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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笔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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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尊金狮,两颗夜明珠。一尊金狮子归你,其它的归我们。”算命的不知为何,竟打算跟我分赃,此时这个情况如何换做是我,凭我的性格,我是绝对不会分出分毫。

一尊金狮子,可比黄胖子许诺的十万要多得多了。而且自己还差点就栽在了木貂手里,那黄胖子估计要逃不了干系。现在眼前的情况是,两人,一尸,还有一个在摇晃的石棺。我的选择似乎关乎着自己将来的命运。一夜暴富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也可能一步走错,将永不翻身,再也没有机会走出这座墓穴。

我犹豫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算命的话。人为财死,这句话对我来说,也很实用,放着金狮子不拿,我做不到。

而就在我答应下算命的之后,瞎子突然一个纵步便到了那爬向出口的黑衣人身前,我当时甚至都怀疑瞎子是不是看得见。只见瞎子正对黑衣人门面一脚狠狠的踢出,黑衣人那百来斤重的身体一个翻滚,直接迎向了‘木貂’。

反过来的杀人灭口,就在我的眼前上演,算命的和瞎子做这样的事情看起来并非第一次,杀人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手到擒来。这让我心中也有着几分忌惮。

“砰!”一声闷响回荡到墓穴当中,那面巨大的石棺竟然倒了一个面,盖在了地面之上,而石棺下面,赫然一个缺口,竟是空心的。

我心中一惊,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养尸。”

如果真是如我所想,那么此墓主要惩罚的就并非女尸,而是葬在女尸之下的一具活尸,此男尸生前是要被砍去四肢,在等其痊愈之后,在活埋在女尸之下,但却用一根空心的竹筒插入女尸脑中,依靠吸取脑浆为生。人性的残催,在生存的欲望下,会不顾一切做出更疯狂的事情,而这样的情况可以足足维持七七四十九天。

而且这对男女,绝对是犯了偷情之罪,才会被下了如此大的诅咒。

养尸又称无魂尸,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意识和精神上的摧残,死前会积下极深的怨念与仇恨,不能散去。又因为肢体不全,死后被剥夺了脱胎的机会,残留下的怨念便会越聚越多。

男本属阳,却因为那一根竹筒一直灌输极阴之气,阳气颠倒,覆之。久而久之,便会形成怨念之体。

这样的事情只在清朝初期才出现过一次,有过那次经历的茅山弟子在身受重伤陨落之前,讲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从而也被记录在茅山笔记之中。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是否正确的,我举着火把往右侧移了几步,果然不出我所料。

被翻过来石棺底部一个大约手指粗细的洞孔,在火把的照应下若隐若现,流露出黏黏的绿液附着其上。之前那满棺绿液估计也就是在腹尸出世之时,女尸移动了位置,泄露到了下面的棺木之中。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因为茅山笔记中明确的记载着,遇此墓,需绕道而行。道行不够,徒增伤亡。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我,显然有些迟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自寻死路。我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跟那疯大汉一起跑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汉估计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跟着跑一趟,钱也拿了,人也相安无事,现在木貂也死了,也不会被人寻仇,毫无后顾之忧。

而自己却被困在这里,想走得看别人的脸色和眼前的两具活尸让不让了。因为就在刚刚,那具怨念之体活生生直立而起。浑身黏糊糊沾满了恶心污秽的液体。

让我惊奇的是,这具怨念之体并非没有手脚,而是缝合着‘替代品’,只不过那并非人得手脚,虽然已经溃烂不堪,但不难看出那是某种动物的残肢。

这布阵之人,显然是有心为之,不知是为了防止盗墓者还是别有它意,但不管如何,眼前已然成了我最大的麻烦。

男尸摇摇晃晃迈出石棺,面孔狰狞,上下颚拉扯着腐肉缓缓撕开,喷吐出淡淡的灰气。似乎再对我们咆哮或者说在示威。

第八章尸胄

更新时间2013…1…1621:30:47字数:2541

我心中一沉,愣愣的瞥了一眼算命的。只见他和瞎子手中不知何时又出多了一堆东西,八卦镜,道袍,木剑,朱砂,墨盒,几乎应有尽有,两人显然已经最好了应敌的打算。而我手中却空无一物,唯独口袋中残留下的那几枚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铜钱,还是之前慌乱之下掏出残留下的。

怨念之体在缝合动物的残肢之后,已经不能称之为怨念,而是尸胄。一种介乎于僵尸与成精动物之间的存在。一般都会是成精的动物占据人的尸身,这种称为灵胄,反之则是尸胄。

这东西在书中也有记载,极难对付,而且就算不敌,也能毫无声息的逃掉,所以想要真正的击杀,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算命的瞟了我一眼,随手丢给我一把桃木剑和几张黄符。并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他还不知这尸胄的厉害,把它当做一般的鬼魂野鬼来处理了。

而我也没打算告诉算命的实情,一是情况未明,再不能确定自己能全身以退的情况下,我不会说出半个字,二是现在也根本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尸胄张着撕开的嘴吧唧着朝我奔来,同时那幼尸掌控的木貂也摇晃着朝算命的和瞎子而去,一边走胸腔内还在不断掉落下一块块碎肉残渣。踩在地上滋滋作响。

我抽起桃木剑,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洒剑刃。这招我是从书中学的,并不知效果如何,但这个关头,任何可能也都要试上一试了。

而算命的却耍的有模有样,到有几分当初道一驱鬼时的模样,一旁的瞎子虽看不见,却一直守在算命的身旁,手中端着一碗糯米。

算命的手法极快,拿起一把糯米洒落一地,手中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点燃,沾了沾砚台内的血墨,单手一抹剑刃,桃木剑竟通体红润了起来。

在我注意另一边的时候,尸胄已然到了我跟前,扭头就朝我咬了过来,看似单调,轻易可避开,可我却偏偏反应不及,速度之上慢了尸胄半分。无奈之上只能横剑挡去。

尸胄一头撞上,红光一闪间,尸胄闷声而退,似乎吃了一个小亏,这桃木剑上的精血,似乎起了作用。乘胜追击,这点小道理我还是懂的,但是却用错了地方。

我脑袋一热,似乎忘却了书中的训诫,竟提着桃木剑直冲而上。

然而下一秒我便感觉喉咙一股腥甜,尸胄那看似狐蹄般的利爪狠狠拍向了我的胸口,翻飞而退。

算命的猩猩瞅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那是一种藐视,我可以感觉的出。

胸口一道猩红蔓延,一股辛辣之感就像似被烈焰灼烧一般,一种说不出来的刺痛。皮肉绽开,翻露,我自己都不忍心去看。

一阵腥风吹过,尸胄似乎嗅到了令他疯狂的气息,摇晃的身躯已适应那溃烂干瘪的麂蹄,蹬着地面朝我迅速而来。

而一旁的算命的并未有出手相助的打算,竟一边应付着‘木貂’,一边看起了热闹。说起来这算命的还算是有点道行的,幼尸在他的一连窜攻势下,嗷嗷直叫,还真没图个囫囵,‘木貂’的手臂都不知何时已经掉落了一只。

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尸胄,我哪里还敢耽搁,硬撑着地面往后移动而去,手中桃木剑插入地面,将自己沉重的身躯支撑而起。

两声清脆的声响回荡耳边,地面上两枚掉落而下的铜币依旧原地打着转。

嗡鸣声响彻整个墓穴,我似乎看到了求生的希望,一丝挣扎的欲望在脑海中翻腾,逼迫我去拾取。

正当我猫腰去捡的同时,尸胄并不希望我如愿以偿,干瘪的后肢一发力,整个身体就扑了过去。‘噌’一声轻鸣,桃木剑斜抽而出,直迎尸胄胸口而去。

‘啪’

桃木剑应声折断。

我呆滞的目光已经被绝望所淹没,偌大的身影扑向了我的门面。撕开的嘴悬挂着点点腐烂的碎肉,摇曳着。一阵沉闷的嘶吼回荡在我的耳中,慌乱之际,我已无计可施,抓到什么就是什么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我手中不知怎么的竟将一直藏匿在怀中的茅山笔记抽了出来,按着尸胄的面孔而去。

吱吱作响声中,尸胄面目燃起弄弄黑烟,就像被火灼烧,发出一阵阵的怒吼之音。慌乱的往后倒退而去。

看着手中的茅山笔记,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眼花了,封面之上一副黑白相间的八卦图在那一秒钟似乎转了一个轮回。

算命的也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瞎子见四周突然无声,也脸露疑惑。

“那小子没死?”

“小爷我活的好好的。”我瞪了一眼瞎子,一跃而去。这眼瞪得,还真是白天白瞪了,晚上瞎瞪了。

“那能不能活的更久呢?”算命的诡异的一笑,眼睛瞟了瞟我的身前。

不出所料,尸胄已经恢复了常态,溃烂被灼的面孔,露出点点惨白的骨质,空洞的双眼也不知看着何方,带着点点碧光。

我扯下上衣,紧紧缠住胸口,流血的趋势总算被暂时止住。

脚微微挪了挪,顺势拾起了两枚铜钱,紧紧攥在手中,这已然是我的救命稻草。

可奇怪的是,那‘木貂’似乎自知不是算命的对手,竟然也打算来欺负我,我操你尼玛,这明摆着看不起呀,而且还是被僵尸看不起,我这脸根本没有可搁了。

心中怒火中烧,只见那‘木貂’一崴一崴朝我颠簸而来,地面上被踩的糯米已经微微发黑,起不到更大的作用,而尸胄则护在‘木貂’的身旁,跟随其后,朝我逼近而来。

“我**。”心中暗骂算命的,这个关头他竟然完全不顾我的死活,独自一人朝石棺而去。

目的不为其它,自然是那两尊金狮子和夜明珠。

我成了尸胄和‘木貂’的首要目标,几乎成了瓮中之鳖。

这样下去,我的下场估计和木貂没有两样了。

情急之下,我移动脚步,朝瞎子缓缓而去,后者也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竟然也在后退着。

这年头瞎子都比明眼人精明,这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当时一时贪心,导致了现在被困的局面。

算命的很快便从石棺上取下了两尊金狮子,金狮子体积不大,似乎很重,算命的拿着显得有些吃力。可石棺翻倒之际,夜明珠却不知了去向,算命的这时可愁坏了。翻腾半天也没能有啥收获,而我却暗中得意。

因为就在之前被尸胄袭击之后,栽倒之际我菊花差点没被破了处,而顶在下面的不是别物,正是那从金狮子口中滚落而出的夜明珠。我无意中得到此珠,自然欣喜,随即也偷偷收入囊中,至于另一颗的去向,我也全然不知,显然算命的也没能找到。

“活该。”看着算命的愁眉苦脸的模样,我总算心中得些安慰。

可尸胄和‘木貂’显然没有看戏的意思,再一次朝我逼近。

被我紧抓手中的铜币,几乎都有些变形。

我再次咬下舌尖,口中喷吐出一道鲜血,同时手中两枚铜币穿插血渍而过,直射尸胄和‘木貂’而去。这一次准备充足,况且这射镖之术我也是练过的,耍起来跟之前慌乱之下自然有着明显的差别。

铜币扑哧一声,带着浓浓血腥直取头颅而去。

尸胄可并非普通的僵尸可比,黑狗血外加真阳之血,对幼尸的威胁显然超乎了预料,一声爆裂声中,幼尸自木貂体内脱落而出,坠落在地。木貂的尸身在一阵摇晃后,仿佛一张脆皮般瘫软在地。

第九章算命神威

更新时间2013…1…1621:31:13字数:2514

而尸胄却根本无视朝自己激射而去的铜币,正中额间,却不见丝毫损伤。我有些诧异这铜币会不会是假币,竟然丝毫效果不起。

尸胄看着坠落在地的幼尸,顿时暴怒,疯狗一般朝自己咬来。而且这一次尸胄行动并不显单调,竟懂得侧身偷袭,横臂扫颈。

在我苍茫避开之际,尸胄总算是发挥出它因有的实力,让祖师爷都闻之色变的东西,不可能如此简单,这也是我一直提防着的。只见尸胄浑身突然灰气缠绕,双臂双脚竟自行脱落,形成了四个独立的形体,只不过并未有实体的存在,只是一股灰气凝聚在一起。

而尸胄本身则坐立在一只形体之上,模样极其怪异。

“竟然已经修炼成精了。”算命的也有些吃惊的说道一句。

搬着金狮子交给瞎子之后,后者竟开始打算退出墓穴了。而我也不傻,他们都跑了,自己在不跑就是真傻了。

可算命的并不打算放我走,枪口指着我的胸口,我可以感觉到那股弥漫而出的杀气。

“杀了我,你永远也得不到夜明珠。”我看着算命的,冷冷的说道。

“我就知道是你,平白无故竟然不见了。”算命的枪口挑了挑,示意我拿出来。

“解决掉它们,我自然会双手奉上。”

“我现在干掉你,一样可以拿到。”

“是吗?那你试试好了,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我的语气出奇的镇定,而那颗夜明珠确确实实就在我的裤裆里,这也是情急之下藏入的。

算命的有些犹豫的看着我。

尸胄突然发难,四面朝我围拢而来。

“砰”一声枪响,子弹穿透灰气而过,一只尸胄在我眼前溃散,而随之又逐渐的汇聚,恢复之前的模样,这一枪虽然没能给尸胄造成太大的影响,但也算成功的转移了目标。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算命的。

而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尸胄口中发出嘶声力竭般的咆哮,并非来自喉咙哽咽而出,而是来自他身下那一团灰雾。

算命的也看出了尸胄的不简单,不打算硬拼,身子一转,剑指幼尸而去。而瞎子这时却已经摸出了墓穴的石门,抱着金狮子快步离开。

我看着瞎子离开的背影,有些愣住。

逃走的欲望占据了大部分的思想,可算命的手中握着枪,我哪敢冒险。

“接住。”突然算命的一声大吼,桃木剑拴着一条红线朝我射来。本能的一伸手,将木剑抓在了手中。

算命的随之单手一拉红线,弹劾而去。

“啪”

尸胄本体不由后退了几步,可另外的三只却不由而同跳射而起,灰色的雾气一排生满獠牙嗜血的大嘴,直朝算命的颈脖撕扯而去。

这被攻击的如果换作是我,这时估计已被撕烂,但算命的不仅有点本事,而且比之尸胄还更显棘手,我甚至觉得,这算命的道行要比道一还要深厚几分的样子。

只见他动如狡兔,蹦射而退,人得拳头在他的挥舞下如狂风暴雨,溅起点点血雨。而且更奇特的是,他每一次出拳,血雨之中都会浮现出一面小型的阴阳图,银芒一闪即逝,看得我眼冒金花。

待他击退尸胄,我这才发现,他的拳头前多了一面被鲜血染红的阴阳镜,镜面流转银光,忽闪忽现。

见尸胄被压,算命的不在犹豫,一个箭步直射幼尸而去。手中那根红线一拉而起,直接成了一条堵命分界线。

“丢回来。”算命的大喝一声。

我急忙将红线绕手,将桃木剑反射而回,我知道他这是在布阵,而且还是驱魔阵。目的不为别的,先斩小的。

算命的接过木剑,单手一捻红线,竟固定在其中一黑衣人的手臂之上,随之一跃,一个三角形随即而成。正好将幼尸困在正中间,无路可逃。

幼尸原地打转,四处乱撞,就像似瞎了眼的狗,口中嗷嗷低鸣。

尸胄似乎听到幼尸的嗷嗷叫声,猛冲驱魔阵而去,四肢也随之归位。

我紧拉红线,大吸一口粗气,随之手臂之上一股巨力袭来,红线紧锁,一股切肤之痛蔓延全身。

滋滋声响,红线血光大方深入尸胄腐肉之中,烧焦的身躯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想突破阵型。

“难不成这小孩是他的?”

手臂感觉有些失血,逐渐的惨白,随着麻痹,无力。尸胄腐烂的肉身几乎已经切入近半。

“还真是误打误撞,来了一个好诱饵。”算命的冷笑一声。

我日你妹。老子手快断了,**的还笑得出来。再不出手,这手估计就真的废了,管不了那么多,挥剑而去,红线随刃而断。

算命的脸色微变,没想到即将被诱饵重伤的尸胄竟然无故脱身,而且幼尸也同时重获新生。

“**找死。”算命的怒骂一声,抬手对着我就是一枪,愤怒似乎压制了应有的理智,夜明珠的事情完全忘至脑后。

一声轰鸣,脸颊之上一股热流顺势而下,炙热的烧灼感就像肌肤被活生生扯开,麻痹的手预想抬起,却始终使不出丝毫的力气。

缓缓栽倒了下去。

“跟我斗,找死。”算命的怒骂一声,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我倒在地面上的身体。

我匍匐在地,透过缝隙看着算命的投来的眼神,心中叫苦不迭,脸颊上子弹滑过一道深深的沟壑依旧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而我连伸手去摸的力气都没有。

红线斩断的瞬间,惨白的手臂瞬间回血,竟然引发全身麻痹,一瞬间我感觉我几乎连动都不能动弹。而子弹也成了直接的导火线,越发使力之下,肌肉一阵痉挛,我重重的栽倒了下去。

而那逃脱新生的幼尸,这时则骑到了尸胄的肩上,暴突出来的利齿磨个不停,似乎已经盯上了我。

瞄了一眼不远处木貂那被啃噬的凹一块凸一块,脑浆遍布的头颅,那一滩血肉模糊的人皮和那一地的杂碎。

我的心再一次沉入海底。

“妈的。”算命的暗骂一声。

奇怪的是,算命的竟然朝我这边移了过来,我心中一乐,这一时半会估计是死不了了。

“再给老子装死,老子就让你死的彻底。”

我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不已,只能象征性的动了动,因为我确实动不了,麻痹感依旧没有褪去。

“起来,我们逃出去。”算命的说着徒手将我提了起来。

我本想同意,可转念一想,这要是真同意了,跟判自己死刑没啥区别。

因为算命的这句话,可是一个双重的陷阱明摆着让我跳。只要我一同意,估计他立马头也不回带上我就跑,而出去后,定会毫不犹豫的射杀我。

我被他提着,发软的脚还是有些站立不稳,虽然已经恢复了一点。

他急切的看着我。

而我只能摇了摇头,内在的意思很明显,夜明珠不在我身上。

算命的脸色一沉,手一松,我在度栽倒了下去。

“好小子。”算命的也不知是真夸我,还是恨得牙痒痒,才说出这么一句。

而我也只好装糊涂,懒得接话。

“看来老夫今天不拼一拼,是发不了这横财了。筹划几个月的计划,竟被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横生枝节。”算命的嗤嗤一笑,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脱身上那贴身的灰色长袍,算命的浑身满满刺青,看上去有些骇人。

因为这些刺青无一不是面貌挣扎的恶鬼图,他的胸口背上就像似烙下了十八层地狱的全景图。

第十章斗尸胄

更新时间2013…1…1621:32:00字数:2814

铁链,长獠,黑白无常,油锅,烹煮,铡刀,断头,割舌,寒冰,烈焰,剥皮,一幅幅触目动心,就像似一幕幕真实存在的场景在我眼前滑过。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术,就你们茅山那些喽喽也敢出来献丑,不怕同道中人笑掉大牙。”算命的面孔铁青铁青的,泛着淡淡的青光,犹如青面獠牙的厉鬼,不屑的看向我。

要不是他还有思想跟我说话,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

但他的话听起来无疑比重重的裹了一巴掌还难受,脸瞬间发烫。我打着拿着茅山的东西,打着茅山的幌子,出来丢人就算了,竟也将茅山也一起搭了进去。亏道一对我还那么信任,要将茅山的重担托付给我。

浑身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麻痹感瞬间消逝。

浑身一股炙热让我有些心烦气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人。

是的,我想杀人。我想杀了这个曾经藐视过我二次的男人。

同一个人,对我多番的侮辱,还几度差点要了我的性命,促使自己一直处在生死边缘徘徊,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我体内的兽性逐渐显露出它的峥嵘。

不反扑,我的前路也只有一条,不是死在尸胄手里就是算命的手里。

为何,他们不能死在我的手里?

“哗啦,哗啦”的声响传来。

腥风再起,吹翻着地面上我栽倒下去时掉落的‘茅山笔记’。

我顺势看去,一副怪异的图从我眼前闪过,若不是无意看到,我几乎忘了茅山笔记中还有这么一手秘技。

初看时,因为此秘技的狠辣和残忍,所以我只是一扫而过,并未深入研究。现在想起,无疑是我唯一逃生的手段。

“三针借魂法。”

三针,顾名思义,自然需要银针,可我几乎是空手而来,哪里能有银针,这不免让我再度犯愁。但随即我注意到了算命的那装满法器的布包并未被瞎子带走,正安静的躺在我身前不远处。

我只能期望,这布包内有我所需要的东西才好。打定主意,缓缓朝布包移去。

算命的自然注意到我的举动,但他并未阻拦,依旧对持着尸胄,不动分毫。

估计算命的也没将我当回事,只当我是吓到了才逃到一边。

而尸胄竟也被算命的给唬住了,竟然迟迟不敢上前。这是一种强者的气势,即使是异类,也同样可以感觉的到。

尸胄不动,不代表算命的也想跟它耗下去,只见他抽出一支豪笔,沾了沾朱砂,笔末端带过掌心,血溅胸口,毫毛挥洒,一面阴阳八卦图赫然出现在其胸口当中,而立在八卦图两边的正是黑白无常,长舌拖地,看上去诡异至极。

手指一拖,滑八卦图而过,一阵红光爆发而出,照射尸胄而去,尸胄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一阵沉闷的嘶吼之声不断发出,而那只幼尸更是不堪一击,垂直坠落而下,浑身瞬间燃烧起红色的烈焰,没过片刻便传来阵阵烤肉的香气。随即噼里啪啦一阵阵爆裂声中,幼尸整个身躯完成成了漆黑的炭灰。

尸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算命的灭杀,暴怒的情绪瞬间丧失了那仅有的一丝镇定,一阵雾气缠绕之下,尸胄面容逐渐的扭曲了起来,竟在迅速的溃烂。眨眼间只见他溃烂的肌肤如碎渣一般凋落,千疮百孔的身体中伸出无数看似触须一般的丝线,摇摆着。

我并不明白那些丝线究竟是什么?但是一看就知不是那般容易对付的,而这时,我也总算如愿以偿,算命的那布包之中,竟有着一整套的银针,从大到小,一根不缺。

而我则取下了最粗的三根,紧紧的攥在手中,等待着。

尸胄的突变,引来算命的一阵嗤笑,后者压根没把它当回事,而我知道,算命的这一次恐怕要吃亏了,能被茅山祖师爷都忌讳的东西真要那么容易对付的话,那茅山笔记中也不可能如此慎重的提醒后人。

“今天就让你看看我阴阳家的本事。”算命的总算是自报了家门,但阴阳家这个门派我还真没听过,茅山笔记中也没记载,只能暂时搁在了脑后。

算命的手中那面八卦镜再一次爆发红芒,拳头紧逼尸胄而去,阴阳八卦在他的手中如日中天,阴阳倒转,虚空之中光芒四射。

阴暗的墓穴似乎都要被其照亮。

但好戏这才开始上演,我的担心也逐渐的显露出它狰狞的面孔,尸胄看似被算命的拳拳命中要害,根根触角切断凋落,然而这触角根本就是无限重生的存在。

当算命的靠近尸胄的同时,无数触角如一面蛛丝网朝算命的铺天盖地而来,这时想避开已然办不到。

一张黄符倒贴触角而去,可奇怪的是,竟然丝毫反应没有。

算命的脸色微变,豪笔拖起一道长长的血痕,肌肤都已逐渐裂开。

浑身上下无数惨叫,嘶吼,哭喊,寒风,各种怪异的声音宣泄而出,就像似地狱的大门在算命的身上开启、不知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算命的全身那十八层炼狱图竟在同一时间运转了起来,逐渐的演变成了一个巨型的阴阳图旋转算命的全身。

触角网覆盖而下,包围算命的全身而去。

后者一声暴喝,全身阴阳图白光一闪,所有接触到算命的肉体的触角皆焚烧了起来。

而算命的显然也有些透支,脸色瞬间煞白。

正当他想喘口气的时候,一根足有手臂粗细的触角自尸胄口中喷吐而出,速度奇快,算命的一惊,急忙闪身而退,可怎奈他一脚正好落在那幼尸烧焦的炭灰之上,一颗白色透明的圆珠滚露而出,大喜的同时身体不慎一侧,还未等反应过来,触角径直插入眼瞳之中…

一声惨叫声中,算命的随之浑身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尸胄竟然在吸取着他的脑浆。一抹白色的液体顺着眼瞳流露滴落。

轻敌的后果是致命的,算命的还未发挥出他全部本事的一半,就这般惨死。看着那颗朝自己滚来的夜明珠,我只得苦笑不已。

尸胄依旧没有停下触角的吸取,算命的身体逐渐的干瘪的下去,而尸胄竟在逐渐的膨胀。

墓穴洞口传来一声闷响,我知道那定是瞎子传来的暗号,东西已经运出了墓穴。可算命的这时已然成了一副皮囊,连骨髓都被吸干,干脆到倒地便成了一滩肉皮。

两颗夜明珠意外的落入我的手中,等于是发了一笔横财,可没有福去享,我依旧不能确定,因为尸胄的下一个正是我。

缓缓收缩而回的触角隐没在撕开的口中,全身那无数的空洞里面一根根触角搅动,看着便让人毛骨悚然。

急忙之下,我抽出一根银针,在手中抹上一层灰蹟,滑过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尸体之后,大吸一口气,一咬牙对准项部,当枕骨之下,风池穴缓缓插入。

一股钻心的刺疼蔓延全身,几欲昏迷的我,感觉骨头仿佛都要碎裂。人性的潜能是无限的,特别是在受到一些刺激之下。风池穴原本功效只是能够放松颈部肌肉,缓解头痛和紧张,但在茅山之术中,擦拭过符灰的银针,借用尸魂,在深入骨髓之后,已经完全达到了另一种特殊的效果。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似吃下了兴奋剂。

随着我口中一声不像人似的暴喝,浑身青筋暴涨,汗毛根根竖立而起,全身如针扎一般,那一瞬间我感觉死亡在朝我逼近。

如果当时有另一个人在,定会发现我双眼微微凸出,血红一片。

一股莫名的力量自身体内涌出,我不确定此法是否真的生效了,但那种无尽的痛楚依旧没有减缓,而这时尸胄也朝我扑了过来,口中那手臂粗细的触角如蛟蛇一般朝我撕咬而来。

我本能的抓起茅山笔记,反扇回去。

触角一个偏向,竟避了过去。

尸胄对着茅山笔记有些畏惧,知道这点,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身体有些不听使唤的爆射而起,拿着茅山笔记当做棍棒再使,猛砸尸胄而去。同时拳脚也没停下,当时的我就像似拼死挣扎的困兽,发出心底那最后一声的呐喊。

“砰、砰。嗡~~~~”两声轻响拖得很长很长。两颗夜明珠在我的捣腾下,竟从裤裆里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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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逃命

更新时间2013…1…1621:32:24字数:2529

我盯着夜明珠,想去拾取,怎奈它滚去的方向不偏不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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