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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之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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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虫便用自己的晚饭换来了一本在斑鸠看来,属于“狗屁”的漫画,还看得津津有味。

……

“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笨呢,”小虫看着漫画,嘴里也不闲着,“丧尸走得那么慢,晃晃悠悠的,直接在外面摆一排跑步机,那它们不就永远也过不来了?”

斑鸠一阵咳嗽,差点把没来及嚼碎咽下去的豆子给呛进了气管。

“对吧?”

小虫翻身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脑袋探到斑鸠的身边,一脸郑重其事地看着斑鸠。

“跑步机是用电的,供应那么多跑步机需要很多的电,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的电呢?”

斑鸠一边仔细咀嚼着豆子,一边认真地回答着小虫的问题。

“这倒也是,”小虫垂着眼帘思考了一阵,随后眼前一亮,猛地抬起了头来,“但是可以抓几个丧尸来发电啊,我看过那种自行车样的脚踏式发电机,多弄些发电机然后再抓些丧尸去骑车,反正它们也不会累。”

“计划通。”

小虫朝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斑鸠目光呆滞地看着小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天知道这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

入夜已深,斑鸠坐在那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没有琢磨出答案的问题:一个人到底应该怎么活。

一个人到底应该怎么活呢?

“哎。”

斑鸠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答案来,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看后面已经睡熟的小虫,斑鸠忽然回想起了与她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

那时的小虫对自己相当警惕,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然而出乎斑鸠预料的是,之后他俩竟然越走越近,期间已不知共同经历了几次生死,关系虽然已经非常亲近,自己对于小虫的了解却仍旧不多。

她是自由之翼前任领袖的女儿,身怀能够让新帝国和自由之翼共同追捕的秘密,一心想要揭开隐藏在新帝国黑幕下的真相,不管她是不是在异想天开,小虫总归有属于她的理想。

那么自己呢,自己有理想吗?

“哎。”

斑鸠又叹了口气。

后座上,小虫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她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斑鸠的背影,她很庆幸自己能够有机会认识斑鸠,因为斑鸠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自己的确有秘密在瞒着他,但那是为了他好。

相信以后他知道了自己的苦衷,会原谅自己的。

小虫脑袋枕着双手,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

第二天上午,舒尔茨果然如约而来,只是没有见到阿杜。

三个人坐进了改装皮卡之内,——斑鸠和小虫坐在正副驾驶座上,舒尔茨则坐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糖果城的地图,正在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要想救出阿杜的妹妹,首先要弄清楚他的妹妹在什么地方,制糖厂园区还是相当大的,为了避免在里面瞎转圈,营救计划的第一步,便是找到阿杜的妹妹。

据舒尔茨调查得知,白天时那些童工都会在各个车间内干活,附近有许多守卫监视,这时候想要接近是比较困难的。

不过到了晚上,童工们先是集体吃过了晚饭,接着便会回到宿舍区,外围的守卫很多,但只要躲开了在外围负责巡逻的守卫,进入宿舍区内,便等于是成功了一大半。

因为宿舍区内仅有固定几个位置存在哨点,守卫力量不多,舒尔茨甚至还弄到了他们的换班表,趁着他们换班的空当,可以获得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的安全期。

在十分钟安全期之内,不管有没有找到阿杜的妹妹,都必须要立即结束行动,否则一旦出了纰漏,制糖厂方面很可能会加强守卫,不仅这一次救不出阿杜的妹妹,以后都不再有机会了。

斑鸠和小虫觉得舒尔茨这个计划不错,而且非常详细,那么接下来,就该确定由谁去执行这个任务了。

于是小虫和舒尔茨同时看向了斑鸠。

“你俩这是提前约好了吗?”。

斑鸠无奈地看着这两人,尤其是小虫,她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吗,干嘛要跟舒尔茨站在一边儿。

“我们三个里明显就你最适合,”小虫对斑鸠说道,“你看那个傻帽儿有潜入能力吗?万一遇见了什么意外情况,他近身格斗能打得过谁,所以你绝对是最佳人选。”

斑鸠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舒尔茨一看就不像是个能打的角色,小虫论枪法那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他就勉勉强强了,看来这个任务还真必须由自己去。

“那好,”斑鸠一口答应了下来,“今晚就由我去潜入制糖厂。”

第49章 兵行险招

夜黑风高。

斑鸠穿着舒尔茨给他弄来的一身黑色衣服,手脚轻灵地在黑暗中穿梭自如,他此前能够在法外之地混迹这么长时间,仗着的就是自己一身“顺东西”本领,或者换个说法,偷东西。

不到万不得已,斑鸠通常不会采用“抢”这种手段,因为危险系数太高,很容易造成预料之外的后果,比如骨头镇那一次,他跟钢牙佬意外相遇,偷不成便改抢了,于是他就被逼得躲进了危险的城市废墟中。

闲话少说,总之斑鸠轻而易举地,便翻过了将制糖厂与外界隔开的那一道高墙,动作轻盈地如同一只飞鸟,落在地上都没有丝毫的声响。

按照舒尔茨提供的信息,专门给孤儿童工们安排的宿舍区就在园区的东北角,他借着夜色的掩映向那边摸了过去,一路上躲过了好几拨巡逻的护卫队,总算是有惊无险。

舒尔茨还说了,阿杜的妹妹叫做安娜,是一个比阿杜小了半岁的小姑娘,最大的特征是亚麻色的长卷发,皮肤不是很白,左胳膊处有块胎记,约莫有半个巴掌那么大,颜色不深,要仔细看才能够看出来。

斑鸠默默在心中将舒尔茨告诉自己的东西反复念叨,阿杜并没有她妹妹的照片,舒尔茨倒是带来了一张阿杜给他妹妹画的画像,不过斑鸠估计自己很难凭借阿杜“意识流”的笔触找到她的妹妹。

因为斑鸠压根看不懂那是什么。

……

此时已经八九点钟了,却距离工厂放工过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那些劳累了一天的工人大部分会选择晃着膀子离开这里,出去找点酒喝,此外还有当值的不得不留下,指挥着孤儿童工们做着各种扫尾工作。

像清理清理运输带啦、搬运搬运明天要用的材料啦、打扫打扫工厂内的卫生啦,等到忙完了这些,那些童工们才算可以休息,通常来说,那都已经是十点多钟以后的事情了。

十一点,是他们吃饭的时间,半个小时吃完饭,差不多十二点才能上床睡觉,然后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要起床工作。

每天都是如此。

制糖厂放工后便会进入管制时间,因此斑鸠才会早早地潜入了进来,他躲在一个草丛当中,等到外面万籁俱寂,附近再也听不到什么人的声音以后,斑鸠终于钻出了草丛,开始了行动。

……

首先他要找到宿舍区,——大半夜的,整个制糖厂园区内就那边还亮着灯光,除非斑鸠是个瞎子,否则他很难找不到哪里是宿舍区。

绕过了宿舍区附近的几个守卫,斑鸠远远地望着前方的一道矮墙,尽管他没有透视眼,却还是知道在墙的另外一边,正有个守卫站在那里呢,他要等的就是十几分钟之后,那个守卫换班的机会。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斑鸠已经摸到了墙边,他的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判断着墙后面的动静。

怎么那边有两个人?

斑鸠听得清清楚楚,墙后面的的确确是有两个人在闲聊,一个抱怨成天在这里站岗却拿不到多少好处,另一个则安慰说这活算轻松的了,他俩一句接一句地聊着,眼瞅着是该换岗的时间,却一点换岗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是舒尔茨给自己的信息有误?

舒尔茨上午是这么告诉斑鸠的,他说宿舍区隔离墙一圈都布置满了守卫,为的就是防止那些孤儿童工有机会跑出去,只有斑鸠目前所处的位置上存在空缺,属于其他守卫的视觉死角。

意思就是说,如果斑鸠趁着这处守卫换岗的时间翻墙过去,那么其他位置的守卫也注意不到这边,只要进到了宿舍内,那里面是没有任何守卫的。

可是现在的状况跟舒尔茨掌握的有点不一样,这里不仅有两个守卫,还并未在固定的时间内换岗,还是说他们已经换岗过了?

斑鸠越是着急,脑子里就越是乱成了一团,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会儿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找错了位置,一会儿又寻思着大概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改变了守卫的分布。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斑鸠不是小虫那样擅长动脑子的人,此时此刻他却必须要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到底该如何进行,但他哪里是想冷静就能冷静下来的那种人,越想着冷静,斑鸠反倒是越紧张。

心头狠劲往上一涌,斑鸠决定兵行险招。

如果是小虫在这里,明知里面守卫的位置和数量产生了变化,那么她一定不会让斑鸠搞什么“兵行险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斑鸠一样鲁莽冲动,热血涌上来了便不管不顾的。

可惜小虫并不在这里。

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矮墙,——这堵墙说矮那是相对而言的,怎么着也有三四米高,斑鸠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过墙去,看见了位于正下方的两名守卫。

不远处的一个转角,另外两名守卫蹲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斑鸠仅能看到他们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看来舒尔茨至少有一点没说错,这里的确是其他守卫的视觉死角。

看准了附近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进入狂怒状态的斑鸠从高墙上一跃而下,底下的两名守卫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一个人影便落在了他们的身后,左边那个傻乎乎地回过头去,被斑鸠一拳打在下巴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右边那个急匆匆地想要从背后取下枪来,斑鸠故技重施,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守卫就被斑鸠接连打晕,稳稳地扶住他们的身体,斑鸠让他俩摆出个靠墙坐下的造型。

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阵,斑鸠从其中一人的怀里摸出包烟来,给他们两个一人嘴巴里塞了一根,斑鸠很满意自己的想法,趁着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提着脚步,躲进了前方建筑的阴影当中。

前面那一片,应该就是孤儿童工们住的宿舍了。

木头为主体搭建成的平房看起来相当不牢固,外面连层漆都没刷,看上去非常粗糙简陋,斑鸠粗略数了一数,这样的平房约莫有三十多个。

阿杜的妹妹安娜,便身处其中。

第50章 斑鸠的决意

斑鸠知道安娜就在这三十多间平房中的一间内,但问题是,她究竟在哪一间内呢?

空想这个问题是毫无意义的,斑鸠深知这一点,他也不打算再多耽搁任何的时间,随便挑了一间离自己最近的,斑鸠悄悄咪咪地从阴影中溜到了房门处,推开了大门。

木头建造的房子内,是用木板搭成的一排排通铺,上面拥挤着不知道多少肤色各异的孤儿童工,他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纷纷睁着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斑鸠。

这种场面很令人心酸。

孩子们因营养不良与长时间的劳作而异常瘦弱,或许这正是他们眼睛看起来很大的原因,尤其是他们本就瘦小的身体又挤成了一团,看上去便更加瘦小了。

一个脸色蜡黄的小女孩站在了斑鸠的面前,也不知道她前一刻在做什么,但斑鸠推门而入的这一刻,她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茶杯。

斑鸠甚至能数清楚她有几根肋骨。

屋顶吊着个灯泡,散发出浑浊的黄色光芒,斑鸠被小女孩杯中的水晃花了眼睛,他移开视线不敢再和对方有眼神上的接触,只是低声问道:

“你知道安娜在哪里吗?”。

没有人回答他。

斑鸠用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才重新鼓起勇气,抬起了自己的眼帘,他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所有孩子,看清楚了他们大大睁着却空洞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们谁知道安娜在哪里?”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

“你是什么人?”

终于有人说话了,是站在斑鸠面前的那个小女孩。

“她哥哥让我来带她回家。”

斑鸠蹲了下来,他还是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于是便看对方的脑门、耳垂、下巴,总之就是不看眼睛。

小女孩没有再说话,她歪着脑袋看着斑鸠,乱糟糟的亚麻色短发纠结成一团,也不知道她上次洗头发是什么时候了。

“你就是安娜?”

斑鸠吃了一惊,因为他在这个小姑娘的胳膊上看到了一块不太明显的胎记,刚好半个巴掌大小。

小姑娘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她这么一退,房间内的其他孩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斑鸠知道她是不信任自己,这也难怪,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

“阿杜说你最喜欢吃仙人掌蜜糖了,对不对?”

斑鸠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柔一些,听完了他的话,安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虽然没有说什么,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显然她是回忆起了与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你头发怎么了?”

斑鸠疑惑地问了一句,舒尔茨说安娜最大的特征是亚麻色长卷发。

“头发长不方便干活,他们就给剪了。”

安娜口中的“他们”,斑鸠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他实在是不能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斑鸠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压制不住自己心中已然熊熊的怒火,将整个制糖厂给砸个稀巴烂。

今天晚上他是来救安娜的,阿杜还在外面等着她回去。

“我们走吧。”

斑鸠对安娜说道。

安娜却一动未动,她双手怯生生地背在后面,环视着房间内的所有孩子,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他们呢?

对啊,一个安娜得救了,这里却还有如此之多的孩子等人来救,他们没有叫做阿杜的哥哥,也不认识其他叫做斑鸠的人,那么谁来救他们呢,难道就让他们在这里等死吗?

斑鸠的内心在作着激烈的斗争,这一刻,他忽然相通了白天自己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并且找到了始终找不到的答案,——他终于明白自己可以为什么活着了。

“我会把他们都救出去的,但不是今天。”

斑鸠即便再鲁莽冲动,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凭一己之力,今天晚上便将这些孩子全都给救出去,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一切,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既然他说了,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得到了斑鸠的保证,安娜这才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

抱着骨瘦如柴的安娜,斑鸠毫不费力地便翻过了宿舍区的围墙,墙下面那俩哥们儿还昏迷着呢。

躲过了沿途巡逻的护卫队,斑鸠成功带着安娜离开了制糖厂园区,黑夜中他径直来到了糖果城中的一处居民区,找到了门口拴着一个红色气球的屋子,三长一短再三长地敲响了房门。

给他开门的是小虫。

“你回来啦?”

小虫将斑鸠让进了屋内,随后她看见了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里面的舒尔茨也闻声赶来,几个人往那一站,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愈发局促起来。

这个房子够小的,里面也没什么家具,仅一张桌子跟几把椅子,到处充斥着一股霉味。

“阿杜呢?”

斑鸠看了一圈,唯独没有见到阿杜那小子,从早上到现在,阿杜始终都没有露面,斑鸠还等着看他与安娜相见时的高兴模样呢。

“我也不知道,”舒尔茨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安娜,“你就是安娜吧,吃东西了吗?我去给你弄些东西来吃。”

安娜紧张兮兮地看着舒尔茨和小虫,她不认识这两个人,当然她跟斑鸠也不熟,可毕竟是斑鸠把她给救出来的,所以在这种陌生的情况下,她紧紧跟着斑鸠,寸步不离。

舒尔茨给安娜端来了一盘子面包还有一罐果酱,小虫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斑鸠当即就是一阵心疼。

那是他俩最后的两罐牛肉罐头了。

离开老鼠城时皮卡上带了大概二十来罐牛肉罐头,期间斑鸠是一个都没吃过,全便宜小虫了,眼看着就剩下了最后两罐,小虫也知道自己吃得太多,便“大方”地说那就都给斑鸠吃吧,斑鸠一直留着没舍得吃,没想到这时候被小虫拿了出来。

斑鸠心疼归心疼,见安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坐在了安娜的旁边,斑鸠今天晚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梆梆梆。”

大家都在看着安娜吃饭呢,外面却突然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51章 军火仓库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房子内的三个大人都警惕了起来,安娜也停下了动作,紧张兮兮地看来看去,小虫给斑鸠使了个眼色,斑鸠随即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走到了门后面的位置,舒尔茨则叫他别轻举妄动,然后向门外问了一句:

“谁?”

“是我。”

居然是阿杜的声音,舒尔茨纳闷地过去给他开了门,那小屁孩站在门口,忽的从人缝中看见了已从桌边站起的安娜,于是阿杜一把推开了舒尔茨,边往屋内跑边兴奋地叫着:

“安娜!”

兄妹两人久别重逢,当即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安娜那张清瘦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眼泪哗哗地往下直流,不停地抽泣着。

“先别忙着哭,”阿杜说话的同时也不忘擦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

阿杜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摸出个玻璃罐,里面盛着不多的金黄色液体,阿杜拧开瓶盖,用手指蘸了一点,将其抹在了安娜的嘴唇上,安娜伸出舌头舔了一舔,随即惊喜地一挑眉毛:

“仙人掌蜜糖!”

阿杜嘿嘿笑着,将玻璃罐塞到了安娜的手中,尽管他没有说这罐仙人掌蜜糖是从哪里来的,可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

看着阿杜和安娜都在笑着,舒尔茨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他瞄了瞄左右,本想趁机对斑鸠说声谢谢,却发现小虫和斑鸠两人已经不在屋里面了。

……

小屋外面的街道边上,斑鸠蹲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面,小虫从后面走了过来,看了斑鸠一眼便蹲在了他的旁边,她并没有学斑鸠那样低着个头,小虫仰着脑袋,在数天上的星星。

今天是阴天,没有星星。

“你想什么呢。”

或许是数星星数得脖子酸了,小虫把目光移到了斑鸠的身上。

“我在想,像糖果城这样的地方,在法外之地究竟还有多少。”

斑鸠似乎是跟自己的一双脚较上劲了,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看,谁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到处都是,只不过你以前没注意到罢了。”

小虫说的没错,以前斑鸠虽然生活在法外之地,却从没有觉得这里竟会残酷如此,他的确亲身接触过不少有着凄惨故事的人,但那时候的他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心生感触。

不知不觉间,斑鸠的心境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习惯用冷漠眼光去看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他原本闭上的双眼如今睁了开来,终于看清了法外之地混乱无序之下所隐藏的可怜与可悲。

让人同情为可怜,无能为力为可悲。

……

“还记得昨天你问我想什么呢吗,当时我在想的是自己后面那么多年的时间改怎么活,你有目标,舒尔茨有目标,所以我也想有个目标。”

蹲在路边的斑鸠缓缓抬起了脑袋,直视前方,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仅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浓夜色。

“哦?”

小虫饶富兴致地盯着斑鸠,她倒是很想知道斑鸠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目标。

“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斑鸠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

小虫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她的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角大大地咧了开来,露出满嘴白牙。

斑鸠不知道小虫为什么笑得这么夸张,尽管没从小虫的笑声中听到嘲讽的意味,他还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捎带着用肩膀轻轻撞了小虫一下。

“我一直都看错你了,”笑够了的小虫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斑鸠的肩膀上,散发出一股大姐头的气场,“以前我始终以为你是个现实主义者,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原来你是个披着现实主义者外皮的理想主义者。”

斑鸠早已经习惯了小虫与自己的亲昵动作,他在意的是小虫说的话,为什么她说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

“你这都要改变世界了,还不算是个理想主义者?”

小虫说话的同时还用胳膊勾住了斑鸠的脖子,她个子比斑鸠矮不少,做这个动作还是很有些难度的,以至于整个人都快站起来了。

听完了小虫的话,斑鸠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给自己新贴的“理想主义者标签”。

理想主义者,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坏称号。

“那么你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做呢,”小虫接着对斑鸠说道,“你总得切切实实地做点事情吧,不然岂不是成了空想主义者,那确确实实不是个好称号。”

斑鸠稍微想了一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虫:

“我想要捣毁糖果城的制糖厂,解放那里的所有孩子。”

“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小虫拍拍斑鸠的肩膀,“但光捣毁一个制糖厂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真正毒害着糖果城的,是那个掌控了整个城市的卡尔文。”

“只要他还统治着糖果城,那么糖果城就会继续保持这副模样,哪怕你捣毁了他的制糖厂,他也可以再建造一个;即便你放走了所有的孤儿童工,他还可以再去抓。”

“所以要想彻底解救那些孩子,必须要将糖果城从卡尔文的手中给夺过来。”

小虫的话让斑鸠深以为然,他之前光想着救出那些孩子了,压根没往更深处去想,此时听完了小虫的一番言论,斑鸠觉得她说的很对,不解决掉了卡尔文,糖果城便不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这里的悲剧也还会一直延续下去。

看来以后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小虫好了,反正做事之前问问她,绝对不会有错的。

……

入夜已深,阿杜和安娜在里面的房间里睡着了,斑鸠、小虫与舒尔茨坐在外面的桌边,小虫将斑鸠的想法告诉了舒尔茨,问问他有没有能出的主意。

“这真的是太巧了,”舒尔茨说道,“我来到糖果城的第一天,脑子里便有了和你们俩差不多的想法,卡尔文那个人太可恶,他怎么能对这些孩子做那么残忍的事情?”

“直接说重点。”

小虫受够了舒尔茨动不动就来上一大段的夸夸其谈,她一摆手,示意舒尔茨别来那套虚头巴脑的了。

“没问题,”舒尔茨再次将他那张糖果城的地图拿了出来,铺开摆在桌上,“我们人手不足,因此尽量避免和卡尔文的护卫队正面冲突,那么摆在眼前的首要目标不是制糖厂,也不是卡尔文的老巢,而是这里。”

舒尔茨话音落地,他的手指也停在地图上的一处,那里用红色字体标注着四个小字,——“军火仓库”。

第52章 炸药

舒尔茨有一个计划。

卡尔文在糖果城内拥有一处守卫森严的豪宅,附近属于管制区域,普通居民根本没有接近那里的可能,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哪怕是只苍蝇都未必能够飞进去。

基本上可以确定卡尔文平常就在豪宅内深居简出,他这个人属于相当惜命的那种,轻易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地方,所以外面的确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却无可奈何。

卡尔文来糖果城也有一段日子了,这些时间他并不是白白度过,期间就认识了不少那样的人,可惜这些人数量虽多,却既没有胆量也没有多少本事,否则卡尔文早就把他们给全部杀掉了。

正是由于他们某种意义上的窝囊,才让卡尔文对他们提不起多大的重视,全当他们是一群活在糖果城阴暗处的废物。

舒尔茨不这么想,他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废物,拿起枪都是可以杀人的,因此舒尔茨觉得这些人仅仅是缺乏必要的武器与信心,那么自己只要给他们这些,他们便会成为对抗卡尔文的强大力量。

然而法外之地最贵重的便是各种各样的武器,长枪短炮都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有的,想把那些人给装备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糖果城军火仓库的主意了。

那里是卡尔文囤积武器的地方,甭管需要什么样的武器,在存货丰富的军火仓库里都能够找到。

但卡尔文已经成为了那些人的心头梦魇,只要卡尔文还活着,那么即便把枪交到他们手里,他们都未必敢向着卡尔文开枪。

于是“如何让那些人成为可以运用的力量”,这就成为了摆在舒尔茨面前的最大难题。

……

“等等,”斑鸠打断了正在讲述计划的舒尔茨,“你说你在城里找到不少的人手了,那为什么之前说去救安娜的时候,你却要说自己这边人手不够呢?”

的确如斑鸠所说,舒尔茨确实说过是因为自己人手不够,才一直没有机会去帮阿杜救出妹妹安娜,听到了斑鸠和小虫表示愿意加入,他当时还表现的相当高兴。

舒尔茨对此则解释道:

“这个怎么说呢,那些人数量不少,然而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哪里有胆子夜闯制糖厂园区,再者说了,他们也压根没那么本事,不然我干嘛不直接让他们去抢了军火仓库呢,因为他们不敢。”

“他们不敢而你们俩敢,”舒尔茨接着说道,“所以得先想办法把卡尔文给除掉,精神上得到解放的他们就会帮我们对抗卡尔文的余党,到时再用军火仓库里的枪械将他们武装起来,便可以夺得糖果城的控制权。”

“怎么说来说去就我和小虫两个在干活,其他人呢,你好像也是什么事情也没干啊?”

斑鸠如是问道。

舒尔茨笑着说道:“那些人不堪大用,指望不上的,让他们在事成之后摇旗呐喊还差不多,至于我嘛,我在这里统筹全局,比什么都重要。”

斑鸠不以为然地看着舒尔茨。

“能者多劳。”

舒尔茨抬手搭在了斑鸠的肩膀上,他个子没有斑鸠高,再加上斑鸠并不习惯跟他之间有这么亲密的动作,所以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多干事,少说话,”最红还是小虫出来缓和了一下气氛,“谁让这里就你块头最大呢,你不多干活,难道还指望我去跟那些人玩命?”

小虫一说话,斑鸠立马没辙了,他吸了吸鼻子,对舒尔茨说道:

“那成,先跟我说说军火仓库的事吧。”

……

舒尔茨口中的“那些人”,都是些曾经遭受过卡尔文压迫的糖果城居民,对于卡尔文在这里的暴行,他们是敢怒而不敢言,想要让他们拿起武器反抗卡尔文,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卡尔文死了。

这是一个听上去很奇怪的悖论,可稍微细想一下就能明白其中关键,就算舒尔茨、小虫和斑鸠三人杀了卡尔文,糖果城内还存在着大量的卡尔文余党,保不齐过两天就会蹦出一个新的卡尔文。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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