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眼-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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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心灵力量被模拟出来，宛如自历史灰尘中回归一样，被黑夜之王直接抓在右手中，同时他摊开左手，淡淡的光辉在掌心闪烁，透过光芒能够看到半颗心脏在其中跳动。

咚！咚！咚！

心脏膨胀、收缩，尽管并不完整，但却充斥着浓烈的生机，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鼓一样，并且将那些心灵之力都吸收进去了。

“过去的力量，超出你的想象！”做完这些，黑夜之王扬了扬手里的半颗心脏，“你来找我，大概和这东西有关吧，实际上，我之所以会与旧日支配者融合，也和这东西有关，可惜你只有打败我，才能拿回去，从你刚才的话语中，我能听出来，你对神灵崇拜并不看好，那么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种崇拜的力量吧！”

说话间，他将半颗心脏向上一扔，直接融入了身后的巨大虚影中。

顿时，这道虚影凝结成实质，赫然是刚才那尊神灵的模样，但却明显被黑夜之王掌控在手中，并且不断释放出奇特的思想光辉，辐射四方！

轰隆！

惊雷处处，虚影由虚转实，崩裂了周遭空间！

“人类和文明的启蒙，都是从最初的神灵崇拜开始的，图腾现！”

随着空间的崩落，一道道闪电在那思想光辉的照耀下，渐渐凝结在一起，构建出一个庞大的世界，历史的沉淀、过去的记忆凝结在一起，凝结成一道道身影，围绕着那尊神灵之影顶礼膜拜。

图腾！

这尊神灵立刻升腾起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爆发出图腾之力！

图腾，早期氏族狩猎公社的宗教形态，推动了以血源关系构建的社会，是人类的基本组成形式，最初的开端，原始的纽带，心灵的本源！

“大巫术衍生！”

同时，黑夜之王向前一指，那无数人的心灵力量，直接引动了四周的闪电光辉，朝着孙道侵袭过去！

这是世界本源的力量被彻底调动，开始进行破坏性活动的表现，就像是古代人类将周遭的动物、土地、环境和神灵联系在一起，获得了精神寄托后，开始进行的狩猎、破坏和建设！

闪电密集而来，就像是一整个世界压迫过来，浩浩荡荡、无边无际，要将孙道渺小的身躯彻底镇压下去！

但是面对这样的景象，孙道非但没有一丝后退之念，反而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最初的图腾信仰么？真是一次有趣的体验，既然如此，那么……”

在他的身边，同样萦绕着一道道闪电，在其人念头的驱使下，这些闪电齐齐一震，然后向前飞扑，内里呈现出一道道景象，赫然是人类狩猎和采集的情景！

轰隆！

猛然间，两边的闪电撞在一起，顿时上下动摇，前后颠倒，在碰撞之处刺眼的光芒爆发出来，呈现一片虚化世界景象——

那是人类祭拜神灵，然后披荆斩棘，开启原始社会的情景，他们在获得心灵的寄托后，越发勇敢，狩猎了诸多的猎物，采集了各种果实。

“在最初的时候，这些收获都要作为共有财产，每个人都可以使用，但随着部落的扩大，人员的增多，资源开始稀缺起来，为了保证资源的利用率和部族的延续，终于排他性的产权概念诞生了！”

轰隆！

随着孙道的一句话落下，一道电光破空而至，那虚幻景象顿时发生了变化，一部分收获的猎物和果实，开始被某一个血脉宗族独占，跟着就是狩猎领地的划分，这种变化增加了部族成员狩猎和采集的积极性，甚至开始有人尝试在部族领地中进行农业种植，文明坚定的向前迈进。

于是，规则、禁忌、戒令开始出现，用来约束部族内部成员的行为。

很快，随着使用的工具不同——有的人打猎，使用武器；有的人采集，使用篮子；有的耕种，使用开垦之物。

轰隆！

图腾之力开始崩解！

黑夜之王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怒之色。

“社会分工？”

“不错，社会分工，不同的工具代表了不同的劳动方式，代表了不同的收获，人们虽然没有私有概念，但却自然而然的开始占有自己劳动所获得的部分。”

孙道的话从那一片闪电汇聚而成的光芒中传出，然后“兹啦”一声，光芒被直接撕裂，孙道走了出来。

“人类追求自身财产的欲望，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是图腾崇拜也不能改变，所有制和生产资料的改变，这才是真正的过去之力，你的神灵崇拜，不过只是最表象的一层东西，注定无法胜利！”

孙道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注定无法胜利？”黑夜之王也笑了起来，“你的偏见遮蔽你的眼睛，迷惑了你的理智，让我告诉你，什么才叫无法改变……”

话落，他身后的神灵之影猛然震荡，散发出一股孤寂、宁静的气息。

死亡！

“死亡不可避免，无论再怎么发展，对于死亡的冥事崇拜，都会发生，这就是过去之力的组成部分，是呈现过去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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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神权与王权

死亡的气息，死亡的力量，迅速的蔓延开来。

一道道闪电聚集过来，闪电中的世界和历史片段，开始接纳这种力量，并呼唤出了世界之力，再次组合成一个庞大的世界，引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朝孙道侵袭过去。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野蛮的镇压，而是一种直达死亡本质的呼唤，这种呼唤，无视了种种阻碍，直接作用在人的生命上，要将生命从孙道的身体中抽取出来，直接拖入死亡的深渊。

这种抽取，甚至无视了时空的阻隔，在孙道的本体上也产生了反应。

“利用神灵崇拜，接触世界之力的本源，然后直接运用死亡的规则？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高等权限的范畴，看来你虽然因为永夜梦境，暂时跌落了力量等级，但在心灵境界上反而另有收获，又或者，是你融合的这尊古老神灵、旧日支配者本身就隐藏着规则的力量，是一个过往的大能！”

瞬息之间，孙道的心底就生出强烈的危机感，但下一秒钟，无数与金钱有关、与金融有关、与经济有关的力量汇聚过来，凝结成一张一张的钞票，顺着他甩动的手臂，直接挥洒出去，融入到四周的一道道闪电里面。

这些闪电登时跳动起来，汇聚起来，同样演变出一片世界，显露出原始人类劳作的场景，但很快场景急速变化，随着生产工具的不断进化，生产力水平急速提升，一些人从劳作中解脱出来，成为了负责带领部族和分配收获的宗族首领，又有一部分首领亲族成为显贵，然后还有一部分人在对图腾、冥事的崇拜中脱颖而出，成为祭祀阶层。

这些人的地位不断攀升，慢慢成为了一个独立的阶层。

而后原始部族之间的战争爆发了，战胜、战败，死亡与新生。在吸收了战败部族的资源，并同时奴役战败者进行劳作后，那个独立阶层不断壮大，终于蜕变成了奴隶主。与此同时，奴隶阶层也应运而生，承载文明前进的力量开始发生了转移。

奴隶主们的寿命开始延长，而他们也不再将奴隶看作是同族，而是当成了牲畜和工具。奴隶的生命不再重要，两边对死亡的认知产生了偏差，这逐渐撕裂了族群！

兹啦！

随着孙道身边的世界虚影不断演变、扩张，客观发展的时代力量，终于将人心的变化彻底呈现出来，这也撕裂了黑夜之王关于冥事的崇拜之力！

黑夜之王身边的世界虚影陡然崩溃，他的面色顿时苍白，身后的神灵之影晃动了一下，开始有了虚化的迹象。

“好一个历史发展！好一个人群差异！好一个认知撕裂！但认知的撕裂，同样代表着宗教的多元化。代表着神灵力量的扩张！你种下的种子，将成为催生神灵伟大力量的沃土！”

他用高亢的声音，歌颂着神灵的伟大，身后的神灵之影猛然震荡，一阵恐怖力量扩散开来，竟是不再吸引时空历史的闪电，而是蔓延到了孙道身边的世界虚影上，然后渗入其中！

紧接着，就见那虚影世界轰然变化，一个一个的人群。奴隶、奴隶主、祭司等等，一个又一个社会阶层，他们的思想逐渐实体化，隐藏在思想最深处的念头被直接引导出来。然后具现化，变成了一尊尊神灵。

这是一尊尊不同的神灵，有着不同的力量，回应着不同的人群，代表着不同阶层之人的心理诉求。

诸神！

宗教崇拜的一个转折点，代表不同神职、领域的神灵。像是社会分工一样出现了。

掌管雷电的神灵负责刑罚；

掌管大地的神灵负责生育；

掌握金铁的神灵负责战争；

……

自然界的伟力与人世间的思想结合在一起，构建出神格，然后又吸收了不同阶层的特点，开始拟人化。

诸神的诞生，代表了原始人类对世界认知的进一步深入，开始将种种不同的自然现象归于不同神灵力量的展现。

于是，各种不同的力量，在孙道的身边浮现出来，迅速壮大，一尊尊神灵在由他的心念构造出来的虚幻世界中伫立起来，但并不遵从他的统领，而是高高在上，开始威胁起孙道对这个虚幻世界的掌控和引导。

喀嚓！

破碎声起，那虚幻世界中出现了一道裂痕，第一道不受孙道控制的力量诞生了。

“是的，系统的诸神信仰，或者说多神信仰，是你无法掌握的，就算你模拟和衍生了社会的进程，但人心不会被你掌握，神灵则不同，信徒将会将自身的一切力量，都奉献给神灵！”

黑夜之主身后的神灵之影重新凝实起来，他的力量和气息不断的攀升。

“当你身边的虚幻世界，被诸神撺掇的瞬间，就是你失去所有的那一刻，我的胜利将会到来！”

但孙道却摇摇头道：“你说的不多，神灵能够掌控人心，宗教能够壮大精神，时代的发展不能彻底改变人心，但是你也不要小看人类对生存的执着！”

声音落下，他抬手一指，就有一道意志凝结成光芒，直接融入到虚幻世界里面。

顿时，这个世界翻滚起来，那些被诸神笼罩了的人们，并不能因为精神世界的充足，就改变物资贫乏的现状，受到种种因素的制约，他们能够获得猎物、能够采集到的果子越来越少，非常不稳定，终于，整个社会开始向着耕种转变。

耕种土地，通过劳作获得收获，这是一种较为稳定的方式，对部落、部族的繁衍，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部族的重心向着耕种转移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其中不乏有着聪明才智的，在莫名之力的引导下，开始改良耕种工具，从来提高收获。

不过，这种更改，毕竟只是表面，真正的改变，却在灌溉系统的不断完善上。

利用河流、流水，引导水流流淌，建立灌溉系统，从而加强耕种效率和收获，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也是人们从事生产生活这样的活动后，无法避免的情况。

但由于河流的不稳定性，时常泛滥成灾，所以灌溉系统建立之后，就需要进行建设和维修，而为了维持灌溉系统的运作，还需要消耗不少的人力。

要同时满足这些条件，需要的就是一个相对完善的制度体系，以及一个具有权威性的统治组织，而为了保证执行力，还需要一定的强硬手段。

于是，专｜制的苗头开始出现。

一个专｜制的大奴隶主，他不会因为诸神的干涉和精神影响，就放弃手上的权力，恰恰相反，为了巩固手上的权力，他们甚至会反过去，压制神权的扩张。

这种最初脱胎于灌溉系统的权力基础，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展露出排他性的本能，尤其是有竞争关系的神权，更是让被专｜制思想侵蚀了身心的部族贵族，感到如鲠在喉，在孙道的有意影响和干扰下，将神权视为天敌。

“居然用灌溉系统，衍生出了专｜制主义！用这个来对抗神权，真是好算盘！”黑夜之王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自然看出来了，在虚幻世界中，属于诸神的力量正在迅速衰退中，有一点溃不成军的味道了。

孙道摇了摇头：“实际上，神权和专｜制王权，本来应该相得益彰，彼此强化，神权宗教麻痹人的思想，方便王权的统治，可你的目的不同，是要用神权彻底的控制人心，这就与王权冲突了，也是世俗王权无法容忍的，所以才会成为天敌！”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虚幻世界已经改天换地，世俗王权不断的增强，用法律、规则约束天下万民，这种直接作用在肉体上的统治，比单纯的精神影响要强大太多了，因为一个人受到精神的驱使，或许会去做一些事，但当强力手段落在身上，那就立刻身不由己了。

“神灵的力量，发展到现在，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纯粹变成了心灵寄托，你想要用这种力量构建过去，干涉现实，本身就是不现实的！”孙道又说了一句，身边虚幻世界中，诸神被彻底压制，虽然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但也已经落到了社会的边缘。

不过，在黑夜之王力量的控制下，不断后退的诸神很快就演变成组织严密的宗教团体，并且开始构建出********的庞大国度，想要用这种方法，和世俗王权做对抗。

但接下来无数的金钱贸易在虚幻世界中兴起，交流、对抗、战争，人的欲｜望不断升腾，推动了技术的发展，时代的进步，驱散了愚昧和迷惑，开启了真理的殿堂。

轰！

庞大的光辉，在孙道的身边爆发开来，四面八方的雷电好像是疯了一样，急速的汇聚过来，不断融入那光芒之中。

一股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一道特殊的印记在里面诞生。

这个印记复杂而多变，内里蕴含着数之不尽的庞大信息，哪怕是黑夜之王，一眼看过去，也是头晕脑胀，几乎无法承载里面的庞大信息，而他的面容也是瞬间铁青！

“过去印记！他居然凝聚出了过去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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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神复

这枚复杂的印记一成型，孙道就感觉到，自己和四周的一道道闪电之间，出现了清晰的联系，好像自己一个念头传递过去，那些闪电就会有相应的变化，虽然谈不上如臂使指，但彼此之间不再存在隔阂。

更重要的是，这种变化，令孙道不断的从一道道闪电中接受到诸多信息。

信息没有蜂拥而来，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有如涓涓细流，缓慢而自然的流转，让孙道触摸到了暗影城世界的过去。

这个世界的很多隐秘，在他的眼中，再也算不上秘密，而且其中有几道脉络，和孙道的意识产生了共鸣，似乎在对他发出呼唤。

“咦？这呼唤，似乎是源于权限者的身份，难道和那位星辰之主有关……”

这个暗影城世界，早就被外来的权限者渗透了，别的不说，单单是墨坊科技就在一定程度上，掌握着这个世界的科技命脉。

只不过，因为还有一些顾忌，所以并未真正触及世界的权柄，所以大部分的权限者都隐藏起来，用另外的身份示人，可这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中隐藏有大量数据世界痕迹的事实。

如今，循着这一点共鸣脉络，孙道的意识在一道道闪电中穿行，逆流而上，顺着历史的记载，朝着古老的时代追溯过去。

这不同于他利用金钱之力，在虚幻世界中衍化历史进程，而是真真切切的在翻看历史的记录，虚幻世界的衍化，都是无中生有，按照可能存在的规律进行推演，试图再现过去的历程，可目前就不是凭空推演，而是在已有的历史中，找寻片段。

这些内容说来复杂，但对孙道的意识而言。不过是瞬息之间的变化，在那道过去印记成型的瞬间，孙道的意识就逆流千百年的岁月，可越是往古老的时代追溯。越是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渐渐难以前行，终于到了一处，历史的过往被彻底堵塞，一道身影横在中途。让孙道的意识难以再往过去延伸。

“这是……”

从这道身影之中，孙道居然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随后凝神感悟，却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

那道身影就像是隐藏在一层迷雾之下，荡漾着种种玄妙意境。

如果再凝神感悟一下，就能看到那身影正高举一柄长剑，开辟了三座岛屿，生生扭转了历史长河的一部分流向。

“三岛之王？”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但随即他的这历史过去的景象一阵晃动，种种色彩尽数消散。孙道的意识也迅速退了回来，顺势扫出去，却见远方一道庞大身影，正在膨胀和收缩，两种变化迅速交替，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正是那黑夜之王又有了动作！

轰隆！轰隆！轰隆！

一声声宛如雷鸣一样的声响，从庞大身影中爆发出来，同时还有一道道闪电缠绕，在庞大身影的前面。黑夜之王那身穿西装的优雅身姿，却是开始透明。

“嗯？主次逆转？你居然要放弃主导权，把意识融入那尊神灵之中，难道是破罐子破摔了？”一眼之下。就已明白其中关键，孙道嘴中打击对方的精神，心里却暗暗警惕起来，经过了这一连串的变化，他对过去的信息有所接触，自然是知道这个暗影城世界的过去确实有不少秘密。牵扯甚多，对方选择和这尊旧日之神结合，未必没有什么算计。

“现在的情况，是靠着我对神灵的理解，已经无法将你击破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伟大的神灵，自己来对付你，不过我必须警告你，一旦主次逆转，等于是我也在侍奉这尊神灵，那么神灵过去的力量逐步回归，也许会发生什么无法逆转的变化。”

似警告，又似是宣告，待得一言落下，那黑夜之王的身形一晃，就变成一道虚影，然后往上面一冲，宛如离弦之箭般，直接就没入了背后的巨大黑影之中。

紧接着，这不断收缩、膨胀的虚影，轰然巨吼，仰天长啸，然后身形迅速凝实，身体表面也不再模糊，开始显露出一道道的花纹，每一道花纹里面，都蕴含着某种力量和信息，在祂的体表迅速延伸，最终在额头上聚集在一起，组合成一个泛着光辉的图案——

迷信之过去印记！

轰隆！

历史虚空开始震荡，一股蛮荒、古老、恐怖、威严的气息，从庞大身影身上蔓延开来，逐渐充斥四周，更有一种大梦眠醒的意境，伴随着气息一同降临。

“不好！”

孙道心头一震，凝聚心神，将自身的数据能调动起来，然后灌入了身前的那枚过去印记之上，顿时，印记震颤，内里的结构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呈现出无数贸易、经济活动的身影，几道纹路产生了偏差。

一道信息从中反馈过来，让孙道的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点古怪之色。

“拜金之过去印记！”

呜呜呜……

一阵诡异声音响起，四周雷霆汇聚，对面的庞大身躯彻底凝实，不再膨胀或者收缩，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是一个看上去颇为英俊的面容。

祂的双眼，缓缓睁开。

这是一双无比淡漠的眼睛，在眼睛中看不到多少情绪波动，最多只有一点黑夜之景，但孙道很清楚，这种黑夜之景，实际上来自于黑夜之王的意志。

随后，神灵的双眼微微一扫，直接扫过孙道身边。

轰隆隆！

孙道身前一圈的闪电轰然炸裂，竟是直接被一个眼神激发，不断炸裂开来。

闪电之中，虚幻世界的景象轰然破碎，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赫然是那些历史记忆凝聚出来的个体，被彻底撕裂后，本能的呼喊。

“这目光中蕴含着的，是最纯粹的神威！普通人，哪怕只是历史记忆凝结出来的虚影，也无法抵挡，神灵的威严，这种威严可以给历史套上神秘面纱，将真相掩盖、让真实的历史面目全非，所以虚空闪电都被炸裂。”

接连的爆炸，并没有让孙道有丝毫动摇，那一枚被凝结出来的拜金之历史印记落到了他的前方，凌空悬浮，释放出阵阵光辉。

将那充斥着神威的目光崩裂！

碎裂的目光中，一道道信息流转而出，被孙道接收，然后迅速解析起来。

“黑夜之王和旧日之神相合，但本来这尊神灵是介于沉睡和死亡之间，近乎被世人遗忘了，所以是以黑夜之王为主，旧日之神为辅，神灵的力量，主要就在于人心之中，有人记得就有力量，世人遗忘，神灵不存，最终诸神黄昏，归于传说和神话之中，再也回不到现实，但是黑夜之王重建了旧日之神的教派，现实传播信仰，然后又掀起战争，无论是信徒还是联邦方面，慢慢都回忆起了这尊神灵，就等于是在给祂招魂！”

念头落下的同时，一道充斥着威严的话语，落到了孙道的心头。

这话语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以多种音节构成的语言发音，而且频率极高，正常的人并不能用双耳听到，但却可以用心灵聆听。

“神的语言？”

瞬间，这个想法在孙道的心头迸出，但他来不及仔细分析，就被那话中蕴含的意思，深深震撼了。

“权限者，吾虽已陨落，是过往之物，但既被召唤出来，就要遵从盟约将你击败……”

伴随这复杂语言而来的，是一种滔天威势，整个历史虚空都动荡起来，许多埋藏在深处的时空片段开始复苏，彼此组合，构建出一个个奇特的画面，那是远古之时，神灵治世的景象。

这些片段的不断组合和壮大，开始凝聚出恐怖之极的世界之力！

这股力量，就算是在孙道的感知中，也是滂沱巨大，恐怖异常！

“这尊神灵，到底是什么来历？那星辰之主，又隐藏了什么秘密？不过，看这个阵势，我可不能等祂将力量提升到极限再动手，必须先下手为强了，不然不知道要变成什么局面，但是要对抗这种力量，也唯有调动世界之力！。”

正当孙道心头震颤，念头一转，那枚过去印记就显现出来，像是一个黑洞一样，开始吞噬周围的闪电！

但凡被吞入其中的闪电，便都分崩离析，许多信息被剔除后，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点，无不是与贸易、利益、经济、制度有关的历史内容，在过去印记的引导下，逐渐组合，蜕变成最纯粹的世界之力，凝结成一枚枚结晶，不断组合、累积。

与此同时，远方的滂沱神灵之力，越发雄厚，又有一道话语传出，落入孙道心头。

“但按照远古的约定，你若能挡住我的攻势，我将以星辰之主第二化身的位格，回答你的一个问题，无论这个问题是关于这个世界，还是关于数据世界大意志，又或者是关于世界之主本身的，甚至有关数据世界本身的奥秘，只要我的神格中存在的信息，都可以作为回答，告知与你，但条件是抵挡住我的攻势，并且你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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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底牌

“这是什么情况？还允许我提问？到底这尊神灵是什么来历？居然连数据世界大意志这样的存在，都敢说给我一个答案？”

这么一番话，让孙道的心神越发震动起来，但紧接着他就收敛了情绪。

“不过，不能排除对方是故作惊人之语，动摇我的心神，然后趁虚而入，在精神层面击败我的可能，毕竟到了这种层次的交手，不光是身体上的创伤，精神上的同样容易造成巨大影响，当务之急，还是抵御和击败这尊旧日之神。”

这边念头落下，孙道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出手，无数雷霆在他的那枚过去印记的引领下，浩浩荡荡的冲击出去，宛如一头咆哮的飞龙，挟着滚滚之力，直接飞向那尊神灵！

神灵的四周，恐怖的力量和景象，依旧还在汇聚，气势不断攀升，不过被孙道这一道雷霆冲击之后，恐怖力量的积蓄过程，明显是受到了影响，荡漾起阵阵涟漪，部分结构处甚至开始了崩塌。

这一崩塌，便让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威势局面，出现了漏洞和缝隙。

“就是现在了！”

孙道心念一动，抓住了这个机会，身与信念相合，呼唤了全身的数据能，一口气轰击出去，直接灌入那个过去印记之中！

震荡！轰鸣！膨胀！

过去印记产生了剧烈的变化，在孙道这一拳之下，那构成印记的一条一条纹路，似乎是活过来了一样，无数信息在其中流转，释放出各种虚影，凝结成纯粹的力量，然后整个印记轰然一震，宛如流星一样直飞出去！

嗖！

这一飞，速度超出了一般概念，似乎直接无视了距离的存在。从神灵威势的漏洞和缝隙中一穿而过，直接出现在那尊神灵的面前，然后凌空悬浮，大放光芒！

与此同时。印记中无数信息构建成一根根丝线，顺着光芒呼啸而出，宛如密集的蜘蛛网一样，在那尊神灵的面前铺开，笼罩过去。就要将他整个缠绕在网内。

丝线所过之处，神灵的威势居然都被侵蚀，不少都土崩瓦解。

“避开了外围的力量压迫，直接用世界之力进行相互对峙？”那尊神灵之内，一个意志转动开来，赫然就是黑夜之王的心念。

这位黑夜之王，因为主次调转的关系，不再压制着体内的神灵本源，反而是将之释放出来，自己的意志居于次席。就好像是奉献身体给神灵降临的选民一样，但本身的意志并没有消散，而是居于神灵之旁，冷眼旁观外界变化，所以一见目前的情况，顿时就看出了孙道的打算。

“神灵的力量何等强大，哪怕是旧日之神，已经没落，被很多人遗忘了，但经过我两年时间的经营。存在感再次出现，一旦重现世间，调动起过去的力量，那千百年来的深厚积累。就算是高等权限者面对，也要暂避锋芒，这孙道很显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不比拼力量积累，而是用力量本质进行对拼，要比拼对世界本源之力的运用！”

明白了这一点。他并不慌乱，反而露出笑意。

“可惜啊，虽然这种避实就虚的方法十分明智，不用用己之短攻敌之长，可惜，对世界本源的调动，同样也是这尊过去神灵的长项，相比之下，你可不见得有什么优势！”

果然，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料的一样，孙道的过去印记凌空悬浮，那尊神灵咆哮一声，额头上那复杂的印记同样离体而出，两枚印记凌空相对，无数光影从中涌出，相互侵袭。

那神灵的过去印记，也是一根根丝线的浮现出来，这些丝线，实际上就是过去印记与世界本源共鸣后，浮现出来的规则之线，是印记力量的核心所在，如果一方将另一方彻底压倒，就意味着规则上的胜利，那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彻底胜利。

渐渐的，光影消散，虚幻世界渐渐消弭，只剩下无数根规则丝线交缠变化，那每一根丝线中，实际上都蕴含着对过去世界的思考，对过往历史的追忆，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量信息。

这些信息不断交缠，就像是历史进程中，通过不同侧面展现出的真貌，只不过孙道这边是以经济和贸易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