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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先生-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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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理他,“会意!”
红线缠住纸马脖颈,然后放入手旁的不锈钢盆,随后把红线拉长,一头系到手腕,线很长,必须留出我一会儿抬胳膊的余地。
随后用朱砂给纸马开眼,手指轻抹,默念开眼咒箓,等王姨接完水一回来,让她拿出三张冥纸放在床中的位置,盛水碗压在冥纸中间,左手中指再系上个尺来长的红线,抬眼看向王姨,“准备好了吗。”
王姨脸色发白,紧张的嘴有些哆嗦,“好了。”
“坐我对面。”
微微的平了平气,“王姨,您不用紧张,一会儿您见我闭上眼睛就用红布盖住我的头,之后往盆里烧纸,记着,要先烧这个纸马,等红线烧到盆外就可以弄灭了,第二步,是烧这个红色的方形纸,这个是布袋,要给马驮着的,第三步,是烧冥纸,记住,一张一张的烧,不要太快了……”
王姨不停的点头,我又看向小六,“交代你的记住了?”
小六此时不敢玩笑,认真的点头,:“记住了,我先烧三张冥纸扔到门外打赏小鬼,看香火,最后叫你的名字,大声的叫。”
“好。”
看了一眼时间,眼见差不多我就开始了。
走阴的法子很多,但我是第一次,所以就用最保险的一种,先是点香插到大米碗里,嘴里叼了支烟,点着后大口一吸心里默念求请借气,借此时机迅速用笔在红纸上写下姨夫生前八字姓名以及所葬地点,烟头抖擞一吐盆里的同时点燃红纸八字外加送请符咒,嘴里大念,“天雷阴阴,地雷沉沉,门神大开,吾召蒋川速速归来!!”
小六在门口已经准备就绪,一听我喊完开门烧了三张冥纸就扔了出去。
我随即静心闭眼,感觉红布罩头,嘴里默默念叨,“天惶惶,地凉凉,牵着大马过城墙,穿城门,找蒋川,三言两语道家长,手也快啊,脚也快,过往君子不为难,早早去,早早归,逢人绝不讨惹闲……”
有气在身,如通灵媒,鼻尖一冷,双眼登时睁开……
周围暗雾弥漫,不知名的声音逐渐入耳,我有些冷,四处的看了看,根本看不出去,只能回头,隐约的看到三根高耸火柱,心里清楚,那是王姨家里的引路香头。
耳边传出嘶嘶的声音,在转过脸,一匹高头大马已经立与身边,不多时,它身上又多了个马袋子,随即牵马前行,嘴里继续念叨,“天惶惶,地凉凉,牵着大马过城墙,穿城门,找蒋川,三言两语道家常……”
裤腿被人拉扯,一打眼,一个膝盖高的小人儿正扯着我不放,五官模糊不清,我面不改色,抬手朝着马驮着的麻袋里一抓,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递给他,嘴里还在念着,“找蒋川啊,找蒋川,过往君子莫为难……”
小人儿收到钱嘴里嘁嘁的笑了一阵,抬手就往前面指了指,蹦跶了一下就不见了,雾很重,乌沉沉的,我牵着马继续的走,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入骨的凉。
嘴里重复的念着那段话,多余的一个字都不再说。
再次遇到有人拦我,这下,只看到一双黑如焦炭的手,还是掏出一把纸钱往那炭手里一放,手又朝着一个方向指,我目不斜视,这时候你就是想看都看不清什么,能做的,就是找。
隐隐的,感觉穿过了一个大门,脚踝却又一紧,移下眼,一个尖嘴猴腮趴在地上的只剩一条腿的男人正冲着我呲着牙笑。
我没说话,抓了一把钱递给他,迈腿,他手还是不松,另一只手伸着,嘴里嘿嘿的笑着,我再次抓了一把,他接下后手还是扯着我不放,嘿嘿笑的不停。
又掏出一把,使劲儿的挣了一下,他身体随着我的力道轻飘飘的前蹭,手还伸着,嘴里那牙白深深的露着。
“贪得无厌!”
我厉喝一声,左手一个发力,瞬时出现一个红色的皮鞭,‘啪’!的大力一抽,“滚!!”
他‘嗷’~的叫了一声,松手嗖嗖后移,了无生息。
压了压怒火,牵着马继续前行,“天惶惶,地凉凉,牵着大马过城墙……”
抬眼,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埋着头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虚晃晃的人影,刨除那俩人影,过来的男人身形五官我看的都极其清楚。
不用说话,他直接翻身上马,我则卸下袋子,无需言谢,交给两个人影阴差后跟在男人的后面上马,大力的挥舞了一下手里鞭子,‘驾’~!了一声直奔三根烟柱而去!
阴风阵阵,鬼哭声声,马跑的飞快,我的头发却丝毫未动,只觉得身体前后晃荡,眼见到达香柱,忽的眼前一黑,身体开始大幅度的抽搐,如同堕入冰窖,三九严寒,嘴角不自觉的朝着右侧下撇,哼哼的,发出男人的声音,“英儿啊……”
眼前大亮,我的思维很模糊,能看到对面坐着的王姨,也能清楚意识到是这个男人再带着我说话,可感觉很累,很冷,嘴角一直再抽,“英儿啊……”
王姨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看着我,“大川……”
我点着头哆嗦,嘴角抽搐着看她,“你和妮子好好的过日子啊,叫我干啥啊……都挺好的……别让我担心啊……”
“哇!!”
王姨控制不住就哭了,捂着自己的嘴发出细碎的声响,“我想你啊,我怕你怪我啊,大川啊!你别怪我啊!我不是不救你啊,我伺候你十多年了啊,看你实在是太遭罪了啊!那医生跟我说,说你要是手术,成功了也是植物人,我害怕啊,我不是不给你抢救啊,大川啊!!”
话没等说完,王姨就对着我开始邦邦的磕头,“你怪我吧!你怪我吧,我天天睡不着觉啊,就觉得是我杀了你啊,我这些年真的累的过劲了,你抽的时候我就知道犯病了,我故意拖延了十多分钟才叫的救护车,是我杀了你啊~是我杀了你啊!!”
王姨异常崩溃,哭的抬眼看向我,不,我身上的蒋川,“我都想死了啊,大家都夸我,说我照顾你照顾了十多年,可我知道,你是被我害死的,要是我第一时间叫救护车,让医生给你手术,你就还能活着啊!
最起码我身边还能躺着个人儿啊,我错了啊,我恨不得去死啊,大川啊!你怪我吧,日子越长我越活不下去了啊,你说我照顾你十多年都挺过来了,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让你死呢,我就觉得累够了,可剩我一个人儿了,我又想你啊……大川啊……”
我眼前开始模糊,眼泪顺着脸颊抽搐的流出,喉咙卡的生疼,发出的男声却是沙哑的透着心疼,“英儿,我不怪你,我一点都没怪你,你做得对……我活着,是遭罪……你伺候我十多年了,我早该走了,下面的都说,我其实早就该去了……是我欠你的……”
王姨摇头,哭的泣不成声,“是我,是我当时不想救你了,我想解脱啊,可是你一走,我每天都觉得自己生不如死,是我杀了你的,我以为你吓唬我……大川……”
“英儿。”
我虽然流着泪,但抽搐的嘴角却拼命的上牵,胳膊僵硬而又颤抖的伸出,指尖轻轻的触碰王姨的脸,“别哭,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点没怪你,别想我了,我都挺好的,你一想我,我容易挂着,别哭,我真的不怪你……”
王姨反手拉住我,眼泪鼻涕满脸都是,“大川,你真的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
“不怪,不怪,带着妮子,好好的……”
身体开始前后的摇晃,耳边隐约的传出蒋川,蒋川的男声,有些喘不上来气,大口的倒着,“我累了一路渴了,喝口水我就走了,你好好,好好的……”
喉咙一阵水润,“好喝啊。”
眼前再次一黑,我懵懵圈的跟在一个男人身后,他跨身上马,我抬脚刚要跟上,只听见背后传出一记脆利的男音,“薛认!回来!!”
“嗯?!”
幕地转脸,金光刺眼,伸手一遮,身体却软软的到了下去。
“四姐,四姐?”
小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儿吧四姐,你吓死我了,我挨个名叫你都没反应,睡死了似得,还好叫到薛认你答应了。”
我浑身还是发凉,脸上全是眼泪,被小六搀着坐起,王姨还半伏在地上发不出声音的哭,我扯下自己左手的红线,点火放到盆里烧了,这鞭子一起给他送去吧,不然骑马没鞭怎么行。
没急着劝慰王姨,头沉的厉害,我其实可以不去听这个蒋川跟王姨说什么的,这样能轻松很多,好奇心驱使吧,一直就乍着精神耳朵听,疲惫感不言而喻。
撑着又点了三根香,送气出身,嘴里连连道谢,气一走,更是气喘吁吁。
缓了好一会儿,王姨才吸着鼻子看我,“他走了是吗。”
“嗯。”
王姨擦了擦已经变成核桃的眼睛,“我就是怕他怪我啊,那十多年,我甚至大门都不能出,日复一日,心焦的厉害,看他犯病了,心里就在想,你走吧,走了你解脱,我也解脱了。
医生说他这种情况手术了也是植物人,醒来的几率很小,他们家兄妹都说让我拿主意,我没说话,心里想着是不手术,但是碍于亲戚的压力还是答应手术了,可是时间错过了,他走了,明明应该解脱的啊,我却出不来了,我想死,我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葆四啊,我真恨我自己啊,我跟他是少时夫妻,这么多年,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啊!”
“姨夫没怪你。”
我哑着嗓子回应,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十多年的寸步不离,擦屎倒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搁到谁身上,谁都会心焦。
终于清楚王姨叫我走阴的真正用意了,她不是真的怕姨夫吓唬她,而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有桎梏,她自己煎熬着自己,所以她痛苦,她神经衰弱。
归根结底,就是自责。
自责……
看着王姨的脸,我突然想到了陆沛,他当初也是这样么,
王姨哭了一大通回头看向床上的碗,我没凑过头去喝,也没人把碗递到嘴边,可是水无端的就少了大半,蒸发也不能这么快,此等神奇,不言而喻。
“没了,水喝了。”
王姨吸着鼻子看我,:“葆四,你本事真大啊,我还怕你会骗我,没想到,一出声就是我丈夫的动静,他还叫我和女儿的小名,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小名啊。”
一通道谢,说是有些东西她终于放下了,知道她丈夫不怪她,她也算是能稍微轻松些过日子了,不然,每天一睁眼,她都觉得自己是罪人,是包装成好人的罪人。
我没多加安慰,脑海中很自然的就会把她的这件事跟陆沛去对比,沈叔叔么,陆沛能走出来,是因为沈叔叔吧。
强撑着力气出门,累是累,但在事主面前不想显露,没让王姨多送感谢,楼上楼下的,机会有的是。
回手刚把王姨房门关上,电梯‘叮’~一声打开,转过脸,一个二十多岁清瘦的长发女孩牵着一条哈士奇从电梯里走出,看见我和小六有些惊讶,可还是礼貌的笑了笑,掏出钥匙去开对面的房门。,
我拔着腿走进电梯,刚要按下一层发现小六还呆站在原地,有些不耐,“走啊。”
小六等着人那女孩儿进门才傻呆呆的回神,几步跟进电梯,“四姐,你摸摸我的心口,刚刚的一刹,丘比特的小箭,射中我了……”
“什么?”
我斜眼看他,小六却瞳孔涣散,手压在自己心口,“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第211章 醒了?!
……
没错,小六对一个连名都不知道的女孩一见钟情了。
我累的是头眼昏花,脚下发空的回到庞旁家,躺到床上的时候还听到小六在后面拉着庞旁打听,问她注没注意到楼上住着个大美女!
庞旁有些担心我的状态,忙着问我的身体,嘴上敷衍的应着,“什么美女啊,我没印象!”
小六急了,跟在庞旁身边用力的形容,嘴里一连用了好几个形容词,“就住在你楼上对门,一眼看上去就楚楚动人,弱柳扶风,长发飘飘,冰清玉洁……”
庞旁皱着眉打断他的话,“你这形容的是林黛玉吧,我没见过我们楼有这特质的女人!”
说着,她细了细声看向我,“葆四,你怎么样啊,脸色不太好啊。”
我微微的笑笑,“没事儿,就是累了,小六问的,是个牵哈士奇狗的……”
那姑娘长相我都没注意,这家伙让小六形容的,我耳膜都麻了。
“啊,她啊。”
庞旁坐到我旁边看向小六,“是不是那狗还打扮的挺洋气的,穿的是卡通的衣服的!”
小六兴奋地点头,“好像是,我没太注意狗,主要是那姑娘……”
“一般人啊。”
庞旁无语的笑了一声,“我觉得那狗挺漂亮的,见过两回,她好像是经常牵狗在楼下的小区溜,没说过话,就是挺瘦,挺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你这长期受你四姐熏陶怎么眼光还没上来啊。”
小六啧了一声,“我四姐那性格已经让我忽略长相了,麻木了你知道吗,也就忽悠忽悠外人还凑合,再说人跟人也不能这么比,我一看那姑娘就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温柔可人,秀外慧中,贤良淑德……”
我无语的趴在那里听着小六报菜名一般的甩出了他毕生所学,闭眼睛缓神的时候还在想,丘比特那一箭百分百是射他脑瓜子里了!
……
家里的三人开始各自为战,庞旁开始马不停蹄的面试,我则接着电话靠事主的连带率继续忙活我这点婚丧嫁娶,偶尔需要上门的就一个人开着庞旁的小红去,小六是不跟着我了,为啥,为了忙活他那个一见钟情的二号‘林黛玉’!
这家伙还会说,四姐,我觉得吧,你那些小来小去的事儿吧,我跟着也没啥意思,这样,我就随时待命,有事儿弟弟我肯定第一个上,这边我先倒出点空把我这终身大事儿给解决了,不然我妈那边不也得跟我操心不是。
我没多说什么,目前来看也的确不用他跟着我瞎跑,再说他相中一个姑娘也不容易,乐意折腾就折腾吧,有老家那个一号‘林黛玉’在前,我知道小六是什么性格,他不给自己折腾死心就没个完。
事实上我也好奇,好奇这个被他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女生长啥样,但几次出门回来在电梯里都没碰上。
也就有天晚上远远的看见她牵着那狗在溜,庞旁还问我要不要凑前去看,我摇头说不用了,要是小六弄熟了早晚能接触。
唯一的印象就是瘦,看背影感觉那身材像是被火柴棍搭起来似得,比我这自认为是瘦子的人都小了一号。
回头想想也是,小六不就得意这口么。
风平浪静了两天,小六是忙够呛,有事儿没事儿就去趴窗户看,只要看着到那女家儿的影儿了就赶紧进电梯,目的就一个,制造偶遇。
偶了几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紧张,还是那女孩儿没注意到他,反正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给他闹心的啊,天天在家跟庞旁分享心得。
这事儿他们俩倒是聊到一起了,庞旁这边说已经好几天不给温奇去电话了,小六就在那点头,“对,不能去,再过一些日子他就得毛了,就是我这咋办啊,她注意不到我啊……”
庞旁就再给他支招,“你得创造时机啊,老坐电梯也没用啊。”
小六一脸的苦大仇深,“我知道是没用,可我也不能突然管人要电话或者是敲门,太唐突了我怕她对我印象不好……”
他俩聊这些的时候我就自己忙别的,在笔记本上记第二天的行程或者是查黄历解决事主要问的事儿,气氛挺好的,他们俩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只是关于我自己的事儿,我不愿意去想,感觉会比工作要累。
十一的前一天,庞旁正式工作入职,请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和小六都对着她打趣,说她这入职时间好,刚上班就赶上放假了。
庞旁点完餐却轻松不起来,看着我和小六叹气,“我这工作放不放假都没意义,我们经理说了,试用期一个月,让我趁着节假日去人口密集的地方发名片,只要能做成一单,甭管是大单还是小单,那都算是让大家看到能力了。”
我有些不理解,“你找的不是涂料公司么,销售业务不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上门跟负责人谈么,装修建筑,发名片给个人有什么用……”
庞旁开始抑郁,“不光是建筑用,有防锈漆,防腐漆,还有地坪漆,聚酯漆,环氧漆,桥梁漆,银粉漆,工业漆,几千个品种呢,用途特别多,汽车,重工业,船舶,桥梁还有体育设备,化工,制药,电厂,铁路,家具,总之这需求特别的广泛,最近公司还主推硅藻泥,只要有装修需求的个人用户,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啊。”
小六在旁边撇嘴,“这叫什么,苍蝇也是肉啊,大胖儿,你说你找工作找个这么费劲得干嘛,你找个坐办公室的活多好。”
庞旁垂下眼,“要是按照我专业来找工作太少了,现在就销售业务员需求量最大,我主要也是想锻炼锻炼,不想让人觉得我没能耐……”
唉,还不是为了温奇。
见我们都没答话,庞旁扯着嘴角又看我们笑笑,“其实我现在就刚去,在公司下面的分店了,现在就做些小单子,等以后做的好了,升值空间很大的,调到总公司那就都是大客户了,听说一个月都有挣好几万的!”
看她精神头足,我有些话也就烂在了肚子里,不想说这世道貌似最好干的活其实是最难干的,业务员为啥门槛低,就是跟人打交道最不好做。
那句话怎么说的,销售员就是泔水缸,酸的臭的都得装,脸皮必须得厚。
“胖儿,反正你试试吧,肯定很辛苦,先干一段时间再说。”
我对着庞旁轻声张口,从另一个角度上讲,锻炼锻炼也不是坏事儿。
“嗯!”
庞旁重重的点头,朝着我很有动力的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在公司培训,经理说的话让我觉得特别有干劲儿!他说我们每个人都是有无穷的潜力的,只要开发出来,那能力就是惊人的!”
我牵着嘴角看她,心里却觉得,这话貌似很耳熟,好像,干销售的,都喜欢这么给新人洗脑,算了,工作几天庞旁自己心里就有数了,有些事儿,就像是小六说的,得自己去试。
饭快吃完的时候小六才试探着张口,“那个,我有个事儿,想征求你们的同意……”
庞旁不解,“什么事儿。”
“就是……”
小六咬了咬牙,“我想买条哈士奇。”说着,又看向我表决心,“我养,我伺候,四姐,你也不用给我钱,我卖了一套装备,自己手里有钱。”
卖装备了?
行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只是养狗……
庞旁随即摆手,“不行,养狗不行,哈士奇特别的闹腾,没人看着那家得造不像样,况且养狗就得要负责任,不能因为你现在想追那个女孩子想跟人拉进距离你就养一条,那要是没追上呢,那狗怎么办,你看见不就得闹心啊,怎么处理啊。”
我不置可否,话说得对,我虽然喜欢狗,但在家里养的确需要人精心照料,我没那么多时间,庞旁这又上班了,小六还别有居心的,真追不上那姑娘不得不管狗了啊,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小六皱眉,“我也喜欢狗啊,你问我四姐,我家一直养狗……”
“死了多心疼啊。”
我淡淡的看他,“别养了,那还是大狗,收拾照料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我总需要出门,你又得跟着我,庞旁还要上班,不方便。”
小六没声了,垂下眼,“那买条小的……”
庞旁看我,我知道,她的立场说太多怕小六多想,所以这话只能我去说了,“也不行,大小有区别吗,都得人照顾啊,在家里跑来跑去的不行,这心思你就断了吧。”
小六皱着五官看我,“四姐,我这前两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个人家搭茬,人家是大学生,本硕连读的你知道吗,白天得上学,也就晚上回来住顺便遛狗,学历这块我就比不上她了,能找到共同语言的地方就是养条一样的狗了,你们就答应我呗。”
“不吝那个。”
我直接回绝,“真有感觉那和养什么没一点关系,养狗我和胖儿都不同意,你别合计了。”
庞旁见小六委屈,张了张嘴,“要不咱公平起见,投票表决吧。”
小六都要哭了,“你俩玩儿我啊,这还投啥票啊,一个是我姐,一个还说是我女闺蜜,都这么不帮我,就等着看我打光棍儿吧!”
我和庞旁对看一眼,暗自摇头,谁也没在说话。
本以为这事儿不了了之,谁知道,小六还是买回来一个宠物,萌宠,拎笼子里拿回来的,给庞旁吓得是嗷嗷叫唤,嘴里直嚷着,“把那东西拿的离我远点!我最怕耗子了!”
小六切了一声拎着笼子回屋,嘴里回着,“这不是耗子,这叫仓鼠,小可爱!”
庞旁凑到我身边挠着胳膊,“葆四,我这都起鸡皮疙瘩了,他是不是疯了他。”
我只能安慰庞旁,“你理解一下,管怎么这小东西被关在笼子里出不来,看不着也没啥,不咬人啊。”
……
正好赶上假期这女孩放假,在电梯里正摸着自己家小哈的头逗弄时我就瞅着小六拎着那笼子进去了,嘴里自来熟的打招呼,“遛狗啊。”
女孩头都没抬的嗯了一声,小六就笑,“正好一起,我也要带我家小可爱去遛弯呢。”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那女孩怔着身体看向他拎着的笼子,“这也能遛?”
没看着女孩儿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到,当时我心里真是一个没忍住就喷笑了,为了跟人拉近距离连遛鼠都想到了,也没谁了。
见我在门口站的正欢,庞旁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贴身打底衫出来,“葆四,你出门不。”
我点了一下头,看着她穿的打底衫还愣了一下,前面是没有图案的,后面则印了几个红色大字,某某涂料还有电话。
“你穿这个干嘛啊。”
“发宣传单去啊。”
庞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挎包看向我,“你陪我去吗。”
我挠挠头,:“这几天不行,我得去看看朋友,等我忙完了再陪你去发成吗。”
庞旁扯着嘴角笑笑,握拳对我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没事儿,你先忙你的,车你开走就行,我得扫街发单子,祝我今天旗开得胜吧!一定要让领导对我有好印象!”
我笑笑说了句加油,不容易啊,大放假的出去发宣传单,这事儿也就庞旁这么实惠的人能干的出来了。
没闲着,人一走了我换身衣服也撤了,放假这几天的计划也想好了,先去忙事主的活儿,忙完了再去福利院看看,还有,盛叔……
吐出一口气,应该去看看盛叔怎么样了。
……
“葆四啊,这一晃多快啊,那时候你还是高中生吧。”
院长奶奶还跟以前一样的亲切,我搀着她的胳膊顺着教舍的走廊走,嘴角轻轻牵着,“恩,后来不念回老家了。”
福利院还在老地方,我妈家原先的筒子楼扒了这里没动,还是粉色的小楼,不过能看出重新涂刷了,丝毫不显陈旧。
院长奶奶有些惋惜的看着我,“那时候朝阳跟我说,你学习很好,多可惜啊。”
我垂着眼顺着她的步伐慢悠悠的逛,“都是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可惜的,就是,上回,我在商场里看见小南他们了,我想是……”
“哦,那件事儿啊。”
院长奶奶笑着打断我的话,抬手指了指教室里面,“你看,是不是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我看了一眼点头,桌椅都是新的,墙面上画的油彩画还很扎眼,包括棚顶,吊灯……
“院长奶奶,这是,重新装修了?”
院长奶奶笑着点头,“是啊,这都是陆先生出钱给装的,还有图书室,孩子们的寝室,卫生室,都是他捐钱给重新修缮的,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每次给他去电话,他也说不需要我们福利院做什么。
直到他知道我们要带孩子去商场做社会活动,他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孩子们在那个儿童城好好的玩玩儿。
我过意不去,就说找相熟的媒体过来,我要好好的谢谢他,可他说不用,最后讲说你也要去,让孩子给你那个小糖葫芦,说是你们早就认识,只是你生他气了,让我们做个顺水人情,可哪是我们给他人情啊,是他一直帮着我们,就这样,呵呵……”
我听的发愣,这么说,也就是事情凑到一起,陆沛不是故意利用小孩子的了?
摇摇头,对这事儿没在打听太多,“院长奶奶,那您能联系到朝阳姐吗,她的电话我打不通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了。”
院长奶奶也摇头,“去年初她来过一次,说是要出国了,后来就没联系了,我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了,大概在国外比较忙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在老家这四年,后两年我也就年节用二舅的手机给她去个短信,她回我也是节日祝福语,没多聊别的,可是我这一回到滨城就联系不到她了,如果要是没出国,我想她不会换号的。
跟孩子们在福利院待了一天,晚上开车回去,一进门庞旁就一副累瘫了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我直接张嘴,“感觉怎么样?”
庞旁有气无力,嘴上还斗志满满,:“明天继续,我就不信我这么发没效果!”
我不再多问,回头瞄了小六那屋子一眼,这小子还没回来,看来,他这是进展的挺顺利的。
……
持续忙了几天手头上的事儿,倒开空就去了信雅医院。
十三楼,康复理疗科。
这些年没跟米雪姐断了联系,主要是她脸的事儿,我真的过意不去,好在米雪姐的状况很好,她很顺利的就来了信雅医院工作,在楼下的什么肝胆科做护工。
我通过她也可以打听一下盛叔的事儿,最新的消息是年初时她跟我说盛叔稍微有些反应了,但意识还是不清晰。
米雪姐也好奇我怎么认识的盛叔,她说盛叔是康复科最老的病号了,我没法说的仔细,就说都是安丰的,所以认识,就此,米雪姐也就没有多问,就是偶尔帮我询问一下盛叔的病情进展,算是让我心里有个底。
走廊里还是静悄悄的,康复训练大厅里也还有正在做复健的病号,一切都是老样子。
我拎着水果,沉了口气朝着盛叔的病房走,十三年了,我想盛叔就是醒了大概都认不出我了。
“葆四?!”
身后传出熟悉而又试探的女音,手还放在盛叔病房外的门把手上,微一回头,我就看见穿着一身蓝色工装的米雪姐。
猛一下,没敢认,她以前长期化妆,头发永远是披下来的大波浪,但现在却利索的挽着,嘴角到腮帮子还有一道细细长长的红色伤疤,胖了很多,素面朝天的就是一三十多岁的普通妇人。
“米,米雪姐?”
“真的是你啊!”
米雪姐很激动的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我大老远就瞅着这背影像你,你这是回来啦,回来咋不给我来电话呢!”
“我才回来。”
心里的感觉说不出来,站近了一看,那刀疤还是惊心。
米雪姐大大咧咧的笑,“这四年你可给我想完了,不是我说,那农村你有啥可待的啊,咱家那楼扒了你知道吧。”
我嗯了一声,:“知道,我妈说你跟她一人要了个七十平的房子。”
米雪姐点着头笑,:“对,等那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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