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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问情-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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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若梦望着他们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她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一个被父亲出卖,一个被母亲抛弃。在他们心里,父母都是神圣的人物,他们敬他们,爱他们,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会觉得是对的,哪怕是利用了他们伤害了他们,他们也无怨无悔。可是静心而想,又是多么的难受,他们应该是父母掌上的明珠,应该有的是疼,是宠,可结果……

燕若梦是个孤儿,自小就在儿童公社,在那儿没有任何关于她生身父母的记录,即使是dna,也找不到有关的人物,自她有认知以来,她从来就没有对别人提过一次,生身父母,从来也没有表露出一点一滴想念他们的意思。可是在她的心底里,每每看到别人都有父母疼爱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勾起她对父母的想念。

每一个孤儿心里面都有父母的形象,可是她却从来无法将他们的容貌完全拼出来。图画课上,别的孤儿至少可以画出一个脸带笑容的男人和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可是她画的永远是一塌糊涂画了又擦,擦了又画,一张白纸最后变得灰濛濛的。小学的语文课。作文我的爸爸,别的小孩写的不是老板就是领导,不是学者就是医师。她呢,作文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找不到一篇可以抄的,为什么别人都有,都是那么好,而她却没有。从她有认知以来,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一个父母可以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是不是因为她是女孩。

第十五章洞中孤

儿童公社的小孩大多数都是女孩,男的不是残废就是智障,难道女孩就没有享受父母疼爱的权利吗?父亲可以说他是被那些所谓的传统观念所束缚着。那母亲呢,既然她可以忍受着十月怀胎的痛苦,为什么就不肯继续抚养她,是不是因为她带给她不幸与屈辱。怀着她的时候不忍落了,是因为未知与会带给她伤害。既然如此,为何生了她之后又不掐死她,反而要留她在人间遭受白眼,是不是她要以此来报复她,报复她带给她的伤痛与难堪。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她就会想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人活着不是要享受这个世界带给她的美好吗?为什么她却是来受罪的。

相比之下,凌天恒倒没什么反应,千年来他一直与凌天宇相依为命,可以说,根本就不知父母是怎样一个概念,他甚至认为他们是没有父母的。何曾听过僵尸能生孩子的。他不解地望着其余三人,对他们的悲恸有点困惑。突然间,他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是什么,他又一下说不出来,仰首四顾,蓦地他发现洞中的绿火好像多了不少,之前不过是几团,而且分布在各处。后来翩翩用妖术试图迷惑他们时,绿火就多了很多,不过之后山摇地动,倒来了不少,可如今却比之前更要多,而且还是不断增多。再看看燕若梦常康宁二人,他们脸上哀痛之色更甚。他心中一惊,连忙叫了燕若梦一声,可是她却没什么反应,急得他狠狠掐了她一下。燕若梦缓缓抬头,幽幽道:“干什么?”她甚至连痛也不知道了。

“你看——”凌天恒指着周围的绿火。

“什么?”燕若梦一脸的茫然,不仅反应迟钝,眼神也有点痴呆。

糟糕,凌天恒知道她着了道儿,可是他又不知如何去解。瞟向翩翩那边,只见她虽是神情忧伤,但是眼中隐隐带着笑意。果然是她,自己的人受她所惑,若是弄不好,就怕会伤到他们。

凌天恒投鼠忌器,不敢向翩翩出手,心中万分着急,一瞥眼,瞧见燕若梦挂在领边的耳塞(她虽换上能量衣,但别的东西仍带在身上的。)

凌天恒灵机一动,马上就想到了个办法,决定试一试,他帮燕若梦戴好耳塞,然后调试腰带上那个微型播放器,很快他从戴着的耳塞中听到心经的念诵。若在平日,他才不会听这东西,虽可静心,使人平静,但若是不静心,反而适得其反越听越烦。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唯有靠这个了。他们的通讯器是同套的,所接收到的都一样,所以他听到什么,燕若梦就会听到什么,只要耳塞没坏。

不到片刻,燕若梦脸上的神色渐渐肃然,看来见效了。凌天恒不觉心中一宽,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燕若梦望着他,没有说话,眼珠一转,瞟向旁边的绿火。

火是物体燃烧发出的光和焰。但是这儿却没有什么东西燃着,当然还有空气和别的一些肉眼看到的东西。在这种地方,看到飘在虚空中绿色的火,感觉上会使人想起夜间在野外常见的“鬼火”。

“鬼火”,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磷火”,是磷化氢遇到空气燃烧而发的光,这些当然不是磷火,它没有温度,只是一种长得像是火焰的光,一种由意念产生的形态色芒,望着它,普通人会掀动某些隐藏心底的情绪,但燕若梦不是普通人,她当然不怕会受其影响,不过刚才倒是她的情绪,使这些东西有了增加。在这个世界里,要不是你比它强,那就是它比你强。少数她并不怕,但是多了就难说。

燕若梦目光一旋,瞥向翩翩,她虽没有用什么束缚着常康宁,但是她一举手一投足,都可以制伏他,看这小子的样子,估计连反抗也不会了。

燕若梦望着凌天恒,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他可以赶在翩翩动手前将常康宁带过来。燕若梦掏出一张符,冷声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承认自己是妖,那就别怪我了。”她要先让翩翩认为自己是真的会对付他们才行,这样翩翩才不会拿常康宁来做挡箭牌。

谁知翩翩却大笑起来:“好呀,你动手呀。”

符飘在半空,随着手印的指示,发出了它的能量。绿火大部分已经熄灭。翩翩仍在笑,十足一个疯子,她嘴里轻吟着,不知说些什么。

燕若梦不解的望向凌天恒,凌天恒道:“这是渡国的民歌。”燕若梦这才略略放心,给他打了个眼色。凌天恒会意,却见翩翩一副疯颠样子,似乎对周遭并不留意,略一动念,脚一抬,腰一扭,就到了常康宁旁边,手一伸就将他提了过来。翩翩没有阻拦,常康宁也没有挣扎。燕若梦见常康宁仍是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样子,便往他额上贴上一道符。然后缚妖索一抛,捆住了翩翩,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抢人绑妖比预料中的还要顺利。

燕若梦望向凌天恒,接下来是先处理掉这蝠妖,还是先找出路离开这儿。他们还没有作出选择,突然常康宁却道:“你们走吧。”他掀开额上的符。

“好,我们走。”凌天恒担心这山不知何时会再摇晃,万一倒塌了咋办,当务之急是要将他二人送出去。

燕若梦望着翩翩,忽地道:“带她一起。”既然不能在这儿杀了她,那就出去再来行弄。谁知常康宁却道:“不,是你们走,我留在这儿。”

凌燕二人一怔,燕若梦气道:“你傻了?”她手一翻又给他打了一道符。可常康宁将它掀下,低声道:“我没事。”他望着地面,并没有看他们。

“那你……”

“我只是不想出去,外面太乱了,人杀人,人杀妖。”他这口气活像一个看透世情的人,哪像平日活蹦乱跳的他。

燕若梦望向凌天恒,后者眉头一蹙,回望着她,两人心里都想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常康宁指着那张粉碎的石床那边道:“你们从那边出去吧。”说完,没理他们,径直走向翩翩。

“站着。”燕若梦突然喝过去:“你必须跟我们走。”

常康宁站着,但并没回头,哀声道:“走?去哪儿?我都没家了。”

凌天恒沉声道:“胡说,新苑不是你的家吗?卫宅不是你的家吗?你怎么能说没有家呢。”

常康宁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自小就生活在渡国,已经二十年了,而我去香迦也不过一年而已。这儿才是我的家,我是吃这儿的水长大的。我的童年在这儿度过,我在这边读书,在这儿成长,甚至……”

说到这,他住了口,望向翩翩。

燕若梦大声道:“我不管你在哪长大的,总之你必须与我回去,要不然我如何向卫叔交代。”

常康宁低头不作声,沉默了半响才道:“你是不是觉得欠了我。”他转过头望着燕若梦,跟着又道:“我不怪你,跟了你这么久,你教会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要做的事,碰到那样的事,换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但是现在我累了,不想干了,你能不能让我离开。”

燕若梦吼道:“不行。”

常康宁又低下头,无力般道:“我这样的状态,别说捉妖,被妖捉还差不多,你不是说没能力就不要逞强吗?你又为何……”

燕若梦怒道:“谁让你去捉妖的?是你自己当初硬要来干这一行的。”

常康宁低声道:“那我现在不想干了,行不行?”

燕若梦睨着他,狠声道:“好,你不想干也行,你杀了她,让我将她的妖灵带回去,就说你被她害了。从今以后,你要去哪我不管了。要不然你就跟我回去。”她认为常康宁肯定是爱上了翩翩,所以要执意留下,要不然他怎么会放弃仇恨。

常康宁摇了摇头:“我不会杀她的,她其实挺可怜的。”

燕若梦怒道:“可怜?有什么可怜?”

常康宁回头望着翩翩,见好她呆呆的坐在地上,仿佛根本就不知旁边发生了什么事。他走过去,为她解了缚妖索,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幽幽的道:“她的父亲利用了她,而她的爱人却又出卖了她,一生之中最爱的两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舍弃她,你说她是不是很惨,很可怜。”:

燕若梦冷冷道:“所以你觉得你与她同病相伶,你也觉得你的亲人从小就将你抛弃,他们也不爱你,对不对。”

常康宁垂下头,不作声。

燕若梦继续道:“所以你连杀母之仇都不愿报,因为她从小就不要你,她是妖,是不是?”

常康宁淡淡的道:“其实你不用激我的,我知道肯定是她不好,那天在山坡下她不是在追杀那个女主编吗?”

燕若梦道:“所以你就觉得她很坏是不是,你不想认她是不是?”

常康宁道:“是她不想认我的。”

燕若梦道:“那你可有想过她有什么难处的。”

常康宁道:“如果她当我是她儿子,就应该对我说。”

燕若梦怒道:“对你说?对你说有什么用?她解决不了的事,对你说有用吗?”

“或许我帮不了她,但总好过她一个人承受。”常康宁忽地觉得很难受,说话也大声起来。

燕若梦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觉得她不好吗?”

“她好?她有什么好?如果她好,当初就不应该生了我下来,就扔给别人养。如果她好,这二十年来就不应该对我不闻不问。一个将小孩生下来不教不养的妈妈有什么好,她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常康宁说着说着就不觉流下泪来。

“你……”燕若梦气愤不已,几步冲上前,一巴掌就挥过去。“啪”的一声响亮,给了常康宁一个耳光。她冷声道:

“这一巴是替你妈打你的,无论她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唯独你不可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却还怨恨她,你不体谅她,你这是不孝。”

说完跟着又上前,手一挥又是一个耳光,这一下直将常康宁打在地上。燕若梦又道:“这一巴是代卫叔打你的。当初逼不得已将你送给别人抚养,他希望你过上新的生活,驱魔之路不好走,驱魔家庭的小孩是不可以像别的小孩那样快快乐乐的成长的。他想你过得好,可是你仍然坚持要走这一条路。他阻止不了你,那你就应该一直走下去,可是现在你受了一点不满就要放弃,这简直是对驱魔师的侮辱,视为不忠。”她下手很狠,直打得常康宁嘴角出血。

第十六章洞中怨

常康宁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跟着甩了甩手,跟着就站起来,望着燕若梦,气道:“你打你打,你打死我算了。反正你都觉得我是个不忠不孝之人了。哼,在渡国没有这一套。”

“你……”燕若梦一听,又怒了,举起手又要打。凌天恒连忙将她拉住:“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这样会打死他的。”

燕若梦怒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凌天恒好声道:“别这样,冷静一点。”

燕若梦气道:“我还不够冷静吗?刚才我就应该杀了他的。”

“你哎……”在这个时候凌天恒心知千万可别说错话了,要不然就会更糟糕。

燕若梦指着常康宁嚷道:“你没听到他说的话吗?你去杀了他,杀了这个无情无义,没有良心的家伙。”

那边常康宁也喊道:“好,你们都来杀我呀,反正我都不想活了。”他将身上那个道具包解下来,一把甩到地上,“来呀,来杀我呀。”

这边燕若梦受他一激,也喊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凌天恒望着燕若梦,又望向常康宁,这两个人现在正是怒火攻心的,一句说不上来就要吵了,打架他还行,劝架他可不在行呀。左望望,右看看,手中还必须要拉紧一个人。

“放手呀。”燕若梦挣不脱,就用脚去踢他,“凌天恒,你再不放手,我就收了你。”

凌天恒又急又恼,突然大喝一声:“够了。”

一下子将正在嚷嚷的那两人唬住了。

“哼——”燕若梦觉得他的手没抓得那么紧了,稍一挣扎就摆脱了凌天恒的紧箍。凌天恒望着她,好言道:“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吗?他还小。”话没说完,燕若梦就顶过来:“小?他哪里小了?你以为他还是要抱要哄的小孩吗?你知不知道,他二十多岁了,二十多岁的小子比我还要高。”

常康宁紧跟着接过来:“不错,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吗要听你们的。”

燕若梦怒道:“你以为我好想说的?”

常康宁大声道:“不想说就别说。”气得燕若梦又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凌天恒实在想不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他们就说了一打,真是不说好过说,趁他两人稍一停嘴,赶紧道:“小宁,或许我们都没资格说你,但是你是不是在做决定之前,去见见老卫,听听他说,还有说出你的想法。”

燕若梦道:“听什么听,这小子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了。”

凌天恒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老卫也是他外公。”他并不知道常康宁根本就不知卫浩南是他外公,他以为常康宁叫卫浩南做师祖,乃是门规所至。虽说天地君亲师,但在绝大部分帮会门派中,师门比家族还要大。

常康宁一怔,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但很快就隐去,可是并没有人留意到他的表情。

燕若梦气道:“他连他妈都不承认,还会认他外公?”

常康宁一仰头,冷冷的道:“不是我不认他,是他不肯认我。一个连外孙都不敢认的外公,算什么外公?”

另一边对着那雪花的机器都快抓狂的几人,突然一下都停了下来。他们都清清楚楚听到那发出沙沙声的音箱有了说话声。

“……一个连外孙都不敢认的外公,算什么外公?他有什么资格做人家的外公。他配吗?”

这声音不是常康宁的吗?他怎么说这样的话?那几个小孩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卫小杰知道,他望向卫浩南,却见他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血。

一直最担心、最不愿触及的秘密,终于还是给揭了开来。那以后他们又该如何相处,还能不能像以前那般。恐怕再也难回到从前了。

卫小杰忽地想起那个从异国归来的大男孩,他拖着一个行李袋,身上背着个长长的大背包,嘴里哼着小调。不知就里的人就会以为他是个吉他客。然而打开背包一看,原来是一把长着铜锈的古剑,也不知他是从哪个地摊淘回来的。他围着他身旁兜兜转转,一边看着他翻着身上的宝贝,一边想着如何捉弄他。可想不到,自己刚有行动,他竟然拿出一个泼浪鼓递到自己面前。不愧是驱魔家族的后代,他竟然看得见自己。

之后当然是反过来,他盯着自己来研究。直到卫浩南故意厉声斥责,他才收回嬉皮笑脸,恭恭敬敬的喊自己师叔。

这名副其实的舅舅,竟然成了师叔。哎……

常康宁越说越激动,脸上胀得通红:“是他们不想认我,不是我。不是我……”

“你……”燕若梦气得脸色铁青,说不下去。

平时燕若梦都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今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大发雷霆,心里面好像有一股怒火不住地在燃烧着。究竟是什么将其燃起的?是亲情吗?她是个孤儿,她与别的孤儿一样都渴望亲情。有人爱有人疼,可是那仅仅只是一种奢望。可以想,却得不到的遥不可及。

儿童公社是一个福利机构,名义上是政府开设的,实际上是社会上那些所的慈善者赞助的。每隔一段时候,特别是某些节日,这些人就会来到公社捐献一大堆物质,而他们这些孤儿则要对着镜头将背熟的那些感恩戴德的话语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而且还必须要流泪。要小孩子哭那实在太容易了,一些小的连话也说不清的,哪里能背得出来,那么抱着他们的阿姨们便会狠狠地掐他们的臀他们的小腿,直疼得他们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实在是太感人了。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感恩,那些大人当然会有一大堆话要说。然后镜头再一转,自然是某某品牌的亮相。小孩子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很积极的配合。

燕若梦自记事开始,这样的情景就深深印在她的脑中。虚伪,不过那时候的她并不懂得这个词,她只是觉得很讨厌,很反感,很不喜欢,经常都不合作,使性子。所以一到这种特别的日子时,她就会被关起来,免得她说错话。

她在公社里她不吵不闹,也不撒娇,可是所有的管理员都不喜欢她,所以当别的小孩施展浑身法宝扮乖,使计希望会被有心人领养回去过些小公主小皇帝生活的时候,她却无需做些什么,便给“卖”了出去。领养小孩是要给儿童公社一笔钱的,被称作为捐赠,而她则是折上折,最后是给“送”出去的。

领养她的是一对夫妇,据说是不能生育,但是她到了他们家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有个女儿了,刚刚急病死了,看情形是思女心切,又不能再生,才去抱一个回来,这样的情况也发生了不少。

燕若梦虽不乐意,当别人的替身去开解人安慰人,但到了这种地方,哪由得了她。城市里的小孩,总是得找个所谓的监护人吧。好好的听着这些人的话,做这些人喜欢做的事。就算他们再不乐意,也没有他们选择的余地。

不过也不用多久,她便被这对夫妇——她的养父母感动了。她真的将自己当成他们的女儿,一心一意当个乖乖女、好孩子。可惜好景长,几年之后,她终于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的确是有一个女儿,但是并没有死,只是得了一种怪病,怎么医都不见效果,但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却是她生命的弥留间,她已不会说话,但是她的眼中却带着一种怨恨,她憎她。因为她夺走了她的父母,她的身份,她的一切,但是在怨恨的背后却有着恳求。燕若梦知道她是希望自己代替她活下去,承欢她父母膝下,而她也默默答应了。无法营生的小孩,只能被动的选择别人给他的施舍。

然而一切并不是这么简单,这对夫妇告诉她,他们的女儿医病要好多钱,而这些钱却是从他们的未来女婿家中借来的,那个时候还是有很多地方流行娃娃亲,指腹为婚什么的。他们虽是城市人,也接受这个时代的文化,但思想上还是很传统的,他们与另一对夫妇是好朋友,所以自小就给他们的孩子订了婚。没几年,那对夫妇发了迹,做了大买卖,平日来往少了,但是亲事仍在。然而不幸的事发生了,他们的女儿得了怪病,他们却没有那么多钱给她医治。本来呢,向未来亲家借点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们又担心万一亲家知道他们的女发儿有病而退了亲,又怎么办。虽说退亲那方会被人指责,但是理由洽当,别人就会同情他们而站到他们那一边的。何况他们的女儿是真的有病。左思右想之下,他们竟然想出一个李代桃僵之法,找了一个替身回来,将自己的女儿留在父母家照顾,而他们则带着燕若梦去找亲家要钱,说是教育经费。那个时候刚刚出现少年宫之类的培训班,他们说是要让女儿去学习。那个时候学费并不高,医疗费也不高,同样工资都不会高,他们不过是工薪阶层,是无法长期支付那些医疗费的。不过那培训班的费用倒与这医疗费相相差不多。

(咳咳,六一节快乐,,去玩呗,米看了,这章实在不太应景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发好——)

第十七章洞中忆

在那个时候有本事自己当老板的人已经是富人了,所以那未来亲家也很乐意,他们也希望自己的未来儿媳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培训费是交了,但是燕若梦却没机会去学习,因为这对夫妇又将钱要了回来。那个时候交了钱跟着退钱比现在简单得多,并不会诸多刁难,也不会扣什么违约金的。就这样,这对夫妇就拿着钱去给他们的女儿治病,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那个女孩没有福气,最终还是走了,本来一切也要结束了,他们也不需要再去骗钱了。俗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对夫妇见到那钱来得这么容易,竟然起了贪念,他们见他们的未来亲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就更不肯放弃这到手的肥肉,竟然一心要将燕若梦当是他们的亲生女发儿嫁过去,好谋取礼金,还有以后的富裕生活。

那一年燕若梦才十三岁,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孤儿则比别的孩子早懂事。然而可能是过了几年安稳舒适的生活,又或者不想失去一些东西。燕若梦似乎是忘记了在儿童公社看到的那些事,明明知道别人是在利用她,她居然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或许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只是想得到,想过得更好,她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

在儿童公社中,那些小孩往往会为了一颗糖而打架,为了朵小红花,而去陷害别人,把自己推上台的,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了,这不需要别人来教的。这本就是人的本能。

可是一切不过是自己想得太好了,不知是不是那未来亲家觉得念了中学就应该更注重学业,不可以再花心思到别的上面,还是他们发觉当初所提供的培训费根本不起作用,又或者他们发现了那猫腻,他们不再提供教育经费,。还时不时上门来催债。当然那只是个形式,但很明显他们已有了退亲的意思,被人迫得紧了,这对夫妇当然要将气出在燕若梦身上了。只要一见面一开口就不会给她好脸色,好听的话。幸亏是她的成绩不错,让他们觉得她还有点希望。可是燕若梦却已心灰意冷,原来温馨的家是要用金钱来建造的,感情不过是陪衬的。

中考那年,她交了一半的白卷,重点的学校当然是去不了,而这对夫妇当然也不愿意花钱供她上好的学校,更要命的是那未来亲家却在此时提出退婚。这对夫妇当然不肯了,然而对方的理由却是很充足,他们真正的未来儿媳已经死了,而燕若梦却是个冒牌的,他们不仅要拉燕若梦去验dna,而且还要报案,告他们欺诈。这对夫妇见到靠山变成了要命的火山,摇钱树变成了缠人的草藤,,又慌又急,也不顾燕若梦了,趁夜卷包袱逃到了外地。而第二天,那些人又来了,捉不到主犯,但他们却没有留难燕若梦,反而让她继续回校读书。

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的燕若梦并不觉得难受,她知道自己今次没有做错,是她寄了封匿名信给他们的,告诉他们真相,所以他们才没有为难她。可是今后她该何去何从,她才不过十五岁,找工作没人敢收,去读书又没有钱,最后居委会给她找了间技校,是半工读的,将来工作后再补回学费。就这样她一边学习,一边工作,赚来的钱除了伙食之外,都存了起来,不是很多,但一个人有了钱,胆也大点,站也站得稳些。然而她这边刚刚进入状态,那边她的养父母却过来找到她,告诉她,他们已还了钱,那些人不会再来为难他们。而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她仍是他们的乖乖女,她不应该在干得这么辛苦,她应该去读大学,更应该出国留学,让他们脸上也有光。

虽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利用她,,可是这么多年了,燕若梦是真的付出了感情,再一次相信了他们。他们要她去出国读书,她也同意了。可是出国是真的,读书却是假的,而且要她去的那个国也不是什么科技大国,而是南非的黑人国家,他们将她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她是上了船后才知道的。船上还有不少女孩,那些人给她们吃了一种药,说是防止晕船。不知为何她天生就对一些有害的东西有一定的抵抗性,所以她并没有立即晕倒,听到那些人的说话,趁他们不注意,跳船离开。

海水灌满了一肚子,她被人救起,她去报案。可是那些警务人员却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这儿的船只都是小船,是不会出到公海的,又如何能漂洋过海,去到地球的另一边,而且还教育她,小孩子是不应该抵毁自己的父母的,要是养父母就更不应该,他们养育了你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说他们的不是。

燕若梦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与那些人贩子是一伙的。她出了警署,马上就发现有人跟踪她,也幸亏她平日看的书藉够杂,学到的“本领”也不少,很快就将那个人摆脱掉。不过她也知道那些人是不会就这样算的,他们捉不到她是不会死心的,而且她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会是什么人,说不定一个正对着你呵呵笑的老太太会突然给你套个麻袋什么的。

她不敢睡,不敢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更不敢与路人说话,她不能回学校,不可以去警厅,官方的人不可能帮她,而民间的组织也没法子帮她,那就只能靠自己。身上没钱,可是为了活下去,就什么也顾不得了。饿了的时候,就捡水果摊扔下来的烂水果,明知道吃这些东西不好,但还是要逼自己吃下去,她唯一做不了的就是厚着脸皮伸手问别人要,但是有时也会有些好心人给她食物,然而她却不敢吃。至于累了困了,那就去大商场附近找个台阶阖一阖眼,这儿人多,谅那些人也不会在这下手。不过很快就会给保安赶走,所有人都将她当成是流浪的乞儿,可是她却并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有人为了表现自己的同情心,会大发慈悲去可怜救济流浪人,但是却不会伸出救援之手将他们从危险中拉出来,街上经常就有乞儿无缘无故给撞死,给毒打,甚至掳走,至于劫他们走是为了什么,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燕若梦当然不希望这些“无缘无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又应该怎样摆脱眼前的困境呢。人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往往会给逼出办法来的,只有帮人打工才会有钱,才能有吃,有穿,才能不会因为外表而被人当成是要饭的乞儿。

没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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