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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号密卷-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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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在我说话的同时,风干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情,或许也是疑惑的神情。待我话说完,风干鸡竟然尴尬的朝我笑了笑,然后脸上又是瞬间变成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示意我早点去休息吧。我能感到风干鸡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可是又不好直接开口问他,因为以风干鸡的性格,他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你怎样逼问,他也会什么都不说。
于是我只好起身往帐篷内走。我的脑海中一直在思考风干鸡刚才的那句话,“你还认得我吗?”我想风干鸡肯定不是简单的问我认不认识他,这句话肯定还有别的意思。难道这句话是什么暗语?还是说这句话暗示了别的什么意思?我突然想到了去末戗古城时,我和笛子在和田城里遇到的奇怪现象,那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一种熟悉的眼神,好像是以前经常见到我一样,还有那个饭店的老板,就像是也是和我很熟悉。而且我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鄂妈时的景象,鄂妈当时的反应,和这个给我们带路老头的反应非常相似。都是认为曾经见过我,并且看我的眼神异常的特殊。
想到这里我不禁疑惑,一个新疆一个西藏,两个都离我居住地非常远,我也不记得曾经来过这两个地方,更不可能去什么塔弗图或者是于滇,这些地方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但是为什么这两个地方都有人“认得”我?今晚风干鸡奇怪的问题,难道是说在去虵国之前,我和他就相识吗?
我走进帐篷,发现夕羽惠已经香甜的熟睡了。她还是保持着那种半坐的姿势,半个身子钻进睡袋,另外半个露在外面,夕羽惠说这是怕遇到突发情况,自己反应会变慢,要知道关键时刻一两秒钟的时间,就足以致人于被动。所以她就一直保持这一种睡姿,好像在随时迎接紧急的突发状况一样。我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的盖在了夕羽惠身上,随后也钻进了自己的睡袋。
这一觉是最近几天以来睡的最好的一觉了。一晚上都是安安稳稳的,没有半点其他的动静。也许是因为前一天过度的奔走,所以整晚连做梦的工夫都没有,倒下头一觉就睡到了天亮。我们在简单的吃过“早饭”后,把帐篷等装备收拾好,就准备向恶魔谷进发了。
昨天看起来恶魔谷的谷口离我们也就是50几米远,可是今天我们走了快半个钟头了,我看了看,那个谷口还是离我们有50几米远。大凯也一再的抱怨,问老头有没有给带错路,还是我们遇到了鬼打墙,怎么看起来这么近的距离,我们走了都这么久了,还是看不到距离在缩短?
老头也不多说话,只是让我们跟着他走,要是觉得他带的路是错的,我们完全可以不用他带路,走我们认为是对的路。风干鸡也让我们不要多话,只管跟着走就是。他说是这里的路并不是我们看起来那么简单。可能这里的特殊自然环境,使远处的物体,通过我们肉眼难以发现的气体或者是液体不断的折射,在我们眼球中成像后就变成了近景,所以我们一直以为恶魔谷就近在眼前。其实我们只是在恶魔谷附近,离真正的恶魔谷还有一段距离。
风干鸡都说话了,我们大家也都没有了别的意见,只是低着头跟着前面的老头走。气温慢慢的又开始变的热了起来,我们也把厚外套再次脱了下来,也不知道老头是怕冷还是怎么的,一直都是穿的很厚实,不管多么热的天,也都不脱外套。
大约在我们走了快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夕羽惠这时突然对我们说道:“我想我们快要到恶魔谷了。”
我看了看前面的路,那恶魔谷始终还是保持着约50米距离的样子,于是我又看向了夕羽惠。夕羽惠拿着手中的指南针摇了摇,对我说道:“喏,指南针已经失灵了,说明这里的磁场渐渐的变的强大,所以我才说我们快要到了。”
夕羽惠话说完,我看到前面的老头用敬佩的目光回头望向了夕羽惠。之后老头也停下了脚步,很严肃的对我们说道:“现在把你们身上暴露在外的皮肤,不论是哪里的皮肤,统统用衣服或者是布之类的东西包裹住、包括你们的眼睛、鼻子、嘴还有耳朵。甚至是你们的头发!一切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要紧紧的裹住。然后用绳索将大家连在一起,等一下在进入恶魔谷的途中,不论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要暴露出你的皮肤。也就是说,你们从现在开始只能呼吸和走动,除了这两件事情外,别的事情一律不要做。等一下听到我的口令后,你们就开始憋气,除非再次听到我的口令才能呼吸,否则一定不要张开嘴鼻呼吸。该说的我都说了,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能安全的进入到恶魔谷。如果你们里面有谁永远的留在了恶魔谷,一定是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老头说完后就已经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大花布。我看到他先撕下两条布堵住自己的耳朵,然后又直接把那块黑色花布紧紧的裹在了自己的头上。我看到老头用花布裹头的样子,就像是电视剧里的蒙面劫匪,非常的滑稽,我强忍住才勉强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大凯更是在一边直接快憋出内伤了,整个人脸涨得通红,大概是担心老头一会儿打击报复,所以大凯也没笑。
风干鸡提醒我们快点按照老头说的做,赶快把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包裹住,并让我们一会儿务必按照老头到时的吩咐行事,千万不要出任何的差错,这毕竟事关生死,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夏夏有意为之,我们这次的装备里面恰好就配了防毒面具,当初我还嫌这东西带着没用,夏夏说东西不重,万一派上用场也说不定。现在看来真被夏夏给说中了。我们迅速从包里翻出了防毒面具,夕羽惠用手翻看防毒面具底部的边缘,随后对我们说道:“夏夏不简单呀,咱们手里的这些防毒面具以J4开头,这可都是欧美专业的反恐装备了,在国外的黑市都不一定能买到。”
我也不懂夕羽惠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明白了这防毒面具很靠谱。以前总在电影里看过带防毒面具,这次自己要带上了,心里居然还有些兴奋。因为戴上贩毒面具之后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所以风干鸡此时上前和老头进行了简单的交流,意思是让老头不要用声音发布口令了,改成用肢体动作。老头回头很诧异的看着正在带防毒面具的我们,我看到他和风干鸡又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之后才默默的点点头。
风干鸡回来后告诉我们,虽然带上了防毒面具,可是据老头说防毒面具在这里可能都会失效。所以一会儿老头要是举起胳膊,就是让我们屏住呼吸的时候。这防毒面具我们就当它是一个包裹头部的用具吧,不然我们也要用老头那种方式,把自己滑稽的包裹起来。夕羽惠表情有些吃惊的看着风干鸡,刚想拿着防毒面具对风干鸡说点什么,风干鸡就对夕羽惠说道:“就算这防毒面具很高端,可是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危险,我们都不要去尝试。这里稍有不慎就会致命。”
我还是有些担心,老头毕竟是闭着眼睛领我们走,他要是走错了,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于是我建议我们让一个防毒面具给老头。可是风干鸡却摇了摇手,说是老头自由分寸,让我们自己照顾好自己便是。这防毒面具戴起来确实麻烦,我弄了半天都没有自己戴上,最后还是夕羽惠帮我戴上的。我们几个把外套里面的里料撕下了一块,用来包住头发和双手,最后大家也把外套全部穿上了,每个人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风干鸡用绳索把我们每个人的左手都绑在了绳索上,因为右手一般是惯用手,所以并没有绑住右手。一切完成后,我们几个就开始跟着老头往前面的山谷中走去了。眼见山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我们就跟着老头走进了这恶魔谷,可是我们刚刚踏入恶魔谷,我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感到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第三十五章满地白骨
刚一踏进恶魔谷,我就看到我们脚下遍地都是森森的白骨。白骨的数量太多太多,如果仔细看下去,我可以发现四周除了绿色植物之外,剩下的就是这种断裂的白骨。仿佛我们进入的不是什么山谷,而是一个白骨洞。我还发现这里的骨头上有明显啃噬的痕迹,有一个个极为细小的齿印。更奇怪的是这里的一些骨头,居然像“麻花”一样被拧做了一团,冷不丁的看上去还以为是一团废纸。还有一些骨渣都成了粉末状和下面的土地混在了一起。我也看不出这里地下是什么东西的骨头,只是觉得这里的白骨给人一种深深的恐惧感,虽然死尸和白骨我也没有少见,可是见到恶魔谷里这些奇怪的白骨,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特别是那些被拧成“麻花”状的骨头,看上去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毕竟骨骼的延展力是有限的,所以那些骨头很可能是因为外力造成。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里这么多白骨的主人又是谁?是人?还是动物?骨头居然可以以一种如此夸张的方式延展。这里有些白骨半露在地面之外,被大量的草木包围着,打眼儿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盛开的花草。
我带着防毒面具,所以还能看清周围的事物,我们沿着绿绿葱葱的谷口进入之后,瞬间我就能感到呼吸起来,并没有刚才那样顺畅了。而且这里树木茂密的程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到处都是枝繁叶茂的藤蔓和大枝条,我们的身体几乎就是在一大团一大团草木的枝叶中行进。这里的主色调就是绿色和白色,白色是这里那些奇怪的白骨,他们遍布在我们的脚下,而绿色就是这里大片繁盛异常的草木。这里草木的繁盛程度,比我在云南腾龙山遇到的那片森林,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这里草木众多,加上地上森森的白骨,所以我们在行走起来,也是很不方便。地上的那些白骨虽说形态怪异,但是却十分的坚硬,不小心踩一脚甚至非常的刺脚,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到了露在地面的钢筋。所以我们走起来,不仅要注意身前的情况,还要特别留心身下的这些白骨。不过好在这里的草木并没有什么异常,身子向前轻轻一趟,便可以把身前的草木趟开。
可是越往里走草木就变的越来越茂盛,反倒是地下的白骨渐渐的稀少了。地面也变的柔软了,我们的每个步伐,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较深的脚印。我是处在中间位置的,前面的夕羽惠我还能隐约的看到身形,可是夕羽惠身前的老头,虽然我隔着他也就是不到三四米的距离,但是从我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老头的身影了,因为前面的草木已经把老头的身形完整的遮盖,只能看到夕羽惠身前,不停的有草木在摆动,应该是她前面的老头在向前走动而引起的。
我想到一会儿老头会用肢体动作给我们信号,可是现在连我都看不到老头的模样,他要是举起胳膊,我估计也够呛能清楚的看到。更不要说我身后的大凯和风干鸡能不能清楚的看到了。于是我疾走几步,想赶上前面的夕羽惠,我们的左手都是被绳索连在一起,所以我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后面的大凯和风干鸡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二人比我动作还快,立刻就来到了我的身旁,风干鸡给我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问我出了什么事了?
我用唇语说了两个字“口令”,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想让风干鸡明白我的意思。此时前面的老头也停了下来,夕羽惠立刻回头看向了我们,看到我举起右手的动作,夕羽惠马上明白了我们在说什么。只见夕羽惠指了指身前老头所在的位置,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并举起了她的右手,随后又依次指向了我、大凯和风干鸡。我们顿时也领悟了夕羽惠的意思,她是说,一会儿老头举手之后,我们几个看到前面的人举起胳膊,然后立刻将自己的胳膊举起,用于提醒后面的人。我朝夕羽惠点了点头,夕羽惠则上前用手拍了拍,那个半个身子已经被树枝遮住的老头,示意他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前进了。于是老头这时又走了起来,他消瘦的身形,瞬间就又被繁茂的枝叶遮盖住了。
我们还是按照刚才的队形,绳索再一次被拉直。我能感觉到老头在那次短暂的停顿之后,他的步伐显著的加快了,好在这里的地下,几乎已经没有白骨了,我们走起来也方便许多。跟上老头的速度不成问题。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的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蠕动,因为双手被从外套上撕下的里料包裹住了,正说就算有东西在我手上,应该也是落在了包裹双手的里料之上,所以我感觉起来也应该比较的“迟钝”,可是,现在我却能很明显的感到自己两只手上,很明显的有东西在动。
这不看还好,一看我吓得腿差点都软了。只见我包裹双手的里料上,已经爬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紫色虫子。这些虫子也就比苍蝇大一点,或者说还没有一些个头大点的苍蝇大,他们浑身呈现出紫黑色的条纹,身体虽然不大,但是那种细小的条纹遍及它的全身,看起来非常的醒目。而且它的身体分成了一节一节的环状,我也分不清哪边是它的头,那边是它的尾,就见虫子身体收缩成“1”字,弓起它的身子在移动,它身子每次弓起,就会从身上挤出厚厚的,呈现灰黑色的粘稠液体,液体拔丝一般黏在虫子的身上,样子十分的诡异。
我已经数不过来双手有多少只这样的虫子了,因为这些紫黑色虫子的数量,已经把我裹在双上外层的里料全部覆盖了,我整个手都是紫黑色了。我把自己的右手用力的抖了抖,想把那些虫子从上面抖下来,可是不论我用多么大的力气,手上的虫子没有一只被我抖落,全部都稳稳的在我手上继续的爬行。我发现不仅是我的双手上布满了这种虫子,就连连接着我们的绳索上,也已经全部被这种紫黑色的虫子覆盖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出所料亦是爬满了许多这种虫子,只是我的外套够厚,感觉不到而已。
我们好像现在进了一个虫窝,从我们的头顶不停的有这种紫黑色的虫子掉落,脚下更是在踩着这种虫子行进。走了还没有几步,我就能感到鞋底黏上了一层厚厚的东西,不用想我都知道是那种紫黑色的虫子。
我看到身前的夕羽惠,比我的情况还要糟糕,她身体大部分地方都有这种虫子在蠕动,后背上已经被虫子一层层的覆盖,染成了紫黑色的颜色。虫子之间也在相互叠加,一层虫子铺在另外一层的上面,上面的虫子在下面虫子的身上蠕动,而下面虫子的蠕动则会带动上面虫子移动。
连接我们的那条绳索,此时已经比之前粗了整整两圈有余,因为绳索的上面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这种紫黑色虫子。我试着用胳膊把胸前的这层虫子打落,可是我用右臂拍打胸前之后,胸前的虫子并没有被我打落,反倒是又粘在了我的右臂之上,整个右臂的小臂上,瞬间就形成了一个虫子黏在一起的“包”,之后这些从胸口粘上的虫子又开始了不断的蠕动,很快那个“包”就不见了,因为他们都均匀的黏在了我的右臂上,右小臂明显比我左臂粗了不少。
我看着这些虫子,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了,我从小对昆虫之类的东西还是不怎么抗拒,但是这里的紫黑色虫子,真的让我的胃都开始翻滚了,因为戴着防毒面具,本来呼吸起来就比较困难,现在更是让这些虫子搞得我一阵阵作呕。感到胃里的东西已经堵到我的喉咙口了,我硬是顶着才勉强没吐出来。
没过多久,我感到头顶也有东西在蠕动了。而且不断的有紫黑色的虫子掉落在我的防毒面具上。他们不断的在我的防毒面具上蠕动,这让我更加近距离的看到了虫子的样子,我看到虫子的身下竟有无数条细小如丝一般的触角,触角像橡皮筋一样,可以随意的扭动,而且最诡异的是,这种虫子全身好像全都是嘴,紫黑色条纹中的黑色,其实就是一张张小口,这些口就像呼吸一般,不断的随着虫子的移动张合,然后留下的那些粘稠液体。
就在我强忍恶心,心里祈祷快点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我脚下一个拌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我这一倒,绳子瞬间受力下拉,把身前身后的夕羽惠和大凯一个空闪,二人差点被拉倒。我低头找是什么东西把我绊倒,却忽然发现,绊倒我的竟然是一个人!……
第三十六章谷中凶险(一)
当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压抑很久的那种呕吐的欲望再也忍不住了,喉咙一酸胃里的东西就顺着往外喷。好在我还是有点控制力,呕吐物没吐出多少,又让我硬生生的给咽下去了。夏夏这次弄得防毒面具质量真的没的说,密封效果不是一般好,我这下巴处都是吐出的东西,还带着热气,防毒面具里面更是已经充斥这一股股的酸味了。
我身前的这个人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因为他身体已经被这种紫黑色的虫子层层的覆盖,只能看到一个大体的人形,人形大体是一个双腿极度弯曲,腰腹下收,两只手捂在他的胸前,看起来是在死前受了极大的折磨。我刚刚就是被这个“人”弯曲的双腿绊倒了。他的双腿可能因为刚才和我相撞的原因,弯曲双腿的小腿竟然断裂了,外层就像糊上的浆纸一样碎开,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骨头,还有他腿内无数向外蠕动的紫黑色虫子。因为这个人的全身都被虫子覆盖,也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更无法判断他的死亡时间。只能看到一个个紫黑色的虫子,一只接着一只的从他已经被密集覆盖的身上爬出来,而且他的断腿处,不断的又一片又一片的虫子向外蠕动,好像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巨大的虫卵。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只觉得前面的绳子在拉着我走,夕羽惠这时也回头看向了我,因为这时我防毒面具外面是零星蠕动的虫子,里面还有刚才呕吐出来的东西,所以视线不是特别的清晰,也看不清夕羽惠的表情,估计是问我出了什么情况。我也不再耽误,强忍恶心从地上站了起来,使自己远离那个“虫人”。绳索的拉力很大,我还没站稳,就又拉着我向前走去。
老头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我在心里奇怪的自问道。我向前张望,也看不到老头的身影,只能看到夕羽惠身前有枝叶在摇动。我脑海中不断在回放刚才那个“虫人”的样子,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个人是怎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虫卵?看到那个人的身形依旧保持着人性,如果死去时间很久的话,身体内那种紫黑色的虫子应该会不断的增加,最后导致虫子冲破他的身体,使他的身体再无人性。所以从身形依旧保持人性来看,和个人应该死去的时间并不久。这个人可能是和爷爷一起的人吗?还有现在我们身上这种奇怪的紫黑色虫子,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只是不断的在我们身上蠕动而已。可是看到刚才那个被虫子完全侵蚀的人,我再也不能对这些虫子淡定了。搞不好用不了多久,我们几个就可能步那个人的后尘。
老头让我们把自己裹好,看来用意是非常的明显,就是让我们皮肤避开和这里面除空气以外的任何接触。他提防的或许就是这种紫黑色的虫子。
我一面紧紧盯着前面的夕羽惠,生怕她突然之间举手给我憋气的信号,一面时不时的向四周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我们四周还是郁郁葱葱的茂盛草木,这里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坐标,也不知道老头闭着眼是怎么给我们领路的。我们身上的这种紫黑色虫子,起初我以为是周围树上或者是草上依附的小虫,可是我在周围的草木身上并没有发现一只这种奇怪的虫子。不过倒是在脚下,这种虫子的数量多到空铺,几乎是覆盖了整个地面,有些地方甚至还形成了一堆堆的虫堆,众多的虫子聚成一堆,不停的在各自的身上蠕动。如果是虫子是从地底出来的,那么不断掉落在我们身上的这些虫子又怎么解释?难不成这里的天空中在下“虫雨”?
我现在已经不敢再看自己身上的虫子有多少了,我抬头看到前面夕羽惠身上的虫子,已经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了。和我刚刚在地上看到的那个人样子差不多,只是夕羽惠可以自由活动罢了。看到夕羽惠身上虫子的覆盖程度,我就能联想到自己身上的样子了。因为右手要不时地擦去防毒面具上面的虫子,以保住较为清晰的视野,所以我们几个人右手都比左手粗了好几圈,上面沾满了无数这种紫黑色的虫子。
就在这个时候,绳索突然一把拉力,把我使劲向前拉着,我看到前面的夕羽惠已经跑了起来,于是我也赶紧撒腿跟在她的身后。哪知前面的老头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跑起来已经开始有些喘了。防毒面具里面的呕吐物散发出的酸味,本来就让我难以忍受,现在跑动起来嘴巴大口大口的呼气,呼入的全都是这种酸溜溜的气体,让人煞是恶心。
绳索的牵引力也是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带”着我跑,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该不会是老头遭遇了什么意外,在前面带着我们跑的东西可能并不是老头!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紧,毕竟从进到恶魔谷之后,就没有看到过老头,他要是真有什么不测,那我们只能认栽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身前的夕羽惠,突然突然回头看了看我,举起了她遍布虫子的右臂,我看到后立即屏住呼吸,然后迅速举起了自己的右臂。遂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大凯和风干鸡,二人也都举起右臂示意接到了口令。看到大家都得令,我便听从老头之前的吩咐,立刻也把自己的眼睛紧闭。
老头在前面领路,这时也已经放慢了步伐。我们从跑步前进,又变回了匀速的步行。视觉、听觉暂时没有了,有的只能感觉到那种紫黑色的虫子,还在不停的在我身上蠕动。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我已经渐渐的有些顶不住了,感觉自己的肺部越来越沉,屏住呼吸的意志也一点点的削弱。我还在焦急的等着老头给我们口令。此时我忽然想,我们带着防毒面具,根本听不到老头的声音。一会儿就是老头说话了,也不可能听见。难不住就这样自己把自己憋死?想到这,我很想张开眼看看是怎么个情况,可是想到当时老头严肃叮嘱我们的话,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是带着防毒面具,可是这东西,老头也说了在这里可能没用,虽然只是“可能”,但是我也不想去尝试那样的危险。我们当初带这个面具,只是为了避免像老头一样把自己头滑稽的包裹起来,再说毕竟这个防毒面具还可以滤过些许有毒气体,可是还是抵挡不住气体的进入。结合进入恶魔谷后的所见,这里致命的东西往往都是不起眼的,这空气之中还不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也不能确定这里的气体穿透力有多强,防毒面具对于有些特殊气体也是无计可施,例如让人闻风丧胆的氯钡镉—13气体。万一吸入这里的空气之后,后果可能要比死还难受。
我还是强行的忍着,但是估计自己也忍不了多久了。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氧气。以前听说人要是自己憋气自杀,是不会成功的。因为到了极点后,大脑会条件反射使你鼻腔、口腔打开强烈呼吸。我想我的大脑现在随时可能到达极点。这时我们突然停了下来,牵引的绳索也没有了刚才的拉力。难道是老头不知道路了?我在心里火急火燎,如果我再这样憋下去,我真就坚持不住了。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的防毒面具不知被谁摘了下来,然后有人伸出手把我的嘴巴捏开,一股清新的氧气顺着我的口腔就滑进了肺部,我睁开眼睛开始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我看到夕羽惠站在我的对面,风干鸡和大凯站在另外一侧,而那个老头此时已经坐在地上休息了。
“你们怎么没人通知我可以摘面具啊?”我没好气的问道。
大凯告诉我,前面的人都已经停下来了,说明这里就是安全的地方了,当然可以摘面具了。还说我连点基本常识都没有。我也懒得和大凯在争论这件事。我一边蹲着身子大口呼吸这来之不易的氧气,一边回头望向我们刚才过来时的路,只见身后的那段路上,居然腾起了一层层深绿色的雾气……
第三十七章谷中凶险(二)
我看到在我们身前不到10米的地方,郁郁葱葱的草木之间,在空中腾起了一层层的深绿色雾气。雾气颜色非常的深,用肉眼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这雾气也不飘动也不四散,只是在我们过来的那段路上漂浮着。我注意到我们刚才走过的路上,有一片片那种紫黑色的虫子掉落,此时虫子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了,紫黑色的身色也变成了紫绿色了,颜色看起来很怪异。密密麻麻的虫尸,就像是一粒粒紫绿色泛油的芝麻,洒在了地上。我马上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仅一只虫子都没有看到,甚至连虫子蠕动时挤出的那种粘稠的液体,都不见了踪影。我的外套上只是出现了一层黑色,类似于煤灰一样的东西,身体一抖,那些东西就全部从身上飘落了下来。
“喏,不要找了,全都被熏死了。咱们刚刚走过来的这片雾气,应该是那些虫子的天敌。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咱们屏住呼吸之前,身上的虫子已经开始不断的掉落了,他们好像很怕这种绿色的气体。这些死掉的虫子,只是当时还没来得及从我们身上掉落的。”夕羽惠走过来对我说道。
我问道夕羽惠那种绿色的气体是什么?为什么不飘散,只是在固定的地方不断的升腾。夕羽惠摇了摇头,只是说这种东西可能是这里特殊植物,与该地复杂的自然环境合力形成的一种气体。气体在磁场,和风速影响不大的前提下,就被固定在了一个区域。这种气体形成的原因,夕羽惠觉得和热带雨林里的瘴气潭类似。在一些热带雨林里,有很多这样的瘴气潭,也都是这样形成的。这种气体对人的伤害极大,虽然不知道气体具体是什么形成,可是夕羽惠断言,这里的气体能杀死那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虫子,也就说明了其中的厉害。有一些滇南地区的古墓,都有一种叫做“招魂花”的防盗手段。这种“招魂花”,就是利用了特殊的植物与植物之间,混合散发的不同气体会形成足以致命的新气体。再经过特殊的处理之后,从而把这种气体收集到棺木里,只要有人启开棺木,气体在极短时间内就会挥发,吸入气体的人轻则自行剜眼、割鼻自保,重则当场七孔流血毙命。
我听夕羽惠说的心里都是一惊,她说的应该不是危言耸听,我以前看探索频道的时候,又一次就是讲的一伙盗墓贼在起棺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走,就当场暴亡,有的人甚至自己用匕首剜瞎自己的眼睛,场面产不忍赌。这种气体估计在以前就算是一种,大型的生化武器了。战场上倒是没见用过,在防盗墓做机关上,这样的东西可是常常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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