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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北魏有个约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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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起来。洛阳起身说厨房有些事,便离开了。

“你们可好”我问他。

“挺好的”他依旧一副冷冷的样子,忽又问到“你果真没有做皇帝的女人?”

“没有”我喝了一口茶,补充道“此事,我不想再多说了”,忽然想起洛长风,便问“颖儿和翰儿可还好,生意可还好?”

“一切安好”,得到这样的回答,我算放心了,想着也对,洛长风知道是皇帝要我,那半年之约也就没有意义了。

想着还得找地方落脚,打算回一趟牡丹园,可如果洛长风知道我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又耍什么手段。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子虞,茶都满了”,陈泽成一声大叫打断了我,茶都溢出来,我竟没察觉。他喃喃道“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笑着摇摇头“只是一时走神”。

正说着,远远看到有两个男人正往陈泽成的店铺走,好象是上次见过的那两位生意朋友,陈泽成起身“子虞,我有些事,先过去,你稍微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找你谈”。我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

陈泽成走了,洛阳坐过来道“何必这么看着,你们若情投意合,何不结秦晋之好,也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无人照应”

我苦笑道“他有颖儿和翰儿已经够了”。“你这是什么话?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说着摇摇头,忽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若觉得姑娘家不便开口,我帮你去说。这刘老板也真是的,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心,可怎么也这般扭捏。”

“你不会明白的”我有些无奈。

“既如此,那何不放开,世上好男儿多的是”,洛阳的这句话最在理不过,可放手有那么容易吗?现如今,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他们一切安好吧。

过了好一会,陈泽成才过来。他对洛阳说“帮哥哥煮碗面吧”。洛阳知趣的进了厨房。

“子虞,嫁给我吧”陈泽成低声说。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冲击着我的大脑,我分不清是梦是真。这算求婚吗,可他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此时,我确实想找个坚实的依靠,可是,可是嫁给他就会幸福吗?

“颖儿怎么办?”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面对。

“子虞,我试探过颖儿的意思,她会接受的”陈泽成看着我,似乎他要娶我,已无障碍。他露出一副有些玩味的神情继续说“这里是北魏,我们应该入乡随俗,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我不想做你的三妻四妾”我有些难过。

“先前以为你做了宫里的女人,我后悔没有早点找你谈,今天你既然回来了,我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我不想你在外面受苦,我想保护你,我怕一转眼,你又深陷泥沼”陈泽成脸色波澜起伏。

“谢谢你,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答道“两女共侍一夫,我没这个心里准备。”

“子虞,你太固执了”陈泽成有些失落,他不再多说,摇了摇头出了大堂。但我相信,他懂的。

洛阳的面端了出来,坐在我身边,细语道“为什么不答应”。原来他都听到了。我不想多解释,说了他也不见得懂。他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十八章 密录风云

我暂且找了一家客栈住。夜里久久不能入睡,想着白天的事,又想着往后要不要回牡丹园。我走到大街上,不知不觉来到牡丹园。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忽然听到有人开门,我躲到一边的石墩后面。

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匕首跑了出来。这是发生什么了,难道是牡丹园招了祸。我大气不敢出,想等他们离开。最后出来的黑衣人四周扫了一眼,小声道“只要密录,反抗者杀”。他一抬手,我看到了他手背上有一块伤疤,那是洛长风的手。

他们所说的密录难道是李氏密录?如果当初没有意外的话,密录多半在颖儿手上,也说不定在陈泽成手上。完了,这难道是要去杀他们的吗?我都不敢想。等他们走远了,我快速的从另外一条路往康乐堂赶。但即便我去了,只怕也是无补于事。那些人肯定比我快。我一点办法也想不到,等我赶到街角,远远的看到康乐唐的门已然被破。不一会儿,看到堂内忽然传出亮光,想必是陈泽成点起了油灯,紧接着听到堂内的喊叫之声。

透过堂门,清楚的看到陈泽成拿着刀和那些杀手对打,颖儿在后面护着翰儿,脸色苍白,往下看,胸口有血迹印了出来,不好,她受伤了。眼看陈泽成敌不过那些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从侧边的屋檐上腾空飞下,看那体态,应该是洛长风。我小心翼翼的跑到康乐堂门口,伏在门板边,只听见洛长风大声喝道“交出密录,”放你们一马”。

忽然,颖儿一下倒在地上。陈泽成跑过来抱着她“颖儿,你怎么样”

“成哥。。。我。。。我。。。我不行了”她喘着气,看样子说话很费难,这帮该死的杀手。颖儿一只手缓缓轻抚着陈泽成的脸,笑了笑,似要说什么。忽然,那只手落了下来。陈泽成大喊道“颖儿,颖儿”,声声撕心裂肺。翰儿在旁边拉着颖儿的手喊道“娘,娘,你不要翰儿了吗”,哭得眼泪模糊。我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这群杀千刀的,竟就这样夺去了一个人的性命,破坏了一个家庭的幸福,使得天人永隔。还有没有天理啊。老天爷,你瞎眼了吗?!我微微转过头靠在门板上,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忽然看到街角一个黑影闪过,我无暇多想。

陈泽成抬起头,起身站定,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忽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费尽心机想要的密录只有颖儿知道在哪里,也只有她知道密录的秘密,现在她死了,枉费你们的心思了”。洛长风也大笑道“你这么说,难道我们就信?”,又转身对旁边的杀手道“把那小孩儿带回去”。

陈泽成捡起地上的刀一脚踢过去,那杀手瞬间倒地。洛长风示意其他人退后,上前准备亲自和陈泽成过招。一番较量下来,没有明显胜负,但陈泽成稍稍落了下风,他一个劈腿,踢掉了洛长风的面巾,遂惊道“竟然是你”。洛长风不和他纠缠,飞身过去,一把抓住翰儿道“交出密录,不然这小儿的命可就没了”。

此情此景,洛长风只能交出李氏密录。洛长风接过密录,却仍然不放翰儿。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了进去大声喝道“没想到你是个如此卑鄙的小人,竟然连三岁小儿都不放过”。他看到我先是一惊,后大笑道“虽有密录,但日后要知道密录的秘密,不抓这小儿,何以成事?”他这副嘴脸,我实在不想再看,遂说道“密录的秘密我就知道,你无须找别人,我是李颖儿的干姐姐”。看他没有松手,我继续道“今日,你若是爪了他们,只怕日后也没个结果”。洛长风思量了一下,道“放了他们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说出密录的秘密,不许耍花样,第二,兑现半年之约”。眼下,我只能答应了“我答应,但我要料理颖儿的后事,三日之后我定当自行去你府上,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洛上风铿锵道“量你也不敢”,又转过头对陈泽成说道“我不希望在洛阳再见到你”。说着带好面巾,领着一行人扬长而去。

我过去对着陈泽成说“先把颖儿抱进去再说”。他呆在原地不动,我知道他此时的怒和痛,我不知道怎样安慰才能让他得以舒缓,我从他手里抽出刀,用手握着他的手,紧了又紧,喃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你还有翰儿要照顾。”,他转过头看了看我,俯身抱起颖儿往屋里走,我抱着翰儿一起进去。

我帮颖儿梳洗打扮好,看着如此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竟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回想相识的点点滴滴,我的泪模糊了双眼。陈泽成走过来说,我想单独和颖儿一起呆一下。我带着翰儿出去。

翰儿小声的问我“姑姑,娘为什么不理我”。远远看着陈泽成坐在床边,我俯身对翰儿说“翰儿乖,娘生病了,要到好远的地方去治病。”翰儿点点头拉着我说“姑姑,我饿了。”我带着他去厨房弄些吃的。

半夜了,陈泽成还在床边和颖儿话别。我端了点吃食进去放到桌上,又轻步走到他身边“吃点东西吧”。他没理会,我就坐到桌子边等着。饭菜都凉了,他还是没来吃。我把饭菜拿到厨房

热了一遍,端进来放到桌子上。翰儿在一边的房里叫娘,我跑了过去,小家伙做梦了,我拍哄着他又入睡了。再过去的时候,陈泽成还是坐在颖儿的边上一言不发。我把饭菜拿了出来,热好了再一次端了进去。我知道,有些伤痛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也只有他自己慢慢去舔舐,慢慢去接受,我能做的,只是默默的陪着,候着。

天已蒙蒙亮,饭菜热了又热,不能吃了。我重新做了一些,端进来放到桌上,准备去看看隔壁的翰儿。“子虞”,陈泽成喊住我。我走过去,他低声说“今日把颖儿安葬吧”。我点了点头,到隔壁去把翰儿喊起来,带着一起出了门,找了几个人打点了一下,请他们帮忙安置一下墓地。

我们把颖儿葬在郊外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这里常年绿草丛生,蝶舞花香。陈泽成说“颖儿和浩儿可以做伴了”,顿了顿,又说“浩儿是我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儿取的名字”。我本还在想着还有个孩子怎么没见到,原来是小产了。我从怀里掏出那盒没有送出的水粉,放在墓前,用土掩住,在心里默道“颖儿,你走好,请你在天堂保佑他们父子平安健康”。

“往后有什么打算”我问他。他叹了口气“我要离开洛阳,先去平城再做打算。你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转而又看着我说“你呢?你真的要去洛府吗,你哪知道什么秘密,你这点小伎俩混不了几天的”。他忽然拉过我的手放到他胸口道“我不想让你去冒险,你跟我一起走”,我鼻子酸酸的,好想哭,但我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说道“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会瞅准时机溜走的,怎么说我都在他的牡丹园呆了过,我知道分寸的”。他松开手,小声说道“密录里面隐藏着一张地图,顺着地图有个宝藏,传说是李家先人留下的”。我惊奇的看着他“果真如此?那你们是不是已经把地图找到了?”他答道“颖儿叔叔临去前告诉她的,地图就在密录之中,要用李家人的血才能引出地图,可奇怪的是,颖儿和翰儿的血滴上去,竟毫无反应。我们也怀疑过颖儿不是李家后人,可能是他爹爹收养的,但是两个李姓的前辈都已经去世了,也没法查证”。

“这是李家的秘密为何告诉我”我问他。他轻叹了口气道“横竖不能让你去等死,你知道了,不至于让他们太为难你。再则密录在他手上,即便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现如今没有李家的血,也是无济于事。”我点点头。他忽又问道“什么半年约?你们有什么约定吗?”,我搪塞道“没什么,只是还要在牡丹园做满半年。”

路已经走到尽头,眼看要分别了,他抱起旁边的翰儿,说道“和姑姑抱抱”。我俯身过去,陈泽成一把抱住我。一边是翰儿,一遍是陈泽成。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保重,我的泪终还是落了下来,滴在他的颈脖上。我喃喃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翰儿”。他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又说“我会好好的”,说着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推开,转身,我好怕这一刻,我想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可我清楚他此时的痛苦和矛盾,我知道他担心我,我更知道他要振作,他要报仇。我要绊住洛长风,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东山再起。

第二十九章 待嫁

傍晚的洛阳城被霞光照得如临一片红海。送走了陈泽成,我也该去洛府开始下一段周旋。想着,这一次必须和洛阳谈一谈,毕竟他是洛长风的儿子。如果我的半年之约不能逃避,起码我该给他一个交代。

伙计说他没有来面馆,我只能去他的住处找找看。路过康乐堂,大门紧闭。想着陈泽成就这样离开,有些难过。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希望他能振作。

洛阳住在城北的一处小院,算起来也是洛家的产业。我跟洛阳说明了来意,也讲了我和洛长风的半年之约,也提到了洛长风拿我来威胁陈泽成的事情,唯独没有提密录和颖儿的事。我不知道他若知道自己的爹是个杀人放火的邪恶之人,会不会承受得住。

洛阳听我说完,一脸的惊愕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点点头。

他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道“你可愿意嫁与我爹?”。我笑了笑“这还用问吗?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明白”。他忽然诡异一笑道“这好办,如果跟我爹说我们两个情投意合,早就私定终身,我想他会成全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这算什么招?再说了,你爹不是一向都把你的亲事和利益连在一起吗,我一个无依无靠无家势背景的女子,他怎么会同意?”

“你放心,你嫁给我不过是表面的,我又不会强迫你”他一脸认真的说道,看我没接话,又说道“关于家势背景嘛,据我的推断,他若真心要娶你,这就是说他看重你的某些优点,那这优点放在我这里一样会有,反正成亲以后,你也是洛家的人。”他说着又顿了顿,继续道“但这只怕要委屈你了,外面的人可都知道你嫁与我,往后就没有人肯娶你了”。我笑了笑道“我本就没打算嫁人”。他依旧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这主意到底行不行的通,但嫁给他起码比嫁给洛长风好吧,何况只是假成亲。

次日,我们一起去了洛府。洛长风看到我们牵手而入,一脸差异,还没等他爆发,我们双双跪在地上,一唱一和,清理并茂的诉说了我们的山盟海誓。只见洛长风的脸乌云密布,忍怒不发,忽摔了桌上的茶杯,大声吼道“你这个逆子。。。”,抬起手掌似要打洛阳,久久,收了回去,说道“你们两个,今日不许离开,明日商议成亲之事”。话毕,挥袖而去。

成亲之日定在一月之后。洛长风唯一的要求就是,洛阳必须回洛府,不能在外面单过。

这些天洛府上下欢天喜地的布置着各色婚礼用品,我百无聊奈的坐在在后院的凉亭里。虽不是真成亲,可看这架势,我还是紧张的不行。明天就要嫁人了,不知道是不是人生的意义会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会开始一段不一样的人生。洛阳走过来“现在满屋子人都围着你转,你可到好,躲起清闲了”。我笑了笑道“我想看你舞剑”,他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取来剑,遂舞了起来,行步宛若蛟龙,剑气扶风,叶落纷纷,飞转时如神龙破晓,立地时如玉树临风。我正沉醉其中,他忽低低吟唱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诗经《桃夭》,写的正是女子嫁人时的情景。只当他剑舞得好,曲子唱得也极为好。

曲终舞毕,他走到我身边,缓缓道“你其实不必紧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没有想到他竟了解我的紧张,遂浅浅笑道“像你这般出色的男子,不知道哪家的女子才能匹配得上。”

“姑娘,姑娘”我们正说着,被上来的小丫鬟打断了,她神情有些焦急。我轻声道“何事如此焦急?”,她缓了缓气,说道“老爷让我来禀报,有人找你”。“找我,现如今还有谁会找我呢”我在心里思量着。洛阳拉着我说“别想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来人竟是拓跋宏。那个赐我二十大板,把我赶出宫的人。他坐在客座上喝着茶,洛长风坐在上位。看样子,洛长风是不认识他的。还以为他有通天的本事,原来也还没见过皇帝。

我轻唤了一声黄公子。洛长风说道“这位公子说是有要事找你,先前去了阳儿的面馆,后来听说了你们成亲的事,就来这里了”。我微微点头,面馆的伙计自然是知道我们的成婚之事的,可拓跋到底找我有什么“要事”呢?我不知道该怎么问,眼下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拓跋站起身来,朝洛长风说“不知能否和小鱼姑娘单独一谈?”

我看了洛长风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洛阳,说道“只怕小女子和黄公子并无话可谈。”洛长风附和道“既如此,那黄公子吃些茶水请回吧”。拓跋宏显然不悦,堂堂皇帝竟被人下逐客令。他并不理会洛长风,也无视旁边的洛阳,径直走到我面前,铿锵道“跟我走”,说着拉起我的手往外走。洛阳侧身拦到我们前面,悠悠道“小鱼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今天是不会跟你走的”,说着拉开拓跋的手臂,又道“你若不嫌弃可留下来吃杯喜酒”。拓跋显然被洛阳震住了。我也为洛阳突然的转变感到惊奇。以前一直觉得他不愠不火,温情有余,血性不足。没想到,眼下就给我上了一课,他还是蛮有魄力的。凡事只要没有触到他的底线,一旦惹了他,只怕也不好收场。

拓跋宏留下来参加我们的成亲喜宴。这让我忐忑不安。我不知道这一昼一夜会发生什么事。

第三十章 节外生枝

夜已深,一切安然,只待我一觉醒来,就该是别人的新娘了。辗转无眠,不知道洛阳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索性找他聊聊天也好。我起身,来至洛阳的窗外,听闻轻轻的鼾声,他倒是洒脱。既已出来,就去亭子里坐坐吧。

倚坐在亭柱上,仰望着夜空中的星月,突然很想爸爸妈妈。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是否一切安好。他们一定不知道,女儿就要在这一千多年前的北魏成亲了。不知那个世界的我是死是伤,或者是神秘失踪。不知道在这里的几年,换算到那个世界,是否只是几天而已。以前只觉得时光旅行的故事是荒诞诡异的,如今即便是亲身验证,他们只怕也不会信。

“睡不着?”,我被这静夜里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得有些心慌,遂拍了拍胸口“你想吓死我啊?”

拓跋宏笑着坐到旁边,“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我看着他,想着该不该请福,便微微低头道“皇上万福”,但身子依旧安坐石栏上。他也不说话,定定的看着我,弄得我心里直发毛,只觉得面红耳赤,遂低下头,不敢再看,不知夜晚是否看得清我这模样。

他忽又低低笑起来“我算是知道你怕什么了”。我没接他的话,这个拓跋宏,竟每次都能把我弄得如此狼狈。想着打我二十大板的事,我愤愤说道“这次寻我何事?都把我赶出来了,又何必来找我?”

他答道“谁说是来找你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看到他得意的神情,他又道“不过是来吃喜酒的”。

“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要事呢?”我说道,特地在要事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你喜欢这位洛公子?”他忽然问道。

“当然了”我也只能这么回答,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你确认吗?”他又以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瞥过去答道“你在怀疑什么?”

“小鱼儿,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他似乎认定我和洛阳的成亲不一般,又说道“我不会看错的”,说着又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我不会看错的,你的心不在他那里。”

“那你的心又在哪里呢?”我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不如反客为主。他似乎被我这一问,也弄得有些措不及防,略作思量答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上的,别人不能拿走。”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吗?当我是什么,随便一个物件,拿来拿去的?我道“这只怕不能如你的愿”。他挪了挪身,离我更近,说道“朕看上的女人,到死都是朕的,小鱼儿你这么聪明,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倒吸了一口气,我不是不知道皇帝的威严,皇帝的高高在上,皇帝的杀伐决断。但我还是被他这句话惊到了,我以为他是个性情中人,却忘了性情之外的霸气。到死都是他的?我不是谁的,我是我自己的。

他忽冷冷说了一句“你自己做决定,过了今晚,就由不得你了”。我有些怒,起身道“洛阳待我极好,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我背过身去,思量了一下,说道“与你相交,是我这一生的幸事,我佩服你的雄才伟略,佩服你的胸怀天下,也曾经被你的种种吸引,有那么一刻,我想过与你之间也会有一桩佳话。若不是这样,我断不会赴你的三月之约的。可是,在宫中的半年多,我看清了很多东西。那里并不适合我。宫里有太多的女人,又何止一个冯昭仪,上次只是二十大板,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呢?我不想生事端,可事端说不定就找上了我,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长此以往,我还能是当初的小鱼儿吗?”我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我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懂。我毕竟不是古人,遣词造句恐怕他不一定能领会,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一吐为快。再想想‘留犊去母’的祖制,又怎能安生”。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如常,我琢磨不透,我侧过头继续说道“何况,皇宫里的爱,是多么奢侈的事情。”,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遂吐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身后一股温暖的气息袭来,拓跋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打了个激灵,想挣脱,他却抱得越发的紧,我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香,似曾相识。是在哪里闻到过呢?对了,是冯妙莲。冯妙莲身上就有这股奇香。拓跋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我的嗅觉和味觉一向灵敏。真是奇怪,难道说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就能体味互传吗?但这气味不像是天生的。

“放开,这里是洛府”我有些担心,这里毕竟是洛府,叫人开到实在不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理直气壮,丝毫不惧。

他身上的香味越发的浓烈,而我似有些燥热不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身子越发绵软,我意识到这样纠缠下去,只怕会出事,管不了那么多了,抬脚狠狠朝拓跋的脚上踩了下去。

“你——噢。。。”他轻声叫喊着推开我,指着我道“你好大的胆子”,说着坐倒在栏沿上揉着那只脚,又喝道“你过来!”

我惴惴走到他跟前请了个福道“奴婢知错”。我微微抬头,看他仍然在揉着脚,那样子和先前的气势汹汹全然不同,似有点像受气的小媳妇。我有点想笑,心里想着只当是还了上次挨的板子。他抬起头道“好你个小鱼儿,如此不知死活。我的这只脚要废了,看你怎么跟天下百姓交代”。

我知道他的怒气已销,便揶揄到“我不也是白白挨了二十大板,谁让你欺负我在先的。虽说是冯昭仪要罚我,可我扮太监,也是你的意思,凭什么打我板子”。

“你果真是个记仇的,你倒是说说,那二十大板有几板是打到实处了的?”他此时到不像个皇帝,就像是我大学的同坐,为了一件事,非得争出个是非对错。我笑着又请了个福“多谢皇上”。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下繁星满布的夜空说道“今日已经太晚了,先去歇息吧”。想着他的脚不方便,可我又觉得若要扶他回房似有不妥,只得说“奴婢先去了”,说着打了个福转身下了亭子。“我的话,你若听得进去,就去天香客栈找刘全贵。”拓跋宏在身后甩出这么句话。我未回头,径直回了房间。

一夜无眠。

这一次,我做了落跑的新娘。

我对洛阳的所有感激和愧疚只有六个字“谢谢你,对不起”。我曾经被人抛弃在婚宴之上,现如今我却将他置于这样的境地。我自私了一次,只因为这一夜,有一个人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而此时的洛长风恐怕在为打开密录的秘密而绞尽脑汁。我在信里告诉他李氏密录的秘密在于它隐藏了一份藏宝图,可惜的是几百年来无人能破,否则这密录恐怕早已形同废纸。我虽只把秘密透露了一半,但我相信这一半足以让他心无旁骛了。何况,若秘密早就有人破获,只怕宝藏已然成空,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该会懂的。

再见了,洛阳。

第三十一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

一路上,拓跋一言不发,只握着我的手,径直去到冯妙莲的玉熙殿,刘全贵跟在后面亦是低头不语。

冯妙莲看着我们一行人,显然不明所以。我立在一旁莫不作声,听凭拓跋照应。

“太和十三年如若不是她救了朕的命,这天下恐怕早已易主,朕不能背信弃义之人。今日朕过来也是希望你能理解”拓跋单刀直入,说着过去拉着冯妙莲的手,步至我跟前,又道“朕已决定下旨册封小鱼儿为‘虞贵嫔’”。我不知这贵嫔是个什么份位,只见冯妙莲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遂面含微怒的看了我一眼。未免无故得罪这位冯昭仪,我忙跪在地上道“救皇上是理应之事,恐遇上了都会为之。奴婢不敢受此厚恩”。

冯妙莲也附和道“未经过典制,只怕不合规矩”,说着看了我一眼又道“小鱼姑娘的家世背景也未曾核查,就这样下旨,臣妾怕有人非议,到时候倒是枉费皇上一片苦心”

“朕意已决”拓跋语气铿锵,不容有违。冯妙莲似乎一时间也那他没辙,脸上一变,笑盈盈的说道“虞贵嫔既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本宫的恩人,更是天下的恩人,这般安排倒也算合理”,说着把我扶起来,又道“往后,你我姐妹相称便是”。想着冯妙莲竟能如此爽快的接受我,我反倒更是担心。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先前已能承恩专宠,如今又彰显宽容大度,只怕拓跋对她更是看重了。

“皇上把虞妹妹安置在何处?”冯妙莲问道。

“嘉福殿”拓跋答道。冯妙莲面露不悦。我不知这嘉福殿有何不妥,只觉得不能就此惹了她,便道“皇上,奴婢甚是喜欢秋水阁,可否让奴婢住那里?”

“那怎么行,秋水阁不过是一处亭阁,论规制,也不过是与女官匹配。你如今是贵嫔,就该依章循制,不可乱了章法。”拓跋说道。

“皇上,虞妹妹今日位及贵嫔,未通过典制册封,已是逾矩。虽说一则是皇上恩宠,二则是妹妹聪慧可人,但只怕是会落了旁人口实”冯妙莲说着,看了一眼拓跋,他面色如常,冯又道“如今若直接入住嘉福殿,唯恐引来揣测和非议。到时候悠悠之口只怕是会伤及虞妹妹。。。”

“皇上”我未等她说完,便跪倒在地“今日蒙皇上恩宠,又受冯姐姐厚爱,已是极幸,不敢再让皇上和姐姐授人以柄。就让奴婢住在秋水阁吧”

拓跋思量了片刻,说道“那就暂且如此,日后再行安置”。说着又朝冯妙莲打了个手势道“朕还有些事,小鱼儿就拜托你安置了”,说罢便离开了。

“恭送皇上”我们齐声道。想着刚才一幕,恍如一梦,拓跋宏果然极看着这位冯昭仪。我封为贵嫔,他不去找皇后商议,不通过宫中典制,竟独独要冯妙莲点头。

冯妙莲拉过我的手,引至侧榻坐下。她道“当年有一位女子救了皇上,这事宫中的妃嫔们都是知道的,只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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