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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临时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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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玉田见我有些生气接着说:“就在去年,大骨堆路口东500米撂地里,一个女的被人害了,当时很多人亲眼看见,那男的握着匕首,追了几十米,朝那女的脖子一刀,一群人围观没有一个敢上前制止,就连派出所去调查取证,他们都说没看见。这案子到现在还没破,现在人,哎!世态炎凉,都是tmd各扫自家门前雪。
我冷笑,笑的万般无奈,有一丝惆怅又有一丝怜悯。
那天我们几个聊到很晚,三子和玉田有事先走了。
随后我和富贵,富强回家,到家时已经深夜。我妈一听是我回来问:“饭,在锅里呢!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说:“找玉田去了!我妈有些紧张的问我:“你找他干什么!你没有打他吧,我过年还准备给刘馆长送礼,说你们几个进殡仪馆的事!
我笑着说:“我打他干什么?,赶明你不用求刘馆长了,玉田和他爹说好了,我们进殡仪馆的事!
我妈睁着椭圆的眼说:“刘馆长同意了!我点了点头。
我越是说的简单,我妈越是怀疑,随后她走进卧室,把正在看电视的父亲拉了过来,他们两个想审问犯人似的,对我一通狂轰乱炸。
我说的解释的似乎还挺让他们满意。
到最后我妈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要不,过年你给玉田塞几张购物卡吧!
有时候我觉的中国人的劣根就在这,总认为,只有送礼才能办成事!比如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有趣的新闻,话说某医院妇产科,一妇女在产房生孩子,其家人硬是拉着妇产医生塞红包,那医生解释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自己干的是分内的事,解释老半天到最后还是拒收,然而无巧不成书。
那孕妇竟然羊水闭塞双双死在产房,最后那家人竟然围攻医院,怪医生拒收红包才导致孕妇和胎儿死亡,那事闹了一个多月,医院陪了三十几万才收场。
我不想打击母亲的积极性,索性那天晚上收了母亲三千块买购物卡的钱,回屋休息。
接下了的几天,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过的一比较热闹的新年,我妈给我列了一个年货清单,让我借曹大爷的三轮车去办年货,那三轮车我不怎么会骑,一路直路我骑的还算顺当,没想到拐弯的时候,三轮车竟然把左轱辘翘了起来,那情形就想一个日本相扑选手,单腿翘起。
我和富强,连人带车的冲进路边的干沟去了,幸亏我眼疾手快,从车上跳了下来,而富强就别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三轮车厢把他盖在身上,要不是干沟里积雪厚,那天非出大事。最后要不是玉田,找了几个修车厂的工人帮我们,我俩还真没办法把三轮车弄上来,从那以后富强才也不敢坐我的三轮车,他jb是吓破胆了,见三轮车手直颤抖。
第九十八章 正月十六去上班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我和富强一路推着三轮车回家,从早上9点一直到晚上天黑才到家。
到家后我不由得一愣,整个两居室被富贵打扫的焕然一新,我家门口竟然还挂起了,喜庆火红的灯笼,我得意的躺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刚点燃一根香烟,富贵就把一个烟灰缸拿了过来说:“请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我看着他那张愤然的样,乖乖地把烟按灭了。
我妈下班刚进门就说:
“这是咱家吗!我还以为走错门了。我妈垮着包,在屋子里绕了几圈,连包都忘记放下来。
那天我妈特别高兴,给我们三个人,一个人发了二百元压岁年,富贵富强很自觉,又把钱给我。我笑眯眯嘻嘻的望着他们,真是孺子可教也。
我猛然发现我妈的眼神中有些异样。她直直地盯着我拿钱的手。
随后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钱,递给富贵,富强说:
“这是大娘给你们的压岁钱,不要给冰冰,那小子不是好东西,过年了想吃什么就买,明天大娘给你们兄弟俩去买套新衣服,既然到大娘家里,别把自己当外人,我把你们兄弟两个当自家孩子,以后没钱花,你吱一声。
冰冰这孩子我从小溺爱,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以后有我在,冰冰敢欺负你们,你们和我说。
冰冰从小我没少打他。
我爸在一旁打趣说:“富贵,富强,别那么拘束,今天刘馆长和我说,你们进殡仪馆的事,过了正月十六,你们就上班。工资一个月2000元左右,有三金。
但是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咱殡仪馆这工作比较特殊,你们有三个月的实习过渡期,三天一个班,你们三个先跟着王飞翔,老蔡,值班。
王飞翔这人怎么说呢?性格直说话冲,人没有坏心眼。老蔡吧是个老好人,从不跟人红脸,但是这人有些记仇,如果你一旦得罪他,他一辈不和你说话!
我说:“爸,蔡大爷脾气那么掘?
我爸说:“齐会计,当初就因为少发了老蔡87块钱,还是97快钱,我忘记了,老蔡和她整整和她对了一个多月的账单,把老底人也翻出来,到最后还是没对出来,齐会计上海人心细,多少就是多少,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你,不该给你的一毛都不会出。
老蔡当时什么话都没说,就因为这几十块钱,十多年没有和齐会计说过一句话。
我妈撇了我爸一眼:“呦,看,你爸对齐会计多了解,还齐会计心细。如果我是她我二话不说给老蔡,齐会计是殡仪馆公认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咋到你嘴里就是心细了。
我爸说:“我这不是和富贵,富强说每个人的性格吗?我可得公平公正地说。
我妈接过话:“还是公平公正的事吗?当初齐会计对你暗送秋波,你们不是还去源河大坝幽会了吗?我一听我妈抱我爸的惊天大料,顿时来了兴趣。
我们三个象戏剧似的大眼瞪小眼围观。
我爸先是沉默不语,后来直接火了说:
“我和齐会计约会怎么了,当初要不是老丁,我早和她成了。这话听的我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我妈蹭的站起来说:“好你个韩建国,原来到现在你还不忘齐会计,我就说今天你去领年终奖,领那么快,原来她早就把年终奖给你准备好了。你们两个还藕断丝连。现在齐会计离婚了,你心里痒痒了是吧!
我可告诉你韩建国,除非我和儿子死了,要不姓齐的进不了家门。
我爸也不顾家里有外人,猛拍桌子。:
“艾冰,大过年,你知道你说的都是什么吗?我韩建国这辈子,只要你和儿子你们两个。
我爸话一说完转身出门,那房门摔的铛铛响。
我妈喊:“建国,你给站住,这么晚你去哪!我从小见惯了我父母这种吵架,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很坦然望着富贵,富强,我见他们一脸紧张。
我撇撇嘴说:“习惯就好了。
我妈瞪着我吼:“还不快去,把你爸追回来,你这孩子,哎!
我说:“妈,你今天不是找事吗!我妈冲过来一把揪出我的耳朵,把我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我哎呦的大叫,跑出家门去追我爸!当我走到大院门口,看见我爸正蹲在一根电线杆下吸烟,那光线有些昏暗,不用看也能猜到,我爸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爸看了我一眼说:“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我点燃一根烟塞进嘴里说:“爸,走,我们溜溜去!
我爸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已这种方式和他谈话。
如果换成以前,我会毫无犹豫的数落挖苦,甚至用恶毒的言语去刺激他,但是今天我没有,或许在经历邢睿后,我的思想有些成熟,想问题不在去单层次狭隘的去思考问题,把所有的过错一股脑的推在父亲身上。
父亲站起身说:“走,顺着路,走走。
寒冬的深夜出奇的冷,整个公路没有行人,时不时几辆拉沙土的大货车。
我说:“爸!今天我妈有些神经质,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爸显然还在气头上他说:“她神经质,几十年了,哪一次不是无中生有。冰冰你体会不到我这种压抑,我真后悔当初娶了她。
我爸说完后,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反应。
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吐出一口香烟随意地说:
“这种婚姻对男人来说是一种煎熬。如果当初你选择齐阿姨,或许会比现在过的幸福。
我接着说:“走啊!你愣着干什么!
我爸又点燃一根烟,又递给我一只说:“现在我已经把感情,放在一个次要的位置上,只要你和你妈能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我冷不丁的说:“爸,我能看的出,你为了我和我妈放弃你所有的追求,你现在活的太压抑,直到从我进监狱,你才突然明白,原来家庭是多么的重要。
在小时候我能感觉出,你对我和母亲很抗拒,甚至不夸张的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那时候我根本不懂,我总在脑海中去思考,是你的性格,还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我顽皮,经过惹你和母亲生气。
直到我出狱那天我突然明白了,在你心底你是爱我和母亲的。你用你宽容甚至无私的心去包容这个家,你放弃了,你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
我爸停住脚步不走了,他嘴半张望着我,那一刻我从他的表情中看得出,我说这话的同时,不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心灵相会的知己。
我爸说:“儿子,你能看的出来?
我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甚至用一种演戏的口气说: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何况我妈!爸,你想想你和我妈生活那么多年了,你这种心灵**,是不是对我妈的一种伤害。你和我妈睡在一张床上,竟然去想着另外一个女人,你爱不爱不爱我妈,我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你洗过一双袜子,甚至做过一顿饭吗?我妈一辈子为咱爷俩操劳。
我妈一个女人,为这个家付出一生,她是不是应该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泄发泄呢?
我父亲再一次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思考。
我接着用一种嘲讽类似于激将的口气说:
“我爸,我支持你追求你心中的那个女人,但是前提是,不破坏家庭。
那一刻我爸简直用一种见鬼得表情望着我,说一句让我差一点没有笑出来的话
第九十九章 梦境
他问:“你真的是我儿子吗?
他随后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不发烧啊!我强忍着笑容,或许黑暗掩饰了,我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说:“爸,我是八零后,和你们六零后有代沟,在思想上比你们想的开。
父亲用一种试探似的口气说:“儿子,你真的能的出,我对齐会计有意思?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我和父亲说话,或许说是抱着一种玩世不恭,甚至满嘴跑火车的胡咧咧。
是让他有种愧疚,好回去和我妈道歉,我甚至违心的说了一些我自己都不敢去想狂言,我却,没有想到,我却把父亲隐藏在心底的秘密盗了出来。
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父亲仿佛在等我的表态,我们彼此沉默了。
我说:“爸弄了半天,你真的对齐会计有意思?
我爸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我知道,我不对不起你妈!我突然打断父亲的话说:“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能感觉出,我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心惊肉跳。
父亲说:“什么叫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说:“那你说对不起我妈?你不会真干了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吧!
我爸突然火了:“这都是哪根哪,我和齐会计曾经是恋人,只不过当初老丁太强硬,硬是把我们拆散了。这几十年我一直没有忘记罢了!
父亲说这话时,怒气淋淋有股心有不甘的口气,随后他把心里积压几十年的秘密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而我却象一个听众,安静的去倾听。
那是一段艰苦的岁月,齐会计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样子,还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她父母是上海一所大学的教授。
在那个动荡年代,齐会计却因为家庭成分不好,上海下放到阳北一个穷村子,学习贫下中农生活作风。
那时的齐会计有着南方人,那种特有的细腻,看似小巧玲珑的柔弱,骨子却有着书香门第的气质。
当时我爷爷在三浦口穷得叮当响,齐会计被生产队安排到我爷爷家住。
我爸那时张的浓眉大眼,在三浦口也算是有名的帅哥,家里突然来了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女孩,我爸的心也突然间被勾走了。
那时我爷爷家穷的家徒四壁,齐会快到我家经常吃不饱,饿得面黄肌瘦经常生病。
我爸经常去河塘网鱼,掏河虾,给齐会计吃。
渐渐的我父亲和齐会计相爱了。后来我父亲去参军,齐会计哭着追到火车站要等我父亲。
我爸在部队一呆就是五年。这五年中齐会计家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父母离开了上海去国外再也没有回来。知青返乡潮开始后,齐会快回了上海,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回来了。
后来阳北市民政局招人去建火葬场,我爷爷和奶奶那时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就去了。
而齐会心细,而且还是高中毕业有文化,通过考试进了阳北市民政局。
那时候的齐会计张的漂亮,民政局又是个男多女少的单位,而齐会计不是本地人,性格孤傲,不合群,一时间流言蜚语满地起。
当初传言一个民政局的领导睡过齐会计后,才把她安排进民政局,当时捕风捉影的时,传到我爷爷奶奶耳朵里,说的有鼻子有眼,那时候我爷爷比较正直,哪受得了人家这样说她未来的儿媳妇,就和那领导吵了一架。
这一闹不打紧,就把莫须有的事成为别人家中的事实。
我父亲退伍后,一心想进阳北是钢铁厂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爷爷当时觉的我父亲退伍转业,在当时那个年代根正苗红,进民政局比较有前途,就逼着我父亲民政局。
因为当时我爷爷和民政局的领导因为齐会计的事,有过节。
就我把父亲安排进殡仪馆上班。
我父亲那时候心高气傲,或许说当时在事业上从一个前程什锦的军转干部掉落进殡仪馆烧锅炉,他心里多少有些无法接受,然而在感情上,齐会计的一些流言蜚语象青春痘似的,在脸上挤了又张,他和齐会计开始互相伤害似的争吵。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丁大爷见缝插针似的,火上浇油,后来我才知道,当初为什么丁大爷一直撮合我母亲和我父亲(这是后话)。
我父亲和我母亲结婚后,齐会计或者是为了报复我父亲,还是故意恶心自己,她竟然真的嫁个了那个和他有传言的领导,然而齐会计的老公,也就是那个领导,却在一次酒后驾车后出了车祸驾鹤西游。
而我父亲却一直没有忘掉齐会计,或许说是齐会计也忘不掉我父亲。
他们把那种感情深深的藏在心里的,也许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一句不经意的打招呼,里面包含了太多得心酸于无奈。
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永远错过来。
我听完父亲感情至深的叙述,我惊的目瞪口呆。
然而我却不能象痛恨第三者似的,用恨齐会计。
我那时候突然感觉我母亲才是第三者,而丁大爷活生生的拆散了一对恩爱的有**,让我有些不耻。但是在感情上我有些接受不了,我父亲的背叛。
虽然我套父亲话时,说的那样轻松不痛不痒,我爱我的母亲胜过爱父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那怕是我母亲横刀夺爱。
我也不会去怪母亲。我不停的吸烟,一根接一根。
父亲盯着我不敢说话。或许我的举动,让他有些意外。
他小心翼翼的在一边沉默,或许是在等待我安静后的爆发。
然而我却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爸,咱回去吧!
父亲恩了一声和我往回走,一路上我们彼此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到家后母亲坐在沙发上,在等我们,富贵一直陪她说话。
父亲进门后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响的走进卧室。
我母亲随后跟了进去。紧着着就是我父亲,沉重而又深情的道歉。
母亲的象一个老保姆似的,出卧室,提热水瓶为父亲倒水洗脸洗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无法理解父母的情感,母亲甘心情愿为自己心爱的人操劳一生无怨无悔。
而父亲看似享受着家庭带来得舒适,却在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
我似乎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从小对我和母亲那么冷漠。
因为在他心里似乎还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是有一天能和他青梅竹马的女人走到一起。
但是现在父亲显然更多的在乎我和母亲,从他说话的口气里,我能听的出来,他为了我妈和我可以放弃一切。
或许在我出事后,在派出所,在医院,在监狱,他猛然间发现原来家庭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父亲那个梦似乎只有在母亲的唠叨和争吵中,才去拼命的去幻想,但现实摆在眼前时,天亮了梦醒了。
想着父亲的同时,我突然想到了风铃,邢睿,和万心伊,风铃就象我一个童年的一个梦,那个梦太虚幻,太美。
想到风铃时,眼睛的泪水竟然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她那张脸似乎在流泪,她狭长的睫毛沾满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挂在睫毛上,象冰封的结冰的珠子,摇摇欲坠。
那张迷人的脸似乎越来越近,她细长的手指有些冰冷,捧着我脸,淡红色的唇象花瓣似的紧紧贴在我的唇上,柔软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幽香。
第一百章 丁大爷有事相瞒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将我吵醒。
望着枕巾上的泪痕,那一刻心在隐隐作痛。
我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富贵,富强正在和我爸妈吃饭。
我打了一哈欠说:“你们吃饭也不叫我。富贵不好意思地对我了笑了笑。
我妈扫了我一眼说:“我们看你睡那么香,就让你多睡会!今天是大年三十,我马上和你爸去加班,你中午给你四姑打电话,让他们晚上过来吃饭,你们中午随便吃点,晚上等我回来给你们做饭。
我说:“妈,这大骨堆这么远,我四姑住东郊,这天这么冷,路上还冻,来回几个小时,我们今天请他们在饭店吃吧!
我妈想了想说:“也行,那你马上去一趟市里,定个好点的饭店咱今天也下一趟馆子,吃个年夜晚。
我妈说着冲包里掏出一叠钱,塞富贵说:“正好,你们去市里顺便买套衣服,过年了穿得漂漂亮亮过新年。
富贵有些感动,一直说:“不用大娘,这钱不能要。
我妈那人脾气我知道,富贵还是没有推让过我妈。
随后我妈刷过碗和我爸去上班。
我刷过牙洗过饭,喝了一碗小米粥。
就带着富贵,富强出门。在大院门口我说:“曹大爷我们去市里,要带东西吗?
曹大爷正在修我摔坏的三轮车,他抬头说:“去市里啊!那好我带几瓶阳北大曲,再带几斤山东大枣。
我笑着问:“曹大爷,你还准备过年大枣配酒喝吗?
曹大爷站起身满脸凄楚,从兜里掏了一百元钱递给我说:
“不是,这不过年了,给你大娘烧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在那边别委屈,她生前就喜欢吃山东大枣。
我接过他的钱心里被刺了一下,简单的说一句:“恩,我知道了。
我和富贵,富强在国道上傻站半个多小时,我就纳闷这jb公交车难道停运了。
我冻的直跺脚,后来问了一个路人才知道,这几天气温太低,路面结冰,为了安全公交车停运了。
我晕,我望发白结冰的路面想了想也是,人走一步都打滑别说四个轮子的汽车了。
我扫了一眼大院,说:“要不咱还问曹大爷,借三轮车去吧!富强一听又骑三轮车头摇的跟破浪鼓似的。
正在我们犹豫不决时,丁大爷驾驶着他那辆拖拉机开了过来,那辆拖拉机开的出奇的满,我从老远就看见是他。
丁大爷给我摆了摆手,我怕滑到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丁大爷说:“你小子在这干什么,等公交车呢?你等不到了,这天气,公交车昨天就停运了。
我扫了一眼曹大爷说:“你这又往殡仪馆送尸体?
丁大爷笑了笑说:“是啊,从昨天夜里忙到现在没合眼,这不又弄几具回来。
我看着丁大爷眼中的血丝说:“你孙女上班的事,搞定了,正月十六去上班!
丁大爷乐呵呵地,伸手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我发现他一手血迹,我愣了半天没敢接。
丁大爷显然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说:“软中华的。
我说:“你看你手上的血迹,你拉尸体没洗手吧。
丁大爷显然明白怎么回事,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说:
“你这小子,还是咱殡仪馆的孩子呢,忌讳这个干啥!你年龄不大,这道道子怪多哩。
我没好气的说:“我都把你孙女的上班的事,搞定了,那七煞之气的事,你可别望了,等过了年我给你打电话,咱可不带装孬的。
丁大爷把烟塞进嘴里说:“你小子还挺现实的,回头在说吧!等我我忙在说!
我一愣说:“老丁,什么叫等你忙完了再说吧!你不会过河拆桥吧!我知道你这人,用着人可前,又不着人可后,你少给我玩心眼,老丁。
丁大爷瞪眼瞅着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自从我父亲说,是他把父亲和齐会计拆散,从心里上我多少有些看不起他,言语中带着一副无所谓,甚至吊儿郎当的口气。
我说:“叫你老丁啊!
曹大爷一听脸色有些难看,青筋鼓起吼:
“我是你爹的师傅,和你姥爷是战友,你叫我老丁,你这熊孩子,可知道尊敬长辈!你妈平时是咋教育你的,我看是艾冰吧你宠天上去了吧!你小子给我说话注意点。
我说:“我叫你老丁咋了,我没叫你丁老头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我就不注意,你能怎么着我。
丁大爷怒目圆瞪,脸色暗红说:“韩冰,你,,,,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老丁,刚开始我挺尊敬你的,自从你拆散我父亲和齐会快,我就看不起,你做人不讲良心。
丁大爷直直地瞪着我,嘴半张,他手里捏那根没有吸完的眼僵在半空中,他猛然把烟摔在地上吼:
“你tmd你懂什么!你个小白眼狼。当初要不是老子,,,。
丁大爷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收住声。眨了眨眼用一种看穿人心里似的话音一转说:
“你小子,不是再激将我吧!
操,就差一点了丁老头就说了,这死老头子却没下文了。
我换了一副嘴脸说:
“嘿嘿,丁大爷当初怎么了?
丁大爷捋了捋他的白发说:“你小子猴精猴精的,老子差一点被你绕进去,你这小子没上过学,在监狱里学会玩心计了。
我一见前功尽弃有些失望,讨好地说:
“丁大爷,你说啊,你看我都给你孙女安排进去了,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就告诉我吧!行不,我的亲大爷。
丁大爷眯着眼说:“你滚犊子吧,和老子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我说你小子怎么一上来,脾气那么冲,原来你小子在这等着老子呢!我给你说白了,这事老子一辈子不吐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给老子闪开。
随后他开着那拖拉机,,,铛,,,铛,,,铛往前开。
我气得直跺脚吼:“丁老头,你孙女就别想进殡仪馆上班,你信不信,老丁,别走!聊几句啊,,,,你个死老头,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这事你能瞒得了我?
丁大爷回头给我给我竖了一个中指。
乐呵呵地进了殡仪馆大门。
富贵说:“这老头,挺嚣张的,咱把他拖拉机放气吧!我白了一眼吼:“滚,你脑子有病吧!这缺德事,你也能干什么出。
富贵嘟囔说:“有脾气对我发什么啊!又不是我惹你?
我懒得和他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说:“走,去市里。
随后我们三个漫步在安康路上,我试着慢跑几步,猛一刹步,唰的一下,滑行好几米,富贵也学着我的样子,在公路滑行。
富强见我们晚的不亦乐乎。他也跟着我们的样子雪,显然身体壮实的身体协调性差,跑了几步,猛然间重心不稳,挣扎着滑行几步摔个了狗吃屎。
我和富贵笑的前俯后仰。富贵气呼呼地从趴在地上,见我嘲笑他,抓了一把积雪握了一个雪球,扔了过来。
那雪球径直向我飞来,我躲闪不及,砸在我脸上。
我抓了一把雪,反击扔了过去,我们三个相互对扔。
你追我赶,当我们走到大骨堆派出所的时候,见一辆黑色轿车前轮陷进稀泥糊里,发动机嗡嗡嚎叫,后车轮打滑用不上劲,车象一个巨大乌龟爬了一半就滑了下去,反复几次,就是上不来。
李警官站在车后,累得满头大汗,似乎对着驾驶位解释什么。随后邢睿从车上下来,看了看车轮,无奈摇了摇头,我见她往公路瞭望。
我扭过头装着没看见,继续和富强打雪仗。
第一百零一章 肺腑之言
随后我听见邢睿喊:
“富贵,富强。
富贵,富强问:“干啥啊!邢警官?
邢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过去。
这两个二笔,竟然没有问我,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我吼:“富贵,富强,给我回来。
富贵,富强望了望我,又看了看邢睿,停在在路中间。
邢睿象故意和我较真似的,喊:“富贵,富强,过来帮个忙啊!我车陷进去了!
我见富贵,富强竟然不经过我的允许走过去,我用威胁的口气大声吼:
“富贵,富强,你过去试试看!
富贵,富强显然还是比较惧怕我的淫威。又掉头回来走了回来。
我撇着嘴有些得意的,从兜里掏出一根塞进嘴里,吸了一口。三八的地说:“走,问她干什么?她从心底又看不起咱。
富贵说:“韩叔,我感觉你有些小心眼。
我说:“我小心眼,那娘们平时是咋对咱的!你是好了伤疤望了疼是吧!对这种人,以后记住离她远点。
富贵回头望着邢睿,说:“人家不是遇到事吗?韩叔,不是我说你,你对二豹,玉田你都能原谅他们,为什么你对邢睿就不能象爷们似的,宽容些。
我说:“富贵,这不是一马事,我原谅二豹,玉田是因为邢睿和他们不同,邢睿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咱。她总自我感觉良好,她凭什么,你不是没看见,她说话的口气,跟审讯犯人似的。我就看不惯她那种自以为是,高人一等的德行。
富贵冷不丁说:“那万心伊呢?
我想了想说:“万心伊比她强多了,人家虽然有钱有势,但是人家起码懂得尊重别人,哪像邢睿,这就是人与之人间的差距。
富贵说:“我不这么认为,我感觉万心伊有心计,不象邢睿那么单纯。
我没和气地问:“邢睿单纯?
富贵说:“万心伊不象你说的那么好,除了你,她对身边的人哪一个有好脸看,你有没有注意,那天我们回来,二豹上她的车,她看二豹的表情是那种从心低鄙视,你当然体会不到。还有那天吃饭对邢睿使的阴招。我是旁观者,我看比你清楚。
我沉思望远处的刑睿,她在寒风中无助地望着我,她的短发在风中飞舞,那感觉有些凄凉。
我突然有些不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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