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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先生-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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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松开手也得点着头,“对,现在都能说话了,肯定能好!四宝,你也别哭了,都当妈妈了,咱一家人,以后都好好的,啊。”
我嗯了一声,看了看含泪的二舅和二舅妈,嘴角不自觉的发笑,“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相信我。
见我笑,二舅和二舅妈也是破涕,一家人,完全沉浸在一种历经劫苦后相对无言只懂相惜的情境中,擦干了泪,我想到家里另一个重要的人,“小六呢,他最近怎么样。”
提到他,二舅妈脸上的笑意没了,抽了下鼻子,“臭小子也不知道哪去了。”
“怎么了?”
二舅提到小六脸色也有些沉重,“之前都挺好,知道你生完孩子一直昏睡还着急要回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动静了,你舅妈着急,就不停的给他去电话,一个月前他才来动静,还是问你怎么样了,知道你还在睡,就说不要担心他……”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些着急,隐约记得二舅妈好像是在电话里朝他嚷过,“我手机呢,我给他打。”
“没用!关机了!”
二舅妈摆手,“一个月前他就说他对象不见了,说是要自己找,我问他是不是吵架了,他还说没有,这人山人海的你上哪找去,多问了他也不说,就说让我们照顾好你就行了,他找到对象就回来了……电话,只能他给咱们打,一个多礼拜来一通,就问你什么样,别的不多说,谁知道他那边发生啥事儿了!这都走一年多了!”
我听着拧眉,安九不见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白婆子!
转眼看向二舅妈,“我滨城的东西都给我带回来了吗!”
安九在我这条虫,我看一眼心里就会清楚个大概了。
二舅妈嗯了一声,指了指书桌,“小秦那里的都给你带回来了……”
我看过去,也就是两个木盒,一个密码的,一个是太姥早年给我留下的,“有瓶子吗?装虫子的!”
二舅妈摇头,“他没说有什么装虫子的瓶儿啊……”
我仔细的想,明白了,那养安九虫儿的瓶子我为了接露水迎日月光方便一直放在阳台的,当时许叔可能并没有给我收到给秦森的箱子里,所以我压根儿没带到秦森那去,现在肯定还是在顺口那边的别墅了。
二舅妈见我不答话还在自语,“哦,小秦说还有个玻璃瓶子,但是碎了,他给你买了个新的,不知道谁给你折的纸鹤都装到里面了……”
纸鹤?
我看向那个崭新的玻璃瓶子,里面的个别纸鹤翅膀身上还有着点点的血迹,想到朝阳姐,心口还是暖暖的,多奇妙啊,一个人,能做到让你想到就是温暖,就像朝阳,如同她的名字,我微微的沉气,等忙完了手头的事儿,最要做的,就是去看看她,感谢她给我的幸运,是她,帮我保住了孩子啊。
回头,我抽回神看向二舅妈,“二舅妈,你放心,我明天就回滨城,小六那你也不用担心,我去处理……”
白婆子的那些事儿我肯定不能跟二舅妈讲,不过,我可以确定小六现在应该没事儿,这像是一种本能,不会知道一个人过不过的好,但生死,却是心里有谱。
二舅妈手摸了摸我的脸,“葆四啊,我一看你这样心就安啊,有你在啊,多大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了。”
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回头又扯了扯二舅的手,这半年,我像是重活了一遍,不过这师叔既然给灵,让我身体好了,那我相信,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苦了那么久,应该甜了。
晚上我先去给许叔去了个电话,让他去我的卧室阳台看下玻璃瓶子里的蜈蚣,许叔对我的电话自然是惊讶,从杨助理那他也算是知道了个大概,随后就剩担心。
许叔应了一声,“葆四啊,你真的好了?杨助理说,你是什么产后抑郁,陆先生那边又……”
我告诉他我没事,聊了几句后许叔跟我说那蜈蚣还在,他以前一直以为那是我养的宠物,所以也不敢乱动,现在看去,就说是有点蔫儿,“卷曲着,但是一碰会动。”
卷曲着?
这说明蜈蚣在自我保护,我凛了凛眉,看来安九自己身体里的那条已经凶多吉少了。
“好,那您先不用动它,等我回去再说。”
许叔应了一声,“葆四啊,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陆先生一定会好的,你相信我!”
“嗯!”
我重重的点头,我相信。
长夜漫漫,我一直没有睡觉,而是对着电脑看二舅给我转来的视频照片,都是我两个孩子的,从他们满月到现在,内存太大,二舅的手机存不下他就找村里的年轻人下到优盘里用电脑看,二舅妈说他每晚都得看看才能睡,我想像不到二舅看这些的表情,我自己看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泪流满面。
唇角是笑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开始还躺在婴儿床上只会呀呀的伸着胳膊,还会假哭,慢慢的,变得越发的可爱,脸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肥嘟嘟的像是藕节一般的小胳膊总是会不停的伸着,会翻身了,会逗得人咯咯发笑……
视频有长有短,能看出都是夏文东录制的,沈明雅那里,就算是再放下,薛若君大概都不会说去就去。
透过视频,能看到那边环境真的很好,有偌大的草坪,还有儿童泳池,两个小家伙由两个保姆分别照顾,婴儿房很大,视频里能看到是两间,每间的都是满地的玩具,这让我想起顺口别墅的婴儿房。
陆沛打从知道我怀孕那天开始就着手找人布置,在三楼,一间男孩儿房,一间女儿房,衣服用品,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男孩儿房是蓝色调,没等出生陆沛就买了一堆模型还有男孩子喜欢的玩具装饰。
女孩房却是粉色系,装修好后我一进去,还问他是不是太粉嫩了,我怎么闻着这空气中都是一种糖果味儿。
对于男孩儿房的审美我可以理解,但我没想到陆沛把女儿房让人装的这么甜,陆沛当时从后面抱住我,用他的一贯作风直白的告诉他的喜好,“少女啊,我家四宝什么样我女儿就得什么样。”
我笑着骂他是老流氓,一把年纪了就知道少女!
陆沛挑眉,理所应当的样子就像是近在眼前,“我喜欢为什么要遮掩,那不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转头看他,“你这事儿少干啦!”
……看着,看着,脸颊总会干了又湿,这俩个宝宝我没带一天,却隔着个镜头,让我清楚的看到了成长,偶尔,我会看到沈明雅在照料他们,那眼里的光辉完完全全的让我感受到了慈祥的母性。
指尖对着屏幕触摸,还未满六个月,他们还不会叫爸爸妈妈,偶尔有一两个音节和爸爸或者妈妈的发音很像,夏文东听到还会在那边诱导,不停的重复,爸爸……妈妈……
我含着泪看着,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怪我,怪我这个妈妈没有陪在他们身边,对这份无奈,我没敢深想,只是默默的把视频照片一个不落的看完。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孩子特别的像谁,我只会本能的寻找他们身上属于陆二的影子,例如星星的眉眼鼻子像爸爸,月月笑起来的神态很像爸爸,像爸爸,这是我更喜欢看到的事情。
如今再去回想那生产的过程,竟也不觉得辛苦,他们来的时间就是爸爸从手术室出来的那刻,而且,一个还是五点零二,一个五点零四,晨曦之时,万物复苏啊。
嘴巴轻轻的动了动,算了下日子,慢慢的勾起唇角,“生肖纳音是长流水命,以水长流,混混无穷,滔滔不竭,此水喜金生养,而两个孩子的本命又是为金,本命与纳音相辅,以水生金,而又润木,果然是福星啊。”
不需要算的太细,我清楚地,只是这孩子必定是旺我,帮我的,水能养木,我这小半生像是一直在缺水,怕热,性燥,需哭,而喜滨城,也是因为有海,陆沛的名字有水,我受孕是在水里,而孩子还是和水有关……
当真所以一步步再走,一点点,平衡了阴阳,让我这棵命里的杂草,一点点,浇灌成了参天的绿荫。
拿过手机,我给夏文东发去一条短讯,我想看看陆沛的照片,都是孩子的,一直没他,我知道那边还是白天,所以他给我回的很快,紧张兮兮的点开,却是只有一张背影。
陆沛坐在轮椅上,他像是在晒太阳,对着我的,只有宽宽的肩膀,我扩大的看,头发还是一丝不苟,腿上还盖着毛毯,夏文东还在后面发了一行字,‘这照片是我偷拍的,他说等他回去你会看到他,他现在的样子不想让你见到……’
我没在坚持,知晓陆沛的作风我坚持也没用。
‘葆四,国内很晚了吧,你别着急,陆二这边不用担心的,他要你赶紧休息,不要熬夜……’
我看着短信嘴里无声的嘁了一记,不让我去,不让我看还想管我?!
嘴里碎碎念着,还是没出息的擦了擦眼泪,混蛋,居然连个正脸都不给我看!
第423章 秋高明清
一直到天亮了我才多少有了些睡意,思维是很轻松的,像是从某种混沌中完全脱出,对周遭的反应也很敏感,这种反应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想到流的那些汗,抑或者,那就是个净化的过程。
没睡多久就被鞭炮声吵醒,睁眼下地就看到二舅妈正在厨房忙碌,鞭炮声还在继续,我不明白,“二舅妈,今天是谁家要结婚吗。”
二舅妈转脸看我笑笑,端着粥上桌,“不是,咱村不是修了条路吗,今天通车,你二舅早早的就被叫去帮忙了。”
“通车?”
我指了指院子里,“六号哨所那,这么快都要通车了?”
去年六月我才帮着处理完虱尾子啊,这才一年多点吧,这道就通了?!
“嗯,加快的工程进度。”
二舅妈点头应着,手上还给我盛着粥,“说是上面下了命令,要尽快完工,不然你二舅去年能那么忙吗,咱村儿好多人都在那当临时工呢,一个月不少挣,这个新加的县镇出入口就在镇上了,以后啊,你在回滨城就方便了,开车到镇上就能直接上高速!”
天哪,我想到去年那老太爷在病房里的一句话,这明年才要实现的事儿今年就搞定了?
“今天几号啊。”
“十一月一号啊,怎么了,这日子不妥?”
二舅妈有几分不解,“村长说这日子挺好,适合祭祀,移徙,这通车不就相当于动吗,一会儿早上十点,第一趟车就通了,好多人还在村口那等着看热闹呢,一会儿咱也去啊,村长还弄得那车载礼炮,瞅着跟坦克装甲车似得,可牛气了,通车前会放几发!庆祝!!”
我怔怔的坐到桌边先吃饭,睡了半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二舅妈,为什么要去村口看啊,去六号哨所附近看不是正好?”
“哪啊!”
二舅妈也坐下陪我吃饭,:“六号哨所那看不着啥,村里人都去村口那,以前咱村口不就是一条土道把上下塘给断开了吗,现在那修的是立交桥,可霸气了呢,正好横在那土道上面,跟天桥似得,大家都在那卖呆……”
立交桥,我好像记得那老魏说过,一条小立交……
等等!
“连上啦!!”
二舅妈被我这反应下了一跳,“咋的了,烫嘴啦!”
“不是……”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激动,逼着自己淡定,“二舅妈,你的意思是,这上下塘的山被这高速立交给连上了对吗。”
“恩。”
二舅妈惊惊的看我,“是连上了啊,不为了通车吗,这是支线,这边没多长,咱这不就是山道吗,就是抄出来的一条近路直接到主线道上……”
我听的心里狂跳,莫名兴奋,好消息,我昨晚点指节算出来的好消息,看来不仅仅指的是陆沛能说话了,还有我这个事儿呢!
“二舅妈,咱一会儿也去吧!!”
二舅妈没意见,点头笑笑,“好……哎,你慢点吃,别着急……”
我浑身的细胞都像是要苏醒了,吃完饭就洗了下头,偏低绑了一个利索的马尾,额前左右有些长的碎发直接掖到耳后,家里的柜子里还有我以前常穿的套装,换上后二舅妈还有些纳闷儿,“葆四,打扮的这么正式干啥啊,不就是去看闹吗。”
看了一眼时间,我笑笑没有多说,对着镜子整理外套里面的衬衫扣子,这路连上了,对我的意义绝非平常。
“二舅妈,咱出发吧。”
“才九点半啊……”
“咱提前去。”
我牵着嘴角就拉过二舅妈的手,脸一转,看到了书桌上的密码盒子,想了想,还是用个袋子装着拎在手里,有感觉,今天它一定会开的!
出门就看到了很多老邻居,李建国还有刘莉更是大老远的就过来和我打招呼,他们虽然好奇我为什么生完孩子回来养这么长时间的身体,但碍于之前我在村里打下的基础,都没敢多问,二舅妈怎么在外面圆的我不清楚,说实在的,我也挺怕村里人问我孩子怎么不跟回来啊,或者是你丈夫呢!
解释起来麻烦,不过事情比我想的简单多了,大家都像是没事人一样,只关心我的身体,对我的头发颜色自然也是诧异,但也就在眼里闪了一下,似乎觉得我是臭美,或是想着城里流行的,不需要开口说,人自己就找到答案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感谢之前在村里打下的底儿,还有陆沛家老太爷那风光入村一事儿,村里谁都看到了村长的鞍前马后,背地里也都通气儿,我既是在村里有些名望的先生,又等于是有了某种后台,谁敢乱嚼舌根啊!
聊了一阵,李建国他们还邀我一起去村口,“葆四!你去了村长指定还能让你去放一炮!能老过瘾了!”
我笑着拒绝,拉着我二舅妈却往反方向走,“你们去吧李叔,我得上我姥那坟上看看……”
李叔应着还在背后对我喊,“葆四,没事儿去我家玩儿!!”
“好!!”
二舅妈不明白的看向我,:“葆四,为啥去你姥那看啊,去村口多热闹啊。”
我还是笑,“去坟上看,视线更好。”
那明月摇头笑笑,“好,随你!”
一路上,看到我的村民都很热情,我真就跟白山村的明星一样,谁看到我都得停下脚步聊几句,有的在背后从头发没看出我是谁,撵着上来一见是我就跟见了亲人似得,“妈呀!真是葆四啊!”
二舅妈在旁边撇嘴,她讨厌别人就我的头发认不出大惊小怪,“这家伙还撵上来看看,咱这头发颜色咋得了,显得脸多白,再说咱精神也好啊,谁规定头发必须得是黑色的,外国人还都是黄色的呢!那叫金发,没见识……”
我抿着嘴角低笑不语,我这状态打从知道路连上了就很不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上山的一路我猛地就想到了陆沛,想到昨天他在梦里叫我起来,睡了这么久,或许,等的就是今天。
老太爷啊,我真的要感谢太多的人了。
几座坟地入眼,我看了一圈眼神就被六号哨所的方向吸引震撼,远方的山坡如今连延的就是一条公路,黑龙般笔直而又微微蜿蜒,视线一目了然,眼睛朝着村口的方向远眺,曾经的上塘和下塘的断口处果然起了一座立交,底下的土道还在,稍微一想,就知俯瞰效果是个十字形。
风微微涌过,我大力的吸了口凉气,公路那面的玉米大田还在,十月丰收后这些玉米杆还没被尽数砍完,由此看去,像是游龙在中,这边是我家人的坟地,而那边却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天地,清风而过,玉米杆还在轻轻摇曳,视线毫不受阻,心情如秋高明清,何止爽极!
“葆四,你看啥呢?”
我没应声,拿出手里的密码盒子继续推动,“师叔,我这是要起势了吗,那现在你要和我说什么呢。”
齿轮嘎嘎滚动,我调成今天的日期,但还是无打开迹象,二舅妈见我这样更是发懵,“葆四啊,自言自语的说啥呢。”
我摇头,差一点,总是差一点,后腰的邪风又开始作妖,我疼得咬牙,怎么回事,手上不停的推动齿轮,但那妖风却开始在我身上狂蹿,脸颊的肌肤被顶的都整个凸起,二舅妈看我这样吓到了,“妈呀,这是咋回事儿!脸皮下怎么有东西乱动呢!”
说不出来话,这风蹿的我浑身发麻,手一松,盒子滚落在地,手用力的扶着自己的后腰,那风却是卯了劲儿的在我身体里狂刮,冲到了脸后还不爽,最后集体涌到了我的后背,像是一个拳头般撑的我后面的衣服都高耸而起!
“天哪!葆四,我带你回家吧!你这身体里有东西啊!跟个兔子似得到处跑啊!!”
我示意二舅妈没事儿,咬牙生挺,“现在几点?”
“现在,现在……”
二舅妈被我这呲牙咧嘴的样子吓得六神无主的拿出手机,“现在是,十点了……”
‘砰!!’
山下的村口附近的发出一记巨响,声大的连脚下踩着的地都跟着颤了颤,二舅妈循声看去,看不着啥也跟着激动,“放炮了!葆四,放炮了!!”
我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随着这一声响起,背后的那股邪风却整个上推,绷的我后脖颈都动弹不得!
‘砰!!’
第二声响起,我身体跟着一激,邪风似在体内嘶吼,呼啸着直冲我的天灵,我眼前一片泛白,只见白光中似有白虎走近,双眼与我对视眈眈……
‘砰!!!’
三声响起,白光中的猛虎似腾空朝我扑过,我承受不住,身体激颤间控制不住的对着迎面的幻象白虎仰天长啸,“啊!!!!”
头顶的风团瞬间的炸开,充血般而又再次撕碎,我这一嗓子几乎是冲破了云层,吓得二舅妈愣是鸟悄的没了声音,我哪里还能顾得上她,仰着头,浑身的血都随着这炸开的风拼命的融合,像是一场从天而降的大雨,从天灵而入,将我的整个人都拎起反复洗礼!!
眼前白光粼粼,我这口气很长,长的我视线缥缈的似穿过对面的高速,在广阔的玉米地里用音波直接打出了一个扇形的波浪!
二舅妈身体一阵摇晃,“这,这……”
我却双目灼灼,这一嗓子化的全身的气都无比舒爽,热血浑身沸腾,虎气与我合二为一,嘴里喃喃的念叨,“三声震天锣鼓响,猛虎出山势不挡……”
原来是真的,这就叫起势——
第424章 拜
‘嘀嘀!~~嘀嘀~~!’
眼前的高速公路通车后八辆车打着车笛开过,这个的讲究就是开道,首趟车队要全线鸣笛,已告知神明有路,多加护佑,谨生事端。
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我长长的吐出口气,二十五年,第一次,有如此耳聪目明之感,双拳握紧,浑身是力!
“葆四?”
二舅妈看那车队开过,乍着胆儿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咱没事儿吧,刚才那一嗓子喊得地都颤了……”
“我没事。”
话一出口,只剩朗清。
二舅妈看着我眼睛又有些发直,“葆四,我咋瞅你有点变样了呢,不是,没变,是眼睛,眼睛比以前更有神,黑眼仁特别的亮啊……”
我扯着嘴角笑笑,扯过二舅妈用力的一抱,眼睛落在身旁的坟上,似有青烟上涌,风水宝地,公路犹龙,车过为动,此穴活了!
满分……
我居然点了个满分的穴!!
周身异常的舒畅,“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远处的车还在不时的鸣笛开过,闭上眼,我却感脸颊滚烫,有热泪流下,为我这小半生尝过的苦辣酸甜,谁说我薛葆四做不成先生?!!
“葆四……葆四……”
二舅妈被我抱着的一动都不敢动,看我松手,这才不解的看向我,:“你怎么哭了……”
我摇头,此刻的心情实在形容不出,这二十五年,我都像是在寒冬中挣扎,在烈阳下炙烤,曾经如此期盼的一刻,忽然春暖,亦或是绵绵将至,辅我阴阳平衡,可踏道苍生,却心态已变,只剩感慨……
‘嘎达~’
地上的盒子莫名的发出了一记微声,我深吸了口气,几步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发现那盒子上的密码居然在刚刚被我全部都推成了零,试验了一下,封蜡处轻微活动,手上微一发力,盒子就要掀口!
密码是三个零?
我拭了下泪,以前我试过的,那为什么……
忽然明了,这个不在于密码,而是时机,需要天时地利,师叔留过气的……
“这密码盒子开了啊!”
看到盒盖活动,二舅妈也很惊讶,她在滨城见过我整日摆弄的,“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啊!葆四!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我慢慢的摇头,风,轻轻的从鼻尖掠过,手上很慢很慢的打开盒子,以前猜想过无数次,盒子里会是什么,师叔会给我留下什么,但这一刻,却很平静,有些期许,却无波澜。
缓慢的打开,入眼的,却是一张白纸。
没错,是一张被岁月洗涤过稍微有些泛黄的白纸……
“写字儿了吗?”
二舅妈仔细的凑在我手旁看,我把盒子递到她的手里,拿出白纸,嘴角却慢慢的抬起笑意。
“你笑什么,没写字儿啊!”
秋天的黄叶摇曳着在身前飘零,眼睛看着白纸,我嘴里轻轻念叨,“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语落,手一松,那张白纸便敲打了几下我的指尖随着飘舞的树叶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转飞远了——
我喝出口气,看着白纸的方向却还是笑意,“悟了,师叔,我真的悟了……”
“啥意思啊,葆四啊,你悟啥了?”
我久久凝望着那飘荡的白纸,“我从大道中来,应回大道中去了……”
二舅妈扯了扯我的手,“这是啥意思啊。”
我微微笑着,“那纸就是我一开始的纯真……”
不懂情,不知情,如同每个新生的婴儿,对这世界的认知只是白纸,而成长中,你却需要不同的去懂情,知苦,饮泪,舅老爷最早曾对我说,无泪则不知悲,无怒,则不知苦,无惧,则不知度,而今我尝遍这世间万苦,最需要做的,却是回到最初得本真……
需要放下,你才能回去。
每个先生想得道的劫数都不同,而我这个曾经有仇必报坏的冒烟的小傻子,要做的,却是要知度,懂苦,即便这世态薄凉,人情有时又会相互搏杀,但师叔用一张白纸告诉我,用我知情后的凡心,回归本我的天真,永远对这人世怀揣着一份善意。
如此,我才能真正的明善恶,度苍生。
二舅妈似懂非懂的听着,随着我的视线目送着那张白纸在山坳间悠悠飞远,向着公路的飘荡,似指引着我的使命,无需拷问畏惧的前行——
“呵呵呵~~~”
身后忽然传出清脆的童音笑声,我和二舅妈同时回头,只见一只黑毛小狐狸像人一样的站在我们后面,两只爪子合十的贴着一簇白色绒毛,尖尖的小嘴儿笑着,狡黠道,“你们看我像什么?!”
“这,这,这……”
二舅妈吓得瞪大了眼,我猛然反应,一把捂住了二舅妈的嘴,大喝了一声,“人!!”
黑毛小狐狸笑的眼眸晶亮,合十的爪子松开,那簇白色的绒毛居然渐渐的蓬松变大,棉花糖般,二舅妈被我捂着嘴吓得直翻白眼,我却带着她双膝跪地,嘴里大念,“日吉时良天地开,拜见黑狐座上仙!祝您一路登云顶,救苦救难保平安!!!”
随着我话音一落,小黑狐慢慢的化成了一个人形,我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隐约的辨认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那团白色的毛生成了云朵状物,她轻轻一跃,盘腿而座,嘴角似乎笑着看我,云朵带着她慢慢的在空中,只几秒钟,就已经消失不见——
“咯~~”
二舅妈打了个嗝惊悚的指着天的方向就枕着我的肩头晕了,我跪着那久久未动,有白色的绒毛随着它消失的地方飘摇而下,伸出手,小小的,落在掌心,十一月的天空居然落下了几滴液体,我像是知道这绒毛,清楚它是那白狐的,这是它留给黑狐的信物,辅佐它得道成仙——
封正,它果然需要我封正,这是我欠她的。
“四宝,谢谢~”
无需多言,太多的感慨,纠缠,苦修,也都在这几个字里了。
雨只有几滴,滴到那绒毛上微微混合湿润,秋风一起,却又吹走了,我扯了扯嘴角,抱了抱身旁的二舅妈,湿眼抬头看天,只觉万里晴朗,青山依旧,心思却如沧桑踏破,风卷飒沓,只剩澄明。
第425章 低调
……
二舅妈醒来时一切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在我怀里懵了半天,最后还是出口,“那个,那个会说话的……狐狸呢……”
我轻轻笑笑,“得道了啊。”
“得道了……”
二舅妈嗓子发颤,“它,它,它怎么跟人一样站起来了啊,它……”
我手上扶着二舅妈站起,坐地上时间长我怕她着凉,高速上的车还在打着喇叭鸣笛而过,我看了一圈我家那几座似有烟雾缭绕的坟,跟先人的话该念叨的也已经念叨完了,扶着二舅妈一边朝着山下走一边耐着心的解释,“二舅妈,那就是封正啊,你小时候应该听村里人说过吧。”
按照我们村儿对这些东西的普及程度,不亚于九年义务教育了。
“封正?”
二舅妈脑子里似乎有了概念,想了半天这下山的脚还是有些发软,“就是,那个,看到大蛇了要喊龙的?”
我笑着点头,对二舅妈的反应自然理解,别说个狐狸了,你就是看到自己家从小养的狗会说人话了你也得吓到不是?
“妈呀,那我刚才……刚才要是……”
我看着二舅妈的眼,“对啊,说错了一句话,那事儿就大了。”
封正这个东西也挺说不清的,主要讲的就是个缘分,灵物找寻封正的人肯定都是和自己有过牵扯的,不是说和你没一毛钱关系就找你封正的,你这辈子肯定是不认识它,但上辈子或是上上辈子,总有一辈儿,是有渊源的。
抛除我这个打小就受到小讨厌关照的特殊情况之外,大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会很什么灵物有缘,甚至很多都是无神论者,没办法,投胎了吗,受先进教育这么多年什么也就都忘光光了。
那这个对灵物来说,能不能成事儿,就是个考验,因为上面的规矩是不会让灵物打什么提前量的,比方说就是先给你来个电话,说哥们我要得道了,千百年不容易啊,你一会儿看到我可别说错话了,不然我就白玩儿了。
没那么办的,也办不了,它们要想得道真的很难的,首先要面临天地考验,什么雷击电劈都要躲避,相当于闯关,在这个过程中没几个能挺下来的,好不容易挺到最后了,就为了人的一句话,还得再来个突然袭击,成不成就那一下子了,你说容易吗?
有人讲,封正喊错话了过后肯定倒霉,其实这个倒霉是双向的,你没给人送上去,等于是没有还愿,那自然不好受,封的是灵物,某种程度上讲,也是自己。
所以,即便是事发突然,宁愿把牙关咬死了,也不要顺口胡来,否则伤人伤己,人是一辈子,或长或短,这一生终归会闭眼,灵物不一样,被驳回后从头再来,等于是遭二茬儿罪,个别的,你说心里能不窝火?能不作妖?
回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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