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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大宋的鬼夫-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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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峰说:“没错,这些是小孩子的手,一个花盆里有一个小孩子,我无意之中看到这个,觉得好像是个阵法,所以叫你们来看看。”
“真真是造孽。”老道长恨得破口大骂:“这顾太看着一脸和善,吃着人饭不干人事。”
“这个,叫做煞婴阵,用六个孩子化做肥料,再种上坟墓里移来的兰花,可保家宅钱财不断,不过,这种阵法及其阴毒,要是被反噬的话后果不堪舍想,我想现在终于可以解释为什么雪芳会和顾太有关联了,这个阵法必定是雪芳想出来的好点子。”赵钦修眉紧蹙,他向来对这种阴毒阵法也是深痛恶绝,此时更有些脸色沉重。
而我,我心里像被千万只虫子咬噬一样难受,这些孩子如果不从孤儿院里领养出来,会落得这么残忍的结局吗?
“我们几乎没有移动过,一切等着你们来定夺。”左峰说。
“好,没有移动好,这些孩子这辈子没有遇上好人家,我们得给他们好好作场法事,否则一旦移动放出去一个,后果很严重。”老道长一甩佛尘:“我们现在就摆阵为他们超渡。”
“好。”左峰的声音刚落,他身边的杨米米就伸手拉了拉他的警服,一脸有话说的样子。
“小杨,有什么疑问你可以直接讲出来。”左峰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当着我们的面就问。
第297章 297:杨米米的不同之处
“左队,你真信这些东西,我觉得这样不妥吧,这些可是我们的证物,是要拿来控告嫌疑人的,被他们污染了怎么办?”杨米米当下也不躲闪了,冷冷地问道。
“污染?”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们不碰到这些孩子,只是给他们做个超渡仪式而已,你不会连这点慈悲心都没有吧?”
杨米米被我说得脸一红一白的,气得胸口起起伏伏:“不行,总之如果你们真要这么做,我就去向上级汇报。”
看着她这伪婊样,我真心明白为什么虽然长得这么好看,可左峰从来不正眼看她的。
说完话的杨米米真的转身就要下楼,她这一去禀报给上级,真动了这些孩子,他们的魂魄就全散了,就真的成怨灵了,我使了个眼色给小白,一不做二不休,小白会意,上前紧跟两步,一根定魂银针剌到了杨米米的后劲上。
“好了,我们开始吧!”大家看到杨米米被定住,就都各自松了口气,左峰也不多看她一眼,看着我们忙碌,他径自转身下楼了,说是去楼下拦着不相干的人。
不一会儿,小白和老道长便准备好了香烧火和黄符开始念咒祷告,只见他们围坐在兰花盆前,闭目嘴里念念有词,那些燃烧着的符咒掉到地上,被烧成黑色的纸灰上掠过星火图案。
我和赵钦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到一边等着他们做法。
“这么说,雪芳那天晚上敢离开医院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的阴气重,有这个煞婴阵?”前先赵钦说这阵法定是雪芳做的,我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没错,这个阵法,她的最终目地其实是想得到一个自己栖身之所,她和顾太之间也算是互利互惠。”赵钦唇角上还蓄着凝重。
我叹了口气:“顾太这么有钱,她究竟还要图什么?”
赵钦:“人之贪心,哪里会有止尽。”
楼下,顾太被几个警官从她家豪华的大厅里押了出来,她的手上戴着镗亮的手拷,表情略有些颓废,不过,却又透着几分势力刻薄在里面,甚至是趾高气扬地上了警车。
“你说,顾先生会救她吗?”我问身边的赵钦。
“那得看顾先生是什么样的人。”赵钦冷眼睨过楼下的警车,转身,不想再看顾太一眼。
我回头看着小白和老道长身边的兰花盆,心里的震愤,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看着老道长和小白的法事做到尾声,只见天空中有六条黑色雾气一闪而上,起先是汇聚在一起,徘徊了片刻再四处里分开,消失不见了。
“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人家。”老道长收起手里的道扣,念叨着站起来,小白也依样而行,看样子,法事做完了。
我只觉得心里百感交集,眼睛一红:“他们终于解脱了。”
赵钦伸手来抚了我头顶上一下,对我勾了下唇角:“改天得谢谢左峰,要不是他发现,这些孩子也许永远也翻不了身了。”
我点点头,转身跑过去和小白一起收拾好他们用的法器,之后他便走到杨米米身边,把她脖子上的定魂针拨了下来。
“喂,你对我做了什么?”刚能动身子,杨米米竟然一下子叫了起来。
我们都一愣,大家面面相觑,若是在平时,不管是给谁用了定魂针,等针拨掉后,对方必然是两眼茫然,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是杨米米这货却好像能连上先前的思绪,怎么可能?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向上级汇报,你们用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来迷惑人心,还有啊,刚刚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有段时间什么都不知道了?”杨米米看着我们愣在当场,还以为我们心虚了呢,跺了跺脚,真就转身跑下楼去。
“怎么办?”我苦笑看着小白。
“能怎么办,她爱告告去呗。”小白两手一摊:“反正我们该做的已经做完了,随便。”
老道长也呵呵一笑:“这小女子心情太急燥,要不得。”
我们各自会心一想,由小白背着法器,一起转身下楼。
左峰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看到我们急忙把电话给挂了走过来:“好了?”
“好了,可以让那些孩子入土为安了。”老道长挥挥手,每做一场法事,都会消耗他们的精力,此时便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刚刚定是尽了全力。
我连忙上前扶着他:“先到休息椅上坐下歇一歇。”
左峰转身跑进顾太家大厅里,给老道长倒了杯茶水,他出来没多久,顾先生神情萎靡地跟着出来了,径直走到老道长面前,深深地掬了一躬,情真意切的:“谢谢你老为她消了孽。”
“顾先生多想了,我们并没有为谁消孽,孽也不是任何旁人能帮忙消除掉的,我们只是,给那几个孩子做了场超渡法事而已。”老道长悠悠喝了口茶水,将杯子递还给顾先生,两眼精锐:“谢谢你的茶。”
顾先生怔忡地捧着茶杯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噎在那里。
“顾先生,难道这半年来,你竟没有发现顾太有一丝反常吗?”小白剑眉微皱,看向顾先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质问。
“我们两夫妻,一向各管各的,更何况我每天忙着上班,所以也没留意到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她在后院储物间下建了间地下室我到是知道,可她当时跟我说的是要用来装酒的呀!”顾先生一脸懊恼的样子。
左峰接说:“根据我们的取证,那个地下室就是那六个小孩子受害的地方。”
“不知道顾太当时,心里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再怎么说她也是妈妈不是吗?”我只觉得难受得无法呼吸,佛说人善物善,伤人伤已,顾太当时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众人沉默不语,顾先生长吸了一口气:“众位有所不知,其实小秋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小秋其实是我们抱养的,后来近几年,她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神经,又一再往家里收养孩子,弄得小秋和她的关系一直有些僵,就在一个月前,两人还吵了一架。”
左峰:“关于顾小秋是抱养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有跟我们说过?”
顾先生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因为当时我们抱小秋的时候,是装做在医院里自己生的,还办理了出生证,所以这件事情一直不想让外人知道。”
左峰脸色愠怒:“我们办案子的时候,早就跟你们说过不漏过任何一个小细节,没想到你们竟然知情不报,照你这么说,也许顾小秋的死跟她妈妈有关,顾小秋跳楼当天,她们母女两吵过架吗?”
第298章 298:险种求胜
顾先生沉呤片刻,好像在回想当天的情况,想了一会儿竟然顺口叫住路过的一位佣人:“哎,你来一下。”
“先生。”那位佣人看上去忠厚老实:“我需要做什么吗?”
“没什么,就问问你,那天小秋出门之前,有没有跟她妈吵架?”顾先生问。
“没有。”佣人很肯定的回答:“那天太太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美容院,小姐去上班的时候,家里就我们佣人在。”
“行,你下去吧!”顾先生挥了挥手,这话算是问完了。
左峰一脸沉思。
顾先生这才扭头看向他:“看样子,当天她们母女两没有吵架。”好像不再情愿跟我们多说似的:“好了,你们慢慢查,我还有事,得回单位一趟。”
看着顾先生转身离开的背影,我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
这时候,杨米米返回来了,看着我们一脸的愤愤,也不知道她这状告得怎么样了,只不过小白看到她就满脸的不爽,转身招呼我们:“走,回观里去。”
看样子,白富美也不一定就个个招男人喜欢。
我扶起老道长,大家一起转身向院门走去。
就在这时候,小白的电话响了起来,只见他接完电话,一连答应了几句,之后便说:“你告诉她,我们一个小时后回去。”
“明月姐姐,明月姐姐。”身后蓦地响起一串清灵的声音。
“顾河。”我扭过头,看到小家伙正向我跑来,同时天台楼梯上,两个警员提着一个尸袋下来了,我急忙伸手去扶着跑到跟前的顾河肩膀,把她转了个向:“怎么今天没有去幼儿园吗?”
“没去,就在前几天,妈妈已经跟我们老师说过了,她要帮我们转学。”小顾河摇摇头。
“转学,转到哪里?”
“不知道,听说是国外。”顾河说话,回头指了一下大厅的三楼的窗子:“哥哥姐姐们全在画室里呢。”
我这才留意到,三楼画室的玻璃窗前,站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正是顾太收养的那几个,此时都站在窗口往外看着,他们都比顾河大,心里要明白得多,此时,几个小孩的目光都定在警员手里的尸袋上。
我和赵钦对视一眼,摇头叹了口气。
“顾河,从明天开始,你们得回去上课,不转学了,也不去国外,明白吗?”我扶着顾河的肩,把她一直送进了大厅里:“上楼去告诉哥哥姐姐们,好好画画,不要再看了,好吗?”
顾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转身扭着小腰肢跑远了。
“做孽,幸好左峰发现得早,否则的话,剩下的这几个孩子恐怕又得遭遇了。”老道长长叹。
听完他的话,我着实一惊,之后在回去的路上赵钦才告诉我,这种煞婴阵,如果两阵相联的话威力更堪,更重要的是,也许顾太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一个阵已经无法满足雪芳了,想想,真是后怕得心惊。
小白这才告诉我们:“刚刚大师兄打电话来,前天去工作室里的那个钟小绵又去了。”
话完看着我们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便加了一句:“就是那个夜总会女人。”
“真是,那大徒儿是老实之人,怎么可以和那样的女人单独相处,快快,快点走。”一听是夜总会的钟小绵来了,老道长原本没有的精气神儿一提,比我们谁都走得快,恨不得一步就闪回到余音工作室里。
我们急急跟在后面,看他那样儿,有点啼笑皆非的干着急。
回到余音工作室后,我们看到的,却是和老道长心急的不一样。
只见大师兄正在悠闲地喝茶,钟小绵正在低头看书,好寂静的一幕,只不过,我还是看出来了,大师兄这茶喝得不顺当,好像很紧张,他放茶杯的桌子上洒了不少的茶渍,若是在平时,大师兄可是一滴茶水都不会洒的,就算不小心洒了他也会敢紧擦掉,可今儿个是怎么了?
“明月姑娘,老道长大人,你们回来了。”钟小绵看到我们,立刻放下书就要迎上来,大有种要给拥抱的趋势,我只好上前一步挡在老道长面前。
“小绵,有事?”
“有,当然有。”钟小绵被我这一挡,才愣在当场,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这不,那天我跟你说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得来跟你们说说。”
“那就说吧。”虽然大家都不爱搭理她,不过我还是出于好奇心,把她让到了沙发上。
坐下的钟小绵一直在搓她涂着绿指甲油的手,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不换一种颜色呢?
“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有一点小小的毛病,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只是洁癖而已。”钟小绵眼珠子乱转,看看在沙发四处里坐下来喝茶的赵钦和小白,老道长大概真心不想看到她,直接进休息屋就没再出来。
“洁癖其实是强迫症中的一种,我觉得你应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我递给她一杯茶。
钟小绵把茶杯紧紧地捧在手心里,她虽然一直在笑,可是她那浓妆艳抹的面容,还是看得出笑也笑得有几分牵强:“没错,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一点小小的洁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最近,她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哦,严重到什么地步。”聊到这里,我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在有洁癖的人太多了,我有些时候也会有这种心理,碰到恶心的东西,洗好几次手也觉得不干净。
“一开始,她只是洗手,每次要吃东西以前都洗。慢慢地发展到就算去衣柜里拿件衣服也要洗,再后来,她就喜欢不停的洗衣服,只要是穿出去走一走回来的,她都要流一遍,包括鞋子,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她不仅洗衣服鞋子,她还洗澡。”钟小绵搓着手里的杯子:“反正只要是她碰到的东西都洗。”
“这样看来,她这洁癖可是有些严重了啊,如果洁癖影响到正常工作,那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我和小白做了个眼神交流,他大概和我想的一样,都认为对方就是心理疾病。
钟小绵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不见了,变成很诡异的凝重:“找过了,其实,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哪有不管她的道理,心理医生一连找过好几个,可却不管用,而且最近,最近她开始不停地喝水,一天喝很多。我问她为什么喝那么多,她说因为身体里脏,她要喝水把里面冲干净,明月姑娘,我很害怕,真怕她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能帮帮我吗?”
第299章 299:洁癖
我心里暗想,莫不是已经从洁癖发展到精神有问题了?
可这话却不好说,我总不能告诉钟小绵让她把她妹妹带到精神病医院做检查吧,那样多伤人心。
“小绵,你先出去等会,容我们商量一下行吗?”我只好这样了。
“好的,那麻烦你们了。”钟小绵站起来放下杯子,干笑了下,走到工作室门外等。
“怎么办?”我这才扭头看着小白和赵钦,这两人,一个正在玩世不恭地抽烟,一个冷面神,抿着薄唇不说话。
赵钦没说话,大概是不了解洁癖是怎么一回事,小白却沉呤片刻:“你自己看着办吧,要真不忍心可以跟她去看看。”
“大师兄,你怎么了?”这时候,我才想起问大师兄,坐在办公桌前的他一直很不正常,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处于一种情绪紧绷的状态。
此时听到我问话,好像蓦地清醒过来似的,急忙摇摇头:“没事。”
真没事?我们大家都质疑地看着他,只不过大师兄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问,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钟小绵,心想不会是她对大师兄做了什么事吧?
想想,便放过了大师兄没有再问他。
老道长从休息室里出来,休息室门没有隔音,想必刚才钟小绵说的话他也全听到了,这会儿便走到我面前来,小声说:“丫头,你和她去看看没问题,不过她的钱不能收。”
“哦?”我到想,这打开门做生意,第一桩应该多少收点,否则不吉利不是,不是说要讨财神的嘛,没想到老道长竟然主动提出不收钱。
“她的钱来路不干净,我们用来添香油是对佛祖的不敬。”老道长说。
我呃了一下:“好吧!”
虽然都说在佛的心中,众生平等,不过老道长追求完美思想古板,他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
“那我先跟她去看看再回来告诉你们情况。”我看着赵钦微动的眼神:“你也留在这里吧,那种风月场所,你不去更好。”
赵钦:“那你多加小心。”
我递给他一抹安心笑意,这大白天的到也不怕什么,只是那些风月场所我一个女孩子可是从来没有去过,未免还是有些心虚的。
“明月姑娘,真是谢谢你哈。”一路上,钟小绵笑得合不拢嘴地挨着我走路。
“事情还没办成呢,先别说谢,我只是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已。”我并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可是这一条街走到尾,我发现好多闲散男人都拿异样的目光朝我们看,尤其是钟小绵还会对那么一两个抛媚眼,说有空来玩哈。
“小绵,还有多久才到啊?”最后等一个猥琐的男人指着我问钟小绵‘这是新来的姑娘’的时候,我彻底有些愠怒了。
“快了快了,这不,金香夜总会。”钟小绵站着我们前面的一幢大楼。
我吃了一惊:“你们在这里上班,住也住在这里?”
钟小绵:“那是当然,出去外面住得多花钱啊,快走吧,小紫该吃药了。”
“小紫是谁?”
“我妹妹,就是得洁癖的这个妹妹。”
“你给她吃什么药?”
“我说不清楚,反正是治疗洁癖的,上次去医院医生给开的。”
我没再说话,默默跟在钟小绵身后从夜总后门的楼梯上去。
这家夜总会楼一共有八层楼,钟小绵他们就住在顶楼上,而且员工通道,也就是那种又窄又黑的小楼梯,得用一步步走的,连个电梯都没有。
别看钟小绵高跟鞋超短裙的,可人家爬楼梯一点也不吃力,反到是我,我头一次发现自己是得好好锻炼锻炼身体了。
我们一直到达九楼,然后在最顶头的一间宿舍门口停下。
“不好意思明月姑娘,请你稍等一下哈。”钟小绵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扭头对着我尴尬的笑着:“进去后,请你换双鞋,还有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别吓到自己。”
我抿唇笑了笑。
钟小绵打开门后,一大股子消毒水儿的味道迎面而来,这种气味儿我以前在医院里做护士的时候已经闻习惯了,可是事隔这么久,此时猛然闻到,而且还比以前的更浓,我也说不上来,一丝怪异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一个人,就算洁癖再严重,也不至于这样。
“来,先换上。”钟小绵给我递来一双粉色的塑料拖鞋,可是那鞋子好像被洗过几百次似的,明明是粉色,却已经被刷得有些泛白。
我一时无措:“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
钟小绵硬是把拖鞋塞给我:“没事,进来吧,小紫正在睡觉呢。”
我只好换上拖鞋进去,进去后,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
小屋一共有三间,门口这间就是刚刚钟小绵放拖鞋的地方,还连带着是厨房,往里走,便会看到一个小小的客厅,然后再分别有两间卧室。
从门口这间往里走一米开始,被两张大约一米宽左右的白色塑料薄膜隔出一条路来,这条路很长,把小小的客厅隔了一半,再延伸到一间卧房门口,大概为了让这条隔起来的路能通过,卧房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不过这条被塑料膜隔起来的路上,却又铺着厚厚的,血红色的地毯,这样看着它延伸进一片黑暗里,难免有些令人心里压抑不舒服。
“明月姑娘,让你见笑了,你小心点,不要碰到这些塑料膜哈。”钟小绵的声音把我从震惊里拉回来。
我回头,诧异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这大概是我所能想像的,最严重的洁癖了吧?
跟着钟小绵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条塑料,我们进到了客厅里,这短短的一小段路还真不容易,钟小绵生怕我会碰到一点点似的,警惕地时时回头看着我。
“如果碰到她的东西,她会发火的。”钟小绵小声的跟我说了一句。
在走过小紫卧室门口的时候,我顺势往里看了一眼,光线很暗,但还是依稀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因为她整个人很白,和暗光有强烈的对比,所以我才费力的看到。
“小紫,我带了明月姑娘来了哈,就是余音道观里的那位。”钟小绵一边大声叫着,一边把我让到沙发上。
沙发也被塑料薄膜给隔成两半,属于小紫的那边,连沙发面上也铺着塑料膜,看样子是为了擦洗的时候方便。
“知道了。”只听卧室里传来小紫惺松的一声应,感觉好像才睡醒似的。
“好了,这是这个星期以来,她说的第二句话。”听到小紫的声音,钟小绵一脸的高兴。
我愣了一下,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第300章 300:平面眼神
坐下后,钟小绵给我倒来一杯水,她还神秘的悄声说了一句:“真是不好意思,没有茶叶,小紫说茶叶能泡出颜色来,很脏。”
我噎在那里,有点坐如针毡的感觉,手里捧着杯子尴尬的向钟小绵笑了一下:“你妹妹,她不出来坐一会儿吗?”
钟小绵说:“我不敢叫她,我们先坐着聊聊天,如果十分钟后她还不出来,那你就可以走了,说明她不接受你。”
呃!
聊什么呢,我们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两个人根本就无法得到共鸣性。
尴尬在各自之间漫延着,沉默了大约十秒钟,钟小绵说:“哦,对了,我给你看我们小时候的相册。”
“好啊!”我顺手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经过这半年来的经历,我实实在在明白一件事来,只要家里有奇怪性格的人,那他家的东西能不吃就别吃了,谁知道呢,这杯子她们两姐妹有没有用强力消毒剂泡过。
钟小绵从她卧室里出来,手里捧着厚厚一本已经被翻得沉旧的相册:“这里多数都是我们在老家的时候拍的,来这所城市以后,拍得反而很少,因为现在有手机嘛,就拍在手机上了。”
我接过来,打开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上有两个小女孩,衣服有些破旧,背景大概是农户人家,那低矮的小土房无声诉说着她们的生活并不容易,从女孩的脸上,我已经完全找不出钟小绵的影子,不过我的注意力,全在小点的女孩身上,这就是钟小紫,一个清秀乖巧的小女孩。
“这张是我们头一次拍照片,那是过年的时候,大伯家请人来拍照,就顺便给我们拍了一张。”钟小绵讲起那段时光,眼里绽放出光彩。
“那年你们两姐妹几岁?”我问。
“我八岁,小紫五岁。”
“爸妈呢,为什么没有跟你们一起照?”
“早死啦,我们是爷爷养大的。”钟小绵眼神一暗。
“对不起。”我有些暗讨自己嘴太快了。
“没事,早就那年的旧事了,现在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我沉默着,一张张往前翻,从第一张八岁到五岁之后,照片上的年岁就跃到了十二三岁,小紫站在姐姐身边的样子一直是很乖巧温顺的样子,而且看上去,要比钟小绵漂亮一些。
最后到达十七八岁的样子,看到这张两人站在相馆里的照片,我心里就会有种感叹,原来,钟小紫是长这样的。
样子是没变化多少,可是因为神情的原因,此时的钟小紫看上去有种温顺底下的阴沉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她看着照相机,是在及力忍耐着不将它给折碎似的。
“这一年你们在做什么,在哪里?”我看着小紫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颤。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来到这个城市了,小紫已经满十八岁,我也是二十一了,所以想出来闯一闯。”
“所以,你们来这个城市里的第一个工作就是这家夜总会?”
“不,我们初来的时候,是在一家洗浴中心,后来才来的这家夜总会。”
我有点懵:“为什么不找超市一类的工作,又或者,很多其他的。”
“你看不起我们?”
身后蓦地响起冷冷的一句,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我只觉得身心一空,身边坐着的钟小绵却立刻拉开满脸笑:“小紫,你起来了?”
回过头,我瞬间石化住。
怪不得刚刚看到钟小紫黑暗中的卧房床上是白色的身影,原来她什么都没穿,一丝不挂,此时就那样隔着条薄薄的塑料膜看着我们,眉眼里写满质问和愠怒。
刚刚我说的话,她是认真介意了。
我只好难堪的笑着站起来,一无措竟然忘记了她是洁癖患者,还伸出手去:“小紫你好,我叫杜明月。”
小紫的身材纤细,皮肤很白,不是二十来岁的女孩该有的白润,而是那种浮白色,死沉的白,就好像一个人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之后,皮肤表层发生的变化,我看着她的身体,却想到了医院福尔马林里的尸体。
此时小紫看着我的手,脸上做了个厌恶的表情,淡淡的:“请坐。”
我哑然坐回沙发上,有种莫名的想要闻一闻自己手的冲动,我的手真让她那么讨厌吗?
小紫就这样光着身子坐到了她的沙发上,她真的很白,白得我用斜光看到也觉得不舒服。
“杜明月,余音道观老道长的徒弟?”小紫开始冷冷地问我:“奇怪,难道现在的道士这么不守规矩,连女人也收了吗?”
我全身都有点僵,但还是把心里的火气给生生压下去了。
“小紫,好好说话。”身边的钟小绵到是多嘴说了一句。
我一直没有扭头过去看钟小紫,只因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全裸的女人面对面的聊天,实在有些不舒服。
“小绵,我看小紫并没有什么问题,就先走一步了。”钟小紫从卧室里出来到现在,我并没有看到任何阴灵,她看上去,完完全全是一个需要去医院里治疗的重症洁癖病人。
“不,明月姑娘,求你再坐一会儿。”钟小绵听到我说要走,我还没站起来呢,她已经一把拉住我的手。
“可是?”我为难地扭头看了钟小紫一眼,她正冷冷地看着我,我突然明白她的眼睛为什么能让人心里一缩了,因为她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看着我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物件,一面墙,平面得让人心颤。
“既然来了,就不了解一下我的情况吗,那岂不是辜负了我姐姐的一片苦心?”小紫用那种平面的目光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长长地,长长地吸了口气:“行,如果你想说我就听听,但是我有个条件,请你把衣服穿上。”
这一次,小紫神色微滞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被钟小绵给打断:“小紫,听话,快去拿件衣服穿上,啊!”
钟小紫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缓缓地走进她的卧室里,披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出来。
她原本就白,再穿上件白色的浴袍,整个人泛起浓重的无力感。
再次坐下的钟小紫扭头看着我:“问吧!”
我愣了一下,看在钟小绵满眼祈求的样子上,便随口问道:“能说说你的洁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从第一百个男人开始吧,又或许是第两百个男人,记不太清楚了。”钟小紫目光平视着前方,她不看我,而是看着那条被红色地毯铺出来的路。
“洁癖除了遗传性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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