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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3残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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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玉琀是你娘唯一留给你的遗物么?”有良思索道。

“嗯,是爷爷说的。”

“玉琀可能就是孙遗风要找的东西。”

“他要玉琀干什么?”

“一定是与药王墓的秘密有关。”

二丫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昨晚在梦中,我那时还小,趴在死去的奶奶身上哭,把自己最喜欢的玩物,就是那只玉琀塞进了她的嘴里……”

“恐怕孙遗风最终还是会回来找到玉琀的,上次你神智恍惚来到坟地,因不记得玉琀的事儿,所以他并未得手,不过下次就难说了。”

“你是说他还要……”二丫惊恐道。

“你爷爷不知道玉琀丢哪去了,结果被逼死,他也会对你这样做的。”

“那可怎么办?”二丫身子微微颤抖。

“我们先取出玉琀,然后咱俩远走高飞,让他永远也找不到。”

“你是说要掘墓?”

“对。”有良坚决的说道。

二丫难过的点点头。

有良拾起留下的一柄铁锄,二话不说开始刨坟,只要能找到药王墓的线索,取得“噬磕针”接通双手经络,那时再遇到孙遗风,哼,让他好好尝尝“中阴吸尸大法”。

第十三章蝉形玉琀

当有良奋力撬开二丫奶奶的棺材盖板时,两人都大吃了一惊,一个头发斑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婆像睡熟了一样,安详的躺在棺木中,十多年过去了,竟然丝毫没有腐烂。

“奶奶……”二丫一下子哭出声来,想上前亲近却也不敢,只是泪流满面的呆呆望着她。

有良扔下锄头跳入墓穴中,背过身子挡住二丫的视线,伸手进老太婆的嘴里硬生生的抠出来一块核桃大小的寒凉玉蝉。

“就是这个吗?”有良跳上来拿给二丫看。

二丫点点头,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玉琀,突然口中惊叫了一声。

有良回头望去,方才还面色丰满的老太婆骤然间皮肉塌陷了下去,全身萎缩皮肤起皱变成了一具干尸……

“奶奶,对不起……”二丫痛苦的喃喃道。

有良重新盖好棺材,迅速的填土,将坟丘重新恢复好了。

“我们走吧,要赶紧离开李家沟,孙遗风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回来。”

“那家不要了?”

“还是要命吧。”有良拽着二丫匆匆返回家中,开始收拾行装,然后也没同别人打招呼便悄悄的离开了李家沟。

“我们能去哪儿呢?”二丫无助的说道。

“有一个地方,孙遗风绝对找不到我们。”有良信心十足。

两人乘上长途汽车一直向北直奔河东而去。

未渡老僧临死前说的话,有良只听到了两个字“地脐”,他一下便明白了,“关中地脐”内当然是最安全的,数年前自己跟随虚风道长曾经潜进去过,那里有座湖心岛,还有蠕头蛮郭儒昌老爷子等人,后来自己与沈才华一同坠入地脐内,最后通过秘道从永济普救寺爬出来的。

进入关中地脐的入口在河东风陵寺老白果树洞内,他决定带二丫先进入地脐躲上些日子,仔细琢磨一下玉琀的秘密,然后设法找到药王墓。

长途汽车上,有良要过蝉形玉琀仔细的端详起来,玉质很洁净,刀工粗旷线条简练,蝉的双翅合拢,活灵活现。他翻过来掉过去也没发现上面有字迹,上面没有任何与药王墓相关的线索,有良也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测了,或许孙遗风要找的是其他的东西。

他把玉琀交给二丫收起,悄悄的给她讲起了关东地脐的秘密。

“可我们在地底下吃什么呢?”二丫到底是女孩子心细,首先考虑到生存问题。

“湖水里有鱼虾,粮食就只有带进去了。”

“有锅碗瓢盆么,能生火煮饭吗?”

是啊,还有一大堆事儿要解决,有良也感觉到问题不小,而且地下还有大甲虫、尸磷虫和狼蛛等可怕的昆虫,上次有虚风道长顶着自己才安然无恙,若是和二丫两个人贸然进去,恐怕活着出不来了。

未渡老僧让自己到地脐里避难,是因为他也从未下去地底下,不知道其中充满了危险,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有良越想越沮丧。

“只有先暂避到风陵寺去吧。”他说,毕竟在那儿当了几年小沙弥,环境相对熟悉一些,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像当年躲开费道长那样溜过黄河去,回到自己的老家凹里村。

两人辗转两日后终于摆渡过了黄河,来到了风陵渡,在渡船上二丫始终紧闭双眼身上微微颤栗,不敢看汹涌的黄河水,到底是女孩子胆小,有良心下想。

他俩在镇上一家小饭馆里匆匆吃了碗汤面,然后买了一些馒头之类的干粮随身带上。黄河故道的河滩小道上,一个赶着羊群的羊倌,诧异的望着他俩往风陵寺方向去,不由得摇摇头嘴里叨咕着:“真是的,这两孩子不知道那庙里闹鬼么?”

黄昏时分,有良终于遥遥望见了暮色中破败的风陵寺。

孙遗风并没有离开李家沟,他就躲在山上观察着村里的动静,当他远远的望见有良同李二丫行色匆匆的赶回家中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个李老汉口风甚紧,无论怎么威逼利诱,始终不肯透漏孙家的秘密,最后不得已放出媚娘杀死了他,附身后才得知当年孙怀远死后,韩大丫托孤时遗物中有一只祖传的玉琀,但是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上次他跟着二丫曾经去过坟地,李继祖的墓穴里也无任何发现,孙遗风坚信玉琀肯定还在李家沟,那也许是与药王墓有关的唯一线索了,因此他耐着性子等二丫回来奔丧,然后再寻找机会下手。这两个毛孩子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竟然在铜川找老太婆来认亲,知道得太多了,就是自寻死路。

当他看到乡亲们抬着棺材送葬前往坟地时,怕人多眼杂因此并未跟着去,等最后二丫和有良两人回到家中,他决定在夜里下手,免得惊动左邻右舍。

不料这俩孩子竟然随即离家出走,孙遗风不由得心中犯了寻思,大白天又不好动手,于是便尾随着他们看看究竟是要去哪儿。

有良他俩乘坐的汽车驶离车站后,于是便雇了辆农用车跟在后面一直到了西安,再辗转来到了黄河渡口。由于不能乘坐同一渡船,因此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河对岸的风陵渡,已经不见了他俩的踪影,反正天色已晚,谅他们也走不远。

风陵寺山门紧闭,上面贴着陈旧的封条,看来已经关很久了。

有良带着二丫绕到寺后,院墙角落里有个小门,当年他和妮子为躲避费道长等人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木门已经破损,有良用力的撞开,两人进到了大殿中,此刻天已完全黑下来了,龛台上的佛像也朦胧不清,僧房内更是漆黑一片。有良拉了下门后的灯绳,还好有电,灯泡发出微弱的光亮。

破旧的桌椅床铺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布满了蛛网,有良默默的望着,触景生情,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和一渡法师在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还有后来的妮子。

二丫立刻动起手来清扫,有良翻开柜子找到被褥,不过都已经受潮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儿,只有等明天太阳出来后晾晒了。

“孙遗风能找到这里来吗?”二丫仍是不放心。

“应该不会,这里离你家有一千多里地,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废弃的寺庙,况且山门被封闭,谁也想不到会有人住在里面。”有良安慰她。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关灯分床而睡。

“她要是妮子就好了。”有良暗想,虽然说二丫生的也很俊,但内心深处就是放不下妮子,虽然她背叛了自己跟了那个坏蛋沈才华跑了,可还是念念不忘,只要妮子改邪归正重回自己的身边,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

半夜时分,有良猛然警醒,耳边听到大殿外面有窃窃私语的说话声,此刻二丫也睁开了眼睛,紧张的小声问道:“外面怎么会有人说话?”

“嘘。”有良悄悄起身,二丫害怕一个人在房内,便跟在他身后,蹑手蹑脚的摸进大殿想要看个究竟。

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中,淡淡的月色下,有一高一矮两个人负手立于殿前空地上,卿卿我我的说着悄悄话。

“相公,时辰已到,奴家要吮吸月华了。”但见那个矮个光头男人仰面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凌空吞噬起来。

此人说话的声音阴柔至极,入耳十分中听,可是竟然出自一男人之口,令人顿觉无比的怪异。

身旁那位高大魁梧的中年汉子长叹一声:“唉,只有每月十五才能出来呼吸一下人间的空气,实在是千金一刻啊。”

“相公,你又想家了?”

“如今已隐匿地下数年,虽然身在桃源,却不知有汉,何论魏晋,恍若隔世啊。”

“相公,你这一说,到勾起了奴家往日伤心事儿,想当年和僦站行吹馈迨昀疵位谜妫癯鍪中缓斐尽K账汉眨先∠阊淌呛笊怼膊恢缃窕旯楹未Γ俊惫馔纺腥擞挠乃档溃髀冻鑫蘧〉南嗨贾狻�

“可儿,那和さ谜婢湍敲从⒖∶矗俊�

“当然,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绰号岂是浪得虚名来的。”

高大男人闻言沉默不语。

“相公吃醋了,”光头咯咯的笑了起来,柔情似水的嘤嘤说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现在可儿有了相公已是心满意足,别再胡思乱想了。”

“唉,和男℃矸菔呛蔚雀吖螅缃裎碛谖艺飧鋈渫仿夏呈翟谑鞘艹枞艟亍!备叽竽腥说餍λ档馈�

躲在大殿门后的有良闻言大吃一惊,“蠕头蛮?”这两个人竟然也是蠕头蛮,与地脐之中的郭儒昌老爷子一样?

二丫心中恐惧,禁不住的伸手拽了下有良示意还是远离这两个怪人。

“是谁?”光头男人警觉的回头望向了大殿内。

有良见已经被发觉,于是便索性走了出来,二丫紧紧的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

“原来是两个孩子,你们躲在这里干嘛?”高大男人疑惑的问道。

“呦,瞧瞧,这女娃儿细皮嫩肉的,还是个处子呢,相公,你若是喜欢的话,奴家换过这个皮囊可好?”光头淫邪的目光上下端详着二丫,咂了咂嘴巴咽下口涎。

第十四章重返地脐

“可儿,不要滥杀无辜,他们还小,正是祖国的花朵,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高大男人义正言辞的喝止道。

“相公,他俩偷听了我们的说话,不能再留活口。”光头男人辩解说。

“你俩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窥?”高大男人表情严肃的问道。

有良坦然的告诉他:“俺叫有良,她是二丫,我们是逃避坏人追杀才躲到这风陵寺里来的。”

“哦,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差,当地公安机关还未开展严打么?”高大男人皱了皱眉头,不满意的说道。

“什么‘严打’?”光头问。

“1983年7月19日,我们国家开始了‘对各种严重刑事犯罪从重从快的严厉打击、判决和执行,加强党的专政力量’的运动,在我们那儿,连通奸犯都统统给枪毙了。”

“咯咯……”光头男人闻言笑个不停,面色绯红的问道,“《大清律》中通奸犯只是杖九十而已,奸妇可由丈夫转卖,但不准卖与奸夫,而你们都把奸夫淫妇杀了?”

“当然,通奸败坏民风,腐蚀无产阶级专政肌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高大男人掷地有声的朗声道。

“何事要追杀你们?”光头问。

“是追杀二丫。”有良更正道。

“岂有此理,什么人敢置党纪国法于不顾,竟然追杀一个小姑娘?”高大男人义愤填膺。

“他叫孙遗风,是个退休的教授。”

“啊,社会上还有这样的学者老流氓,看看,不严打如何得了,祖国花朵岂能容忍这般摧残?”

有良听着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虽然生得高大威猛,但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缺少社会经验。

此刻二丫的胆子也似乎大起来了,小声的问他们:“你们又是谁呀?”

“这位姑娘是郭可儿,”高大男人介绍说,“我呢,直接叫邢书记就可以了。”

这时,可儿爱怜的对邢书记莞尔一笑道,“相公,世事无常,可别气坏了身子。”

邢书记点点头:“说的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你们两个孩子下一步有何打算?”

“我们想在郭儒昌老爷子那儿避避风头。”有良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知道我爹?”可儿问。

“俺数年前进去过地脐,认识郭老爷子。”

可儿与邢书记面面相觑,两人都惊讶不已。

“既然是你爹的旧相识,我们就带他俩去地脐吧。”邢书记欣然道。

有良与二丫赶紧回房收拾好行装。

白果树上的入口很高,邢书记和可儿一人背起一个,毫不费力的攀上去钻进了树洞。

地底下漆黑一片,二丫伏在可儿的后背上,但觉耳边呼呼风声,吓得她紧紧的闭着双眼,大约半个多时辰后,可儿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二丫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地脐内是有光线的,现在置身于一个小岛上,四周围绕着地下湖泊,高高如天穹般的石壁顶上镶嵌着星罗棋布的大块绿色萤石,就像夜幕中明亮的星星,向下散射着幽幽的绿光,湖水倒映为一种淡淡的青色,地底无风,因此水面如同镜子一般,波纹不兴。

岛上长满了高大的石笋,像一片白色的森林,一个满面褶皱长发及腰的老头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

“爹,可儿给您带回来两个孩子。”郭可儿放下二丫说道。

“爷爷,这个孩子说认得您老人家。”邢书记示意有良走上前去,他是李地火种下的蠕头蛮,自然要称呼郭儒昌为爷爷。

“郭老爷子,俺是有良啊,上次同虚风道长一同来的,还送您一瓶古龙水呢。”有良近前才发现郭儒昌的双眼已盲。

“嗯,老夫听出来了,你是郭妮的朋友,当时和小主人一同坠入风后冢里了。身旁的少女又是谁?”郭儒昌鼻子嗅嗅,闻出来是个女孩儿。

二丫战战兢兢的上前两步,开口说:“老爷爷,我叫二丫。”

郭儒昌点点头,埋怨道:“有良啊,老夫那可爱的重好多代的小孙女妮子现在可好啊?唉,一直也不来看我。”

“唉,”有良叹息道,“她和沈才华去了蓝月亮谷。”

“哦,妮子和小主人在一起,那样老夫就放心了,有良,你这次重返地脐是有什么事儿吧?”

“爷爷,他是被人追杀才躲到这儿来的,现在上面的治安实在太乱了。”邢书记忿忿道。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追杀妮子的朋友?”郭老爷子怒道。

“是一个名叫孙遗风的退休中医教授,他带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黑猫,二丫的爹和爷爷都已经被害了。”有良告诉他。

“黑猫?”

“那些可不是普通的猫,牠们是猫妖。”

郭儒昌嘬起口唇唿哨一声,号称“白虎”的地脐大灵猫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不过没有尾巴了,是当年沈才华用祝由十八式截断的。

“牠们与大灵猫一样的么?”郭儒昌问道。

“不是,那些只有普通家猫一般大小,但是会附体,令人丧失神智,甚至可以令死人复活。”有良想起了廖神婆,于是解释说。

“哦,牠们竟与可儿有同样本事,白天不避阳光么?”郭可儿好奇的问。

“不怕阳光的。”有良回答。

“不错,牠们确实是猫妖,有良啊,你可惹麻烦了。中原自古以来,世间除了人以外,还有鬼和妖存在,但凡怨气极大的魂魄凝聚不散挺过七七四十九日不去轮回投胎,便成了孤魂野鬼游荡在阴阳两界,如同可儿一般。而妖就不同了,世上所有的动物只要恰逢机缘巧合,就可以修炼成妖,你没读过前朝冯梦龙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么?那个化作人形的白素贞就是个蛇妖,去勾引卖药的许仙行房事吸取阳气,简直就是一个刁奸淫妇,不知廉耻的东西……”郭儒昌越说越气愤,最后竟然破口大骂起来。

“老爷爷,现在叫《白蛇传》,白娘子和许仙忠贞的爱情我们青年人都非常敬佩。”二丫忍不住反驳道。

“是啊,爷爷,您这是受封建思想余毒的影响,白素贞与许仙是自由恋爱,在新中国是鼓励破除旧的传统观念,当然政府的正确导向是不提倡婚前性行为,如果是恶意通奸则是属于严打对象。”邢书记也秉持正义据理力争。

有良见他们越说越离题,赶紧插话道:“郭老爷子,猫妖也是修炼多年然后出来害人的吗?”

郭儒昌想了想,说:“按理说,除了妖孽,一般的小妖不轻易害人,不知你们怎么得罪了牠们?”

话到此处,有良不得不讲出二丫的身世,以及孙遗风的目的是要找到药王墓。

“哦,原来小姑娘是唐代大名鼎鼎的药王孙思邈后人,老夫失敬了,”郭儒昌恍然大悟道,“据说孙思邈活了168岁,他的《千金方》可是每一个郎中的必修之课,至于他死后归葬何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药王墓里有什么秘密么?连猫妖都急于寻找。”郭儒昌疑惑不解。

“说是墓中藏有源自上古巫咸的‘鬼门十三针’,叫做‘噬磕针’。”

“那可是禁针啊,大清曾经明令禁止郎中使用‘鬼门十三针’,以免阻断因果循环触怒鬼神,而且施术者本人也会折寿绝后。”

有良闻言吓了一跳:“您是说学了‘鬼门十三针’会短寿和不能生育么?”

“正是。”

有良沉默良久未作声。

二丫悄悄问可儿:“你们在这地底下吃什么呢?”

“鱼虾,湖里多的是,有时会去抓些老鼠来吃。”

“都是吃生的?”

“当然,很鲜美的。”

二丫吐了下舌头,心想那不和野人一样么?自己可受不了。

“郭老爷子,您看守风后冢的事儿不是已经完了么,为什么还要呆在这地底下呢?”有良问。

“唉,”郭儒昌怅然说道,“老夫寿数将至,双眼已盲,就在地脐里等候大限到来,只是苦了可儿和邢书记。”

“是啊,您老在风陵渡不是还有祖屋么,完全可以让邢书记和可儿去那儿住,时常来地脐看望一下不就行了?”有良心想若是有邢书记两人在身边,应该能对付得了孙遗风。

郭儒昌闻言大惊失色,紧忙摆手道:“不可,侵占郭家祖宅的那对男女武功极高,不晓得在江湖上是什么来头,连老夫都栽在他们手里,你们哪儿会是对手。”

有良闻言诧异不已,郭镇长夫妇只是普通人啊,于是说道:“那人名叫郭有财,是个镇长,他们夫妇都不识武功的。”

“不可能,”郭儒昌一口咬定,“那天晚上这对狗男女正在屋里行苟且之事儿,恰巧被老夫撞破,但见那白肉女子手臂一挥,瞬间房内耀眼金光四射,不知是何暗器如此厉害,竟生生毁去了老夫的双眼。”

有良愣了半晌,突然“噗哧”一乐,说道:“郭老爷子,您上当了,那不是什么暗器而是电灯,在地底下待了两百多年当然受不了电灯光的刺激啦。”

邢书记也接话道:“没错,白肉女人挥动手臂应该是在拉灯线开关。”

第十五章老宅

郭儒昌将信将疑,不过仍有些顾虑:“如果真的如此,也得加倍小心才是,爹也不想你们一辈子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脐里,那就上去吧。”

“爹,那剩你一个人在这儿多寂寞啊。”可儿担心道。

“有癞头鼋、鬼蝙蝠和大灵猫陪着爹就行了。”郭儒昌坦然道。

邢书记原本是东北吉林省农安县的县委书记,作为蠕头蛮能够升迁到这一级别算是很不错的了,若不是客家嬷嬷来搅局,他也不会亡命天涯躲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他早就待腻了,何尝不想回到充满激情的改革开放洪流中去,但一直羞于启齿,今日见郭儒昌如此说,便接下话头道:“爷爷,现在上面的社会治安虽然很不好,但是您放心,我以共产党员的党性担保,一定会照顾好可儿的。”

郭儒昌点点头:“有邢书记在可儿身边,爹就放心了。”

这时,有良突然问道:“郭老爷子,您知道玉琀么?”

“玉琀?”郭儒昌想了想,说,“玉琀是亡人口中之物,亦称‘葬玉’,古人多以玉蝉做琀,盖因蝉乃是地下洞出得生,希望死者在土中‘蝉蜕’复生之意。”

“孙家祖上遗传下来一只蝉形玉琀,那个孙遗风可能就在追寻此物。”有良说。

“哦,玉琀在哪儿?”

二丫从怀里掏出玉琀递给了郭儒昌。

郭老爷子在手中抚摸了一会儿,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缓缓说道:“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玉琀,老夫在地下生活了两百五十年,能够感觉到内里凝聚着某种怪异的老阴之气,实在是蹊跷之极。此物亡者若含于口中,当可尸身不朽。”

“我奶奶死了十几年,含在嘴里真的像是睡着了似的,可是一取出玉琀,尸体马上就萎缩了。”二丫脸露懊悔之色。

“这只玉琀上面无字无图,不知道和药王墓有没有关系。”有良接着询问。

“远古祝由术可以凝聚巫术到器物之中,就如同‘鬼壶’一样,若真是如此,这只玉琀内蕴藏着某种巫术,也必然有特定的开启方法,要是先祖郭璞在世的话,则一定能够破解。至于和药王墓是否有关,老夫也不好定论。”郭儒昌沉吟道。

接下来的两天里,有良和二丫就在岛上待着,好在还带来一些干粮可以充饥,那些活蹦乱跳的生鱼虾则实在无法下咽。

数日后,有良和二丫所带的干粮已经全部吃光,到了该出地脐的时间,他们一行辞别了郭老爷子由原路返回到了风陵寺,出树洞口一看正是子夜时分。

月色融融,黄河故道上,四个人匆匆直奔风陵渡而去。

郭家老宅内漆黑一片,郭镇长一家人已经睡熟,自从去年有富结婚搬去了县城以后,整个院落就只剩下有财一家人居住。

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郭有财和妻子如花正在行房事至水乳交融关键之际,被老蠕头蛮惊吓而得了“回马疯”后,被接到县医院救治。在岳父县委秦书记的关照和医务人员的精心护理下,病情慢慢好转,自前年开始又可以勃起行房了,不过举而不坚,昔日雄风已然不在。

半夜时分,郭有财突然来了劲儿,于是翻身骑在了如花的身上,两人正在云雨兴头上的时候,有良一行赶到了。

“你俩在外面等着,我和可儿去吓吓他们。”邢书记的策略是装神弄鬼,迫使郭镇长一家人搬走。

“嗖嗖”两人衣袂飘逸的轻松跳跃院墙,轻手轻脚的来到卧房外面,此刻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嘿咻”之声,可儿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如花正沉浸在肉欲之中,迷离的眼神儿忽然呆滞了……

有财伏在她的身上察觉到了异样,顺着如花的目光扭头朝着窗户望去,窗外一个隐约反射着月光的秃头正在窥视着,他认得,那是已经死去好几年的郭二喜……

郭有财闷哼一声,神经再次受到惊吓导致第二次“回马疯”,立时休克了过去。

如花惊厥之中耳边赫然听到了两个儿子凄厉的尖叫声,出于母性的本能,一使劲儿推开郭有财跳下床,顾不得光着身子便冲出房门直奔东厢房,那是大乖二乖俩孩子的房间。

屋门敞开着,两个儿子惊恐万状的蜷缩在炕梢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念叨着:“鬼呀,长脖子吊死鬼……”

老宅外面,邢书记和郭可儿拽着有良二丫一直跑到树林里,忍不住开怀大笑。

“哼,明晚再来,不信他们不搬走。”可儿忿忿的说道。

这下半夜可忙坏了秦如花,丈夫已经口吐黏涎奄奄一息,两个孩子惊魂未定,她急忙给镇卫生所打电话,要值班医生护士赶紧来抢救郭镇长,然后紧接着电话直接挂到芮城县秦书记家中,哭诉闹鬼之事。

秦书记要她稳定情绪,立即命县医院派救护车到风陵渡,自己则乘坐吉普车急匆匆的赶来。

120救护车载着郭有财驶离风陵渡送往县医院抢救,秦书记不住的安慰女儿,搞清了事情的缘由,不由得心里暗自纳闷。上次闹鬼距现在已经好几年了,以前笃信唯物主义无神论,自从当年首长被女鬼郭可儿附身以后,他的信仰动摇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知的东西,单凭马列主义是解释不了的。

“如花,你和孩子暂时跟我一起回县城去住吧,将来等有财病好了把他调到县里工作,大乖二乖也在城里念书。”秦书记安慰她道。

秦如花收拾了一些细软,然后同孩子一道乘坐吉普车去县城了。

有良等人在树林里看到他们离开了风陵渡,邢书记的计谋奏效了,谁让他们强占郭家祖宅呢。

老宅的大门上了锁,他们几个从后面翻墙而过,先是四处查探了一番,然后开始分配住房。可儿和邢书记睡正房,东厢房给二丫,有良住西厢房,那正是当年妮子的房间。

二丫来到厨房一瞧顿时喜出望外,墙上挂满了腊肉香肠,米缸里盛满了大米,鸡蛋以及油都还有不少,足够他们在这里享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咦,这是什么?”二丫指着个方形的电器问道。

“这个郭镇长还挺现代化的嘛,竟然用上了电饭煲和电炒锅,”邢书记说,“今后我们就用它们来煮饭炒菜,不要烧柴灶,免得冒烟咕咚的被外面的人察觉。”

在邢书记的示范下,二丫煮了一电饭煲大米饭,蒸了腊肉并炒鸡蛋,厨房里充满了诱人的香气,大伙儿美餐了一顿,然后各自分头去睡了。

县医院的急救室里,医护人员正在竭尽全力抢救郭镇长,“回马疯”这种病近年来少有发生,好在上次曾经治愈过他一次,积攒了一些经验,天亮时,郭有财便幽幽醒转。

“是他,我看清了。”他睁开眼睛便激动的嚷了起来。

“你说是谁?”秦书记和郭有富围拢在他的病床前,如花已经带着孩子回父亲的家中了。

“郭二喜。”有财神情异常紧张。

“莫要乱讲,”秦书记赶紧制止他说下去,郭二喜被杀一事儿是按照失踪人口处理的,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有富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为之一震,当年在风陵渡后山林中,为了将所谓的郭可儿鬼魂从首长体内驱除,那个可恶的侏儒宋地翁竟然残忍的杀害了村民郭二喜。在秦书记的指示下,作为镇公安特派员的他只有按照失踪人口上报,每次遇见郭二喜的遗孀时自己都内心自责,感到无比的愧疚。

那天夜里,自己在现场亲眼目睹郭二喜的尸体埋葬在了石棺之内,可是哥哥竟然说又看见了他,这怎么可能?

“有财啊,”秦书记见病房内无外人,悄声说道,“村民郭二喜已经失踪多年,你肯定是看走了眼,明白么?”

“没错,就是他,从小玩到大的还能看错?二喜光着脑袋,两只眼睛在窗外怨毒的盯着我和如花,好象是死不瞑目似的。”有财争辩道。

“胡说!”秦书记把脸一板,怒斥道,“有财,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把嘴闭上,再乱说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郭有财吓得一缩脖儿,赶紧低头默不作声了。

秦书记转过头对有富严肃的说道:“你哥哥神智不清,你需要在这里一直陪伴着,公安局那边我去打个招呼放你的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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