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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临时工-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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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老郭明白了。他急忙打开笼子。

我俯下身,抱着小泉用一种哭腔,搂着它的脑袋说:

“你,m,d别在跑了行吗?我知道,你去找小宝!

你爱它,我也爱它!但是你毕竟不会说话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懂你!但是我懂你!

陈妮娜死的时候,你去找她,但是你能找到吗?你找不到!触摸小泉脖子上那割手的疤痕,泪水向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滴在小泉毛茸茸的头上。

三天后,我跟着老郭的货船,如愿以偿的追上了三爷的货船。

在那狭长的闸口通道里,老郭划着一个皮筏子把我送到三爷船上。

站在那间封闭相对狭小的船舱门口,万心伊抱着双腿坐在床上,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望着床边小宝曾经玩过的小汽车,和那些奶粉,奶壶,我走过去拿起一辆卡通小汽车。

万心伊用一种不耐烦的声音说:“爸,你不要在劝我了行吗?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我放下小汽车,走到床边,握着万心伊。

万心伊猛的抬起头惊喜的望着我!

她刚要说完,我把手指竖着她的嘴边说:“我心意已决!你知道我的,一旦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说完一把将万心伊搂入怀里。

那天晚上,把所船跑船的船民家的好吃的,掠夺了过来。

我们十几个人围在一张长桌子上喝酒!

自从万心伊得病后,已经戒酒了,但是她那天依然不顾我和万爷的反对,喝了满满一大杯白酒!

万爷非常的高兴,把三爷和老郭喝的飚起了黄梅戏。

但是在临近结束的时候,万爷一改那张兴奋的脸,用一种极其伤感的表情向,三爷,家人和老郭他们辞行!谢谢三爷他们照顾他们父女俩。

三爷和老郭再三的挽留我们,万爷却无动于衷。

我看的出,三爷,和老郭他们真心,不希望我们走。

三爷那意思是,现在跑船不像以前穷的叮当响,现在哪个船民家没有个百十万,还能少了你们吃的吗?三爷说的实话,他们跑船的虽然辛苦,但是赚钱。

三爷和万爷年龄相仿,我看的出,他们是老交情了。

但是我清楚万心伊的这个病,在船上不能再拖了。

其实万心伊之所以会在莆田人民医院出现,其实为小宝治病是一方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看病。(未完待续。)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万爷最后的话

过了小浪闸进入秦阳地界后,我和万心爷,心伊就下了船。

为了能让我安心的走,万爷安排老郭,让他的儿子,包了一辆车,把小泉送回阳北。

我没有敢让他直接去找邢睿,而是让他去找狗头,因为我清楚,一旦去找邢睿,邢睿一定会把老郭的儿子扣押审讯。

老郭对我不薄,我不能连累他!

我临行时,我写了一封信给老郭儿子让他带着,到阳北市打信上的电话。

到时候会有人去接你。

狗头是个聪明人,他见到我的信后,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一定会处理好我的家事。

上岸后,我们躲在秦阳市郊区一个叫陆丰的地方。

我们之所以躲在那是因为陆丰区,有个出名的肿瘤医院。

我们在医院旁边一家旅社,住着30元了一夜硬板床,像外地人进京看病那样,隐藏在茫茫人海里。

不是我们住不起高档宾馆,而是有钱花不出去,因为他们宾馆登记住宿必须,实名制身份证,我们有身份证也不敢拿出来,只要一亮身份证无疑是在嘲讽阳北市局,:嘿,我们在这?

在医院周围过了两天,我基本摸清楚自己所在位置。

后来在医院门口小卖部的老太太的帮助下,我们在医院的旁边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安顿好万心伊后,我在大街上办假证小广告上,花了100元给万心伊办了个假身份,证。

曾经我住院的经历,我懂得,医院对身份证核对的不严格。只对病人的钞票的真假严格把关,却不在乎病人的身份。

我活了将近30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我过。

因为我害怕真的会有一天,永远的失去她。

这种感情我认为是高尚的,那是对生命的尊重。

在万心伊住院那一个月里。我每天都会见到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盖着白单子推进病房。

那哀鸣声总是在耳边回荡。

还有那一些被亲属遗弃在病房的将死之人,在生命的即将终结的日子里,不仅要遭受**上的折磨,而且要承受被遗弃的心灵折磨。

那痛苦的呻,吟和惨叫声,和那张蜡黄,毫无血色的脸,在最后无法忍受痛苦后。绝望而孤独的选择了自杀。

还有一些为了不拖累家属的病人,在深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跪在窗前,用一条毛巾吊死在窗户栏杆上。

我绝对不允许万心伊这样。

我和万爷,心伊都清楚,万心伊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胸腔,不可能治好。虽然医生鼓励心伊,有几率治好。但是万心伊视乎清楚,她活不久了。

她整天用一副恳求的眼神望着我,那意思是,尤其把钱花在这个无底洞里,不如在生命的最后,和心爱的人一起游离祖国的山川河脉。在最爱的男人怀里死去。

万爷一句话也没有说,点燃一根烟,落寞蹲在病房的门口,大口大口的吸着烟,余光却一直瞄着我。

万心伊之所以要放弃治疗。并非看破红尘,不畏惧生死,而是一种无奈。

没有得过重病的永远不会体会,对生命的畏惧。

医院的医生不厌其烦的推荐我们尝试各种治疗方案,但是那些病死的家属,却私下里让我们不要花冤枉钱,他们说这病不管花再多钱也是白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心伊慢慢的接受了现实。

万爷之所以不吭气,不发表意见,因为他清楚他劝不动女儿。

万心伊已经不在是那个任性,不可一世的阳北市大小姐,而是一个有了孩子的母亲,她的脸不在白皙的像一块美玉,

长期的化疗,已经严重的摧残了的身体,她的头发开始大量大量的脱落。

每次万心伊望着镜子中自己,总是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会对自己的容貌那么在意。

而此时的我,自然不愿意万心伊放弃治疗等死。

万心伊说的那些,让我陪她游离祖国的山脉,陪她走过生命的最后一程,无非是她的幻想罢了。

但是现实却告诉我,警察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杀人犯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逍遥法外。

也许曾经悠闲的日子过惯了,此时的我压力比任何人都大。

人有时候真的很巧妙,总是对自己的最亲密的人发泄心里的痛苦。

万心伊每次想不开的时候,总把发泄苦闷的矛头指向我和万爷。

万爷面对万心伊发泄时,一声不吭。

但是我心里却要比任何人,矛盾的多。

当初出逃的时候,我把吴广义,和吴局长,他们都耍了,同样也放弃的邢睿和小宝。

当我把手机扔进河中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回头路了。

吴广义之所以会放心的让我跟着万心伊出逃。

在吴广义眼里,只有有我双眼线,在万心伊身边,万心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一定会被束手就擒。

毕竟,当初曹局长在世的时候,震惊全国的4。1枪杀大案,我们不是照样破获了吗?

但是吴广义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被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和自己的父母,放着安逸的生活,和一个杀人犯亡命天涯。

激情和感动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那深深的矛盾。

当矛盾酝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必然要爆发。

终于这个爆发在时隔一个月后,我和万心伊打破了那份平静。

我们的争吵很简单,我绝不答应,万心伊坐着等死,只要有一线生机,我绝对不放弃。

我原本以为,万心伊只不过在经过化疗后,望着镜子那张慎人的脸,无非是在发泄。

但是万心伊在此时面对精神和**上的折磨后,她视乎已经崩溃了。

她表情狰狞的指着我吼:‘你滚,滚啊!滚,,,,,万心伊见我不走,顺手抓起,床头柜的水杯砸了过来。

我显然没有想到,万心伊会真的砸我,但是事实证明,再深的感情束缚不住,万心伊的绝望。

那杯子直直的落在了我的鼻子上,瞬间血流如注。

那杯子如同我的心一样,坠落在地摔的粉碎。

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万爷苦口婆心的安慰我,让我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岂能不理解万心伊的痛苦。

但是我心里的哭有谁够理解。

我放弃了一切跟你亡命天涯,你万心伊却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你可以骂我,可以讽刺我,但是你让我滚!

我这是热脸贴你的凉屁股,整整一个多月,我在你面前装孙子,事事顺着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和你说话,做每一件事总是小心翼翼,但是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可悲,可笑啊!

昏暗的路灯下,我孤独的坐在路边,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

我多想拉开车门坐上去,义无反顾的回阳北市。

但是我清楚,一旦我走了,万心伊怎么办?

我如今已经不是再一个脑子一热,随着性子走的人了。

抓着出租车门的把手,手臂沉重而无力。

司机问:“哥们还上车吗?

我闭上眼,松开扶手说:”算了,你走吧!

抬起头,夜空中一道耀眼的闪电,犹如一把锋利泛着寒光的长剑,把混沌的天空斩开,闷天响雷紧随而至,那豆瓣大的雨珠的从天而降,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生疼的。

冰冷的雨水肆无忌惮顺着我沧桑的脸庞,滑落把眼眶中强忍的泪水,带了出来。

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医院里跑了出来,此时的万心伊赤着脚,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焦急的左顾右盼,她身后是万爷那苍老的身影。

万心伊见到我后,捂着脸蹲在地上,暴雨中她的身躯,渺小的像一颗沙粒。

我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那一刻我原谅她。

万心伊在我怀里哭的像一个孩子。

我紧紧我抱着她的头,深情的说:

“乖,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吵架,我错了。

万心伊摇了摇头:“韩冰,对不起,是我错了。但是韩冰,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过不了这一关的”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想化疗,在你面前变成一个丑的不能在丑的妖怪,答应我不要在逼我了,求你了。

我搂着万心伊那湿漉漉的头发,这个女人,,,,,,,,。

在为万心伊,办理出院手续前夕,我和万爷聊了一夜,我们之间的沉默多余谈话。

万爷一直低着头吸闷烟,他视乎想把这几十年在,监狱少吸的烟补回来似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临近天亮的时候,他抬起头盯着我,世态炎凉的说,:

“心伊,我交给你了”带着她走吧!我觉的还是监狱适合我!呵呵

万爷说完,艰难的扶着桌边站起来。

我问:“师傅,您好不容易出来”难道你还没有关够吗?

我们一起走吧!

万爷,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

“我不回一监,你怎么办?

心伊离逝,难道要让你跟着我,还在一监狱见面吗?我万金龙活了一辈子,早就看透了生离死别。

我不能,让我外孙成为一个没爹娘的孩子啊!

带着心伊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未完待续。)

第八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

我盯着万爷那张沧寂的脸:“您,,,,

万爷眉头一扬寒着脸,语气沉重的说:

“孩子,别说了。

在以前,人长说,六十岁就活埋。

我给人看了一辈子的风水,却没有,为自己看过。

你知道,什么叫风水吗?

风着无形幻化,无影无踪,却无处不在。

水着灵动,不息,豪脉涌动!

曾经我在得势的时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井底之蛙的认为,我就是阳北的爷!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是孙子。

人狂到一定程度,也就飘了。

如今往事犹如过眼云烟,这就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我和房天斗了一辈子,看似我赢了,其实,,,,,

血淋淋的报应啊!

万爷说到这,顿了顿说:

“不说这了!你和心伊走后,切记不要联系你身边的任何人,也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

你自己个应该清楚,我们在浦田闹这么大的动静,那些盖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吃个哑巴亏。

我这次回阳北,是去自首,我会和他们坦白一切,把所有的一切推在心伊身上,才能保你平安无事。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对心伊好点!她,我交给你了。

万爷见我要说话,摆了摆手说:

“心伊将死之人,一定不要让她走我的老路。让警察抓住她。

拜托了!

万爷话说完,落寞的扭过头摸了一把眼泪,背对着我说:“

心伊死后。不要在去一监见我,人老了,要给自己留个念想。

一旦你去见我,我就会猜到,心伊已经走了。

人这辈子最难接受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心伊是我女儿,她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能穿上婚纱,让你给她一个名分。

她和我一样是个要面子的人,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今天,我替她说?

好了,时间不多了!

心伊还在病房等着呢?

就在我站起身的时候。

万爷转过身,红着眼睛。那干枯的手按住我的肩膀说:

“切记把所有的事。推在心伊身上,就说是她胁迫你的。

这也是心伊唯一能帮你做的事!好好的把孩子带大!

走吧!

我脸色沉重的望着万爷,我清楚,万爷嘴里的这句走吧!代表什么意思?

此时我更清楚,和万爷一别,也许今生也许再也会见面。

在楼下,望着万爷那干瘦的背影渐渐远去,我的眼眶早以红了。

但是我清楚。我不能哭。

我一哭,在医院病房的万心伊就会明白。她父亲离开的事。

我不想让病重的万心伊再雪上加霜,我要忍住,把所以的一起杠起来。

在出秦阳的大巴车上,万心伊靠在我的肩膀上,问我,她父亲呢?

此时的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谎称三爷的货船经过秦阳,万爷去找三爷了,他让我们先走。

他会来找我们。

万心伊望着我那不自然的表情,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连串的泪珠顺着她的消瘦的脸颊缓缓的滑落。

大巴车缓缓的启动,我们的目的是武曲。

我之所以去武曲市,是因为武曲是地处偏僻,是山脉下的一个小城市,一方面风景不错,有山有水,另一方面也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消费水平不高。

万心伊住院的那段时间,几乎花光了万爷的所有钱。

出逃的时候,事发突然,我钱包里仅有几千块钱。

而万爷,三爷和老郭给他的那几万块钱,在医院里压根就不听水响。

我卡里钱不少,但是我和万爷在监狱的经历都告诉我们。

卡里钱不能动,一旦动了银行卡里,就会暴漏我们行踪。

如果不出意外,一天之内吴广义他们必到。

这根紧绷的弦,无论如何也不能动。

此时我的处境就像,我们守着一个金条,却不能碰它!

万爷走的时候,我钱包只剩下几千块钱。

以前在阳北我从来没有体会到,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这句话的含义。

当现实摆着我面前的时候,出门在外,不能没有钱。

万心伊不能喝凉水,下大巴出车站的门口,我问一个老太太要一口热水,那老太太竟然索要一块去。

我不在乎这点钱,而且让人感觉,人于人之间的冷漠。

一口热水而已,都要用现金去换取。

我和万心伊商定到武曲后。

在武曲转车到西安,然后一路向西经过成都,到拉萨。

万心伊之所以要把目的地,定在拉萨是因为,那地方有一个神圣的布达拉宫。

也许就像万心伊所说的那样,天南海北我都去了,就是没有去过西藏,看那里的蓝天白云。

万心伊满面憧憬的,说西藏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她希望自己能像那些虔诚的佛教徒那样,为自己犯下的嘴赎罪,祈求神灵的宽恕。

现实不是跌宕起伏的电影,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万心伊会在我陪伴和精心照顾下,战胜病魔。

反而活生生的现实,却当头给我一棒。

到达武曲的第二天,万心伊突然高烧不退,化验结果一出来,那医生仔细打量我一翻,把我喊出病房,怒气冲冲的脸问我:

“你怎么现在才把她送到医院?你难道不知道,她的病?

我望着躺在床上。冷的直哆嗦的万心伊,面无表情的说:“我知道。

那医生白了我一眼说:“你这是,想让她死的快吧!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哎!。,,,

那医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

万心伊在武曲医院那段时间,我白天在工地上。干小工,晚上在酒吧里干服务员。

虽然辛苦,但是我一点都不觉的累。因为我清楚,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最爱的人。

以前在阳北市。我从不会为了钱对别人低三下四的。

在工地上还好。像我这种小工,一天八十元,干一天结一天的钱,凭劳力挣钱,但是去酒吧里就不一样了。

为了赚更多的钱,我名义上是酒吧的服务员,其实说白了,就是酒托。

武曲的酒吧和阳北不一样。服务员没有工资,全靠酒水提成和小费。

为了多卖几瓶酒。我把这一辈子低三下四的话说尽。。

那经历我不想再提!每次我想起在武曲酒吧的经历,我的心总会像刀子一样在上面戳。

清晨来到医院,坐在万心伊的床边,望着睡熟的中的万心伊那张憔悴没有血色的脸,我的眼泪水总是忍不住的往下流。

人常说,男人流血不留泪,但是每次望着万心伊那痛苦,硬撑的脸,抬头,望着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头摸鼻子,热滚滚的泪水,咸中夹杂着一丝酸苦!

在走投无路下,我给狗头打了一个电话,如果不是逼急了,我绝对不会给狗头打电话。

因为我清楚,我的这个电话一旦打到阳北,就有可能暴露我的位置。

阳北市局挂外线的那一套,我轻车熟路。但是我没有办法,万心伊已经停药几天了。

狗头作为我信任的人,阳北市局一定会重点监控他。

但是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这边万心伊的住院费,就像流水账一样,医院卡的钱少于1000块,医院的护士就会通知我缴费。

如果不缴费,第二天医院就会断药,停止治疗。

我打的那两份零工,对万心伊的住院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在阳北市,我最相信的就是狗头,因为狗头绝对不会出卖我。

狗头二话不说,让我把银行号报给他。

我笑着说:“我连身份证都不敢拿出来,你认为我敢去银行吗?

狗头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去找你。你把地址说一下?

我直接报了万心伊所在医院的名字,告诉狗头,你到武曲后,医院门口等我就行了。

当天晚上,一辆银白色商务停在医院正门口,我躲在医院对面的公园里,暗中观察了着这辆车,几个小时。

狗头坐在车上,一会从车上下来,在医院门口来回的张望,又回到车上,半个小时后,他下车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又把烟扔掉。

开车的是郭浩,下车后伸了伸懒腰,喝了几口饮料,又回到车上。

我顺着医院对面的人行道,把医院周围几条主干道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有悬挂阳北车牌的汽车后,便走了过去。

我刚过马路,狗头就小跑了过来。

一把搂住我,随后郭浩也冲了上来。

我们三个紧紧抱在一起。

郭浩龇着牙哭着说:“冰冰,你掰掰眼,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狗头心疼的望着我问:“为了她,放弃一切值得吗?

我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一笑说:“不说这个,你们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吧!

我此话一出,狗头,和郭浩脸色一变。

正在这时,商务车的中门呼啦一下拉开了。

邢睿缓缓的从车上下来。

我瞟了她一眼,把目光定格在狗头和郭浩的脸上。

那是一种阴冷的目光。

我显然没有想到,狗头会把邢睿带来。

邢睿穿着一件黑色修身风衣,晚风徐徐的拂过她那张白皙的脸,在

暗黄色的路灯印射,目光咄咄逼人的望着我。

几秒的对视后,邢睿快步冲过来。扬手一巴掌打着我的脸上。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后,邢睿怒目切齿的说:

“无毒不丈夫啊!韩冰,我佩服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为了她,你抛妻弃子,连自己的父母都要了,你还是人吗?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邢睿说:“如果打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你继续?

邢睿盯着我说:“她在哪?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刚塞进嘴里。

狗头急忙给我点燃,我一把推开他说:“滚一边去。

狗头尴尬的往后推了几步。

邢睿抓住我的衣领问:“她在哪?

我哼笑一声说:“不知道!

我说完点燃香烟,把目光移向狗头说:“把钱给我。你们走!

狗头我t。m。d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却在这时候,摆了我一刀!

狗头扑通跪在我面前说:“冰冰,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冷笑一把将狗头拽了起来说:“别***和我说这!把钱给我。你们走!

我不想发火。别逼我说难听话。

狗头望着郭浩说:“把钱拿过来。

郭浩小跑到车上,提着一个黑色圆筒包走了过来。

邢睿一把拽住圆筒包的包背带说:“为了一个杀人犯,所以人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是吧?

我世态炎凉的说:“邢警官,你放心!这事我会给吴广义一个交代。

但是,现在我不能回去。

邢睿:“万金龙自首了!你现在回去,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你一意孤行,谁都救不了你。

我笑着说:“我不需要别人救我!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宁愿一路错下去。

邢睿我一辈子没有求过人。今天我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我说完,跪在地上:“两年前。你放下所有的尊严,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离开你。

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今天我还你!

求你放万心伊一条生路!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你的恩情,行吗?

邢睿激动的提着我的领子,口气颤抖的说:“韩冰,,,,你,,,,

邢睿见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慢慢松开我,仰望夜空紧咬牙龈说:

“让我见见她!你放心,这次我和狗头,郭浩来的时候,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我摇了摇头说:“邢睿别逼我了!看在小宝的份上,不要在伤害万心伊了。

小宝会有长大的那一天,如果你想让小宝恨你一辈子,那你现在就让埋伏的人,把我带走。

我死都不怕,还能他们审讯我吗?

作为条件,小宝以后长大,我绝对不会在他面前提万心伊一个字,你懂我的意思!

放小宝生母一命,我和小宝用一生来偿还。

反之,万心伊一旦被抓住,我韩冰,此生绝对不会原谅你。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邢睿震惊的望着我,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全身颤抖的说:

“韩冰,你在威胁我?

我:“威胁你是因为我有筹码?万心伊戴上手铐的那一天,也就是小宝离开你的那一天。如果你敢赌,我奉陪到底!

邢睿缓缓松开圆筒包的背带,转身毅然向商务走去。

狗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偷偷塞给我一个手机说:“这是我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卡,放心的用!常联系!

狗头说完,和郭浩上了车。

汽车渐渐消失后,我打了拦了一辆出租车,在武曲县城绕几圈,换乘了几辆车,才安心的赶回我和万心伊租住房屋。

当天夜里我就把万心伊送到医院。

在武曲医院治疗了三个多月,此时的万心伊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她的病在加重,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后已经无法进食。

病痛的折磨伴随着并发症,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折磨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躺在病床的万心伊就像一个裹着人皮的骷髅,双眼深凹,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全靠营养针维持。

而且为了止疼。一天一针的杜冷丁,到后期发展成一天三针。

万心伊在生命的最后,竟然有了自杀的倾向。

病痛的折磨已经摧毁了她求生的意志。她太痛苦了。

简直生不如死。

武曲医院肿瘤科的那个有良知的主治医生,到最后也看不过去,他把我拉倒办公室意味深长的说:

“别在浪费钱了!出院吧!她难撑三天。

作为一个男人,不离不弃的为妻子,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我清楚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浑浑噩噩的出病房后,我给狗头打了一个电话。

万心伊该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狗头,郭浩,房辰。以及我在阳北市的那些老兄弟,一大早赶到医院。

在商务车里,我换了一身西服,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在一群兄弟的簇拥下走进病房。

一时间整个医院炸开了花!把整个病房的走廊围的水泄不通。

万心伊平躺在床上。温暖的眼光撒在她的脸上,她表情平静而动人。

万心伊见我穿着西服,捧着鲜花,艰难的支撑起身体。

我快步走过来。

单腿跪在地上,捧着鲜花说:“心伊,嫁给我吧!

我此话一出,万心伊泪流满面的望着我。

这个惊喜来的太快,没有一点征兆。万心伊此时是喜泪交加。

八年前,在和我万心伊婚礼的当天。我为了陈妮娜,把她扔在大街上,让她成了整个阳北的笑柄,成了被遗弃的新娘。

我欠万心伊一个婚礼。

万心伊等了八年,一直把这份渴望隐藏在心里。

此时的万心伊早以哭成了泪人,拼命的点头。

丁玲,见万心伊同意,提着一件洁白的婚纱,从人群挤了过来说:

“你们这些男人,先出去!新娘要换婚纱。

随后丁玲和几个女孩,把我们清出去,关上门,开始为万心伊穿婚纱。

等万心伊换好婚纱,我便抱着她出医院。

几十辆婚车,一字型排开,主婚车是一辆火红的商务。

开车的是房辰,狗头坐在副驾驶上,我紧紧的搂着万心伊。

万心伊视乎在生命的最后,回光返照似的,脸上一直挂着洋溢的笑容。

汽车上高速后,万心伊说:

“老公,我想给你唱一首歌!

狗哥,你能帮我找个伴奏吗?

狗头说:“心伊,你想唱什么歌?

万心伊抿嘴笑着说:“苏茵的牵手!

房辰笑着说:“嫂子,这歌有年头了啊!你也喜欢?

房辰说完,把手机递给狗头说:“搜伴奏版的牵手!

万心伊搂着我说:“我唱的不好听,你别笑我哦!

我亲吻万心伊的额头说:“我这辈子还没有听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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