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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眼-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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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离开黑水大教堂的孙道，本打算去市立图书馆挑选几本和新大陆有关的书籍，可走到半路，却被人叫住了。
“诺斯老爷，您好，我是小艾伯特，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是波邦先生的命令，让我带您去往弗斯产业的总部。”
第十二章弗斯产业
说话的人，年龄约二十岁出头，穿着熨染的笔挺的黑色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微微欠身，他的身姿，给人一种优雅、美妙的感觉。
“小艾伯特？”听到这个名字，孙道脑海里立刻就蹦出一个身影，“老艾伯特是你的什么人？”
小艾伯特收敛笑容，正色道：“那是家祖，在二十年前已经去世了，难为诺德老爷您还记着，想必家祖在冥界也会心感荣幸。”
“二十年前就去世了么？”孙道闻言，生出些许感慨之意，“还真是令人感到遗憾啊，嗯，就先去你说的产业总部看一看吧，途中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现在的弗斯产业，都有什么样的内容，你也知道，我离开也有三十多年了，很多情况都不了解，另外，你刚才提到的波邦先生，是指的本。波邦？”
不需要刻意探查，孙道就能猜的出来，这个人确实是弗斯家族的仆人，更不要说，此人身上的情绪波动，已经将底细透露无疑。
当然了，孙道并不奇怪自己一走出黑水大教堂，就会被对方拦住。
毕竟，他穿着预备骑士的军装，走进这座汇聚各方势力的城市，从入城到抵达黑水大教堂，然后在警察厅和教堂之间往返，前后一个多小时，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有心的势力，将他的背景摸个清楚了，而作为最直接的势力，弗斯家族的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有反应。
果然，听了孙道的询问后，那小艾伯特点头回道：“我会为老爷详细介绍弗斯家族产业在这三十年间的发展，至于波邦先生，确实就是本。波邦，自从薇薇安老爷和您离开之后，掌管产业的，就是波邦先生，他如今已是董事局的成员，协调着各方面的关系。”
“真的是本。波邦啊？”孙道点点头，“嗯，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上路吧。”说着，就登上了小艾伯特身边的那辆马车。
说是马车，实际上已经没有拉车的马了，只是样式依旧还是马车模样，车顶上多了四支烟囱，不断冒出蒸汽，当孙道坐在车上时，又能清楚的感到、听到，车体内部诸多弹簧、齿轮转动的声音。
“时代发展的很快，蒸汽机的运用更是广泛，和现实世界相比，暗影城世界似乎在走向不同的科技方向。”
转念间，小艾伯特也走上马车，关上了车门，坐在孙道下手的位置，拉动操纵杆，启动了这辆蒸汽机车。
小车微微震动，然后行驶起来。
孙道的思绪，则落到了那个本。波邦的身上。
他之所以询问这个名字，一再确认，是因为这个名字实际上只是一个化名，真正名字叫做“凌勇”，同样也是一名权限者，与孙道一同参加了烈焰红唇坊的考核，他还有一个姐姐，名叫凌乔，两个人的年龄都不大，而那个凌勇，当时还只是一个少年。
这两个人后来选择加入苏颜和孙道的阵营，在外表的身份，就是弗斯家族在勃基坦王国的远亲，为波邦家族的后裔，也就是本。波邦这个名字的来源。
“既然是权限者，又有了名姓，那么就可以延伸出化身，考虑到世界异变，凌勇、凌乔这姐弟两人，理应离开这个世界，只留下两个化身才对，但化身只有基本的执行能力，按照小艾伯特的说法，本。波邦可以说是弗斯家族的定海神针，协调各方关系，一个财团涉及的复杂关系网络，想要处理妥帖，单单靠一个化身，是决计做不到的，除非是本体在这里，可本体若在，就说明，凌勇在世界异变的时候，没有离开？”
疑问在孙道的心底泛起，他自己经历了几次异变世界之旅，甚至在炼金术世界中，还停住了几十年的时间，但他同样清楚，普通的权限者是没有办法进出变异世界的，孙道能够进出，还是由于他掌握了时空之力。
对于普通的权限者来说，一个世界一旦开始变异，就隔绝了内外联系，没有及时离开，就等于是被困在里面，不知道要经历多久才能脱身，对那些能力有限的权限者来说，很有可能将全部的寿元都耗费在里面，最终老死，在现实世界来看，就是人生短暂。
“这种局面下，普通的权限者，是不会选择滞留在变异中的世界的，除非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但话说回来，上次来到暗影城世界，虽然我境界不高，待的时间也不长，但也看出来了，这个世界不简单，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这边想着，孙道所乘坐的这辆车，也驶上了大道，这条路似乎是专门开辟出来，给蒸汽车用的道路，笔直而平坦，一驶进去，就没有了颠簸感。
车入大路，小艾伯特也从忙碌的操纵中解脱出来，刚才他不断的拉动操纵杆，维持着车辆前行，现在却长舒一口气，对孙道笑道：“诺德老爷，现在人手不够，所以我这边才会亲自动手，现在是海贸忙碌的时候，需要人手审计，另一边，弗斯产业还有几个大农田需要收割，庄园中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庄园里会驾车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算不了什么，”孙道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回来的突然，弗斯家族没有万全的准备也是正常的，“先把弗斯产业给我介绍一下吧。”
“好的，”小艾伯特顿了顿，明显在组织语言，“弗斯产业的支柱有不少，我捡重要的先给您介绍一下，第一个就是农田，这部分一直由我们艾伯特家族、也是最忠于弗斯家族的人负责的，我们在三十年来，购入了暗影城周围和盎格萨兰其他几个主要城市周围的土地，利用蒸汽机械，建立了大农场，每年产出十分丰厚，具体的数值，需要老爷您亲自查询报表，同时，我们正在北方高地兴工建设一个特大农场，如果成功，未来王国百分之二十的粮食，将会由我们的农场提供！”
“哦？掌握一个国家百分之二十的口粮！”孙道听到这里，也不禁有些意外，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掌握粮食供给，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什么年代，都是了不得事情，这样的农业聚合体，甚至能影响到政局变迁！
第十三章财团
孙道自然记得，在离开前，苏颜曾给他经引荐过弗斯家族各个产业的负责人，作为管家的老艾伯特，就掌管着财务与土地，按照当时和现在的情景来看，这个家族俨然要形成一个世代服务于弗斯家族的管家家族。
这样的家族，在这个世界并不少，很多底蕴身后的豪门贵族，都有着依附于自身的仆人家族，双方利益一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在办事的时候，也是格外卖力，虽然不至于摒弃私利，彻底大公无私，但至少不会有太多的小动作，如果附庸家族中出了一位杰出人物，甚至会对主家有着莫大好处。
当然，这样的人物，大部分时间都会被主家招赘，进入血脉体系。
“艾伯特家族，如果真能建立起影响一个王国粮食供给的机械化生产农场，那说明这个家族确实是有能人的，我如果是苏颜的话，肯定会好好笼络一番。”
小艾伯特却还在介绍：“第二大支柱，则是弗斯报业，这家报业起源自弗斯造纸厂，最初的掌权人是伊莎贝拉女士，是她通过一系列手段，调动其他产业部门，将弗斯日报建立起来，后来又先后吞并了几个报纸，合并成了暗影城晨报，和日报、晚报分庭抗衡。”
“哦？是那位小姐？”孙道微微回忆，就记起来，当初介绍产业负责人时，那位唯一的女性，“当时苏颜已经向当局申请许可证了，一位黑水骑士的申请，当然不会有太多阻碍，不过要办起来一份报纸，单纯靠着背景和身份，那是不够的，这样看来，那个伊莎贝拉确实是有本事的。”
小艾伯特又交代了最近时间的发展：“伊莎贝拉小姐去世后，最近几年广播逐渐普及，受到年轻世代的追捧。弗斯报业目前正在这个方向发展和摸索，建立了几个电台，毕竟报业建立的初衷，就是秉承着薇薇安老爷控制舆论的想法。但电台方面毕竟是新生事物，投入多，回馈少，报业并不能带来太多收入，但可以增强弗斯产业的影响力。是以被认为是一大支柱。”
“嗯，薇薇安的想法，确实是控制舆论。”孙道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明白，为什么薇薇安会执着于控制舆论了，因为这涉及到心灵信号的归属。
“接下来要介绍的支柱，便是弗斯矿产，这个矿产的建立，同样要追溯到三十年前，其负责人萨米尔亲自前往交汇之地。进行测量和勘探，先是以石油为主要方向，建立了几个炼油厂，并占据了几个中等油田，随着实力的增加，逐步涉及到其他矿藏，最近正在黑暗大陆南方，争夺一个钻石矿的所有权。”
“哦？我记得这个人。”听到“萨米尔”这个名字，孙道脑海中蹦出了一名穿着长袍、包着头巾的英俊男子，当时这名男子的任务是寻找黑金
黑金。就是石油，黑色的黄金。
随着机械时的到来，对石油的需求肯定会不断提升，尤其是蒸汽内燃机的问世。使得石油价值飞涨，作为外来者，苏颜很清楚历史的发展脉络，哪怕科技发展走上了不同道路，但有些基础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所以提前就派了人去往交汇之地。进行石油方面的准备。
这个交汇之地，就是斯缇姆大陆和黄金大陆的交接点，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中东地界，也是盛产石油的地区。
三十多年的开发，目前肯定形成了规模，只是孙道还是没有料到，这弗斯家族的触角，都已经开始朝其他矿产延伸了，连钻石矿都有涉猎。
但随后，孙道却问道：“不过，从你的口气中，似乎萨米尔还在掌控着这些？”前面两位，可都已经作古了。
小艾伯特露出略显苦涩的笑容：“不错，萨米尔先生掌管相应产业，已经超过了三十年，威望深重，起家的时候是依靠着弗斯家族，但现在矿业从上到下，大部分都是他的人手，虽然股份还是弗斯家族占大多数，但萨米尔的影响力已经是无孔不入，目前的情况下，弗斯矿业的掌权者，只能是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小艾伯特明显将自己看成是弗斯家族的忠臣，所以一说话，就直指要害。
孙道也不奇怪，就算只是职业经理人，经营一家企业三十多年的时间，也足够改变一些东西了，所以他就说着：“这就是地方割据了，不过这方面的收入，大部分还是弗斯产业接收吧？”
小艾伯特回答道：“是的，这部分的营收增长极快，未来有希望成为最多收入的产业，还涉及到黑暗大陆许多小国的政局，是弗斯产业中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是为一大支柱，当然了，私底下的营收，肯定会有截留，这部分我们没能力过问，一直在在等老爷们的回归。”
孙道沉思片刻，不置可否，只是吩咐道：“继续。”
“下面就是远洋贸易这方面了，是当年的贸易船队和劫掠船两部分整合而成，目前正参加东黄金公司的香料贸易和新大陆的奴隶贸易，都是暴利行业，是弗斯产业最大的收入来源，靠着海船规模，还组建成了一支两千人左右的卫队，使用的最新装备，因为这些缘故，波邦先生一直注意着对远洋舰队的掌控，防止重蹈矿业方面的覆辙。”
“哦？远洋贸易和直属武装力量？”孙道眼睛一亮，“这个考虑的是很全面的，对了，我记得负责贸易的是一个叫做兰齐亚的，还有一位私掠船长，叫做爱德华的，这两位还在掌权么？”
小艾伯特回道：“兰齐亚先生，已经升任弗斯银行的行长，至于爱德华船长，大约在五年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家中的密室里，从伤口上判断，似乎和神秘的刺客组织有关。”
“哦？银行的行长，最后还是被这个兰齐亚得到了？倒是和薇薇安的说法一样，当年她就比较看好这位，至于爱德华船长的事，还真是遗憾，听你的意思，凶手没有找到？”
“嗯，一直都没有结果。”小艾伯特露出遗憾表情。
孙道却道：“有这方面的卷宗记录么？有的话，拿来给我看看，另外，产业方面就这些么？如果算上银行，那已经可以说是财团了。”
小艾伯特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然后又到：“主要支柱就是这些，至于最重要的银行业，需要详细介绍，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大会所，这几个会所，是从赌场发展出来的，目前已经没有收入进项，但却有着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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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变化
“会所？从赌场发展过来的，这个我有些印象，”听到这个，孙道想起苏颜当初交代的一些事，“我记得负责人叫做乔伊，负责赌场声音，这个会所还是他负责么？”
小艾伯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色，然后道：“乔伊先生，当初确实负责赌场生意，不过薇薇安老爷的思路，和他有些不同，所以乔伊老爷后来就自立门户，现在算是暗影城地下几位教父之一，至于会所能从赌场发展起来，却是兰齐亚先生的功劳，他当时身兼多职，通过联络王国上层，稳固了会所，也使得银行得以巩固。”
“哦？还是兰齐亚的功劳，难怪他能执掌银行业，这也是应该的，”孙道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那个乔伊的模样，“没想到，乔伊先生看上去有些瘦，居然会成为一代教父。”
小艾伯特有些惊讶，不由问道：“老爷您难道不生气么？乔伊可以算是背叛了家族。”
听到这话，孙道立刻意识到，这件事不能依照自己的性子来判断，关系到一个家族体系、产业财团的规矩，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开了个坏头，所以考虑了一下，他问道：“你们给过惩罚了么？”
小艾伯特对这个问题格外熟悉，不假思索的道：“最初，按照薇薇安老爷交代下来的制度，已经对乔伊先生进行了打压，但在度过时限后，就停止了打压。”
“嗯，这样就好，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孙道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在一个财团创立初期，正是该立规矩的时候，否则难以长久。
小艾伯特也松了口气，然后笑道：“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处理不当，让薇薇安老爷和您生气，其实乔伊先生自己也很理解，他后面能够崛起，靠的就是人脉关系，这些人脉，是他在弗斯赌场的时候结下来的，被打压也是正常，后面他的势力逐步壮大，和咱们还有几次合作，相互之间有着助益，很多咱们不适合去做的事，都是乔伊先生帮着解决的。”
“哦？这就是黑白两道通吃了，难怪弗斯产业能够壮大，”孙道点点头，又想到一个人，“今天听到了很多在我记忆中有印象的名字，我记得还有一个叫做‘布鲁诺’的，还是名门之后，他现在还在么？我记得他负责服装厂之类的。”
“贝恩伯爵在十七年前继承了爵位，回到他的祖国勃基坦王国，说起来，这还是一桩美谈，他本来只是远方亲属，因为一个私生子的事件，被推到了伯爵的位置上，如今和我们弗斯产业还是联盟关系，本身更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大师，受到斯缇姆大陆各方的欢迎。”
“居然继承了爵位？”孙道颇为意外，他虽然没有细致研究过，但心中存储的资料信息，却足以让他明白，一个爵位的归属，牵扯到复杂的继承法，不是钦定是谁，就能让谁上位的，跑得再快，也不能确定一定拿到。
与这个相比，那个服装设计大师的名头，反倒不算多么醒目了。
这边说着，小车来到了大道的中间，密集的民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大烟囱，以及一条横跨整个城市的长河，河中处处可以见船，河水乌黑。
跟着，这车并不停留，沿桥过河，一个转弯，驶离了大道，进入了偏僻小路，两边高墙林立，将阳光遮住，留下阴暗而寂静的道路，路两边也有不少污水，空气中飘荡着机械混合机油的味道。
“弗斯产业的总部，建在这种地方的？”孙道眉头微皱，对这个选址有些异议，“这地方的空气质量不太好，当然，我知道整个城市的空气，因为工业发展的缘故，都有些问题的，不过作为产业中心，多少要做些明面上的工作吧。”这句话，实际上是他故意说出来的，为的就是表现出对干净空气的喜好，以及对工业发展的不熟悉，以此来试探。
虽然只是一具化身，可通过不断吸收心灵信号，又有了警察厅的惊人表现，孙道这具化身的力量，已然逼近初等巅峰，甚至在调动缠绕在身上的心灵信号，还可以爆发出中等权限级别的力量，才能威压众多黑水骑士。
这还是他没有完全将化身重新炼化的时候，可即便如此，在不考虑军队加入的情况下，要横扫整个暗影城也是问题不大，就更不要说一个财团产业了。
不过，孙道的打算，可不是要将弗斯财团摧毁，而是要掌握在手里。
“黑水骑士那边还没落实，现在可以动用的力量，也就是弗斯家族了，用家族的人手，寻找黑夜之王的踪迹，肯定困难，但聊胜于无，至少可以先试着找到一些踪迹。”
这才是他的本意，用试探的方法，将藏在财团暗面的一些人诱导出来，然后一网打尽，从而完全掌握整个财团，至于说未来的发展方向，身为高等权限的孙道，只需要分出很少的计算力，就可以进行掌控，更不要说，他也和苏颜一样，在一定程度上掌握着“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一点，请您放心，”小艾伯特在旁解释道，“这条路是产业大楼后面的小路，看上去有些简陋，公司最近陷入了一场官司，前门有很多媒体记者围着，不方便从那边走。”
“哦？官司，是哪方面的官司？”孙道顿时感兴趣起来，实际上，通过心灵感应，他也发现在一栋占地不小的七层楼前面，聚集了不少心灵信号，明显有很多人集合在那里。
以这个时代的建筑水平、建筑材料来说，七层高的楼，已经不低了。
“和银行方面有关，因为战争，银行金融方面有了些变化，我们在低地国度的合作家族出了些问题，波及到了这边，这方面需要您抵达总部后，由波邦先生亲自告诉您，到了。”
话落，车停，孙道微微点头，跟着就听到车外的一个声音——
“诺德，你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这个声音颇为陌生，但又蕴含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循着声音看过去，进入孙道眼中的，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说陌生，是因为这人的身高和面孔，与孙道记忆中的那人有着初入，说熟悉，则是那人的脸庞中，依稀可以看到……凌勇的模样。
第十五章滞留者
从见到这人的第一眼起，孙道就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初等权限者凌勇。
他在暗影城世界身份为“本。波邦”，但这个身份不是化身，而是本体。
看着那张接近中年的面孔，孙道很清楚的知道，凌勇恐怕真在这个变异中的世界，待上了三十多年，从一个少年人变成了中年人，之所以看上去还很年轻，无疑是权限者的种种能力在帮助他了。
毫无疑问，让一个权限者做出这样的决定，这背后恐怕存在着某种原因，甚至涉及到一些交易，这也是孙道好奇的，但眼下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长大了。”叹息一声，孙道指着他身后的大门，“我想，你肯定有许多话想对我说，先进去吧。”仿佛瞬息之间，主客身份就颠倒过来了。
本是凌勇站在门前，以主人的姿势迎接孙道，可孙道一来，就做出了决定，让凌勇跟着他进去。
凌勇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说什么，随即一股隐晦的心灵波动扩展过来，落在他的感知中，这位权限者登时神色一变，口中的话直接咽下去，点点头，却没有移动，等孙道先走进门里，他才跟上。
这一幕看得后面的小艾伯特很是意外。
“这可是奇了，波邦先生从小时候起就十分强势，即便是萨米尔几次挑衅，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否则矿业那部分早就独立出去了，结果诺德老爷一回来，波邦先生居然就有示弱的样子了？不过也对，波邦先生虽然也有特殊血脉，但毕竟是伟大的弗斯家族的远亲，肯定是比不上正统血脉的，再说了，两位正统继承人还都是黑水骑士，掌握圣器，拥有超凡根基，当初离开的时候，波邦先生也还年幼，恐怕心理上也会被压制吧。”
凌勇从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然后逐步长大，真实年龄比小艾伯特还要年长，而且在他的姐姐凌乔离开后，就一直独自掌管着弗斯产业，哪怕后来几个部门壮大后，出现了内斗和内耗，但大体上还算和平，这里面的原因，就是凌勇的掌控。
可以说，凌勇在整个弗斯产业、财团中，都拥有着极大的威信，哪怕是绝对忠诚的艾伯特家族成员，面对凌勇的时候，也是秉持着谦卑和信任的，毕竟在苏颜的设定中，波邦家族是弗斯的远亲，双方有血脉联系。
但现在，孙道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就让情况有了变化。
“但话说回来，就算诺德老爷的资历再深，可波邦先生毕竟掌握实权，有着利益，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的，目前可能只是表象，眼下公司正处于十字路口，很不平静，外界挑战、内部隐患都到了爆发的关头，这个时候本该同心协力，结果诺德老爷突然回来，让波邦先生之前的布置有了变化，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情况，但无论如何，我们艾伯特家族必须忠诚于弗斯家族的正统血脉。”
尽管心中有着种种疑惑，可小艾伯特依旧有着自己的选择，哪怕他与波邦更为熟悉，双方交情不浅，可对弗斯家族的忠诚，却是刻印在艾伯特家族的血脉中的，意味着荣誉和责任，不能因为一两个后代的关系就被玷污，否则无法面对冥界的先祖。
想着想着，他也快步跟了上去，只是刻意放慢角度，与前面的两人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保证不会听到两位的对话内容，这也是一个专业管家应该掌握的技能之一。
前面，是一条漫长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张充满了历史气息的油画。
孙道从一幅幅油画不断散发出的波动中，可以清楚的捕捉到诸多的心灵信号，知道这都是享誉世界的历史名画，凝聚着世人的向往和憧憬，是艺术上的瑰宝，也是心灵力量的结晶，对权限者有着极大的帮助，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权限境界和数据能都会大幅度的提升。
这一点，从身边凌勇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波动，也可以证明，孙道可以清楚的判断出，凌勇的境界，正处于初等权限的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组合数模，踏足更高的权限境界。
“从你和苏颜离开后，我们姐弟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开始经营苏颜的家族产业，也算是尽心尽力了，目前的弗斯财团在斯缇姆大陆，不敢说是数一数二，但至少能排入前十，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命脉，我认为这样的成绩，你应该是满意的。”
凌勇在简单介绍着目前的情况，和当年相比，他少了一些毛糙和冲动，多了沉稳和自信，在说话的同时，还在小心的探查孙道的情况，得到的信息，却让他颇为心惊。
“孙道当初离开的时候，虽然战力惊人，但和我一样都是开启权限不久，我在这里三十多年苦修，借助了各种资源，同时还有银行货币中，无穷人念作为累积，如今累积深厚，如果不是考虑到世界限制，早就晋级了，但居然探测不出他的深浅，而且世界异变，时间加速，外界应该没过去多久，怎么他的气息中，却有沧桑痕迹，另外，这种境界大概是本体降临吧，这么说来，世界的异变停止了？但我的怀表刻度并没有提示，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管凌勇心中也满是疑惑，可他并没有询问出来，而是在明白孙道的实力后，渐渐放低了姿态，毕竟权限者的世界，权势还是次要，自身的实力才是首要。
在他的口中，还是继续介绍着财团的情况：“不过，最近财团受到了威胁，普兰登堡的那位国王虽然病重，但发起了一场意图统一神圣帝国的战争，因此与勃基坦王国产生了冲突，双方爆发了战争，波及很广，我们在低地的产业受到了威胁，另外……”
“你的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这个时候，孙道开口了，打断了他的介绍，“同样，我的心里也有疑惑，我们先不说产业的事，放在后面，先来说一说彼此都关注和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我会告诉，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个世界的异变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而你，则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说清楚，你看如何？”
第十六章世界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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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听到这里，凌勇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正想着如何询问，结果孙道先说出来了，更何况，他所知道的那些也算不上是秘密，就算不从他这里，只要出去转一圈，也能很快得到答案。
“大概是暗影城时间的三十二年前，这个世界开始异变，当时墨坊科技提前几个小时发布了警报，我和姐姐商量之后，决定让她回去，而我留下来。”
孙道直接问起来：“你肯定是知道留在变异中世界的风险的，是什么促使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个世界藏有隐秘，”凌勇并不隐瞒，“实际上，在世界异变前的一阵子，甚至就在你和苏颜的本体还在这个城市的时候，城里就已经不断有事件发生了，黑暗生物的袭击，黑水骑士的变化，乃至几大势力动向，这些就是前奏，这一点我想你是最清楚的，毕竟你亲身参与进去了，差分机就是从你手上流出来的。”
“差分机？”孙道微微眯眼，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同时，也将注意力微微转移，关注起本体的意识空间，关注点落到了在黑门后面的那个金属盒。
在孙道的意识空间中的格局，在他踏足高等权限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化，门前核心变成了核心大厦，门后核心还如往昔，核心下是一个金属盒，上面遍布复杂的花纹和齿轮，在下面是储存点，储存着海量的信息。
其中，金属盒便是在暗影城世界得到，本体被孙道从黑水图书馆盗出，利用3D打印机提取了相应的信息，在意识空间中重建了投影。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差分机，还经过了我的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果然，凌勇接着就道：“还记得你从黑水图书馆中扔下去的金属盒吧？那个就是差分机，是一个足以引起这个世界完全变化的发明！”
“完全变化？”孙道心中一动，想到意识中的金属盒提供的庞大计算力，“是和计算力方面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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