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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先生-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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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阵法是入门级,但很活泛,如果要是布阵的先生不想让这个人进来,可通过纸灰铃铛来随意变化转换八门生气方位,很有意思。
小六想到了什么,“哎,四姐,那你说在咱家门口弄一个行不行,这样那个碑仙不就找不到咱家了吗。”
我一听这话就有些闷,“我也想过,但是家门口总有人畜来回走过,气太杂,布不成。”
这也是弊端吧,此阵法最好在山水之间,人烟罕至之地,貌似,就是给高人留着归隐用的。
小六哦了一声不在多问,“你妈回来了,还问你了呢,我爸还说那个碑仙儿的事儿了,你妈莫名其妙的谢了我爸好一通,说你去城里是对的,回来也是对的,啥都是对的,幸亏我爸当初没阻拦你去城里念高中,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没在应声,是对的啊,妈妈的秘密,二舅的事……
哎,还是羡慕庞旁,想她了。
妈妈正在帮着二舅妈包饺子,一看见我就温温和和的笑,“在山上住的习惯吗。”
“挺好的。”
我点了下头却不知道要多说什么,跟我妈,好像是相处一百年也达不到亲密无间的状态,可能是我心里对她就有些偏见吧,也亲热不起来,不像是跟二舅妈,最起码有的时候还能像闺蜜似得互相说说心事,我妈的心思太重了,重到我不愿意去探,去捂了。
“洗洗手,一会儿就准备吃饭了。”
妈妈不知道我心里所想,还在笑着开口说着,“你二舅发话了,都做得你爱吃的。”
她脸上没什么变化,美人身破的还是挺成功的,慢慢变老,一年添道皱纹她也会比同龄人年轻许多的,站在二舅妈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二舅妈的小妹妹。
我嗯了一声直接进屋,洗了把手回头看见二舅正趴在书桌那里看着什么,“二舅,你干嘛呢。”
“鱼,四宝,这鱼是不是生病了。”
“鱼生病了?”
我疑惑得走上前,顺着二舅的眼神直接看进鱼缸,那小金鱼游得的确是慢了许多,泱泱的,侧身的鱼鳍有些发黑,像是烂了,“这怎么回事儿啊。”
这鱼不是普通的鱼啊,那个大仙鹤给我吐出来的,怎么还会生病吗。
“是不是水不好啊……”
二舅皱着眉看向我,“回头,我去镇上专门卖金鱼那去问问吧,这鱼可是救过我命啊。”
我抿嘴唇没说话,而是拿过笔筒里一支不用的油笔对着鱼身一撮,那鱼登时就龙精虎猛的啪的一甩尾巴,溅的水珠四起,我看着二舅笑,“没事儿,你看这鼓捣一下不挺有精神头的么,它可能,可能是要蜕皮。”
“蜕皮?”
二舅惊讶,“鱼还蜕皮啊。”
我呵呵的笑,“这是神仙鱼嘛,兴许一年换个颜色,蜕完皮就变成另一个颜色了,一切皆有可能吗。”
二舅被我说的发懵,“真的?”
我揽着他的胳膊,“真的!你放心吧。”
晚上的一餐年夜饭吃的还算和谐,前提是要屏蔽我妈的那些电话,她连接了好几个电话,我听着都是催促她回去的,放下电话二舅有些不满,“若君,你那工作就那么忙啊。”
妈妈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我跟没跟二舅说过她是美容师,我没回应,应该是没说过,我也忘了,其实我觉得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给尸体美容的吗,一年到头哪天不死人,她忙正常。
“唉,没办法,现在在哪工作都是这样的。”
见我没吭声,我妈也就轻描淡写的推过去了,二舅妈习惯在旁边打圆场,“若文,你以为都像是咱们这么闲啊,人家城里的工作,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若君忙点好,说明她那个工作离不开她,领导重视,是好事儿,你别一天啥都管的!”
二舅点了下头,“我不是啥都管,我是怕若君太累了,你说忙了一年了,就过年能回来看看,那边还催着回去,啥又送来三四个的,若君,你这……”
“二哥!”
我妈讪笑着打断二舅的话,看了我一眼后端起酒杯看着他,“妹子谢谢你,敬你一杯,来!”
二舅心里不舒服,可是看着妈妈少有的笑脸还是端起了酒杯,仰头,一杯白酒下肚,直接干了。
那明月在旁边笑着拍手,“对喽!咱们过年就乐乐呵呵的,好些年没这么高兴了,若君,嫂子也跟你喝,来~!”
这种情况下一般没我跟小六什么事儿,我借了二舅的电话,去了姥姥那屋开始给庞旁打电话,她听到我的声音特别激动,没等说几句,她爸就把电话抢了过去,“葆四啊,喃怎么能不念了那,这扯不扯你说,喃学习多好啊,要考大学啊。”
亲切的海蛎子味儿似乎隔着千山万水迎面而来,我轻轻地笑,心里暖暖的,拜了年,庞旁在那边把电话又抢了过去,:“葆四,在老家好吗,要不你回来吧,我一个人可没意思了!”
“现在不回去,我这刚走入正轨呢,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么,这是我选择的,我也想好好走啊。”
她在那边叹气,蔫蔫的样子,“葆四,其实我老想你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啥话?”
“就是……哎呀,爸你跟我妈别老偷听!人家唠嗑呢!”
我哈哈的笑着,听见庞旁在那边传来下楼梯的声音,半晌,才神神秘秘的开口,“我就是,葆四,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谁啊。”
我挑了挑眉,“我知道了,是韩霖吧。”
“哎呀,不是他,我知道韩霖对你什么意思我能那么狗血的对他有意思吗,是别人……”
呦呵。
我来了兴致,“谁啊,我认识吗。”
“应该认识吧,哎,算了,我不说了!”
这给我急的,各种逼问让她告诉我,结果这家伙忽然就变卦了,东拉西扯了一堆没用的就把电话挂了,我气的不行,这胃口给我吊起来了她还给我玩儿神秘了。
不过我仔细的想了想,我们学校,应该也就那几个,篮球队长啊,足球队长啥的,就是我不懂她前两年干啥去了,这都要毕业了还玩上暗恋了。
摇摇头我又给朝阳姐去了通电话,她还没出国,听口气是家里有事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有些小郁闷,不过朝阳姐是不愿意把灰色情绪传递给别人的人,努力的笑了笑说,“葆四,一切都会好的,对不对?”
我说对,一切都会好的,就像是她曾经跟我说过的,蓝天一直都在,怕的只是心变成灰色的了。
最后又翻着我的小本子给米雪姐去了通电话,聊了一阵后给韩霖和秦森都发了拜年短信,没注明我是谁,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面我就提一嘴,别让人觉得我不懂事,但现在不想跟他们通电话,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想把手机还给二舅时大哥又来了电话,听到我的声音还有些着急,“四宝,我听说你不念了是吗,怎么能不念书呢,念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考大学吗,那是我一生的遗憾,我不希望你也遗憾啊。”
我不愿意聊这个,“我不遗憾,我是想好了才不念的,大哥,你怎么来电话了,没回来啊。”
大哥叹了口气,“没回去,我这不是……反正是借你的光,我现在工作很忙,过年我是自愿加班的,既然有机会了,我想好好干,大哥也不能给你丢份儿,等过完年,我看看假期再回去也不迟。”
我笑笑,“别太辛苦了。”
“不辛苦的,那个,陆总对我很照顾,别说我一个残疾人了,整个办公室,随便一个人的学历都是本科的,我就一个高中毕业的,身体还……反正,我知道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干,四宝,这情分,哥欠你一辈子。”
我垂下眼,“别这么说,你多认真啊,有你这样的员工,人家偷着乐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每个人都很认真,我知道人家给我机会不容易,我现在也拼命的学呢,还在夜大报了班,想要拿下一个学历,对了,陆总还在项目上给我安排了一间单人宿舍,什么都有,还可以洗澡的。
他一点也不避讳跟我认识,出国前特意来我的办公室看我,跟大家说我是他大哥,让大家多关照,现在同事都巴结我,我有不懂的抢着来告诉我,谁也不敢说我什么,我知道,这都是沾你的光……四宝,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咬了咬唇,“嗯。”
“我其实,背地里跟陆总提过,我说我知道自己没啥能力,想回到原先的岗位,继续做个泥工,能吃口饭就行,可是他没同意,你猜,他怎么跟我说的。”
想问,却也不想问。
大哥也没等我开口就继续说了起来,“他说,不是他在给我机会,而是我,再给他机会,我没懂,但我想,应该跟你有关,四宝,你跟陆总是不是……”
“我们俩没关系。”
嗓子有些哑了,“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大哥,既然你很珍惜这份工作,那就好好做,别的不要多想。”
“陆总出国之前,来给我们开了个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我观察了一下,他那个烟啊,光开个会就抽了一盒,特别吓人,虽然给我们开会时的状态还跟以前差不多,但谁都能看出他心里有事儿,四宝,哥知道你长大了,不是啥事儿都愿意说,可我挺佩服他的,现在还上学呢,工作就这么出色,以后肯定了不得,对不对?”
我想说人家是起步高,当然就走的高了,只是没心情去说,压得慌。
大哥在那边见我半天不应话就说算了,他不多说了,让我把电话给二舅,他好拜年,我嗯着,闷闷的进屋把手机递给了二舅,转身,一个人去院里待了一会儿。
抽吧,他把自己抽死了我才高兴呢。
第176章 软肋
说不上多热闹吧,这个年就过完了,妈妈初一就走了,说是要去县里看她的表叔,之后就直接回城了,她的表叔,可跟我们家的人都没关系。
我收拾收拾也就上山了,小六能随时随地的上去看我,送点吃的啊,传达些我的近况啊,二舅和二舅妈都不太担心,其实他们也不用担心,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舅老爷那里。
日子似乎平淡的再无波澜,我仍旧按照计划每天做着重复的事儿,晚上偶尔不爱听英文了就看看笔记本电脑里的电影,都是小六给我下的,有很多美国的原声片还有喜剧片,我总的需要点笑声来调剂生活啊。
天渐渐暖的时候我习惯拿着本书去舅老爷的坟前坐着看,看到激动处在对着黄土自说自话,我感觉自己是在跟舅老爷聊天的,虽然心里清楚,里面的只是具躯壳。
可我还是想说,想告诉他,我就算进步一点点自己也会惊喜。
小六来帮我种了菜,闲的没事儿还在院子里挂起了沙袋,我坐在门口看书的时候他就哼哼哈哈的对着沙袋打一通,打完之后还耍帅般用手指蹭着鼻子发出嗷呜一声看向我,“四姐,我爷不爷们!!”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继续看书,我知道他是受刺激了,他喜欢的那个小林黛玉,彻底给他踹了。
那女孩儿因为身体不好初中毕业后也就没再上学,小六对她是真的执着,说是就喜欢她病歪歪的像是要保护的样子,隔三差五的就给人家打电话嘘寒问暖,一开始,那女孩儿也没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拒绝,他打的电话都接。
后来人家就不搭理他了,小六还在那美名其曰的说那个女孩儿是在考验他,继续不屈不挠,直到人家找到了男朋友,还特意请他去吃的饭,小六这颗脆弱的小心彻底被打击了,他还舔着脸问,问人家不喜欢他啥。
我想那女孩当时的口吻一定充满悲悯,她说,你太幼稚了,不爷们,保护不了我。
于是,我家这个小六就开始魔怔般强身健体,我心里无奈,人家的潜台词就是不喜欢逗逼,你就是给自己练成个施瓦辛格那也是逗逼的施瓦辛格,性格原因,关身体毛事,只是我不乐意说,他愿意发泄就发泄他的吧!
走的时候小六还在院门口朝我喊,“四姐!我一定会夺回我的领土的!小林黛玉是我的!”
天太热,我就坐在门口的阴凉处看着他摇头,哪那么多你的我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就是给自己作出个花儿来人家都不喜欢,垂眼看向书本,等着吧,再过十天半个月这家伙就又会哭爹喊娘的回来了。
树叶沙沙直响,有微风拂过,我把头发掖到耳后,无端的,听见铃铛叮叮叮清脆的声音,有些纳闷儿,抽回神起身回屋,八颗铃铛开始相互碰撞,一阵乱响之后代表休的铃铛突然叮的发出一记脆响。
我笑了,“行啊,够快的。”
立马来了精神,正愁手痒找不到机会练呢,抬手拿起一道自己之前画好的黄符,点燃后对着铃铛一绕,“景休调换,天英星为挡!!”
位离,破火。
‘叮叮叮~’
铃铛又是一阵乱响,我盯着没动,眼见说属景门的铃铛再次发出脆声,手上忙不迭的再次起符,“景门调杜,天辅星为挡!”
浑身血热的看着铃铛,破巽位,看你行不行!
乱铃声再次响起,约么三分钟后,铃铛又是一声。
我笑着摇头,再燃符让铃铛各门回归原位,不然小六再来容易懵,况且道法切磋而已,点到即止,要是没完没了来回斗法太伤感情。
笑的跟没心眼子似得走到院门口站定,远远的看着秦森走近开始挥手,“这里!”
他那个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仍旧只是淡然,走近后看着我轻轻的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来,我不信你是算的。”
我抿着嘴笑,“要是别人会破的肯定就进来了,我燃符现在还不太熟练,有个时间差啊,可你破完门也没急着进来,等我换门么,这么好心能陪我练手玩的也就是你了,没生气吧。”
他摇头,“我是不是应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道法长进不少,至少我开始怀疑那个念求雨咒驱鬼的人是不是你了。”
我笑着摆手,“那不是我,你趁早忘了吧,来,进来吧。”
他跟在我身旁走进院子,眼神有些惊讶地四处看了一圈,:“还不错啊,这菜地都是你弄得?”
我点头,献宝般的介绍一通,“还有我弟弟的功劳,我们俩一起琢磨的,你看这架子上的葡萄,秋天就熟了,可甜了……”
他一直在很认真的听我说话,直到我说完才看向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来的,就不怕……”
正在菜地里给他摘黄瓜的手顿了一下,我没心没肺的笑笑,“你肯定是一个人啊,那阵是我布的,我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用混了!”
说完把手里的黄瓜扔给他,“擦擦就能吃,没农药的!”
其实我主要是听声的,人多的话铃铛声也会大,要是陆沛来了,他那么重的气,铃铛会反应很激烈的,不过我清楚,他怎么会来啊,大半年了,我从冬天在这里待到了盛夏,不应该再去想他的。
秦森接过我的黄瓜用手蹭蹭就吃了起来,“还真不错。”
我注意到他手上戴着的手套,左手,单只,“你不热啊,大夏天还穿着西服戴手套!”
“不热。”
他淡淡的应着,“我刚刚在山下已经把沈舅舅的升生基给处理完了,对了,他的头骨也回归原身了,一切都挺顺利的。”
我点头从菜地里出来,要么秦森回来就是为这事儿的,他冬天的时候不也说过么,不管怎么样,沈叔叔能顺利下葬,头骨归位,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儿的呢。”
秦森的吃相很好,和陆沛很像,大概都是那个环境熏陶出来的,吃到根部找到我的垃圾桶扔进去后看着我轻笑,“你忘了,我是主攻风水的,最擅长的,就是寻气。”
我笑说佩服,拉着他进门给他倒茶,“这可是泉水,零污染的,我茶一般,可是水好。”
秦森没应声,眼睛却看着我的手腕,“你给自己身体里下蛊了?”
我本能的把胳膊往身后背了背,另一手推着茶杯送到他身前,“你喝茶吧,不聊这个了。”
“红线,牵的,是你舅舅?”
跟同道在一起,真是瞒不住,我这个虫下到手腕里这么久,秦森是唯一一个发现的,不过也是,我这级别有些低,秦森超我的,比较远。
点了下头,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佯装无谓的笑笑,“我说过不是吗,我二舅的命,就是我的命,我怕那个碑仙动他,所以,我能做的,就尽力去做。”
秦森的腮帮子微微的紧了紧,放在桌上的右手居然慢慢的握拳,我看过去,手背处都是被刮破的伤口,应该是上山被枝杈划的,“你这上山一定要小心,不然特容易刮伤,等等,我去给你拿红药水啊……”
“薛葆四。”
“啊?”
我拉着抽屉正埋头在那翻药水,眼尾的余光瞄到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到桌上,“这是给你的。”
没急着去看,翻了半天可算是把那个红药水找到了,看着他笑着吐出口气,“好久没人用了,应该没过期,你擦擦吧,结痂快。”
他脸绷的很紧,坐着没动,只是推了下那个小盒子,“你看看吧。”
我觉得他太对劲儿,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把红药水放在桌上我就拿起那个小盒子看了看,很小,像是装戒指的小盒子,“不会是戒指吧,这东西可不能瞎送人啊。”
他没应声,浑身都开始紧绷,眉头深蹙,“你会喜欢的。”
我犹犹豫豫的不敢打开,看着他无奈的笑笑,“你弄得我都紧张了,别这么严肃啊。”
手上一用力,打开后却有些惊讶,“这是……子弹壳?”
一颗小小的,古铜色的子弹壳,可我前后摆弄了一下又觉得不对,睁大眼,“这是真子弹啊!”
秦森看着我点头,嘴里发出的音节却轻轻的,“对,真的子弹。”
说实话,秦森属于五官极其平常普通的,脸白,个高,偏瘦,看起来总觉得有些虚弱的样子,可是他眼里的光很凌厉,带着气场就比较强。
我一直觉得,先生就应该他这样,因为先生容易结仇,不好有太明显的身体或者外貌特征,最好是外表能隐匿在人群里,但出手却又极其斐然不容小觑的。
看着他的眼,我却有些茫然,“为什么送我这个啊,我不需要啊。”
“你需要。”
他眼里的光冷冽冽的像是匕首上的刀尖,一种莫名的仇恨感忽然压到我的心头,恨,他很直白的表达出了恨?!
可我不明白,他恨我什么?
我故意轻松了几分语气,“秦森,你到底怎么了,我要一颗子弹做什么啊,呵呵,我用不上啊,咱们国家,可是不允许私人携带……”
“这是他的软肋。”
“啊?”
秦森压下眼皮,收尽眼里的锋芒,“这个给你二舅,一直想杀你二舅的那个碑仙,最怕的,就是这个……”
我有些懵,“你怎么知道的,你查的?”
秦森的右手还在用力的握拳,给我的感觉是在挣扎,莫名的,指节一松,看向我,带着那么几分无奈,“我爸爸是因为这个死的,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见到这个,还是会躲得远远的,你让你二舅把这个随身携带,或者是加个套子做成吊坠,我保证,他从此不会在有事的。”
“你爸爸是因为这个……”
七月末的空气莫名的泛起冷意。
我睁着大眼看他,吐出的字眼控制不住的扭曲,“你爸爸?”
秦森不再看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吐了出来,“是,我爸爸,我爸爸就是那个让你恨得咬牙切齿的碑仙……”
我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你,你,怎么……”
脑子里对秦森所有的记忆都开始如潮水般再次聚集,第一次见他,是活人坟,第二次见他,是他来我家,开门见山的问我,薛若文是我的什么人,薛若文是我的什么人?!
可是,他不是说那个碑仙是跟沈叔叔的死有关吗,他也恨不是吗,怎么就能变成他爹了呢!
秦森虽没看我,却像是知晓了我所有心思,嘴角轻轻地勾了勾,“其实我犯了个错误,你知道吗。”
“什么错误。”
他手指拨弄了两下茶杯,“我在小时候不应该去上门找你们的,那时候,我爸告诉我,薛若文是杀死他的人,也是害我家破人亡的人,薛若文原配已亡,所以我的任务就简单了,就是杀了他,那天,我知道了一切,冒冒失失的,就上门了,还见到了你,回头,就让我爸临身给我训了一顿……”
“事实上,我当时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错,直到我认识了你,呵,算是巧合吧,我那时候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你具体的模样,后来还一直以为你姓夏,直到你认出我,我才发觉,我的确是犯了错误,有些事,不好解释,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为什么,又那么直接的说出你二舅的名字,我需要撒谎了,而且,这个谎,必须要撒的圆满。”
我怔怔的看着他,想起那天在他家时我傻乎乎的跟他讲认不认识我二舅!
“你当时,很直接的把问题抛给了我,你说了沈叔叔的事……”
他嘴角溢起一丝苦涩,“是啊,我要怎么做啊,你那么问我,问我认不认识你二舅,我只能把沈舅舅的事推出去,顺便,还要把我爸推出去,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隐藏在黑暗面,还记得我跟你说了很长的风水局吗,我师父的。”
我木木的点头,“现在看来,你当时之所以说的那么长就是在想怎么圆这个谎吧,怎么能让我不怀疑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怎么就突然说出了我二舅的名字是吗。”
“是,太累了。”
他撑着右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为什么你会是薛若文的外甥女啊……”
我浑身冰凉,“你当时其实不用说那么多的,扯了一堆有的没的风水局,我其实,压根,就没把那个碑仙和你想到一起过。”
脑子里的疑惑层层剥开,车子,猫。
如果当天周疯子一来就开始跟米雪姐单挑,那她怎么会有时间做法去控制那些猫?
我一直怕戳到米雪姐的痛处没详细问过她这些,单纯的去把这一切推到碑仙儿身上,现在回头看看,能操控这一切的,不就是置身事外的秦森吗。
“周疯子,也是正好被你利用的吧。”
秦森没应声,头却兀自点了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难怪你当时还特意问了周疯子一嘴,你问她怎么出来的,因为你很清楚,我二舅回来后就会被种上邪术,我一定会查到那个碑仙,你当时说那句话这也是为了让自己日后好脱身吧。”
看着秦森点头,我却大力的吸了下鼻子,“你很厉害啊秦森,算到目前为止,你哪一步走的都没差啊,你们父子俩配合的天衣无缝,你丝毫没有隐瞒那个碑仙,很直白的把那个碑仙给扔出来跟他站在了敌对面,我不懂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铺垫了那么多,现在却愿意功亏一篑了?!”
“因为我不想杀人。”
秦森眼里透着寂寥的看向我,“以前我小,爸爸的仇恨很容易迷了我的心智,但我现在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我也会跟爸爸争吵,我也会质疑他,因为他还在那,我亲眼看到了他一路的极端,所以,我不想在步他后尘……薛葆四,我想解脱。”
最后四字他说的很轻——我想解脱。
第177章 肝脑涂地
天上好像是突然掉下了一个铁饼,‘咣叽’一下砸我头上,就这么给我砸晕了。
我甚至不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亦不知道要对秦森说什么,很匪夷所思,真的,我之前对他连一丝丝的怀疑都没有过,他既然这么韬光养晦谋定而动的,干嘛现在要跟我这全盘托出?!
深吸了口气,我尽量让自己平静,“秦森,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既然你觉得我二舅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也……”
说不出来话了,秦森匿的太好,路子太高了,我莫名的就想起陆沛,是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心思都这么重?
“我没说明白吗。”
秦森很直白的看着我,“我问你,日后有一天你觉得你自己道法可以了,你会怎么去找这个碑仙,总不能只在嘴里嚷嚷不付诸行动吧。”
我定定的看着他,“当然不会只在嘴里嚷嚷,我会去查他的底,我知道二舅是八五年当的武警,我可以去查他所在的部队,死囚犯肯定都是有记录的,如果我能找到帮我查这些的人,那我就会知道这碑仙生前的姓名,家庭住址……”
剩下的话没说完,忽然懂秦森的意思了。
秦森略显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你早晚会知道,他是我父亲,不是吗。”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记声音,是啊,早晚会知道。
秦森吐出口气,垂下眼,默默的说着,“其实这都不重要,我只是不想杀人而已。
小时候,过的很苦,爸爸死的时候,我才三岁,妹妹两岁,我妈当时就魔怔了,要上告,结果还没等去告呢,我爸就被枪毙了,打那以后,我妈就彻底疯了,她用一根绳子把我和妹妹绑在家里,每天就在外面疯跑,看见一个人,就给人跪下说我爸是无辜的,让他救救我爸爸。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求生**比较强,摸索着从绳子里出来把着窗户喊饿,邻居听到了,看我和妹妹可怜,就把门撬开,给我们送吃的,我看不到,就求邻居去找我妈妈,我怕我妈妈有事。
可在我五岁的时候,妈妈还是死了,她在什么都捡,什么都吃,不知道谁家院里掺着耗子药的饼让她吃了,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就要不行了……”
我安静的听,很恨那个碑仙儿,但对秦森的遭遇,心里的滋味儿却说不出来。
秦森眼底微微有些水光,“那是我妈在我稍微懂事的时候第一次状态很正常的跟我说话,她说,我爸是无辜的,要我为我爸报仇,就这么几个字,她就咽气了。
本来,我跟我妹妹要去亲戚家的,可我们是两张嘴,我还是个瞎子,谁愿意收留,最后,就被送到福利院了,在福利院待了两年,我妹妹就因为破伤风没了,而后又过了几年,我也被领养了,那个福利院也是几经搬迁,最后在你家后面落脚了,就是你经常去做义工的地方。”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空气安静的都有些诡异。
他见我不答话,又叹口气继续念叨,“其实,我本来没机会被领养的,我是瞎子么,谁会领我回家,只是有一次市里的小学过来组织什么手拉手活动,来了许多的小学生,其中,就有陆二。
他们在外面做游戏,我看不到,就在屋里摸着盲文读书,陆二说玩那些没劲,不一会儿也回到教室坐那打游戏机,过了很久,他开始好奇我看的是什么书,也过来摸。
摸不出门道,他就着急,让我教他,我想他可能是觉得新鲜吧,就多说了几嘴,谁知道他走的时候大大咧咧的问了我句,你待在这里闷吗,我说还好,他说你话多吗,我也说得还好,然后他就走了,谁知道,没过几天,干妈就过来了,后面的事,你应该就知道了。”
我揉了揉自己一直在蹦的太阳穴,“那陆沛知道碑仙的事吗。”
“陆二不知道,但是干妈知道。”
秦森淡淡的应着,眼里的水光已经消了,“我明白一开始一定是陆二跟干妈提我的,干妈来看我时还带了个先生,就是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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