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眼-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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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之前孤狼出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得了，结果孤狼败亡了，这么一想，也只能让十二星座出面了，不然还能有谁？”

“恕我直言，你们这些没看过直播的垃圾，不要妄自评论，我家孙道根本不会输好嘛，反倒是那两个十二星座陷入苦战，不然为什么要掐断直播，你们不会动动脑子么？”

“楼上发现一个孙道党，什么都别说了，先打死了，让他们吹！”

“实力孙吹，别给自家主子吹了，十二星座是什么层次的猎人？孙道能赢？”

“这年头，为了黑人，连智商都不带了，你自己去找找掐断前的视频，先不说那群废物猎人，一个照面就都扶摇直上九重霄，后面双子座和射手座轮番上场，有一点战果么？”

“虽然我也不想帮孙道吹，不过依照我的观察结论，和十二年的格斗经验来看，在直播中断前，两位十二星座的情况确实不妙。”

“十二星座也就那样，都是包装、炒作出来的，未必有什么真本事，还有这狩猎直播也是一样，我有个朋友就在猎人电视台工作，他告诉过我，这些什么节目啊，都有台本的，很多环节和内容，都是事先编排好的，甚至干脆就是打着直播的名义，剪辑出来的，真的毫无意义。”

“十二星座其实不行，这次碰上孙道，终于要现原形了。”

“我不信，我不信，除非你拿干货打我的脸！”

“早就料到有你们这些主观党了，下面我将从十七个方面、二十三个小项，以及五十三个细节上，对你们进行科普，让你们知道猎人和变异人战斗中，从哪些方面来判断高低，以及了解他们在能力上的区别……”

……

网上一条条留言中，各方意见接连出现，对孙道、对十二星座的各种看法与认知，通过一行行文字，清楚的在网上展现出来，无数人的意念汇聚过来，渐渐酝酿出一股庞大的意志联合体。

其中，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开始干涉和影响到那个为孙道建立起来的小网站。

这个小网站的建立，是由于孙道一连串的胜利。

哪怕因为量宇科技的宣传渠道，孙道被描绘成一个恐怖人物、邪恶代表，可在如今这个时代，不管你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哪怕是不是人，都没有关系，只要名声可以传播出去，可以被足够多的人看到，那么就会有崇拜者出现。

因此，孙道的接连胜利，让他在一些人群中获得了很大的知名度和人气，尤其是一些叛逆性格与唯力量至上主义者中间，有着很高的认同度。

这群人，正是网站建立初期的骨干，也是网站得以诞生的原因所在，甚至他们寄托在网站上的心灵信号，还以玄之又玄的方式，投影在孙道的心灵中，形成了那座梦魇大厦，而如今，随着孙道踏上高等权限，门前核心与梦魇大厦结合在一起，他与这网上的联系，也在无形中加深了许多，只是目前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另一方面，如今这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是在排斥孙道的，因此这个网站建立起来之后，不断有人去攻击、攻讦，他们对这个网站可以说是痛恨至极，时时刻刻想要将之毁灭而后快，但面对孙道崇拜者的反驳，只是坚持着孙道必定会失败，并且等待着孙道败亡的那一天。

可是，随着敌人等级的提升，孙道不光没有灭亡，反而将猎人组织中的一个个精英打翻在地。

尤其，今天的那个直播，在信号中断之前，包括杨孟在内的一众精英，当先就被吹飞了，连在平常人心中，位置最高、战力最强的十二星座都出手了，却依旧没能奈何孙道。

因此，网络上孙道的崇拜者们无疑正在狂欢，而且这个队伍的人数，正在迅速的增加，造成的影响，更是成几何倍的扩大！

这种变化，让这个世界网络中的信息海洋，有了一丝波澜，其中的涟漪，甚至辐射到了现实中来，被一些人捕捉。

………………

“这个孙道有点意思，上次还只是中等巅峰，而且一战结束，避而不见，用那个破碎世界逃跑了，我还以为是害怕了，现在看来，是因为积累的差不多，所以潜伏起来冲击高等啊，这么一来，他可就和我们这几个平起平坐了，在现实世界中算是一号人物了。”

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正有一名看上去十岁出头的男孩儿盘坐在上面，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笑眯眯的说着。

这个男孩，正是孙道与孤狼一战中，抵达最高屋顶，和于醒等人碰面交谈过的那个孩子，被射手座称为“小百变”。

不过，他年龄虽小，可在数据世界的圈子里，却没有几个人真敢把他当做小孩对待，因为这个男孩他是……

高等权限者。

此刻，这小百变正盯着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大屏幕，屏幕中播放的，正是孙道与双子座、射手座对峙时的情景。

前者悬浮半空，身边有黑白两气蕴养出来的矛盾之力，有血色光芒凝聚而成一根根血箭，将两个十二星座围住，但双方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种凝重、沉闷的气息，哪怕只是从屏幕上去看，也能隐隐捕捉得到。

“这次事情有趣了，不知道十二星座和量宇科技要怎么处理，说不定要大大的丢脸了，咦？”

这小百变边看边想，脸上露出兴奋表情，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只是突然神色微变，目光从屏幕上收回，然后投向窗外。

外面，正有一股淡淡的波动传递过来，里面有一种让他十分向往、渴望的味道。

“什么东西？”他皱起眉毛，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

“嗯？什么味道？”

灰暗的房间中，一名身材健硕、修长的男子从床上起身，而后数据能自周围汇聚过来，在他的身上凝结成洁白的西装与金丝眼镜。

这人，也是孙道与孤狼交战那天，抵达现场的高等权限之一，郑天元。

窗外，整个天海市已经乱成一团，地面不断震动，人心惶惶，各方势力都高度戒备，可在郑天元的这个房间中，一切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样，就好像和外面是两个世界，他身上的白色与房间中的黑色相映成趣，彼此之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意境。

奇怪的是，这个房间的一扇扇窗户，明明没有窗帘遮挡，外面也是阳光明亮，但偏偏就照不进来。

不过，下一刻，当郑天元伸手打开窗户，窗外的阳光便再无阻碍的照射进来，洒落在屋中地面上，也给这个屋子带来了光明。

“这股味道，很香，连我这样的高等权限者都有迷醉之感，这东西绝对不简单，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念落，郑天元直接从窗户走了出去。

这里是一栋酒店的二十层套房。

………………

“这个味道……”

另一边，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厅堂中，一身直裰的潘显正抬手捧茶，眉头渐渐皱起，鼻翼微动。

“潘先生，城中现在的情况，必须由您出面才能平息啊，不然这天海市让那三人继续闹下去，非被夷为平地不可。”

在潘显的对面，依次坐着五个人，每一个都西装革履，身上气度不凡，有种长期颐指气使养出来的气场，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不过在潘显的面前，他们很自觉的收敛着气势，还微微低头，做出恭顺的模样，为首说话的那人，更是满脸苦涩。

几人的不远处，立着一块和这里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化大屏幕，上面出现的自然是孙道和两位十二星座的身影。

潘显听了，稍微收敛心神，摇头道：“这件事，我也不方便出面了，本来高等权限就不入狩猎，就算是量宇科技也不会派人找高等权限的麻烦，就是知道这个层次的人一交手，波及的范围太大、威力也太大，不好控制，闹到最后，说不定两败俱伤，可这个孙道不一样，他最初露面，并不是高等，是一步一步提升的，但过程中却和量宇科技结了仇，这就不好解开了，闹到现在，才……”

话说到一半，潘显突然瞪大眼睛，紧盯着屏幕。

众人自是奇怪，顺势看去，这才发现，在屏幕的一角，战场的远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身穿墨色盔甲，罩住身子，但露出在外的双臂却洁白的好似白玉一样，只是，他的面孔却是一片模糊。

第七十章这个人，不是人

“这个是？”

这道身影一现身，潘显就愣在原地，跟着眼底闪过一道寒芒，露出一丝惊容。

“这具身体是谁的杰作？这身体里面，似乎隐藏着过去的……”这心里的念头猛然一跳，潘显想到刚才捕捉到的那一缕奇特香味，猛然间回过神来，“刚才的味道、波动，就是从这具身体上传出来的，好家伙，感受到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我如果不尽快动手的话，恐怕要落后于其他人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潘显直接从位子上起身，扫视众人一眼，留下一句：“我这边临时有事，这场会议，延后再议！”跟着，一步迈出，人已经到了屋外，再迈一步，人就消失在院中。

这厅堂中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潘显的背影消失在院中，然后面面相觑，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这……情况是怎么了？为何潘先生突然就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忍不住问出声来，其他人则是对视几眼，想到了刚才几个细节，纷纷将这目光落到了那屏幕上。

屏幕中，原本还在对峙的两方，居然也有了变化，就见那双子座和射手座，居然不再攻击孙道，而是一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疾奔过去。

“战局居然也有了变化！”

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众人一愣，再次对视，目光神色都凝重了几分，他们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而后顺着两个十二星座扑过去的方向，视线落到了角落中，那一道身影上面。

“看来，潘先生和战局，都是因为这个身穿盔甲之人，才发生了突然的变化。”

有了这个猜测，却又有疑问在他们心底升起。

“这到底是什么人？”

………………

与此同时，在双子座、射手座做出动作的瞬间，占据局面优势的孙道立刻念头一转，身边的血箭与矛盾之力呼啸而出，带着山崩海啸一样的气势，扑打过去！

他与那两名十二星座本来就处于对峙之中，双方维持着平衡，气机牵引，结果那双子座、射手座一动，整个平衡被打破，气机牵引之下，孙道的气势陡然间又提升几分，这时那矛盾之力和血箭呼啸而出，矛盾之力直扑射手座，而血箭则射向双子座，用两人的招数，去对付另外一个人。

这呼啸之势，立刻就将急急忙忙动身的两名十二星座猎人笼罩，同时阻碍了他们前行的脚步。

“这两人急急忙忙的，连对峙都顾不上了，甚至铤而走险，也要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这名来客？”

与此同时，孙道也将自己的一缕心灵信号辐射出去，缠绕在那道不速之客的身上。

这位来客穿着墨色盔甲，样式古朴，但不是西方那样的模样，和中原古代的式样也有区别，反而有一种线条美感，表面光滑，不见多少缝隙和结合处，倒是有一种未来风的气息，让孙道的心里生出一股熟悉之感。

顿时，在他的心头，闪过了墨坊世界中，那一栋栋直通天际的大厦，以及那一辆辆流线型、简洁造型的飞车。

“这个造型，似乎与墨坊世界中的风格类似，不过这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怪异，居然随风带来一股香味，同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心灵波动更加奇特，一下一下，宛如鼓点，竟然让我的念头有了一点散乱。”

如今孙道已然踏足高等，其心志、意志与原先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可即便如此，在那股混合着香气的心灵信号波动传递过来的时候，孙道的念头还是不受控制的恍惚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就让他明白，这个不速之客并不简单。

而随后，反馈过来的信息更让他有些意外。

“这个人，不是人！”

心灵信号反馈过来的信息，与孙道双目收拢的信息，在这一刻，在核心大厦中进行交换与运算，令孙道迅速把握住了这道身影的特点。

“这个人浑身上下荡漾着浓烈的心灵信号，这信号的辐射强度，甚至堪比高等权限，但是这些心灵信号，都是从他的肉身各处散发出来的，而且频率并不一致，就像是拼装起来的一样，仿佛一个身体里，隐藏着多个人，而他本身……并没有心灵信号，空白一片！”

只是这些反馈信息，就足以让孙道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身穿墨甲的无面人，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人造人，这是用特殊方法，集齐诸多材料，构建出来的人造人！”

不仅如此，孙道更注意到，那身躯血肉中，隐藏着的丝丝缕缕气息，仿佛通往过去，寄宿着几个奇特的记忆。

“这是……各种层次权限者的记忆？莫非……这具人造人的肉身，是用不同层次权限者的精血构筑而成的？这初等、中等的权限者也就罢了，高等权限者的血肉精华，又是从何而来？”

这疑问转过心中，孙道的动作却不慢，身子一晃，直接跨越空间，朝着那道墨甲人造人靠近过去，与此同时，他更是从那人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心灵信号波动。

“这是蒲青的意识信号，原来如此，这个人造人恐怕和他有关，不过未必就是他制作的，否则他上次身死，理应用这具肉身重塑生命才对，这具肉身萦绕各种心灵信号，生命本质强横到了极点，就算是高等权限与之相比，也不见得能有优势，但内里却没有自我，是一片空白，只要移植自己的意识过去，就可以化为己用！”

这样一想，孙道心头一动，心底涌出一股欣喜的情绪。

“我现在的这具肉身，为炼金术所制，孱弱而不能承载太过强大的力量，刚才与双子座对抗，如果不是有数据能凝聚，这双臂，乃至整个身体都有可能承受不住进而崩溃，毕竟这肉身只是利用技术方法，临时拼凑而成的，想要恢复原本的强度，就要花费时间不断精粹，而且我本来的打算，是接了亲人，返回一个异变中的世界，一边躲藏墨主等人的搜寻，一边巩固自身境界，可就算花上几十年时间，也不见得能达到这具肉身所拥有的力量！”

这念头已经足够明了，孙道对这具空白身体有了想法，可以说，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可以弥补当前最大的短板，甚至让战力更上一层！

更不要说，这具空白身体本身，还潜藏着一丝隐秘，对他这样的高等权限而言，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只不过，这件事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正当孙道接近那墨甲人的时候，天上传来一声冷哼。

“新人，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贸然搀和进来，你最好还是找个地方，先巩固境界，刚刚得到高等权限，理应稳妥为主。”

伴随而至的，却是九颗洁白的围棋棋子，直接落下来，还未落地，棋子周围就浮现铠甲战将，金戈铁马，一股肃杀气息瞬息成型。

这九名战将成型的瞬间，血战沙场的意境扩散开来，将孙道整个包围起来。

杀！杀！杀！

“杀阵！”

孙道精神一恍，瞬间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被前前后后九枚棋子包围，断绝了内外之气，下一刻就要被人提子，从而被吃掉。

与此同时，在这层恍惚意境的更深层，还有一层幻境，是自己化身古代武将，陷入沙场中，却已然落马，落魄而孤立无援，被九名人高马大的武将骑马戏弄，疲于奔命。

不过，随即他的眼中光芒一闪，无数数值一闪而逝，这两层幻象就同时被抽取进去，变成了眼中的一道数据流，传递到核心大厦中，经过一番计算，已然得到了结果。

紧跟着，他屈指一弹，一团黑白混合之气飘出，然后一分为九，缠绕出去，将身前九个武将的虚影缠绕起来，跟着向内一缩。

嘭嘭嘭！

一连串的炸裂声中，这战将尽数破碎，只剩下九枚棋子，这棋子随后一震，直接化作粉末，随风飘荡。

孙道则是抬头一看，入目的正是一名男子。

这人穿着洁白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正是那郑天元，他的脸上有着一丝意外之色，眼底更有惊疑不定与痛惜。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炸裂与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就见双子座击破诸多血箭、射手座挣脱矛盾之力，二人也看到了郑天元，更瞧见了九名战将崩溃、棋子化作飞灰的一幕，两人同时露出了惊讶表情。

“白子英灵这么简单就被击破了？郑天元的白子，每一颗都来自于古代传说，是模拟神话武器炼制而成的，单论战力，有些甚至足以和高等权限过招，却不是这孙道一合之将？”

他们两个对这郑天元的手段，可是较为了解的，知道郑天元以天元为名，本身是一名职业围棋手，获得权限后，执掌黑白棋子，这白子英灵之名更是天下闻名，在风云榜上也排的上号，可这时围住孙道，本意只是阻挡，让他无法接近墨甲人，没想到却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住。

不过，正当几人惊讶的时候，却没有人注意到，远方碎石之间，一条细小的蚯蚓正朝着墨甲人游走过去，眼看就要接触……

第七十一章乱局

但就在此时，一道光辉从天上落下，直接落在那条蚯蚓身上。

蚯蚓登时蜷曲了一下，再次弹起，就像是碰到了火苗，被烫了一下似的，从墨甲人身边弹开，然后迅速的膨胀起来，身体本来只有一种颜色，但在膨胀的过程中，仿佛参杂了颜料一样，各种色彩越来越多，最终变成了一名少年，口中叼着一根棒棒糖。

这孩子自然就是那高等权限小百变。

他现出身形后，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抬头，就看到天空上，一名脚踩飞剑、宽衣大袍的男子身影，赫然便是潘显。

“百变，你这偷偷摸摸的过来，想要趁着混乱，浑水摸鱼，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潘显说话的同时，缓缓落下，先是扫了小百变一眼，随后目光却落在那墨甲人的身上，神情凝重。

“能够制造出这样身躯的人，还真是不容易，隐忍、坚韧、机缘，缺一不可，可为什么要在此时暴露出来？”

小百变却咧嘴一笑，说道：“潘叔叔，话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啊，你这不也冲着这具身体而来的么？可见也是看出了里面的价值，想要炼化成自己的化身呢。”

潘显摇了摇头，将目光从墨甲人身上收了回来，然后游目四望，口中说道：“既然诸位都有心此物，那不妨就设立一个详细的规则，我们共同争夺，你看如何？”他的目光，从其他几人身上扫过。

如今，还在现场的几人，孙道、射手座、双子座、郑天元，再算上小百变和潘显自己，六个人全部都是高等权限。

实际上，或许他们自身并没有明显的感觉，可远方小心翼翼观战、观察的王楚等人，在这一刻，却清楚的察觉到，在那六个人身边，正有一股股心灵信号扩散出来。

只不过，这些心灵信号，明显是各自为政，相互之间不仅没有重合、融合，甚至都不能做到和平共处，反倒是呈现出对抗的趋势，在碰撞中慢慢凝结成实质，波及周围。

而这些混乱的信号，直接干扰了王楚等人的思维意识，让他们格外难受。

很快，就有人提议：“高等齐聚，这场面可不常见，但从来神仙打架，都是凡人遭殃，这几位高等权限者之间，气氛并不融洽，我们是不是先撤了？”

马上就有人附和起来：“言之有理，只是公司催得紧，让我们尽量靠近来观察，但这也是分情况的吧，我觉得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不能算是安全位置，需要后撤，这不是远离，而是尽量在安全的前提下靠近，否则咱们自己都不安全，怎么给他们收集信息？”

这话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肯定。

王楚同样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还担心文玉会被牵扯到危险中，如今一见众人都是这般想法，就有心要号召众人离开。

不过，这时候文玉却突然开口：“高等权限如果真的爆发了冲突，那么战局波及广大，在这天海市的任何地方都不安全，反而还会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与其这样，倒不如还是停在这里，这个位置，其实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而且……”

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坚定，哪怕境界等阶不高，可却有一股凛然之势，让其他人不敢随意插话，都认真的听着、思考着。

“而且，你们也知道，我们能在这里进行观察，靠的是各方势力的协助，他们合力构建的卫星网络，传递信号信息到这块屏幕上，”文玉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块用来观察的屏幕，“卫星每一次移动，涉及的金额都是天文数字，如今的这个观察角度、信息传输节点，既然固定了，如果我们要强行后退，造成了资源浪费，上面的人现在不说，以后会怎么样？”

这话，让众人悚然一惊。

他们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靠的还是过人之处，要么是靠着过人的见识和知识，比如文玉等人，目前跟过来，其实就是做着顾问的工作，要么，就是靠着相对高过他人的权限等级——

现世扭曲，与数据世界断绝，高等称王，但相互制约，相比之下，只有这中等权限者方便调动，而王楚等人，都是战斗经验丰富、战力靠前的中等权限者，在各自的公司内得到了话语权与未来的发展前景。

但权利和义务相连，有得到，就要有付出，这些危险的事情，自然也要负担起来，可如果因为一意孤行，造成了巨大的浪费和损失，那公司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冷静一些了吧。”

注意到众人的神色变化，文玉长舒一口气，旁边的王楚注意到，文玉放在两边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文玉，你……”他愕然出声。

文玉朝他看了一眼，露出一抹笑容：“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的，是什么东西，将这些高等权限者都引过来了，要知道，这些高等权限者可不是轻轻松松就会聚集在一起的，这次没有于醒于老的号召，单纯的高等权限交战，不应该将其他人也引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缘故，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很快上面就会给我们下达命令，让我们确认，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吸引高等权限的珍宝出现了……”

“什么意思，吸引高等权限的珍宝？”

王楚等人听到这里，越发疑惑，但不等他们的念头转过，电话声就接连响起，不是一个、两个，几乎每个人的电话都响了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各自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听了起来，随后一一挂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王楚挂断后，看了文玉一眼，苦笑起来：“还真被你说中了，不让我们离开，反而要借助这里的器材，尽快分析那边的局势，重点要落在那个身穿墨色铠甲的人身上，难道这个人也是高等权限，但隐藏了身份？”

文玉却没有说话，而是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就有人问起来：“文小姐，既然局面明了了，咱们也不能离开，都被你说中了，那你就说说吗，要怎么确认有没有这个珍宝？”

“对，确认？怎么确认？”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他们如今只想着赶紧避难，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器械，分析数据。

文玉闻言，眉头却舒展开来，然后道：“想要确认，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等就好了。”

这下子，王楚都疑惑起来：“等什么？等多久？”

文玉看了他一眼，才道：“等一等，看有没有其他高等权限再来！”

………………

“郑天元、百变小子、双子座、射手座、潘显，这五位高等权限，在之前孙道与孤狼一战中，就已经抵达城中，知道破碎世界的存在，他们很有可能觊觎这个破碎世界，所以一见孙道先生现身，就第一时间过去，至于孙道先生，本来并非高等，是刚刚突破到高等……”

另一边，在那会议室中，同样播放出六名高等权限僵持、对峙的景象，让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坐在上首的于醒侃侃而谈。

听他说道，孙道是新近突破的时候，在座众人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孙理等人，也是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和欣喜。

方胡轻碰了一下孙理，低语道：“这下好了，我哥为高等，你哥也是高等，我哥被困在数据世界，而你哥则在现实世界，咱们可以放心了，无论去哪里，都不用担心安危了，高等权限的亲人，其他人岂敢触碰？”

边上，刘中法笑呵呵的凑上来：“恭喜两位了，这是大喜事，孙先生为我等后盾，他越是强大，咱们自然越发安全了。”

孙理先是点头，跟着却朝于醒瞥了一眼。

方胡会意，知道这是孙理在暗示自己，这位于老这次召开联合大会，神神秘秘，明显是筹谋许久，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而且从刚才的话中透露出的潜在含义，似乎是对世界之主和高等权限都不甚友好。

正当孙理、方胡这边心神不宁的时候，会议桌的一角响起清脆敲击声，跟着，一个人清了清嗓子。

这人正是那鬼眼神探，他突然问道：“是最近突破？这个孙道的名字，我也有耳闻，声势很足，给猎人组织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和损失，甚至连人心都有了浮动的迹象，但问题来了，他是在现世突破的？”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本来就安静的会议室内，又安静几分。

但几秒之后，就彻底炸开。

“最近在现世突破？这不太可能吧。”

“现世的心灵信号都被污染了，别说突破境界，恢复数据能都很难办到，这要怎么突破？”

“我这边就见过，一名初等权限前阵子突破中等，结果在突破的中途，自然而然的吸收外界的心灵信号，可那些信号都被污染了，因此他的晋级直接被污染破坏，不仅没能提升权限境界，反而影响了神智，性子大变，濒于自毁！”

“这种情况下，还能在现世突破，这个人……”

第七十二章稍待片刻，自然分明

这样的惊叹、议论，一开始就很难停止了。

正因为在座的人都是权限者，因此他们才更清楚，在目前这种情况，能够晋级代表着什么。

不过，考虑到这人是从中等巅峰，直接踏足高等境界，那种境界的奥秘，在座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就算里面有几个人有心去追逐、尝试，但目前在眼界上还有偏差。

只是，鬼眼神探这么一问，立刻就让很多人的注意力，从于醒的倡议、话语中转移到了孙道的身上，无形中将于醒一直以来营造的气氛、节奏给打乱了，让他丧失了一定程度的掌控权。

但于醒似乎只是听之任之，看着会议桌边上的众人，陷入到议论声中，这位老人也只是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一副慈祥模样，就像是在观看调皮嬉戏的孩童一样，不过在他的眼眸深处，却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黑气闪过。

“孙道，这个名字现在好像很有名！”

会议室一角，正有三名少女面面相觑，正是那通灵少女三人组，也在小声的交谈着，神色倒是颇为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