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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风水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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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从屋顶上便跳下来四个人,其中最先跑下来的那三个人身高体形都差不多,就连长相都几乎一样。平顶身高九尺挂零,宽肩膀,大肚子,粗胳膊,大长腿,大脑袋瓜子,大眼睛,大鼻子、大嘴,长得都是五大三粗。正中间的是个红脸,左面的是张紫脸,右面的那个长了一张黄脸,背后都背着家伙。
魏宝山看罢多时,前面那三个人并不认识,不过再往后面一瞅,呀!认识,原来是他!
谁啊?正是幽冥鬼叟赵阔志。
魏宝山盯着赵阔志道:“老人家,您几次三番与我们作对,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啊?”
赵阔志冷哼了一声:“魏宝山,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上次侥幸让你逃脱,这回的控尸术又让你给破了,你命还真好啊!废话也别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你们的死期到了!”
前面的红脸大汉把大嘴一咧:“哈哈哈!魏宝山,虽说咱们初次见面,你的名声可太大了!你这脸从地上都快露到天顶上去了!可你不该和绿林作对啊!我以为你的本事有多高、多神。方才我在上面这一看,真是大失所望啊!闹了半天你这点能耐,马尾巴穿豆腐——根本提不起来。你这算什么能耐呢?你那点本事能打人吗?能打仗吗?什么风水玄术,要我看屁也不是!慧空把我们请来,我们不能干吃饭,杀个人还费劲吗?今天在这儿,你要能把我赢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你要赢不了我,那你脑袋就借我用用得了!”
魏宝山看了看红脸大汉:“这位朋友,我什么时候和绿林作对了?请你不要听慧空一面之词!法能、于渡海和虚鹤的死,那是罪有应得。事出有因,你不能偏信一方吧?至于我这两下子,朋友,既然你说我不行,那你就指出来,你若能指出来,我就改过来,怎么样?”
“这个……嗯……”
红脸大汉当时就被魏宝山问的没词了,一时词穷,把脑袋一晃:“魏宝山,我又不懂什么狗屁风水,我练的是刀枪棍棒,咱们不是一路人。我也用不着和你废话,你接掌吧!”话音未落,这小子往上一冲,奔魏宝山劈面就是一掌。
阮英伯一看,闪身用胳膊一挡:“且慢!朋友,你是想伸手吗?”
“对!”
“好!那我陪你练几招。不过我得弄明白,你是哪一位?贵姓高名啊?仙乡何处?您是哪个门户的?”
“哈哈,闹了半天,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我们是从湖北东湖连心岛来的,我们是亲哥仨。我是老三,名字叫梅映云,左手边的这位是我二哥叫梅映雨,右手边这位是我们大哥,叫梅映雪,我们哥仨,号称梅氏三杰。”
别人不知道,阮老剑客一听,眉头就是一皱。为什么呢?就因为这哥仨的名声实在是不好。早就听说这哥仨占据湖北东湖,专门抢男霸女,胡作非为。他们三个一个好东西也没有,欺男霸女,手段残忍,动不动就杀人,当地人背后都叫他们为“东湖三害”。老剑客当年行走江湖之时就听说过这哥仨的恶迹,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相遇了,老剑客心说:今天既然让我碰上了,我就得为东湖的百姓除此祸害!
第六十四章阮英伯为民除害阴阳阵戏耍鬼叟
阮英伯听说面前这三人就是臭名昭著的梅氏三杰,暗中便起了杀心,把脸往下一沉,点了点头:“哦,你们就是梅氏三杰。”
“正是,怎么样,知道我们的来头了吧!”
“知道!太知道了!二十年前,我就听说过你们哥仨的大名了。我听人说,你们占据东湖多年,糟蹋百姓,无故杀辱良民,抢男霸女,作恶多端,是绿林界的第一败类,一直想找你们算账呢,没想到你们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来吧!今天我就送你们哥仨一起上路!”
阮英伯的这一番话,可气坏了梅氏三杰。
老三梅映云从背后拽出飞镰双刀,二话不说,奔着阮老剑客就砍。
阮老剑客一闪身,就把双刀躲过去。两个人一来一往,就打到了一处。
阮英伯那是多高的身份,梅映云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十几个回合过后,就见阮老剑客把宝棍一翻,横着压住他的双刀,使了个拨草寻蛇,“啪啦”一声,大棍奔着梅映云的脖子就扫了过去。梅映云往下一低头,大棍走空。他刚一抬脑袋,阮老剑客的手腕子一翻,大棍又回来了。这一招叫浪子回头,快似疾风,如同闪电,梅映云躲闪不及,就听到“啪”地一声,再看梅映云斗大的脑袋被宝棍当场就给砸扁了,脑瓜迸裂,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梅映云一死,老二梅映雨不干了,抡着一对压油锤就跳了过来,就像疯了似的,边往上冲边喊:“老匹夫,我要给老三报仇哇!你拿命啊!”话音未落,“呜!”就是一锤。
阮英伯一闪身,用宝棍擎住他的双锤,笑了笑:“你不用着急,我这就送你过去!”
两个人打了七八个回合,梅映雨用锤砸阮英伯的脑袋,阮老剑客闪身上步,用宝棍去磕他的锤把。就听“当啷啷”一阵声响,梅映雨吓得一哆嗦,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再看阮英伯把手腕子一翻,大棍奔着自己的肚子就扫了过来。
梅映雨知道不好,可是再想躲也躲不过去了,这一棍挨得结结实实,身子横着飞出一丈开外,口吐鲜血,一口气没倒上来,当场就死了。
刚把梅映雨砸飞,阮英伯就觉着脑后恶风不善,就知道有人暗下毒手,赶紧飞身往外一纵,此人一刀落空。阮英伯回头一看,正是老大梅映雪。
眨眼间,两个兄弟就惨死面前,可把梅映雪给气坏了,脸都绿了,手里攥着一把鬼头刀,气得全身直抖,晃着脑袋,抡刀就砍。
两个人你一刀、我一棍,斗了不到十个回合,阮老剑客飞起一脚,使了个倒踢紫金冠。这一脚正好蹬到梅映雪的裆内,把梅映雪蹬起一丈多高,“啪”地一声又摔了下来,七窍流血,当场丧命。
幽冥鬼叟赵阔志一看,“唉哟”了一声,做梦也没想到这哥仨竟然如此不济,眨眼的工夫就全都归位了。趁着众人没注意,老头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黄旗,左手快速地掐了一个手印,然后右手一用力,便将小黄旗甩在了地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念了一段咒语,一甩手,三枚铜钱分别打在了地上三具死尸的胸口上。
在场众人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就在一愣神的工夫,屋子里的温度似乎突然就降了下来,一股腥寒之气扑面而来,平地刮起了一阵旋风,“呜呜”直响,就见倒在地上的梅氏三兄弟竟然直愣愣地重新站了起来。
魏宝山一看,就知道不妙,赶紧冲场中的阮英伯大喊:“老剑客,小心啊!”
阮英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听到魏宝山的话后,下意识地往前一纵,甩脸再往后瞧,就见梅氏三杰竟然又直愣愣地站了起来,当时惊讶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就见梅老大脚尖点地,整个人横着便扑了过来,两只枯爪奔着阮英伯的脖子就掐了过来。老剑客赶紧侧身躲过,举右掌顺势就砸梅老大的胳膊。
“啪!”
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刚一拍下,阮老剑客就感觉不太对,这一下就像打在了石头上一样,自己的这只胳膊都被震麻了,对方竟然纹丝未动。
梅老大哇哇怪叫,抡胳膊接着打,也不讲究什么套路,横冲直撞,一时把阮英伯逼得手忙脚乱。
老剑客暗自叫苦,也不知道对方中了什么邪术,这哪里还是人啊?不论你怎么打,对方都没什么反应,就连骨头都打出来了,仍然勇猛无畏。梅老二和梅老三也很快就加入了战团,三个人把阮英伯围住,你一拳,我一掌,刀砍锤砸,全都下了毒手,阮老剑客忙活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夜叉一看不妙,赶紧跳过去帮着阮英伯,二人大战梅氏三杰。
魏宝山三人在后面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那三个人很明显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就算你把他肠子都踢出来,仍然不管不顾,俨然就是三具活尸一般。一旦夜叉他们精力耗尽,必死无疑,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把赵阔志控制住,破了对方的邪术,才能有些许胜算,否则,时间越长对己方越是不利。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场上就发生了变化。“嘡啷啷”、“扑通”一声响,把魏宝山吓了一跳。抬头再看,原来阮老剑客的宝棍被梅老大的压油锤棍震落在地,阮老剑客也被震得跌了一跤。随着梅老大的一声怪叫,偌大的压油锤挂着冷风劈头盖顶地砸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夜叉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阮英伯面前,双手用力一推阮英伯,就把老剑客横着推出去三尺。
阮英伯是躲过去了,可是夜叉的后背也暴露给了对方,梅老二看准空隙,就像狸猫扑鼠似的从一旁一跃而出,猛击夜叉的后腰。夜叉没办法,再想躲也来不及了,只好一较丹田混元气,用上了气功。就听“嗵”地一声,这一下把夜叉砸得两眼发直,大口吐血,一头就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杜拉尔·果果从包里掏出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抓起那面萨满鼓,用力地敲了几下,身子随即快速旋转起来。
这边鼓声一响,立时就吸引了梅老三的注意。就见梅老三三晃两晃,斜着就冲了过来,举起手中的飞镰刀,斜着就砍向了杜拉尔·果果。
要说萨满术就是这样,不比道术,每次施法都需要有足够的施法时间。像这种场合,时间如此紧迫,其实根本不适合作法,可是杜拉尔·果果眼下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只能冒险试一试,总不能束手等死,坐以待毙。
马伯通眼瞅着杜拉尔·果果危在旦夕,急得直跺脚,突然看见自己刚刚包扎好的中指,灵机一动,一把就拽下了药布,用力一挤,鲜血再次流了出来,马伯通赶紧用力地甩了甩。
这玩意儿说来也怪,眼瞅着大刀都要挨到杜拉尔·果果的身上了,梅老三突然就停了下来,抽动了几下鼻子,晃了晃脑袋,转回身奔着马伯通又扑了过去。
马伯通一看,喜出望外,不过高兴还没有三秒,马上就开始咧嘴了。眼瞅着那把大刀闪着寒光就到了近前,吓得调头就跑。后面的梅老三死死追着不放,屋子里乱作一团。
再说魏宝山,眼瞅着三具尸体死而复活,知道是赵阔志搞的鬼。仔细地看了看屋里的环境,刚好塔内正是八面墙,暗合八卦之位。魏宝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赶紧取出身上所有的朱砂还有赤硝,把早就准备好的鸡骨头粉和香灰撒在里面搅拌在一起,然后沿着墙根快速地跑了一圈,一边跑,一边撒下这种粉末,跑了整整一圈后,把魏宝山累得大汗淋漓。
魏宝山抹了一把汗,看了看场上的情况,虽说阮老剑客以一敌二,也是勉强应付,不过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事。反而满屋子乱跑的马伯通最为危险,魏宝山赶紧冲马伯通喊道:“师叔,快跑,往墙根跑,贴在墙上!”
马伯通也不知道魏宝山在搞什么名堂,心说:趴墙上?这要是不管用,这一下子非得把我拍成馅饼啊!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墙上了,马伯通赶紧四肢伸展,全身紧紧地贴在了墙上,把眼一闭,咬着牙等死了。
等了几秒钟,见身后始终没有动静,马伯通硬着头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小心地把头转了过去,差一点儿就和梅老三的那张大血脸碰上,吓得他赶紧一缩脖子又扭回了身,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偷眼观瞧,就见梅老三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伸着脖子站在自己身后一尺多远,一动不动,直愣愣地还在那儿杵着。
马伯通眨了眨小眼睛,看了看梅老三脚下不远的赤硝粉和朱砂粉,似乎弄明白了一些,壮着胆子把身子往后动了动。果然,梅老三像是蚊子见了血似的又跟了过来。
马伯通一看,心里好笑:这下好了,原来这玩意儿不敢过来。这回马伯通胆子也大了,一边顺着墙根往回溜,一边冲着阮英伯喊道:“喂,老剑客,别打了,来个仙人挂画,面壁吧!”
阮英伯闪目观瞧,见马伯通像是壁虎一般,贴着墙正往回挪,梅老三始终离着一尺多远在后面跟着。虽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也猜到这里面应该大有玄机。打了这么半天,早就没有力气了,身形一转,脚尖点地,往旁边一纵,也学着马伯通的样子,整个身子紧贴在了墙上。
梅老大和梅老二与梅老三一样,追到墙根附近,碰到魏宝山撒下的粉末也不敢往前动了,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左右直晃。
阮英伯和马伯通回到魏宝山跟前后,赶紧问魏宝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宝山叹了口气:“咳,我也是实在没招,临时想辙。这种东西阴邪之气太重,自身阳气全无。向来阴阳相冲,互为克制。赤硝粉、朱砂粉,还有鸡骨头都是阳气至刚至猛之物,我估计这三具活尸应该对这种东西有所顾忌,看来还真让我猜着了。不过这只能解得了一时之急,咱们还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按下这边不表,单说幽冥鬼叟赵阔志,手执桃木剑,全力控制三具活尸,突然发现活尸不听指挥了,当下大惊,仔细看了看,虽说不知道魏宝山撒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也猜了个十之八九。
想到这儿,他冷哼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段麻绳,用手在绳端系了个扣子,上面塞了一张符咒,然后把绳子放到地上,口中念道:“吾与天公除万殃,化身人间作鬼王。身长十丈口齿方,铜牙铁身飞电光。前驱霹雳后镬汤,迅雷掣电走天罡。草木焦枯尽摧伤,岩崩石裂断桥梁。两目闪烁耀天地,神威立现黄金蟒。”
念过这段咒语,赵阔志随手甩出一道符纸,符纸在空中抖了一下,凭空自燃,老头手中桃木剑一摆,稳稳接住空中正在燃烧的符纸,然后一指地上的那段麻绳,就见这段麻绳突然间就动了起来,像是活过来一样。
刚开始还只是微微地颤动,不过很快就有了节奏,大幅度地摆动起来。还没等大伙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条金花巨蟒就出现在屋子正中,张着血盆大口,冲着众人就冲了过来。
这条巨蟒足有碗口粗细,摇头摆尾,与真的是一模一样。
魏宝山他们虽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都知道眼前这条金花巨蟒肯定是赵阔志弄出来的花招。夜叉不省人事,会武艺的只有阮英伯了。到了这时候,老剑客也就豁出去了,把大衣闪掉,强打精神,往前一晃身就冲了过去,举掌就打蟒蛇的面门。
再看这条蛇,像旋风一样,就地一转圈便把尾巴扬了起来,奔着老剑客的腰部便打。阮老剑客脚尖点地往空中一纵,尾巴走空。阮英伯心里明白:不管怎么打,千万不能让尾巴给卷上,一旦给缠上,那就完了。所以他身形转动,左右躲闪。这条金花巨蟒连缠带绕,极为灵活,但是也始终没把老头给缠上。
咱们前文书说过,自从这些人进了这佛光塔,阮英伯一直也没怎么休息,接连打了几场硬仗,体力消耗的早就差不多了。到底年纪大了,体力和年轻时没法比,别看老爷子武艺高强,可这时候也感觉腿肚子发酸,浑身直冒虚汗,要不是强咬牙硬撑着,早就不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眨眼之间,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大群老鼠,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整个屋子都给挤满了。
别人不知道,马伯通和魏宝山一看,心里大喜,扭头看向了杜拉尔·果果。
果然,杜拉尔·果果这时已经施法完毕,微睁双目看了看那条金花巨蟒,嘴角含笑,双手摆了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左手向前一指,低喝道:“德日得勒,德波尼勒,德库日,呼日得尼勒,呼尼德库……”
就在这古怪的咒语吟唱中,地上的那些老鼠仿佛听懂了话一般,立时就安静下来,现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一刹那的宁静后,从鼠群中冲出一只体形硕大的老鼠,不算尾巴,身长就差不多有一尺左右,小眼珠叽里咕噜转了转,奔着赵阔志就冲了过去。这只鼠王刚一有动作,其他几百只老鼠便像潮水一般随着那只鼠王也冲了过去。
书中代言,这条金花蟒蛇并不是真正的蛇,而是用道术制造的幻象,完全听凭施术者的指挥。所以施术者本身也要集中全部精力,不能有丝毫懈怠,这也是为什么赵阔志始终没有亲自出手的原因。
再说赵阔志,正全神贯注地施法驱蛇,耳畔听到声音有些不对,微睁双目看了看,这一看可不要紧,直吓得头皮发麻,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眼瞅着成千上百只老鼠马上就冲了过来,要是再不动,非得被这些老鼠生生啃死不可。
赵阔志叹了口气,知道大势已去,这回看来是没办法杀死魏宝山了。抬头往上看了看,脚尖一点地,身子腾空而起,直奔屋顶,就准备遁去。
马伯通在旁边一看,心说:怎么?要跑不成?你折腾够了,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多好事,门都没有!
老头一摸怀里,抓出一把碎银子来,甩手就投了出去,还生怕赵阔志不知道,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声:“赵阔志,小心我的五毒梅花镖!”
要是不喊也就罢了,他这么一喊,赵阔志凝神一看,就见一团亮光奔着自己就射来了,心里大惊。刚才听得清楚,这可是五毒梅花镖,真要是被打上了那还有好吗?想到这儿,老头在空中一拧腰,斜着便飞了出去,镖是躲过去了,可是方向也变了,也没抓到大梁,双脚再次落到地面上,立时就被一群老鼠给围上了。
这些老鼠可不管别的,顺着大腿就往上爬,张嘴就咬,把赵阔志疼得“唉哟”了一声,拧腰踢腿,脚尖点地,再次跃到了空中。
马伯通一看,好家伙,你又起来了。银子扔没了,老头就把吃剩下的烧饼抓过来了,用手掂了两下,“嗖”地一下就扔了出去,嘴上还喊着:“赵阔志,小心我的子午夺命环!”说着话,“嗖、嗖、嗖”又扔出几块烧饼。
赵阔志气得脸都青了,心说:好你个马伯通,哪儿来的这么多零碎。借灯光一看,黑乎乎的几道影子又奔着自己打来了,要是不理,非得被揍上不可,这可不行!只好继续躲闪,身子一晃,再次落回地面。刚一落地,又爬上来一身的老鼠,带啃带咬,有的都快爬到脸上来了。
赵阔志强忍住恶心,用手来回扫了几下,可是老鼠实在太多了,根本就弄不过来,身上被咬了几十下,血都浸湿了衣裤。
施展这种轻功都是十分消耗体力,赵阔志连续往上蹦了两次,都在空中被打了下来,累得也出了一身的透汗。但是这地面上也不是久留之地,稍一迟疑非得被这群大耗子给活活啃死,那可实在是太恶心了。想到这儿,赵阔志咬紧牙关,再次提气,脚尖点地,又一次腾空而起。
马伯通一看手上还有烧饼,继续喊话,接着扔烧饼。
赵阔志在空中气得牙根直疼,心说:日后要是有机会,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眼瞅着黑影到了,老头一想:下去也是一死,再想跳也没有力气了,反正这样了,我认命了!这回老头没管这飞镖,也没躲闪,双手抓住屋梁,身子一个倒旋,翻身坐在了屋梁之上。
身子刚刚坐稳,三道黑影就到了近前,老头身子微微一晃,躲开一个,右手一伸,接住一个,最后一个怎么躲也躲不开了,眼睛一闭,只好等死了。
结果,身子被打了一下后,不觉得疼,也不觉得麻,睁开眼睛一看,手上抓着一块烧饼,当时好悬没把赵阔志从屋顶上又气得掉下去,老头甩手把烧饼扔掉,用手指着马伯通破口大骂:“马伯通!你敢戏耍老夫!你等着,有朝一日,我非活扒了你的皮不可!”骂完后,一阵机关响动,屋顶上露出一个洞口,就见人影一闪,赵阔志消失不见了,机关复位,屋子里又变得寂静无声了。
第六十五章连环板三环套月破机关连折英雄
赵阔志一走,梅氏三杰的三具死尸纷纷栽倒在地,立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大伙眼下顾不上别的,赶紧把夜叉搀扶起来,仔细看了看伤势,找出止血丹和上好的金创药,连内服带外敷,好一阵救治。
再看夜叉,此时气若游丝,面若土灰,进气多,出气少,双目紧闭,一直不省人事,伤得实在是太重了。这也就是夜叉会硬气功,换作旁人,早被当场砸死了,就算是这样,夜叉的内脏也受了重伤,没有半年恐怕都下不来地了。
书中交待,其实按慧空本来的意思,就任由魏宝山他们去破佛光塔,也别说是魏宝山,就算大罗金仙在里面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别人不清楚,慧空心里明白,佛塔里面机关重重,莫说是个人,就算是只鸟也很难飞过去,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使的。不过赵阔志可不这么认为,他这个人做事本身极为谨慎,他和魏宝山交过手,多少知道些底细,丝毫不敢小看魏宝山。不过他和慧空说完后,慧空根本不予理会,反而讥笑他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的担心纯属多余,犯不上动那么多心思。
赵阔志闹了个大红脸,回到住处一合计,这事不行!万一魏宝山命大,真要是闯过几关,出了塔,那怎么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偷偷进塔,暗中把他们给弄死算了。反正在塔里,外人也不知道,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他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自己一个人也感觉有些势单力薄,再说也不熟悉塔里的情况,万一自己不小心再触发机关,那就坏了,想来想去,最后就想到了梅氏三杰。
要么说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梅氏三杰和赵阔志认识多年,私交不错。起初这三人并不想惹事,不过架不住赵阔志不停地吹风,最后终于把这哥仨的火给挑起来了。
这哥仨把胸脯一拍:“大哥,这事你不用说了,交给我们了!不就是个魏宝山吗?管他什么风不风水,有刀厉害吗?咱们上去把他‘咔嚓’一刀解决了不就行了吗?”
这哥仨和慧空也是好朋友,多少知道佛光塔里的机关埋伏。由他们带路,顺利地溜进了塔内,赵阔志暗中使了个遮眼法,来了个小鬼搭桥,本来想把魏宝山他们困死,结果失败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又施展控尸术操纵两具僵尸,要把魏宝山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魏宝山急中生智,摆了个三元阴阳阵,用八卦镜镇住了僵尸,破了自己的控尸术。
梅氏三杰在旁边一看,直晃脑袋,让赵阔志也别瞎忙活了,干脆来点儿痛快的。欲解心头恨,拔刀斩仇人。直接宰了他就得了,费这个工夫干吗?就这样,四个人这才从屋顶上的暗格里跳了出来,并发生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魏宝山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夜叉,叹了口气:“唉!我看这样吧,要不然果果就在这儿陪着夜叉,我们三人先上去看看,如果救出侯俊,再下来会合。”
杜拉尔·果果闻听后,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魏宝山。
还没等她说话,马伯通在旁边先笑了:“丫头,你不用担心,我们三个肯定没事。相反的是,你可得加小心,万一有什么情况,就赶紧大声喊我们,我们听到动静就下来,反正楼上楼下用不了一刻钟。”
杜拉尔·果果看了看昏睡的夜叉,只好点了点头,这种事儿,要么是她留守,要么就是阮英伯。魏宝山和马伯通是拧在一起的绳子,根本没办法分开。侯俊是阮老剑客的徒弟,不用说,老爷子肯定也不会留在这里。而且上面凶险未知,老剑客武艺好,可以保护大伙安全,相比之下,自己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杜拉尔·果果多聪明,脑筋一转就想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叮嘱魏宝山一切都要小心,有事大伙一起商量着来,千万别逞强。
留下杜拉尔·果果和夜叉,魏宝山三人沿着楼梯上到了第五层。佛塔这种建筑都是底大顶小,越往上空间越小,上到第五层后,明显感觉空间又小了不少,长宽也就是两丈左右。正中间有尊观音像,除此之外,室内别无他物。
三人仔细打量了半天,谁了没敢轻易迈步。足足看了十几分钟,阮英伯左右看了看,冲着魏宝山和马伯通道:“二位,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探探路!”
魏宝山一听,赶紧说道:“老剑客,你可得小心点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老剑客心想:既然到这儿了,还怕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凭着我的武艺和轻功,我就不信会栽到这个无名的佛光塔。 别人为了我的徒弟出生入死,我这个做师父的这时候要是不站出来,岂不让人看我们师徒的笑话!这老头也是好面子的人,打定主意后,迈步往前就走。说是走,与普通人走路可不一样,要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老爷子都是用脚尖点地,脚跟悬空,作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刚刚走到楼梯口处,只觉得脚底一动,老剑客暗道一声“不好”,赶紧脚尖轻点,身子借力一提,腾身而起,奔楼梯就跳了过去,谁知道刚刚挨着楼梯,“咔吧”,脚下又是一软,老剑客身子一蹿又飞向旁边,双脚刚好站在观音像前的香炉上,想着香炉必然安在实地上,先站稳脚,缓口气再说。哪知道这香炉也有机关,双脚往下一落,整个身子都往下沉,眼瞅着身子就落入了翻板之下,马上就要跌进陷阱里了。
要说阮英伯不愧为出了名的剑客,真有功夫,临危不乱,急中生智,没等掉下去右手一按坑沿,“噌!”又蹿了上来!双脚在坑沿一点,蹿出去一丈多远。双脚刚一落地,哪知道又踏上了翻板,老剑客累得满头大汗,赶紧继续往起跳,一连跳过三个翻板,到了第四个翻板时就再也没有气力了,身子一软,直直地栽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从老剑客探路到落入陷阱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等到老剑客落入陷阱,魏宝山和马伯通这才反应过来,“唉哟”大叫了一声,急得好悬没背过气去。心说:万一这坑底下不干净,老剑客要是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喊了半天,底下根本没有人应答。马伯通一看,晃了晃脑袋,冲魏宝山道:“宝山啊,我看咱们今天到此为止吧!阮老剑客那么高的能耐都过不了这关,咱爷俩更白扯了。如今阮老剑客生死未卜,夜叉重伤昏迷,咱们损兵折将,不能硬冲了,赶紧回去商议吧!”
魏宝山抬头往上看了看,点了点头,下了楼,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魏宝山背着夜叉下了楼。
出了佛光塔,塔外众英雄一看人出来了,赶紧围了过来,详问经过。
马伯通把塔内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简短扼要地说了一遍,众英雄无不吃惊,一个个急得直拍大腿。
这里面顶数绝命大剑方天化和阮英伯交情最深,听说阮英伯坠落陷阱,生死未卜,老头“噌”地一下就跳了出来,直奔塔门而去。
铁胆侠一看,赶紧把他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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