那黑暗的外面此时有淡淡的橘黄色光一晃一晃,我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趴在门边往外探头。外面是车间,一台台仪器东倒西歪,有个消瘦的人影手中拿着个打火机,正四处转悠。
正在这时,我暗道一声糟糕。
先前放出来的纸鹤灰烬,这时已经进了工厂,在里面四处晃悠,正好飞到人影的头顶。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居然头也不抬,左手伸出食中二指在打火机的火苗上一弹,一道红光闪过击中灰烬。
我的心头的一闷,知道纸鹤灰烬被破了法,这是法术的反噬。
他四处张望了几下,似乎没发现我们。手指关节在四处敲打,这里扣扣扣,那里咚咚咚。好像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什么,脚一抬。哐啷一声,一块不知多厚的铁板居然硬生生被特么踢飞,落在地上沉重的砰一声。这人身体一跃,忽然消失了。
金属响声在这空荡的环境里来回荡漾。
“我过去看看,你等下再过来。”我轻声和邢丰说道。他一听忙说不行,要冒险也得他过去看,毕竟这事我帮到这已经很够意思了。
我不和他客套,身子已经向前挪动:“这人刚才随手就破掉了我纸鹤,你去了更危险,听我的准没错。”说着,也不等他回话,一猫腰贴着墙壁窜过去。
原来这人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这地面有一正方向的大洞,我蹲在旁边还能隐约看到有微弱的打火机火光在晃动。
地下室!原来如此。
身旁忽然有动静吓了我一哆嗦。“是我……”原来是邢丰,这家伙没听我的话擅自主张跟了过来。
唉……
“好腥啊……”邢丰皱着眉头捏了捏鼻子说道。
啊?我在空气中轻轻嗅嗅,顿时差点呕吐出来,真的很腥。
是从这地下室中传出来的,看来真的有问题。我发现入口内有一架矮矮的铁梯,每个台阶中央有些铮亮,这必须得经常有人踩过才会这样。
我顺着楼梯缓缓下去,空气中弥漫的腥味更浓了,胃里隐隐一阵翻涌。回头看了眼邢丰,他的脸色铁青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硬抬手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地下室的通道有些狭窄,里面突然响起几声闷响,紧接着有麻袋落地的声音,其中还夹着人的痛苦呻吟声。
靠,还有其他人?听这声音,明显是有两拨人打了起来,是刚才那人做的吗?
示意后面的邢丰动作慢点,我急忙上前两步,不料走的太快,一下子走出通道,整个人暴露在一间封闭的房间中,里面的一切情形让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翻江倒海吐了出来。难怪这腥臭……原来这样!
我想任何是谁碰到这种情形都不会再淡定下来,稍微有点血性的人,都会愤怒。
第79章八棺钉尸
封闭的房间中,地上一片腥红粘稠……
房间呈八边形,每个边上立着一副小号棺材,这些棺材全部没有上盖子。里面立着一个个面容红润的男孩或者女孩。
它们穿着那种用纸糊成的寿衣,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有的护着纸剪的铜钱,有的是纸如意,有的是纸元宝、有的是纸貔貅……全部都是象征财富的东西。
这些男孩女孩的年纪怎么看都不会超过18岁,也就是全部未成年。
他们双脚被两根圆润的红木锥子钉在棺材面上,虽然脸色再怎么的红润正常,但我还是一眼看出,这些孩子其实已经死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那邢允儿也……
这些棺材猛地看过去是立在地上的,但细看,会发现,它们其实距离地面还有两个成年人手指并列的距离。我知道一地的粘稠血液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孩子是被活生生从脚底心通过木锥子放血死的,没猜错的话,这木锥子一定是空心的。
地上躺着三个死猪一样的大汉,应该是被眼前消瘦男人放倒的。它们额头上分别都被人刻有一道符咒。我认得这符,在《符箓百术》中就有,叫做百依百顺符。
名字有点俗气,不过威力却不容小视。
书中对这道符解释和用法是,运用鸡血混合朱砂墨,在黄纸上划下此符,然后黎明鸡啼的时候烧成灰,然后熬成汤水,给人服下。然后此后这人就会对你百依百顺,忠心无二。你叫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额……当然,南北也不会往。
不过这种符箓制作除了使用鸡血朱砂墨之外还要配合多种材料,反复炼制那张用来书写符咒的黄符纸,整个过程十分繁琐。
先不说材料难找,就算找齐了也不一定能一次性画符成功,需要配合时间地点以及画符人的修为,才能达到成功率百分七十以上。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直接把符咒刻在了人体身上。那原本黄符纸重复炼制的意义又去哪了,难道可以省略这一步?
这里面有安装四盏节能灯,幽幽的白光将一切照的那么渗人。
这消瘦的男人始终背对着我们,他啪的一下将打火机盖上,弯下腰……扶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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