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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问情-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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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康宁哈哈一笑:“玩这个,我从来没输过。”他拿起黑布条缠在翩翩眼睛上,手掌还在她眼前上下晃动。
“行了吗?”翩翩看不到东西便伸出双手往前摸索。常康宁赶紧往旁边一闪,跟着顺着石壁走到角落,他故意用力地跺着,“开始。”说罢,他则蹑手蹑脚又往另一边走去。翩翩双手左右划动,就往常康宁刚才发声的方向而去。常康宁看着暗暗偷笑,谁知翩翩走了几步,忽地转过身来,往常康宁现在站的地方冲过来。常康宁还未反应得过来,已给她捉住手臂。翩翩笑道:“捉到啦,我捉到你啦。”她高兴得却忘记拿掉黑布。
常康宁愣愣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翩翩得意的道:“别忘记,蝙蝠靠的是听力,不是视力。”
常康宁一下傻了,敢情这游戏是专为她设计的。
“到你啦。”翩翩这才想起要解开黑布。
“不算不算,刚才那个只是热身。”
翩翩道:“那好,一会要是再捉到你,可不能赖皮。”
“那当然。”
翩翩自己就将黑布绑在眼上,“好了吗?”
“ok。”常康宁故技重施,但是这一次他又往另一边走去,而且还蹲下,把手捂着鼻子屏着呼吸。另一手却捡起一颗石子,扔到对面。然而这一次翩翩压根子就直接向他走来。常康宁只觉不妙,就想挪地方了。可是翩翩一手就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走不了啦。哈哈。”翩翩得意地格格笑着。
常康宁又傻了,故意大叹道:“你的听力真的是很好。”谁知翩翩却神秘一笑:“我不需要听,看就行了。”她扭动着脖子,让常康宁欣赏她的脸,只见她眼上绑着那黑布松松的。难怪了。
“不算不算。”常康宁不服了。
“不准赖皮,要不就是四脚爬爬。”翩翩笑着将黑布绑在常康宁眼睛上,她很仔细地叠了三层,在常康宁脑后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哎哟,大小姐,小点力,我看不见了。”常康宁故意大叫起来。
翩翩哂道:“嗨,看不到才行,ok,来吧。”
翩翩没有走远,就在常康宁身前身后跑跑跳跳。
“我在这儿。”
“这边呢。”
“嗨,你要到哪里去?”
常康宁左扑右扑,就是扑了个空。
“你在哪,不准走。”
“这呢。”翩翩用手指戳了他额头一下,跟着就闪到他身后。常康宁以脚尖作旋转,双手张开,一下就抓住翩翩又想逗他的手,“哈哈,还不抓到你。”
翩翩娇声道:“我让你的。”
“你当然得让我,要不然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常康宁说得理直气壮。
“呵,你挺会占便宜的。”翩翩撅起小嘴,故作不满。
常康宁可不管那么多,拿下黑布就系在她眼睛上。接着你来我往,两人轮流的捉人,躲人。可是每次翩翩都很快地找到常康宁,而常康宁则耍皮子,喊着要公平,翩翩只好连续捉两次,常康宁才肯罢休。
这一次轮到常康宁蒙眼睛了,翩翩为他绑上黑布,他嘴里却嚷着:“嗨,这一回我一定会很快地捉到你的。”
翩翩笑道:“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如果常康宁看得见的话,会发现她的笑容很是苦涩。
“行了。”
“我来啦。”常康宁把手一张,一下就抱住了翩翩,他呆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都说了,会很快的,我厉害吧。”
翩翩仰头眨了眨眼,似乎眼中有什么要流出来,可却什么也没有,她笑道:“厉害。”
“那到你喽。”常康宁反手向后,去解结,可是原来轻轻一拉的活结却没有解开。翩翩绕到他身后:“你拉错了。”
“那你帮我解开呀。”常康宁把手收回,举向上空,伸了个懒腰,“好多年没这么开心玩过游戏啦。”
翩翩抬手去解那结,可是她的手却很不巧地碰到常康宁的后脑勺,不禁顿了顿。她把眼一闭,化指为掌,切在常康宁的颈后。
常康宁闷哼一声,往前扑下,翩翩把手一伸将他接着,还以为男人应该比女人重很多,但是手上的这个男子却很明显身高与体重不成比例。之前她不是已经抱过他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发觉他轻的,真是奇怪,不是说他很能吃吗?怎么就是不长肉?真是羡慕人,可以随意吃,不怕胖,不知多少女孩想这样。她掀开常康宁眼上的黑布,手指轻轻抚摸着那薄薄却又好像未长成轮廓的脸颊……
(ps:终于终于将这一段异国之行搞掂了,哎,这个洞呀,穿得眼都花了,接下来几章轻松一下吧)
第二十一章妖亦有情
再说燕若梦跌跌撞撞走出山洞,走到迷林边取回了行装,直接就往林中走。这一回,树木不再有任何变化,或许是因为翩翩受了伤,无法再控制这林子的运行。
不用多久,她就走了出去。外面没有人,和来时一样,估计那些巡逻兵,已经离开。来的时候,她是从天而降,那回去呢,飞机当然不会在天上等着她,她又不可能进村找车子。那该怎么回去?可恶那卫浩南不知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没有告诉她救出常康宁之后怎么回来。是不是他也认为常康宁不会跟她回去。
燕若梦没有多想,径直就走到溪边,望着那欲动不动的流水,忽地伏下身,以中指沾了一滴,跟着快速在掌上画起来,随着手指的划动,她的嘴唇开阖念念有辞。忽然间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她的双脚慢慢化成透明,细细一看,好像变得像是会流动似的。跟着是小腿,再往上,是腰。
五行遁术——水遁。
化身为水,水是自己,自己也是水。彻彻底底与水溶合在一起。身体是水,意识是水,只有当目标达到时,她才可以做回自己。
跟着她的腹部也有了变化,隐约间可见到透明的内脏。忽然她身体一晃,已发生变化的身体又变回了原形。“呵——”她似乎是吐了口气,紧跟着身子一软,直往水中扑下。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将她托着……
漆黑的房中,只开着一盏小灯,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到房中只有三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还死不了,不过,你们要后天才可以走,西部发生了地震,航机暂停……”说话的那个人身材魁梧,脖子上却戴着一串兽牙项链,昏暗中,使人觉得似乎有千百猛兽向他怒吼奔来……
卫宅中,卫小杰带着一帮小孩在玩电脑打cs,他们似乎忘记了某一个地方还有人需要他们的援助。一切又好像平时那样,莫不关心,只知玩乐。
卫浩南看着熟睡中的掌康宁,很细心地为他掖了掖被子,跟着才走出去,轻轻关上房门,生怕将他吵醒。
繁星点点,明月当空,很圆很亮。每个月,月盈的时候只有几天,大多数日子都是只有半月——月牙。是不是表示这个世界上完美难遇。
翩翩仰首望着夜空,第一次感到它的美丽,自她成妖之后,最憎恨的便是夜晚,因为一到夜晚,她就要吸血。人血真的很难喝,特别是那些臭男人的。庆幸的是她失去了嗅觉,她已就闻不到那些恶心的味道。
身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她知道是谁来了,她没有回头,轻声问:“是不是现在动手?”
来者正是卫浩南,他背着手在身后,一步一步踱着,他道:“理论上来说是的。”
翩翩淡淡一笑,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星空,一颗流星划破静夜往远方落下。
流星的生命短暂,但是它却绽放出它一生中最灿烂最辉煌的一面,那她自己呢。她生命中最灿烂最辉煌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过了。翩翩缓缓回头,见卫浩南背着手在身后,也不知他手拿着什么东西,是一下可以将她收伏的法宝,还是一下可以将她打得永不超生的利器。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惊慌。
她望着这个老人,却觉得他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老很多,瘦削的脸上横着几道深深的皱纹,鬓边染满了白发,但是却依旧精神烁烁,那双眼睛望着你的时候,仿佛在告诉你他并没有老。
卫浩南也趁机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冷艳的脸上却不见妖媚之色,骤然看见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会是以美色惑人的妖。
公主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只有别人崇拜她,讨好她,她根本就不需要取悦任何人。就算她变成了妖,以生带来的那娇气,那傲气却也改变不了。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对方,好一会儿,翩翩才道:“燕若梦说妖要变回人,只有半年命。”
卫浩南道:“理论上来说,不错。”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二句话,没有喊打喊杀,平平淡淡。
翩翩又道:“听说燕若梦的道术是你教的。”
卫浩南道:“在别人的眼里好像是的,也的确是。”这是他说的第三句话,仍然是含含糊糊。
翩翩望着他,紧接着问:“也就是说你比她厉害。”
卫浩南道:“对于你来说,是的。”
翩翩道:“那你就应该知道要如何将我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卫浩南并没有立即答她,只是望着月光,片响才道:“有没有看过电影?”不等对方说话,他接着道:“好多电影里都有这么一组镜头。夜空,圆月,一只长着翅膀的大家伙从上面飞下来。”说到这,他顿了一顿,回头望着翩翩:“你说那是天使,还是魔鬼。”
翩翩仰首再次看向夜空……
凌天恒远远地跟在燕若梦身后,他并没有跟上前,他知道对方还在盛怒之中,他不想惹她生气。机场外,他看着她上了出租车,他知道她将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正在犹豫要不要跟着过去。手机就在此时响起,接下通话键:“到了……她过去了……什么?好的。”挂了电话,他上了辆车,却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卫宅的大门这一天竟然敞开着,卫浩南就站在门前,他看着燕若梦下了车向他走来,便走前几步迎上去。
“你辛苦了。”
“对不起。”
“不,你做得很好,很好。”
两人不再说话,一先一后走进屋内,回到稍微熟悉的地方,燕若梦终于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卫浩南看着她,轻轻叹道:“哎,可怜的孩子。何苦。”
九龙湾的传说流传了很久很久,久到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久到人们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熟悉到人们已经懒得提起,也没兴趣作为谈资,小孩子更是听到不想再听。九龙夺珠,珠隐,龙化水候之、。
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龙呢,这么白痴的问题还用问的,恐龙嘛,全世界都知道啦,已经死绝的了,死于身躯庞大没有东西吃,死于自相残杀都在争地盘,死于突如其来的陨石撞地球。
但是九龙湾的传说却不是恐龙,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神龙,有灵觉的龙,不是那些凶狠只知吃喝拉撒无需任何理由杀害同类的恶兽。
有灵性的龙!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翩翩相信一定有,而且她还亲眼见到过,她还差一点就成为对方的点心。娇小的自己想来也喂不饱它,或许它是嫌弃自己,所以自己没有被它吃掉,这究竟是幸,或是不幸。
赤足走在沙滩上,海水迈过脚背。原来水是那么的柔,沙是那么的软。就好像躺在母亲的怀里,被她轻轻哄着。这种感觉,有多少年没有体现过了,不记得了。用手掬起一点水放进口中,没有味儿,不是说海水是咸的吗?差点忘记了,自己已没有了味觉。
她望着远方,黑漆漆的,隐隐透出一丝亮光。
“一个人看日出,不怕无聊咩?”常康宁双手插在裤袋慢慢踱了过来。
翩翩回头一笑:“那一起看喽。”
常康宁嘴角轻轻往上一扬,也望向远方。
雄鸡报晓,日出东方。海边的日出真的很美,很美。美到很多爱睡懒觉的人都愿意早早地爬起来观看。
波涛滚滚的水中滚出了一团火球,水火相溶,相映相衬。
“好美。”翩翩赞道。
常康宁瞧着她,趁机道:“喜欢的,以后都可以常来看的。”
翩翩也转头看着他道:“那你会不会也来。”
常康宁嘟着嘴故意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本事,让我别赖床喽。”
翩翩瞋了他一眼:“我的办法多得很,如果你想试的话。”
“什么办法?”常康宁突然向她靠近,在她身上狠狠嗅了一口气,“好香。什么牌子的香水?”
翩翩脸上一红,撇开头道:“干吗要告诉你。”这小子总是这么的不正经,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好想听他说。侧头,轻轻瞧过去,见他看过来,赶紧又移到目光。
红日,美人娇艳,常康宁忽然道:“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翩翩瞥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常康宁跟着又道:“那那能不能亲亲你。”
“喂,你可别那么得雨进尺。”翩翩脸上又是一红。
常康宁坏坏一笑:“怕什么,你情我愿的。”他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手已伸了过来搂住翩翩的纤腰。翩翩没有闪避,她阖上眼迎了上去,脑中回想着卫浩南的话语:“按常理来说,妖变回人,最少也有百日命,可是你……”他没有说下去,翩翩已经知道答案。
此时常康宁的唇已凑了上来,四片唇相接,一颗细小的闪着亮光的东西自常康宁嘴中送进翩翩的口中里。
整个太阳已冒出水面升到了半空。常康宁仍是维持着那搂着人,深情亲吻的姿势,可是他的手已空,眼角边划过一颗晶莹剔透的液体。
“下一世,你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孩,但愿你别嫌弃我呆头呆脑。”
(ps:很久之前曾听到过的一句话——“妖若有情妖非孽,人若无情怎为人”,那时候只是为那不能相守的感情而感动,然而却有人说那不过是导演弄出来吸引观众罢了,)
第二十二章不见
平安堂回复了正常,训练的继续训练,打扫的继续打扫,做饭的继续做饭,要开夜车的仍是要打醒精神。
没有人再提起常康宁被掳一事,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得出有一种异常的气氛,而这一种异常似乎是来自两个人。
这一晚罗敏昕端了一大锅糖水出来,吆喝着众人:“嗨,大家快来喝糖水。”
常康宁当即冲了过去,大声嚷着:“耶,又有吃的了,刚才回来太晚了,饭不够吃,到现在还饿着。”他满满的盛了一大碗,连勺子也不用,急不及迫就先喝了口。
侯家晖取笑道:“你吃那么都不见长肉的,究竟是不是吃下去的。”他故意上下打量着常康宁,仿佛他身上装了管子还是袋子什么的,吃东西时是往那儿倒去的。
常康宁故意装作不高兴了,恼道:“喂,你这是什么说,难道说我都倒了?”他瞪着对方,突然却用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坏笑道:“倒是你,下巴都长肉肉了,还是别吃了,免得你这样子把女孩子都吓跑了,看你怎么……”倒不是他故意停下来卖关子,而是侯家晕塞了他一匙勺。“咳咳咳,你谋杀呀。”
侯家晖瞪着他恼道:“吃就吃啦,说那么多,想当长舌公咩。”
说得众人哄的一下笑起来,苟东升嚼着东西,笑道:“其实这小宁子讲得真的不错,你嘛是应该哈哈,噗,咳……”他故意不再说下去。
侯家晖扭头瞪着他,匙勺搅着糖水,想吃却又不敢吃,双眼有意无意瞟向一边。
罗敏昕瞧着吃得正欢的众人,数来数去,怎么还是多了个碗的,谁还没有来,瞧了一圈,忽地问:“咦,小梦怎么没下来,我去叫她。”放下碗,起身就上楼。
凌天恒怔了一怔,站了起来,道:“屋内有点热,我出去吃。”
苟东升还在兴头上,没想那么多,便道:“空调不够凉吗?”
佘小婵撞了他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下来。,低头赶紧往嘴里塞东西。
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冷了下去。
房门关着,罗敏昕轻轻敲了几下,叫道:“梦,出来吃糖水啦。”叫了几声,见里面没有回应,便扭了一下手柄。里面没锁上,“咔”地一下就开了。房中很黑,没有开灯,不过借着小厅传来的灯光,依稀看到床上的被叠得好好的,没有人躺在上面。一旁的浴室门也是开着,里面也没有开灯。
“奇怪,去哪了?”罗敏昕左右看了看,不由得嘀咕起来。
关上门,走了下去。
“喂,你们有没有见到她出去,她不在上面。”
众人吩吩道:“好像今天没见过miss。”
“没见过她下楼呀。”
常康宁道:“没呀,我都两天没见过师叔姐姐啦。”
“她会不会有什么事?”
“她那么厉害,会有什么事?”
常康宁想想,装满了一碗,往屋外走去:“恒少一个人在外面,我去陪他。你们慢慢吃。”
苟东升低声道:“怎么,我总是觉得miss与凌sir好像有点不对劲。”
“吃你的啦,那么多废话。”旁边的人一下帮他装满碗,不让他说下去。
罗敏昕一僵,跟着没事一般,继续吃起来,可是却有点心不在焉,盛糖水的时候总是不小心的晃泻半勺。
侯家晖撇过头,双眉不自觉轻轻一拧,狠狠地拈着勺柄,直弄得手指出了两道深深的红痕。
新苑的“花园”中,不知什么时候长满了一大片幽幽的绿草,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小草坪。凌天恒现在就正躺在上面,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的繁星。
真是奇怪,在市中心的高楼上半颗星星都看不见,但到了这儿却可以看到那么多。
星光闪闪,好像都是在对着他眨眼,仿佛之间,他好像觉得那真的是双眼睛,有点调皮,有点狡黠,但是为什么好像却又有点迷茫。他想看真一点,谁知那双眼睛一下就变了个样子,是怨恨,可是怨恨中为什么又带着一种难过,一种忧伤。他忽的打了个激灵,脑里似有什么闪过,却又捕捉不到。
常康宁走到他旁边坐下,瞟了他一眼,哂道:“不是吧,敏敏姐姐精心炮制的糖水,你居然拿来喂蚁。”
“啊——”凌天恒这才想起他摆在草地上面的碗,急忙看过去,只见几只虫子正在碗边努力地爬上去,而碗里已游淌着几只小家伙了。他失声笑道:“它们也太饿了。”
常康宁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凌天恒收回目光,继续望向天空,轻声道:“没什么。”
常康宁白了他一眼,道:“切,信你才怪。知不知道我来了多久了。”
凌天恒没好气的道:“有多久,我才刚出来。”
常康宁嚷道:“还刚刚?糖水我都喝了三碗了。”
凌天恒坏笑道:“那要不要将我这一碗也干掉。”他轻轻推了推那只爬着蚂蚁的碗。
常康宁吓得往旁边移了移,惊道:“免了,我也不会吃这些东西。”
凌天恒淡淡一笑:“有时候,你吃了都不知道。”
常康宁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好不容易忍着了,怒道:“喂,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来陪你吃,你却搞得我吃不下去。”
看着还剩下的半碗,他实在吃不下去,便用匙勺一勺勺地浇在草上,不一会,便惹来了一堆小家伙。他见凌天恒还是一动不动的,不由得叫起来:“喂,说话呀。”
凌天恒半眯着眼道:“说什么。”
常康宁瞥了他一眼,道:“你与师叔姐姐。”
凌天恒神色一黯,道:“有什么好说的。”
常康宁道:“你应该知道说的是什么。”
凌天恒没作声,定定地望着天空。自渡国回来,他就再也没见过燕若梦,当然也没有与她说过话。同一屋檐下,整天出出入入的,竟然会碰不上,真是奇怪。
常康宁靠过去,问:“你害怕?”
凌天恒侧了侧身,避了避,道:“有什么可怕的?”
常康宁道:“那你为什么老躲着她?”
凌天恒把头一偏,淡淡的道:“哪有?”
常康宁道:“那就是她在躲你。”
凌天
恒道:“她无需躲我。”
常康宁道:“你不是她,你又怎么知道不是。”
凌天恒道:“你又不是她,又怎么知道是?”
常康宁定定的望着他,忽地叹了口气,但他却没有说话,没半拍,他又叹了口气,一连叹了三次。
凌天恒忍不住了,问:“你年纪轻轻叹什么气?”
“没有。”
“没有?”
“没就是有,有就是没,没有就是没有,有就是有。”
凌天恒嘴角轻轻一掀,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道:“你想改行当和尚?”
常康宁摇了摇头道:“如果整天吃咸鱼白菜,那还是算了。”
凌天恒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道:“咸菜就有得吃,鱼就没了。”
常康宁一个翻身,瞅着他,惊道:“你终于会笑了?”
凌天恒一下就收住笑容,微微侧了侧头,望向另一边。
常康宁道:“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见你笑过了。”
凌天恒板起脸来,故意道:“喂,这种话别对我说,好容易引起误会的。”
常康宁瞟着他,道:“那好,就对送你平安绳那人说。”
凌天恒愣了一愣,他这才发觉衣袖不知何时扯了起来,露出了手腕上那条红绳,不由得一阵尴尬,赶紧拉下衣袖。自从手上戴着这么一条红色的东西,他再也不敢穿短袖衫了,上衣的衣袖是有多长穿多长,生怕一不小心就让人看到里面的秘密,但是这么热的天气人人都赤膊露肩,有几少就穿几少,他这个样子实在让人起疑。但是他却对人说怕晒。僵尸怕阳光,好像很说得过去,居然没有人怀疑,没有人说个半句。可现在不小心给常康宁看到,当然是窘极了,想遮掩,可别人又看到了,可露出来,又怕别人会说笑,真是左右不是。
常康宁装作很随意的道:“师叔姐姐送的?”
最害怕的提问终于还是来了,凌天恒支支吾吾着,,道:“呃,嗯,她说这是……”他也不知如何解释才可以令人信服,不再追问。
“玄光石对不,专门监视你的。”常康宁打断他的话,道。
凌天恒一愣,道:“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呆的反问他居然也说出来了,他不禁服了自己,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干这一行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说。
常康宁翻着白眼道:“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啦,她肯定会这样说的。”对于那一位口硬心软的师叔姐姐,他可是摸清楚她的脾气作风了。
可凌天恒却听出他话里有话,不由得狐疑道:“难道不是?”
常康宁哂道:“这样的石头,我要多少有多少,口袋里一掏就一把,用不用那么郑重的穿在绳上,再挂到脖子上,又不是钻石。”
凌天恒不作声,其实他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说。
(ps:突然间想起前几年非常流行的一首歌,不见不散,其实歌词我就只记得前面半句。……)
第二十三章莲芯味苦
常康宁哂道:“这样的石头,我要多少有多少,口袋里一掏就一把,用不用那么郑重的穿在绳上,再挂到脖子上,又不是钻石。”
凌天恒不作声,其实他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说。
常康宁指着那系着玄光石的红绳道:“那叫做平安绳。”
“哦。”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特别的东西出来呢,看这个款式,凌天恒也不难猜到这东西会叫什么名称。
可常康宁却稍大声的道:“哦什么哦,你知不知道平安绳表示的是什么?”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平安就是平安呗。”凌天恒只觉心中一暖,她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常康宁瞧着他这个样子,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学着他那样,也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对于普通人来说,互送平安绳那是代表一种祝福,但是在我们这一行来说,平安绳上系着的却是一个人的平安。”
凌天恒一愣,侧头望着常康宁,想问什么,却又忍着没说。
常康宁续道:“天师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整天都在与邪灵作战,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他们也不知道会怎样死,他们不企求别人来奠祭他,也不需要别人来给他收尸安葬,他们只是想跟别人说一声,他们已经不再在这个世界了。”常康宁侧头望着凌天恒的手,凌天恒不觉的拉起了衣袖,看着那条他一直不太喜欢的绳子。常康宁指着红绳道:“这是用头发和红线编成的,上面还有她的名字,当她将念力输进去的时候,从此她的生命便与它相连。人在绳在,人亡绳断。”
凌天恒一怔,定定地望着那红绳,心里面却有着莫明的感觉。
常康宁道:“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她不给别人,却要给你了吧。”说完,他爬了起来,拿起两个碗走回屋内。
凌天恒把手放到眼前,绳上若隐若现的图案,原来是她的名字。绳上传递的是她平安的信息。转头望去,别墅中灯火通明,唯有一间房却是没有光亮……
房间又回复黑暗,脚步声渐渐远去。燕若梦这才抬起头,靠向床沿,她并没有出去过,她一直就呆在房中,她就坐在靠里床边的地上,因而罗敏昕进来时,并没有看见她。她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一块,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做过这样的姿势了。还记得那年她为了躲避捉拿她的人,就是这样缩到纸篓中,桌底下,才没有被人发现的,后来每每受到欺凌,受到委屈,她都是这样缩在一起,头与心,手与脚靠在一块。渐渐的她也恢复了平静。
好多人一有什么心事都会将自己缩到一块,躲在角落里,躲在柜子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不再害怕。
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就好像没有人能再欺负得到自己。
她没有亮灯,不是她喜欢黑暗,也不是害怕光亮,而是躲在暗处,更容易清楚的看到光亮的一切,黑暗中出现的微光,总是让人感到希望,总是能给到人勇气与鼓励,使她大胆向前。
大人常常告诫小孩,晚上千万要在灯下走,千万不要走到灯光照不到的暗处,因为那儿有坏人藏着,可是燕若梦却喜欢走在暗处,她不是不怕坏人,只不过在黑暗中,你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同样看不见你,只要你不后退,怕你的反而是坏人。
燕若梦喜欢穿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长衫,黑色的长裤,黑色的长靴,黑色的帽子,也许这样才衬得她的皮肤很白很嫩,可是她却从来都不喜欢向他人展露她身上的美。不管是腿,还是手臂,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别人的眼里,看到的是一个又冷漠又高傲的黑衣女郎。而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黑色,是因为黑色很酷,很沉也很冷清。但是现在她才知道,黑色是孤独的,它可以吞并任何的色彩,却无法使这些色彩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好像也是这样一个人,不管身边有什么人,她都不会为了他们而改变自己。
恨,其实就算那对夫妇没有收养她,没有对她做过那些事,她也不会认为这个世间是有温情的。
爱,就算没有那个女人出现,她也不会与他一起,就正如当日与他约定不要见面,不要联系,因为她知道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与其总是要靠着那善意的欺骗鼓励度日,倒不如早作了断。
那么这些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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