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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问情-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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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突然,灵鹫与雪鹰收起兵器一个转身,单膝跪在燕若梦面前。
“你们……”燕若梦忍着伸手出去,反背在身后,定定地凝视着下跪的两妖。
“小心。”
千言万语都藏在了这两个字中。两千多年刻在骨子里的追随,令她无法拒绝。
两妖重重点了点头,“嗖”地一起身,各站一边。炫目光芒绕在身上,一层独特的战装分别套上。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幽灵军队有了目标般,纷纷往两妖逼近。
飞刀划过,人形立分两断。羽扇一挥,残影散往两边。尽管无法消灭它们,但是也稍稍阻了一下。
这已经够了。
如同杀开了一条血路,两妖冲了出去,幽灵军队也跟了过去。
第八十七章大结局(三)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幽灵军队有了目标般,纷纷往两妖逼近。
飞刀划过,人形立分两断。羽扇一挥,残影散往两边。尽管无法消灭它们,但是也稍稍阻了一下。
这已经够了。
如同杀开了一条血路,两妖冲了出去,幽灵军队也跟了过去。
“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不会死。”
瞧着他们将幽灵军队吸引过去,燕若梦忽地冲他们身后喊出一句。
灵鹫回头望去,黑压压的虚影后,是一抹玄黑的实体。仿佛间她好像回到了当年兵临城下,她奉命飞出城去搬救兵。她永远都记得那个站在城头上身披蓝色丝缎的女子,她骨子里透出的傲气,她眼眸中透出的坚定,她那睥睨万物的不屑,那气势盖过了敌方数万精兵。
那之后,他们就再没遇到一个可以让他们折服的人了。时至今日,万军丛中,她又再见到那一个人。
初初的不太相信,如今再无怀疑。
她,就是他们等了千百年的那个人!
就算她的名字、相貌、声音,都不一样。她就是认定了她,从今往后,她就是他们的主人。
他们再也不会是无主的游子,再也不用四处流浪,再也不用无限期的等待。
幽灵军队虽然无法一下消灭,但也不是无穷无尽。被两妖一引,倒也走得七七八八。趁着空隙,周郅斌带着燕若梦绕过了剩下的残兵,走进了传送阵。
巳时。
浓雾弥漫,稍远一点的事物只看得一个模糊。
江氏大楼下。
凌天恒仰首望着这座通天大楼,并没有立即进去。他不是第一次来,可是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的心绪不宁。
表面上看去平平静静的,可是里面的暗潮汹涌又有谁能说得清。
“你来啦。”
声落人现,几丈外不知从哪钻出的人踱了过来。
竟然是了空,一身白色的袈裟使得他更加飘逸出尘,仿如救世的圣僧。
“他们早已进去。”
“嗯。”凌天恒瞥了他一眼,仿佛在问为什么你不进去。
了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我在等你。”
目光越过他看往他来时的路,似乎在寻找什么。
只有凌天恒一人!
难道他算错了?
“我先来。”
进去时,凌天恒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了空一笑,也没啥不好意思。手中的禅杖往门前一指,将那结界开了一个口子,两人便从中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局并没有变,只是多了几分阴森可怖。不过这些根本就吓不着二人,如常般穿过纵横交错的走道。
突然了空脚步一顿,没有往前走,而是转身看向那一堵墙。
昏暗之中,看得出和身后的墙砖是一样的颜色,可是就是令他感到不同。站在这儿,那种感觉更强烈。
见他不走了,凌天恒也停了下来,打量起这面墙来。才不过几眼,他看出来了。和别的墙砖一样,都是一尺大小,可是却有一列,很明显的才一掌之距。如果是靠边,这种情况还说得过去,可是却是在中间。对于一个装修上成的楼房来说,这种不雅不应该出现。
禅杖再次举起,对着那面墙虚画了几下。银光之下,是繁复的符咒,迅速地袭了过去。
“嘶……”如同玻璃破裂般的音符响了一会儿,光芒过后,那堵墙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条过道。这些倒没什么,只是地上蜷缩着一个身子。
红色的战袍!
洛绛雪?!
凌天恒心中一惊,往两旁张望。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他人!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回过头去看了眼,跟着便凭着感觉寻了过去。
了空急步走过去,放下禅杖,双手掐着法诀指向洛绛雪。好一会儿光芒才散去,他盘膝坐下,将洛绛雪捞起,抱在怀里,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秀发,看着她紧闭的双眉,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一路跟着她,看着她进来却没有跟着进,就是因为他知道这结果,燕若梦是不会让她有危险的。只是她下手未免又重了些吧。封住了她的法术,是不是不想让她去冒险,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指间掐着诀,却不知要不要替她解开……
灵霄殿内,薄雾缭绕,似有层层仙气彩光染着漂浮的白云,人站在其中,总有一种俯身跪拜的冲动,心神皆被其所震撼。
再来到这儿,没有了心机,却更多了几分坦荡荡的决绝。
燕若梦与周郅斌两人从传送阵出来,竟然是直直来到这儿。周郅斌微微一惊,知道江一山已经察觉了。转念一想,不禁有些苦笑,他是什么人,恐怕他们还未动,他已猜到他们的下一步了。这样的对手,不可招惹,更是无法抵挡。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也不知是不是该后悔带她来这儿,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应该同意她的做法的。
“等你们很久了。”
平平淡淡的嗓音,听不出对方是高兴还是愤怒。没有情绪的对手,是最可怕的。
“爱等不等。”清高孤傲的女子边走边道,毫不客气的态度一点也不担心会激怒对方。
此时他们正身处一个极大的空间里,就像是小人国的小人,不小心一个穿越,突然出现了巨人国建的厅堂中。大厅的前端与左右两旁的墙壁,离他们至少有四五十丈的距离,更别说顶上的光源之处,更是
爬梯子也爬不上去。他们站在这儿,堪比蝼蚁。
江一山坐在正对着大厅入口的那一面壁下,不,应该说是大殿。金色的座椅下是一道长阶,层层下降,怕有千级之多。即使是飞行,怕也要好一会儿才能到达。
“想必你已经有了决定。”居高临下的他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一副大度量的样子。
距离虽远,但声音却无须用吼来传送,平常时的音量足矣让人听得清晰。
“是。”
燕若梦并没有因为恼人的阶梯而停步,说话间她已走了一半的长阶,不紧不慢地。
骤变突起。
四周忽地一暗,刹时陷入一片漆黑中。
“砰”地一阵碰撞声,如烟花般散发出的道道光条在这空间中轻轻飘荡,煞是好看。
可是这好看的背后却是刚刚结束的一阵短兵相接。
不再是大殿,也不是平时生存的任意一个场所,这是一片星空。
微弱的光正从那颗巨大的恒星传过来。
“我很失望。”
江一山不再是悠哉游哉的坐在椅上,他背着手站在一旁,脚下是虚空一片,就好像是凌空而立,俯瞰众生。
不过也不是他一个人如此,燕若梦与周郅斌分立一旁,一个手握伏魔棒,一个攥着拳头,就气势上,已略逊一筹。
江一山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呢。”
刚才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便击退了致命的两击。
“在外面也许是,但在这儿,未必。”燕若梦耍了一个漂亮的招式,带起了一道炫目的光芒。不过这道光芒还未靠近江一山,便消失了去。
江一山勾起嘴角,晓有兴致地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郅斌瞧了燕若梦一眼,不动声息地往一旁退了开去。
星云无声无息的变动着,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燕若梦忽地把伏魔棒甩到一边去,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样东西。
江一山眯了眯眼,这东西,他认得,是御龙冠。不过仔细一看,那空缺的地方,已镶嵌了一颗珠子。如果他没看错,那定是龙珠。不过,这玩意儿……
他看着对方,反倒有了些期待。
御龙冠缓缓飞上半空,燕若梦双手迅速做起繁复的结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龙出海——”
像竞相开放的花苞般,御龙冠以中心为点往四周打开,随之而出的便是九条金色的飞龙。
不是法力形成的虚形,而是实实在在的实体。
九条活生生的龙!
始起彼落的低吟高啸不绝于耳。
虚空中,或腾或跃,或翻或飞。
千万年的禁锢,一朝脱困,得意忘形。
如同连珠箭般,九条龙分别穿过江一山的身体,不同的位置。可是……
凄厉的呜呼低不可闻。
“龙神——”
燕若梦脸色大变,想要再有动作已来不及了。摔往各方的巨龙,身体也渐渐变至透明。这一次,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消失了,不会再存在这个世间。不曾想重获新生的那一刻,便是他们此生的终结。
“不要——”
看了不少生命的消逝,她以为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多少次看着儿童公社的阿姨抱回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儿时,或真心或顺口的骂着:“真是狠心,好歹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唉……”看得多了,再联想起自己的身世,她甚至乎已经不再当生是一回事了,更别说看到死亡还能假惺惺的滴几滴泪。
可是这时她真的真的感到很难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是不是就是这样呢,假如她不做这一搏的话,会不会他们还是能好好的活着……
第八十八章大结局(四)
午时。
一直以来,这个时间段都是一天中阳光最强的。可是这一天的这个时候,却是倒了过来。
就像沧海变成了桑田。
太阳变成了月亮。
看不见明媚的阳光,只有那阴冷的月亮。
日蚀!
新时代的人类已不像过去那般愚昧,尽管有些愕然,但是已不再盲目地搞什么祭拜,更别说什么恐慌。某机构也是淡淡定定的继续着常规工作。只是这外表的风平浪静,并没有掩盖得住那暗涌的汹潮。
江氏大楼内的走道上,灵鹫与雪鹰很努力地左冲右突试图摆脱幽灵军队的纠缠。仿佛东西都让他们引了过去,凌天恒遇到的反而是失去头头指挥的行尸团队,对于这些没头没脑的家伙,他轻轻松松就搞掂了,不过更多的是为了节约时间,压根子就当没看到它们,自它们身边擦身而过,可是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通往顶楼的接口,急得他只能在通道上狂奔。而另一边,了空则是静静地坐在地上,抱着昏迷的洛绛雪,瞧着她的眼、她的眉,一点也不去管身边之事,仿佛要将外界隔离,永远就这样下去。而在这个时候,却有两人出奇顺利去到了他们想去的地方。
“妹妹——”
凌天宇仰头看着那个悬空平躺着的女子,他知道那定是他的妹妹——宙。
洛玄霜托着他的手臂,使了个法,两人便离地而起,往那边飞去,可是却无法靠近。似是电流般的光条缠绕在女子身上,散发出五色的光芒。洛玄霜随意拈了个诀打了过去,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妹妹,我是宇,你听得到吗?”明明知道希望不太,凌天宇还是试图唤醒她。
女子在空中轻轻地飘浮着,并没有回答……
那一边江一山把手一招将御龙冠取了过来,指腹拨着上面的珠子,隔了这么多年,这东西还是到了他的手上,只不过他并不打算用它。毁不掉,那也得让它不要发挥它的作用。
“你不应该带它来的!”
像是惋惜,又像是感叹。可是听在燕若梦耳中,却是另一番的感受,她咬了咬唇,手腕一翻,召回了伏魔棒,就这样直刺过去。没有任何的变化,就是平平的一招。
江一山摇了摇头,似是在说她的不自量力。
就像是巨龙一般,明明击中对方,伤的却是自己。
“噗——”
伤上加伤,燕若梦再也受不了,于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才跌了下来。
“我真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江一山并没有下杀手,对她,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她死,这一次只是警告,是示威,是招揽。
“你是不会明白的。”稳住了身子,燕若梦捂着胸口苦笑了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她不是那种不懂进退的人,以卵击石这种事,她还是知道不可行的。可是她自己所做的,偏偏好像就是这样。
浩瀚宇宙有着无数的星系,每个星系都由数量庞大的星球组成。而星球上,则存在着各种不同的生命体。江一山背着手,仰首望着眼前的这一片星空。他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太空,这只不过是周郅斌以异能开创出来的。造得很真实,只可惜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的能力是谁给的。
他微闭着眼,感受着这虚幻空间产生的流动。
该结束了。
如同离地而起般,江一山又往上升高了几丈。御龙冠自他手中飞出,于虚空中盘旋。原本像花瓣般绽开的周边,一块一块脱离中心。
这,可是毁坏前的现象!
燕若梦脸色煞白,提气掐诀,却无法使出力来。
她,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
忽地,像是黑暗中划过的闪电,一道白光破入,瞬间将御龙冠裹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旋转着的光球。一旁的江一山似是想不到会有意外发生,不悦地拧了下眉,正要施术,可一抬眼瞧向那处,不由得定住了,嘴唇微颤,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凤儿。”轻轻的,轻轻的。
打着转的御龙冠被白光裹着,根本就看不清形体。那团白光,先只是御龙冠般大小,渐渐的,明亮和扩大起来。光晕里若隐若现地化出了一个朦胧的影像,渐渐的,渐渐的,形成了人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名女子。
一个超乎世间任何美态的女子。
一双凤形紫瞳纯净清澈,垂地的长发是和瞳色一模一样的帝色紫。她的轮廓身形远胜于任何画师笔下的维纳斯女神,高贵中却又带着悲伤。
“凤儿,是你吗?”
江一山降了下来,手抬起,缓缓地、轻轻地,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像是怕惊扰了对方。
“无崖,是我。”
如清风拂过,如珠落玉盘,明明平平淡淡,偏又激起了千层浪。江一山的惊喜,燕若梦的诧异,瞬间写在脸上。
“真的是你?”
素来隐藏得很好的江一山,此时却像是个毛头小子般,见到了久别的爱人,惊喜之下再也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是我。”
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无风。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却说得很少,不知是不是她们这类人都十分吝啬自己的话语,即使是对着相熟的人,也不会多言。她如此,无忧也如此。
“你……你,可有不适。”
很想很想像别的恋人那般拥抱着她,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无碍。”
她只是沉睡避世,并非是重伤昏迷。相比之下,倒是他,于尘世奔波劳碌,身与心又是受到了何等的折磨,转而加诸在他人身上,才会干出这种种事来。渐渐的,淡漠的脸上再也掩不住内心的波动,泄露出她的情绪。
她们来自同样的地方,有着完美无瑕的绝世之姿,同是怀有济世渡人之心,她们的作为以及情感从未偏移过。
只是她们依然是两个人。
无忧,前线的战士,看多了死亡,便不再有对死亡的耿耿于怀,也就不会有对逝者的悲叹。战士,只有对战友的信任和对敌人的尊重,其他的情感,皆不会轻易流露出来,也不会随便就有。所以,婚宴之上,当她知道公子旦的作为后,并没有严辞斥责他,因为她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理解并不代表接受,所以她不再妥协。燕若梦仍记得在梦境中看到无忧那时的眼神,那愤然地甩手转身,是那么的决绝。那时候她以为她是恼怒他,是生气,是愤怒。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事,她隐隐也明白了些。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所以不会有恨。他对她来说,仅仅只是当时一个勤政爱民的领导者。他不是她的上司,她也不是他的下属。如果不是因为龙族,因为龙战,她甚至乎不可能与他再有任何交集,更别说会有那个充满阴谋的婚礼。可是她又不能做到真正的无情,当她与龙战相爱之后,她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冷眼旁观的异世女子。其实,在很久之前,他们相处的日子里,她对他是带有敬意的。不曾想,多年以后,那个曾被她敬重的人,被她赏识的人,竟会做出那等事来。她伤心、失望、难过。她眼中的悲,是因为他,那个对她耍了心计、手段的人。
那无风呢,她是后勤的支援,是呆在室内的研究者,是生命的创造者。看到了很多生命的诞生,看着一个个完美的产品绽放出他们的光华,她是欣慰的。世界不乏创新,她可以接受优胜劣汰,可以接受消失毁灭,却独独受不了对生命的不尊重。所以她看到那些人自伤残杀的时候,她会难过,她去阻止,她来拯救。最终的结果却仍是不理想,她唯有选择沉睡。眼睛一闭,看不见了,心就不烦了。素不知,她留在这个世界,仍是不可避免的感知到一切。江一山,也就是无崖,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他和自己一样,爱这个世界,爱那些生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爱到极至,就是恨。或许很多人都会以为他是贪恋权势,想主宰这个世界,其实只有她知道他一点也不想。他要的只是与她一起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可是她却选择了逃避,独留他一人面对世间种种。
“难为你了。”
纤手缓缓抬起,抚着对方的脸。是她,才让他变成如今这样的。心中的颤动渐渐涌了上来,是内疚、是亏欠,更是自责。这时,无风眼中的悲伤,不再是赋予他人他物的悲天悯人,而是独独为他,这个爱她极深,为她自伤、自暴、自虐的男子。
“不,这是我……”他想说他是心甘情愿的,为了她,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不会辛苦,不会埋怨。可是,眼光的余光却扫到了一旁。
御龙冠回到了燕若梦的手中,她又要启动它。
他绝不会让她进行下去!
“啊——”
白光闪过,黑暗中看不清同色的人落在何方,却见到那件神器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将要坠入无底黑暗中时又被白光笼罩着,像被什么吸引般“嗖”地一下升到半空。
“别——”
无风按着江一山的手,拦着他不让继续。
江一山略略低头瞧着她,有些不解。
那可不是什么传家宝、族中宝,别人不清楚,他可不会不知道,所谓的御龙冠其实就是一个通讯器。它可以与他们的星球直接联系!
如果让他们收到这儿的信息,知道这儿发生的事情,那他和凤儿还有什么将来,他所做的一切,就会白废。
“放弃吧。”无风仍按着他的手,紫眸定定地望着他。
江一山摇了摇头,她可知,一旦他们被总部找到,那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审判。他不怕刑罚,只怕与她分离,只怕他的心里从此忘记她,忘记在这儿发生的种种。
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化,像天空般那样宽广深邃,慢慢地暗黑下来……
如果有人对洛绛雪说,她会让燕若梦打得无还手之力,她一定会嗤之以鼻。就算当初她变异时,能力暴发也未能将她打倒,何况是平时。想她苦练了数十载,若然被一个只是修炼了两三年的外行人打败,她还用不用混的。然而世事无绝对,不管她多么的不想承认,但她还是让她制伏了,尽管是偷袭。
自负如她,又岂能允许自己有一点点的失误,更别说会接受弱者的施舍。
其实那不是施舍,那是保护。可是骄傲的她,又怎能接受别人的保护?而且那个人还是燕若梦。就算她的初衷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不接受,绝不接受!
了空当然了解她的性子,所以他并没有带她走,更没有阻止她的醒来,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她唤醒。所以现在的他就必须要承担住她的怒气。
凌天恒站在一旁,斜斜地瞧着他俩,目光冷冷的。他不是猜不到这两人在纠结什么,但此时的他已没有心思去管别人,他要找的人就在前方,若非刚才了空那一声“别过去”,他连站在他们旁边都不愿。
洛绛雪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凌天恒的怒意,但她却无暇去平息。她打量着四周,开了天眼,她可以看到浓浓白雾中远处的那几人。她没有来过这儿,并不知道面前的与之前的有何变化。不过,她能确定的是,所见的未必就是那么的简单。
手按向腰间,准备取出盘龙剑,却被按住。她微微垂下眸,扫向手臂上的那只手掌。
“救出她后,随我离开,不要再管了,可好?”
依然是那一把声音,好听得令人着迷,可是任谁都听得出语气中带着的恳求。谁能想得到,曾经的不羁、狂妄、傲然的他,竟也有低下、卑微的一刻。
洛绛雪动了下手臂,却甩不开,反而让对方抓得更紧。她狠狠地甩了一记目光过去,却看到对方那带着哀求的眼神,心中稍稍一软,偏开头,不再看他。
“答应我。”
带着磁性的声音灌入耳中,像魔音般绕着心头,差点没让她点头。然而最终她开口的却是:“你可以离开,没人拦你。”连喊带吼的冲着他像是要把心中的恼发泄出来。
“你到底要我怎样?”像是被她所激,了空的声音也微微有些高了。
洛绛雪睨了他一眼,没应他,只是用力地甩开他,把头偏过一边。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他可以轻而易举就破了这楼里的阵法,他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那些邪灵,他的实力有多深,她不知,但他明明不该是懦夫,却在这时候选择后退,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他。到底是她从来都看不懂他,还是这才是他。
了空定定地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终还是一叹:“每个人都有他的责,过了便是劫。”
洛绛雪怔了一下,眼里微微一黯,她又何尝不知。洛家的子女,降生于世,注定不会平凡一生,从小接受苛刻的训练不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是很明确的。打着驱魔的旗号低调入世,其实只是为了寻人,寻找那一双不知还在不在的人。几千年来坚持不懈,他们的执着便是他们的责任,其他无关重要。可是异世一闯,龙飘云带来了燕若梦,破例收其为徒,最终却落得个魂飞魄散的收场。再看凌氏兄弟,原本可以好好的避世避事,却还是要掺入这滚滚红尘,最终却被奸人利用,凌天宇差点异变失控消失于世,凌天恒也好不了多少,情关一道,左右摇摆,终还是卷入尘世纷争。
在其位,谋其事,古训仍在,然步入红尘,终还是进了局,迷了心。
那本是他们纠缠千年的恩怨,与他又有何关,她又何苦总要强求他的出手。
“我答应过姑姑要保护她的。”
语气变得柔和,然眼神却变得更加清澈、坚定。
不管曾经心里有多么的不忿,她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责任!
了空苦笑了一下,他就知道是这样。但也就正是这样的她,才能吸引到他。
殿里的雾越发的浓,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些雾并非是像平时那般从地面升起,或是从一边出来的。分立的三人被雾裹着,一层又一层,他们的身子就像是一个制造棉花糖的机器,吸引着糖粒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卷着卷着,越卷越厚。不同的是机器的轴是旋转的,他们却是静立不动。雾绕着他们的身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直将人缠成蛹状。
人就在前面,然却又无法直接将人带出。云雾无形,却又扰人。像是有道无形的屏障挡着浓雾的漫延,两步前就不见踪迹。是阵法,若然他们就这么闯进去,那又将是另一番光景。
突然,了空开声道:“那块记忆晶片,可还在?”
洛绛雪莫名地瞧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可随即看他把手掌摊开,凌天恒便有些了然,可还是不知他葫芦卖的是什么。
第八十九章大结局(五)
凌天恒先是一愕,随即明白,也不知自哪掏出来的,只见他手掌一翻,一块透明的薄薄晶片便出现在他手上。
“你就没有一点好奇?”看见他这么迅速,了空马上就知道他肯定是没看过里面的内容,难道他就真的是一点也不想知道?
凌天恒垂下眼帘,默不作声。他也曾想去探知这里面的内容,可那时的他与她并没有如今这般的熟悉。了空说那晶片记载的是她的过去。若果他得知,那他很有可能就会掺和进去,而不会像后来那般淡然的站在局外观望。本来他想将这东西还给她,但最终却没有,再后来就忘记了。直到今晨,腕间的红绳突然发光发热,他以为是燕若梦又出什么事了,心里只有一个急,并未想到其它。直到了空提起,他才记得当初顺手把这东西塞进红绳中去了。
了空掂了下取来的晶片,微叹一声:“往事如烟,仍是入了云层,要再落尘世。罢了,就当是我还当年的恩情吧。”因果轮回,欠下的始终要还。
他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动作并没停下来,他的另一只手掌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便落了下来,盖在有晶片的手掌上。就算凌天恒眼力再好,也只能看到他的那只手掌掌心有一颗红色的东西。正要细看,了空已把双手分开,一个红色的东西便自分开的手心里升了出来。闪着血一般的红的光芒刺得众人双目剧痛,未待眨眼,了空已抬起手,手指轻弹,这东西便如子弹般直射向凌天恒的眉心。他连躲也来不及,就觉得眉心一凉,一股奇异的刺骨冰凉迅速地渗往四肢百骸,他想运功抵御,可是身体像不是自己的,怎么努力都控制不了,囚困着的灵魂像是奔腾的海水般汹涌而出。
“啊——”
银色的天地里,突然陷下了一角。
“小心。”
半空中那御风的身影疾奔而下,带出了一道胜雪般的洁白。
“你这样很容易冻伤的。”
雪地上长发少年怀抱着纤弱的少女留下了一行浅浅的足迹,仿佛是要在茫茫天地间刻下新的印章。
“还冷吗?”
柔软与冰凉透过掌心直通心底,融去了少年的急躁与火暴。
“你真好。”
如同灼得伤人的炎炎夏日落下了绵绵细雨,亲吻着闷热的肌肤,抚慰暴乱的心神。那一声,已深入骨髓,渗进灵魂;那一眼,已万年。
“你又不听话了。”
“哪有?”
“真是那样,我以后就将你挂得得高高的,看你还调皮不?”
“好哇,其实在空中迈步也不错。”
“嗯?”
红霞满天,却不及那一树落英缤纷。
“别怕,我的家人都很好说话的。”
粗犷的外貌,豪放的性情,这世间难得的一方净土孕育的生灵又岂是外界带着污浊的魂灵可比的。
“你是无欢大哥的妹妹,那么你不也一样与他那般厉害?”
“你那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我去救。”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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