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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组外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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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望神情严肃,说:“本来,我还想问你是女孩还是女人,不过你已经给我答案了,那我就只好问别的。”

“你……”悦桐被气得说不出来话。

“开玩笑而已,别在意。”溪望给她赔个笑脸,随即收起笑容,露出困惑的神色,“其实,我要问的是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刑侦队的阿杨你应该知道吧,他给我出了道算术题,说当年就是用这道算术题追到了他现在的妻子。我一直想不通这道题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用笔和纸把算术题写了出来:(1000÷20)×9+99…29。

悦桐看了一眼便得意笑道:“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还不简单吗?答案是520,我爱你。”

“原来这样……我总算明白你的心意了。”溪望微微笑着,“能赏脸陪我吃顿饭吗?”

'完'

Chapter③抹杀

一

残存的日记:2月7日,晴。那个人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那么,从今天起把所有开心不开心的事都记下来吧!

明航逐字咀嚼手中那本被烧掉了一半的日记,一幕幕往事充斥脑海——坐在公园长椅上互诉心声的午后、电影院里一起经历的趣事、折成纸飞机的表白信,还有河边那深情的一吻……所有的记忆交织在一起,重叠、凝聚、消散,最后仍留在脑海中的就只有那张亲切的脸庞。

“有什么能帮你的?”

“帮我找一个女生。”

“可以啊,这世上没找不到的人,除非她未曾存在过。”

“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酬金不是问题。”明航递上一个装有两万元的信封。

“那就好办。”溪望露出满意的微笑。

二

残存的日记:2月28日,阴。明天是四年一度的女性求爱日,要不要向那个人表白呢?

“那女生叫什么名字?”

“文婧。”

“是你女朋友?”

“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她有什么特征?”

“这是我们的合照。”明航递上一张照片,“她很开朗,总是带着亲切的笑容;也很乖巧,像一只喜欢撒娇的小猫咪;但有时候又会很调皮。我还记得去年的2月29日,她用一封折成纸飞机的表白信向我表白,还在信中说那天是女生求爱日,如果我不答应,要送她一份赔礼。”

溪望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你好像比照片憔悴多了。”

三

残存的日记:12月25日,下雪了。那个人说不要圣诞礼物,因为我就是上天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去年圣诞节。”

“她当时有异样表现吗?”

“没有,就跟平时一样。”

“日记是从哪里找到?”溪望指着对方手中那本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日记。

“在她房间的垃圾桶里。还好她的室友及时发现,要不然就全烧掉了。”

“你指的是房间,还是日记?”

明航沉默不语。

四

残存的日记:2月19日,阴。有个又宅又勤快的室友真好,家里总是干干净净,还不用自己洗衣服。

“你是文婧的室友?”溪望来到文婧的住所。

对面而坐的芳怡答道:“嗯,我们合租这个房子已经两年了。”

“日记是你发现的?”溪望向对方展示烧得焦黑的日记,“当时的情况怎么样?”

芳怡点头:“文婧那天很奇怪——其实近来她一直都很奇怪,但那天特别奇怪。她一大早就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感觉就像交代后事似的,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真担心她会做傻事。后来她突然走进我房间,跟我说了声‘再见’就出门了。没一会儿我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从她的房间传出来,就马上冲进去,发现垃圾桶竟然着火了。我好不容易才把火扑灭,然后发现着火的是这本日记。”

“她为什么要把日记烧掉?”

“不知道。”芳怡摇了摇头,片刻后又道:“或许跟她的病有关。”

五

残存的日记:7月25日,艳阳高照。今天给一个大客户开了保单,大老板说会给我发特别奖金,实在是太好了!

“文婧是你下属?”溪望来到保险公司。

“是。”马经理皱着眉头,“这丫头不知道怎么了,我自问从来没亏待过她,她却突然说走就走。”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她突然向我递辞职信,当天就走了,留下个烂摊子让我收拾。”

“她平时也这么不负责吗?”

“不,她对工作非常认真,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业绩总是全组第一。”

“她的奖金应该有不少吧?”

“那当然,我们干保险这一行,向来都是多劳多得。”

六

残存的日记:9月8日,阳光明媚。刚才查了一下存款,原来我也是个小富姐哦!那个人大可不必担心买房的事。

“帮我查过文婧的财务状况吗?”溪望向当刑警的阿慕问道。

“这姑娘可是个富婆,之前有近六十万存款,不过三个月前一次性取出了五十万,一个星期前又取了两万。”

“两次都是本人取款?”

“前一次是本人取款,因为数额较大,需要提供身份证原件,还有银行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另一次是提款机取款,取款时间是晚上,是否本人就不好说了。”

“这件事或许还要你帮忙。”溪望莞尔一笑。

七

残存的日记:1月3日,好像要下雨了。心里突然觉得不踏实,那个人说得对,“人有旦夕祸福”,该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多一份保障。

“她为自己买保险吗?”溪望问马经理。

“当然有,自己都不买,怎么能说服客户呢?”

“是寿险吗?”

“不单是寿险,还有医保等好几份保险。不过说起寿险,她辞职之前突然追加了保额,还改了受益人。”

“原受益人和新受益人分别是谁?”

“原受益人是她的母亲,后来改成她男朋友。”

八

残存的日记:5月11日,天晴。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趁着母亲节,特意买了束鲜花送给妈妈,看着她一脸惊喜的样子,心里挺高兴的。如果她不是老为那个人唠叨我,那就更好了。

“欧女士,你最后一次跟令爱联系是什么时候?”溪望拜访文婧的母亲。

文母眼泛泪光答道:“三个月前,她突然打给我电话,叫我以后要多保重身体。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想到这丫头真的这么傻,我只不过多说她几句而已。”

“你们有争执?”

“是吵过几句,其实我也是为她着想。那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她要是跟那男人一起,早晚会受伤害,可她却偏偏不肯听我的话……”倔强的母亲终于洒落爱怜的泪水。

九

残存的日记:10月1日,晴空万里。难道能放几天长假,那个人却不能陪我,幸好还有我的好姐妹。

“她为人怎样?”

“她是个整天都哈哈大笑的疯丫头。”芳怡的眼神突然变得黯然,“在那之前,她的确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她不开心是因为她的病?”

芳怡先点头,随即又摇头:“是因为那个人,她患这个病也是因为那个人。”

“为什么?”

“她发现那个人跟另一个女人鬼混。”

十

残存的日记:1月1日,天晴,但我的心却在下雨。那个人再次失约,已经一个星期没见过他了。我知道他很忙,但不知道他忙的原因竟然是……(后面的内容被烧掉了。)

“或许你该告诉我,你的感情生活怎么样,如果你还想知道文婧的下落的话。”溪望向明航展露友善的微笑。

明航愧疚地低下头:“我跟文婧一起时候,的确在跟另一个女人交往。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心里最爱的是她,甚至说过些伤害她的话,我很后悔,很想得到她的原谅。”

“现在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没有!”明航激动地澄清,“我已经跟她断绝来往,现在我心里就只有文婧一个。”

十一

残存的日记:1月20日,小雨。很不开心,从没像现在这么郁结。或许我该听那个人的话,去看一下心理医生。虽然那只是他的气话。

“文婧患上的是什么病?”溪望向芳怡问道。

“是抑郁症。”

“她主动告诉你的?”

“不是,我每天都帮她洗衣服,有一次从她衣服的口袋里掏出医院的发票,就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事告诉我。”

十二

残存的日记:2月16日,晴天。游医生挺随和的,跟她聊天让人觉得很放松,能认识她真好。

“好久不见。哟,你不会不欢迎我吧?”溪望站在诊疗室门口跟游惠娜医生打招呼。

“的确不太欢迎,除非你是以患者的身份来找我。”惠娜冷漠地回应。

“我可不想当你的小白鼠。”溪望向对方展示文婧跟明航的合照,“照片中的女生是你的患者?”

“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我有义务保护患者的隐私。”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溪望露出狡黠的笑容。

十三

残存的日记:7月30日,为什么总是下雨?上个星期开出的保单刚开始生效,被保险人就失踪了,马经理觉得很可疑呢。

“文婧失踪后,受益人主动联系过你们吗?”溪望问道。

“没有。”马经理摇头,“他没有找我们,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他没接电话?”

“不是没接,而是一直关机。”

“那就奇怪了。”溪望皱眉沉思。

十四

残存的日记:7月6日,天朗气清。牛郎织女一年才见面一次,实在太可怜了,幸好我跟那个人每天都能见面。不过,他最近好像为买房的事烦恼呢!我连银行密码都能告诉他,他还有什么不能坦白跟我说呢?

“原来她也挺富有的。”溪望出示文婧部分存取款记录,“三个月前,她的存款有近六十万。”

“她跟我说过,还说如果我要买房,可以由她付首期。”

“她对你真好,能把一切都托付给你。”

“可惜我之前没好好珍惜她。”明航黯然泪下。

十五

残存的日记:2月23日,小雨。游医生说,要学会忘记过去。人类大脑最奥妙的功能就是“忘记”。

“我想你最好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溪望狡黠地笑着。

惠娜冷笑道:“你已经不是刑警,我可没义务协助一名私家侦探去完成他的委托。”

“是吗?或许我有办法让你开口,譬如将你过去催眠阿慕让他把喜欢你的事说出来。”

“你——”惠娜咬牙切齿地盯着对方,“好吧,你会知道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

十六

残存的日记:8月3日,太阳很毒呢。爱是完全的奉献,我愿意将我的所有,毫无保留地奉献给那个人。

“根据银行记录,她的帐户在一个星期前被提取了两万元。”溪望出示文婧的另一部分存取款记录。

“是我取的。”明航坦然承认。

“你有她的银行卡?”

“她在失踪之前,将银行卡交给了我保管。”

“这宗委托似乎越来越有意思。”溪望狡黠地笑着。

十七

残存的日记:6月2日,晴。芳怡真是宅得无可救药了,每次叫她跟我们一起吃饭,她总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一会儿说自己好几天没洗头发,一会儿又说餐馆做菜放了很多味精,反正就是借口一大堆。

“你跟他见过面吗?”溪望指着合照中的明航。

芳怡答道:“只见过一次,一个星期前他来找过文婧,就那时候跟他见过一次。虽然我不喜欢他这种人,但他既然还来找文婧,说明他心里还有文婧的位置,所以我就把日记交给了他。”

“原来是这样。”溪望恍然大悟。

十八

残存的日记:3月19日,还在下雨。虽然游医生一再开导我,但我还是忘不了那个人。我恨他,甚至想杀死他。

“她想忘记一切,忘记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惠娜说。

“她做到了?”溪望问。

“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最终还是成功了。不过,付出了沉重代价。”

“那只是你自己这样认为而已。”溪望冷眼嘲笑。

十九

残存的日记:4月9日,苍天在哭。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一时……(后面的内容被烧掉了)

“你可能忘记了一些事情。”溪望淡然地说。

明航激动地反驳:“不可能,一切跟文婧有关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是你说的,日记上写着的。”

“我承认,人的记忆有时候的确不太可靠,但那只是对于日常琐事而言,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轻易忘记的。”

“世事无绝对,你确定你的记忆都是真的?”

“我能确定!”明航以坚定的语气回答。

溪望无奈地摇头:“如果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文婧的下落吧!希望你知道后不会后悔。”

二十

缺失的日记:4月11日,阴霾。明天是复活节,我会像游医生说的那样重获新生吗?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你确定要知道文婧的下落?”溪望再次询问。

明航坚定不移地回答:“确定!”

“其实文婧并没有失踪,她只是想忘记过去,过全新的生活。”溪望叹息一声,随即告诉对方真相——

文婧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那个人,但对方却跟其他女人鬼混,这令她非常伤心,甚至患上抑郁症。为此,她向心理治疗师游惠娜求助,希望能在对方的帮助下忘记那个人。

可惜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在她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经过多次催眠治疗,她仍无法忘记那个人。因此,她只好接受惠娜的建议,尝试实验性的治疗方案,彻底改变自己记忆。

接受治疗后,她不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过去,还拥有了新的记忆、新的身份,甚至新的性别……

溪望突然不说话,静默地看着对方,片刻后又道:“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你并不是真正的明航,你一直寻找的文婧其实就是你自己!你通过手术改变了外貌及性别,彻底改变了属于你的一切,这样才能将你原来的记忆彻底抹杀!”

“我,我是文婧?”文婧迷茫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掌,又轻轻抚摸自己的脸,茫然说:“我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自己?”

溪望继续说:“虽然你已经改换身份,可惜你仍不能彻底忘记自己的过去,尚有零碎的记忆存在于潜意识当中,使你将自己幻想成文婧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并不惜一切寻找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你。”

幻想与现实重叠,谎言与事实交错,虚假的记忆渐渐失色,真相逐一浮现。文婧终于找回属于自己的真实记忆——如梦魇般的可怕记忆。两行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过不属于她的脸颊。

“我想起来了……我就是文婧。”

逝去的昨日不可篡改。

刻骨的记忆犹可抹杀!

“阿慕,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溪望向等待多时的刑警朋友招手。

后记

缺失的日记:4月10日,阴霾。游医生说得没错,或许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我忘记他——杀死他,割下他的脸皮,跟他融为一体。还差一步,我就能彻底摆脱过去。

“教唆杀人可不是小罪。”溪望冷眼看着惠娜。

“诽谤也是犯法哦!”惠娜狡笑辩驳,“没有确实的证据,我奉劝你最好别乱说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总会得到报应的。”溪望转身走向门外,“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你要是敢再纠缠阿慕,我可不会放过你。”

惠娜厌恶地说:“你也不见得是好人。”

'完'

Chapter④精神感染

1。新居闹鬼

“游医生,精神病会传染吗?”仕雄神经兮兮地问道,“还是……我家闹鬼了?”

“黎先生,别自己吓自己。”惠娜摇头苦笑,翻开对方妻子的病历。

按病历上的记载,仕雄的妻子名叫粱丽珍,二十八岁,一年前开始出现幻听,并于三个月前突然袭击丈夫,因而到此求医,其后确诊为精神分裂症,经治疗病情大为好转,现在症状已基本消除。

惠娜将病历合上,向仕雄说道:“还是先把你的情况告诉我吧!”

“我总觉得家里有脏东西……”仕雄面露惶恐之色,于颤抖中讲述所遇到的怪事——

去年,我女儿莹莹刚满三岁,该上幼儿园了。我跟丽珍找了不少关系,请人吃饭也至少请了十几顿,但这事没得到落实,连一家靠谱儿的幼儿园也没搭上。后来,丽珍就跟我商量:“要不买套学区房,反正我们也该买房子了。”

其实我一直都想买房,可现在房价这么高,要买套合适的房子并不容易,买学区房就更难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丽珍托朋友找到一套学区房,各方面的条件都符合我们的要求,最重要的是价钱也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当然,天上不会突然掉下个馅儿饼,房子之所以便宜,是因为“不干净”。听说,上—个业主的妻子就死在客厅里,还是半夜穿红衣服上吊自杀的,可吓人呢!

我跟丽珍都不是迷信的人,但住在死过人的房子里,心里总会觉得不舒服。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这是我们唯一买得起的学区房。要解决莹莹的教育问题,我们必须把这套房子买下来。

我把全部积蓄都掏出来,还向父母及亲友借了不少钱,总算凑够首付把房子买了下来。可是,乔迁新居的喜悦还没消退,我就发现房子好像有问题。

搬入这房子后,我发现丽珍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问她跟谁说话,她每次都表现得很慌张,并对此支支吾吾。更奇怪的是,她经常在半夜三更,趁我睡着独自走到客厅自言自语,有时甚至说着说着就往门外走……

“作为丽珍的主治医生,她的情况我很清楚。”惠娜扬手打断对方的话,“她之所以有这些奇怪的行为,是因为出现幻听,病因很可能是不适应新环境。”

“那我呢?”仕雄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我最近也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不时在我耳边说话。”

他突然又变得无比沮丧,眼神中更带有三分惶恐:“我要么是被丽珍传染了,要么就是……家里闹鬼!”

2。凶宅往事

“精神病不是由细菌或病毒引起的,理论上不存在传染的可能。但是……”惠娜迟疑片刻,接着解释道,“处于同一环境,且关系极为密切的亲属或挚友,譬如母女、兄妹、夫妻等,若其中一人患上精神病,另一个也有可能出现类似甚至完全相同的症状。这在医学上称为‘感应性精神病’。”

“我,我真的得了精神病?”仕雄紧握双拳,激动得连声音也变得颤抖。他突然重重地拍打桌子,阴阳怪气地叫道:“不是,我不是神经病,我跟丽珍都不是神经病,我们是中邪,是被冤鬼缠身!”

“要相信科学。”惠娜苦笑着摇头,指着丽珍的病历说,“经过三个月的治疗,丽珍的情况已明显好转,这个你应该很清楚。我给她开的可不是驱鬼符咒,而是抗精神病药物。如果是鬼魅作祟,你觉得药会起效吗?”

“她的确好多了,还像以前那样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跟搬进这房子之前没什么两样。她刚搬过来时,整天神不守舍,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仕雄将信将疑地点头,但突然又猛地站起,凑近对方神经兮兮地小声说:“但她给我煮的咖啡,味道跟以前不一样。”

“你就别鸡蛋里挑骨头了。”惠娜无奈地苦笑,并扬手示意对方坐下来,“丽珍服药近三个月,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多少会对她的感官产生一些细微的影响。而在煮咖啡的过程中,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会对味道产生影响。你要她煮回一年前的味道,是不是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就是新房子的水质,跟你们以前住的地方也不一样。”

“但是,我总觉得她还是有点儿不对劲。”仕雄重新坐下来,苦恼地双手抱头。

“你不觉得是自己太多疑了?还是把你的情况详细告诉我吧!”惠娜翻开仕雄的病历本,并拿起钢笔准备记录,“在心理学上,你觉得房子有鬼,那么就是有鬼。不过我可以替你驱鬼。虽然我用的不是符咒,而是抗精神病药物,但用在你妻子身上,效果还挺好的。”

“好吧,我的情况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仕雄面露沮丧之色,缓缓讲述自己的情况——

自从丽珍在生日那天突然发病袭击我之后,我就经常听到些奇怪的声音开始时声音很模糊,听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也分不清说话的是男是女,只知道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可是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早上或者半夜,就是我睡觉之前,或者早上刚起床的时候。但我待在公司里,就算通宵加班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怀疑是家里的问题,肯定是那个在客厅自杀的女人在作祟。

之后,情况就越来越严重了,我经常会做噩梦,梦见有个红衣女鬼在家里荡来荡去,而且在耳边出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譬如,早上会听见有个女人在我耳边说:“你别去上班,你一出门就会被车撞死。”晚上回家又听见同一个声音:“叫你别出去你还去,要不是我赶去救你,你已经死了。”半夜里又会听见“你觉得我怎样?我跟你老婆比,谁更漂亮”之类。我被这声音弄得心里发毛,那个红衣女鬼说不定是想把我招到阴间去。

我虽然不迷信,但这声音害得我终日心神不定,所以我向邻居打听上一个业主的事情。住在楼下的张姨告诉我,上一个业主名叫邓贺春,他自杀的妻子叫何文娟。我家隔壁那间房子也是他的,他还经常回来住。因为房子是通过中介买下的,而且我每天都早出晚归,所以一直没机会跟他碰面。

张姨还说,贺春是个花花公子,在外面惹下不少风流债。但文娟却是规规矩矩的好女孩,认识他之前没交过男朋友,嫁给他也是由父母安排的。其实他们也没怎么谈过恋爱,男的图女的身家清白,听说婚前还是处女,女方父母则贪男家有钱。

这段婚姻说不好听就是一场买卖,不过也没啥关系,反正各取所需,婚后还是照样过日子。可是贺春婚后仍放荡不羁,还跟之前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不清,后来还包养了一个叫陈绯的坏女人。

文娟是个胆小怕事的姑娘,虽然知道丈夫有外遇,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毫不知情。俗话说人善被人欺,她越不敢吭声,贺春就越欺负她,不但让陈绯搬到自家隔壁,还明目张胆地跟这小三出双入对,甚至毫不避讳地跟对方在大街上亲热。

他们做得这么过分,让文娟非常难受,但她的父母在经济上一直受贺春照顾,她又是个孝顺的女儿,只好把泪水往肚子里吞。可后来陈绯为了能够转正,经常趁贺春不在家时前来挑衅,文娟性格懦弱不敢反抗,所以整天被小三欺负。

她将这事婉转地告诉贺春,希望丈夫别把外面的风流账带回家,最好让陈绯搬到别的地方。可是,贺春不但没有责怪小三惹是生非,反而说她不懂讨好丈夫,在床上就像木头一样,跟她同房毫无乐趣可言。

这番话把她的心伤透了,她一时看不开,竟然半夜上吊自杀,当时贺春还在隔壁跟小三风流快活呢!

她死了之后,小三马上就得到报应,莫名其妙地疯了。就在她头七那天晚上,陈绯竟然一丝不挂地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裸奔,被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大货车撞死了。

听完张姨这番话后,在我耳边出现的声音,就由原来的一个变成了两个,我开始能听见陈绯的声音……

3。近疯者癫

“你所说的陈绯,跟你说过些什么?”惠娜问道。

“她跟我说了很多话,其中大多是文娟的坏话。我还记得她第一次跟我说话……”仕雄神经兮兮地讲述当时的情况——

那天,我跟张姨聊完已经很晚了,回家洗了个澡就想睡觉。因为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所以丽珍每晚都会给我准备一杯热鲜奶,好让我能睡个安稳觉。可是我刚躺下,耳边就出现一个轻柔的女性声音。

这声音我很熟识,最近几乎每天都在耳边响起,我甚至已经开始习惯了。对方通常是告诉我,附近发生了些什么事,又或者问我喜欢怎样的女人之类的。

那晚,这声音跟我说:“附近有个年轻女人死了,才二十多岁,长得可漂亮呢,真可惜!你也觉得很可惜吧?”

当时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长得斯文大方,挺标致的。我想,对方说的就是这个女人吧!心里也觉得这么年轻就死了,的确很可惜,甚至想开口说出来。

就在我即将开口时,耳边突然响起另一个娇媚的女性声音,她冲我耳朵大叫:“别说话,死的人是她,你一开口她就会把你带走。”

这可把我吓出一身冷汗,马上就从床上弹起来。睡在身旁的丽珍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开口回答,只是朝她摇了下头又躺了下来。我刚闭上眼睛,娇媚的女性声音又继续跟我说:“别相信那个贱女人的鬼话,她生前跟我抢男人抢不过,死后竟然化成厉鬼来害我。现在她打起你的主意,你千万别跟她说话。因为你一开口,她就会把你带走,就像她害死我那样。”

她接着又跟我说了很多话,说张姨对她的事只是一知半解,其实她早就跟贺春相恋。贺春在认识文娟之前,已经跟她在一起,可是两人产生了些小误会,她一时赌气离开本地,回来后却发现贺春已跟文娟结婚。

可是,贺春并不喜欢文娟,跟对方结婚只是为了应付父母,真正喜欢的人就只有她一个。她也是真心喜欢贺春,而且不计较名分,所以很快就跟贺春旧情复燃。

她搬到隔壁住,是由贺春主动提出的。她刚从外地回来,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住所,恰好隔壁那间房子没租出去,贺春就让她搬进来。

其实,她也觉得住在隔壁,经常跟文娟碰面不太适合,但为了能跟贺春朝夕相处,自己多忍让就是了。可是,虽然她已尽量避免跟文娟接触,但对方却没这么大方,把贺春分她一半。

别看文娟斯斯文文,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其实是个满腹心计的坏女人。文娟知道贺春不喜欢自己,没本事把老公抢回来,就想尽办法把她逼走。

文娟到处装可怜,向邻居瞎扯自己整天受欺负,还说自己父母一直依靠贺春接济,所以绝对不能离婚。其实,贺春根本没接济岳父母,是文娟自己贪恋贺春的家财,所以不肯离婚,想用群众压力把她逼走。

不过,这招不但不管用,还把贺春惹怒了,大发雷霆地说再瞎闹就干脆离婚。贺喜这一发威,就把文娟吓到了,可是不继续闹,心里又不舒服,想来想去最终钻入牛角尖,竟然上吊自杀……

“这么说,你是在张姨口中知道陈绯的事情后,才开始听见她说话的?”惠娜淡然问道。

“是。”仕雄点头回答,“从那之后,就经常听见陈绯在我耳边说话,有时甚至听见她跟文娟吵架。”

“这是感知障碍,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惠娜在病历上写上诊断结果。

“我、我真的得精神病了?”仕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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