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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君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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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这种事?”罗子俊声音一提,表情无比紧张,甚至有些捶胸顿足,“我不是一再叮嘱,那师傅和图样一定要给我重点保护绝对不能出一点岔子吗?大哥是怎么办事的。没了全西越国最好的纸鸢设计师傅,我罗氏纸鸢还凭着什么成为西越第一,今年的宫中供货,那些管事也一定不会选我罗氏的纸鸢了。那些准备好的材料就算再做出来,也只能压在库中滞销。经此一事,我罗氏家族岂不是要大伤元气。”

突然看到一向轻松随性好似不知烦恼为何物的罗子俊反应如此激烈,柳曼微微一愣,甚至有着一丝疑惑。这简直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嘛。

更令柳曼意外的是,他竟然是这样有钱的人吗?他罗家居然有着天下第一纸鸢的称号,还供着宫中的货?

不过,听到罗子俊说得那么严重,柳曼还是有点同情有点为他担心。还有,她可还欠着人家的钱哪。虽然对他来说数量不多,但见人家这个样子,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叶青阳头微微一低,回道:“大少爷说,他一直是按你的吩咐把人和东西看得很紧的,无奈那些看守之人不知中了什么迷药,一点味道都察觉不出来,竟然一个个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蒙面之人把东西毁了。大少爷猜测,怕是哪位同行起了报复之心,想看着罗氏纸鸢坊倒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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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来乍到 第三十八章 腹黑

罗子俊眉头皱得都快成结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气愤地道:“你给我派人速去查实,看看是青云纸鸢坊还是蓝鸟纸鸢坊捣的鬼。一旦查实是他们,我定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是!”叶青阳重重地道。

“还有,立刻让大少爷通知下去,罗氏名下所有的纸鸢坊立刻停止制作,材料存放好。”罗子俊一边来回地踱着步子,一边用手轻轻地敲着额头,“但愿我能尽快寻到一位设计纸鸢的师傅,今年是来不及了,希望明年还可以东山再起。”

“是!”叶青阳再次答应了一声,转身便如一缕烟般,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远去的一众人影,罗子俊的嘴角悄悄地绽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身后的柳曼却是神色一凝,想到刚才罗子俊突然出现的激烈反应,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对他道:“少爷,小的倒见过些新奇的纸鸢样式,若是画出来,不知能否帮到少爷?”

“哦?”罗子俊双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含笑望着柳曼,心中一阵欣喜。

果真是危难见证人心,这样真实担忧的眼神,就算是再装,也总能看出破绽来的。其实,自从看到她暗地里惩治小偷,火场中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救罗林,罗子俊就对她存着许多的信任。他一直坚信,一个能毫不犹豫地去帮助别人却不求回报的人,绝不是一个心地很坏的人,这样的人,也是值得信任的。要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又存着想重用她的心思,再加上叶青阳的一再提醒,他也不会那么慎重地屡次对她试探。放任罗松间接地试探了她的为人处事,通过故意把夹着密信的账册放在桌上试探她的真心,更是顺便通过刚才的事来了个一举两得。既看到了她的真诚,又能通过此事,再看看她有些什么新奇的法子。

听到她说能画出新式的纸鸢图样,这令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能够想出新奇赌法的她又会画出些什么图样来,与莲梦相比,又如何?

“既是如此,我房中有现成的笔墨,你速去画与我看看。”罗子俊心中激荡,抓住柳曼的衣袖,就往回走。

柳曼望了望头顶的月亮,有些为难地对罗子俊道:“少爷,现在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赶路,您还是先休息吧。不如,小的今晚先想好式样,明天一早就去画给您看,如何?”

她理解罗子俊的急切心情,也知道他一直很期待自己弄出些什么新奇的东西来。但,现在都半夜三更了,明天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按原计划赶路。她累了一天,总得休息一会儿吧。再说,孤男寡女的都深夜了还共处一室,万一日后自己的女子身份暴露了,岂不是更加惹人闲话。

罗子俊一时高兴好奇过了头,竟然忘了此时是深夜。眯着眼睛笑着松开了柳曼的衣袖,关切地道:“倒是我过于好奇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着吧。至于明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行程自然往后押几天。”

“谢谢少爷关心,小的先送少爷回去歇着吧。”柳曼应了后,站在一旁等着罗子俊先行离去。

到这个时候,她也确实感觉有些累了。但她一个小厮,总不能赶在主子的前面先行回去睡觉吧。哪怕瞌睡袭上了头,也得忍着呀。

“嗯。”罗子俊一边率先往回走,一边轻点着头。

柳曼跟在他的身后,走到矮房边时,又听罗子俊道:“你进去歇着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说完,便径直快步走向前面的二层木楼。

柳曼目送着他上了二楼,才轻轻地推开那扇半旧的木门,走入并不宽敞却暂时属于自己一人的房间,完全放松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静静地放松了一会儿,她才懒懒地坐起来,从床垫下拿出自己用那件旧女装制成的裹胸和缠胸的布条。今晚太晚,没办法洗澡,她只好用屋子里存放着的凉水擦一擦身子了,再把身上有点黏人的裹胸换下来清洗,待到天亮再把它收起来夹到床垫下面。这样,即使有人进屋子,也不会看到了。

相对于其它地方,那破麻布下的干稻草里,还算隐蔽些吧。即使她的屋子一直没有人来过,但做好防范总是好的。若是能够,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女子身份,不但行事不方便,这份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在她没有谋划好未来、挣到欠银前,她不能冒这个险。

且说罗子俊上了前面的木楼,却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往最里面走去,来到了云祈的门外。

探出的两个黑影见是他,便又悄悄地缩了回去。罗子俊也不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对着黑暗中,压低嗓音心情愉悦地喊了一声:“鱼儿上钩了。”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的灯便亮了,点灯的青衣男子不声不响地走了出去,仰躺在床上的云祈慢慢地坐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阴霾,冷笑道:“他们果真是迫不及待了。”

“可不是。”罗子俊晃荡着走到云祈的床前,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床柱上,“他们这回可是下了大力气,居然连我那么出色的手下都迷晕了,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稀奇的迷药,下次见到了倒要讨些来瞧瞧。”

云祈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里慢慢地踱着步子,冷冷地道:“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一箭双雕,既伤了我的元气,又能让自己挣到大笔的银子好养活那些私屯的手下吗?哼!”

罗子俊歪着头望着云祈,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自负地笑道:“大概是这样想的,毕竟像这样生意遍布全国各地财力雄厚之人,除了我之外,你身边并没有他人。那自然而然箭头就要指向我罗。再忠心的手下,也要用钱来养着啊。”

“不过,”罗子俊咬着嘴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笑话,强忍着笑意道,“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派人烧毁的那些图样是些烂品,就连那画师也并不是真正的莲梦,他们会不会气歪嘴巴?又要是他们知道我罗子俊大部分的财富都是通过他们的手积聚起来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气得吐血?”

罗子俊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忍不住地拍手大叫痛快。

云祈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恨意:“他们既然要自讨苦吃,也怪不得我无情了。”

为了不卷入这毫无意义的争夺之中去,我主动请求师父把我带上山去,远离那富丽堂皇却毫无人情味的生活。学成归来,我更是不争不求,远远地过着自己的闲散日子。我根本就不稀罕那些看似璀璨耀眼实则虚无飘渺的东西,我想要的,不过是像师傅一样,守着一个所爱的人,过着最平凡的日子。

可结果呢?不但弄了个女人来接近,连我的生母竟然也是被你们用阴谋害死的。

那女人既然是有心接近,不要也罢,怪只怪自己眼力不济,没有看清人。可我生母却是那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她是我此生最亲最近的人,却在年华正好的时候,被你们谋害而死。

第一卷 初来乍到 第三十九章 样式

“喂,秦老贼那边怎么样了?”罗子俊倾了倾身子,满脸的笑意,朝着云祈挑了挑眉打趣地道,“要不,你还是从了吧,听说他的二女儿比大女儿还要出色,又温婉可人,娶了也未必是坏事。”

云祈抬起眼皮冷冷地瞟了罗子俊一眼,罗子俊立马收起脸上的打趣之色,一本正经地咳道:“不过,他既是试图借联姻拉拢打压你,那还是不能接受。那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们几个一定会坚持的,说不定趁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已经为你挑好了成亲的日子也说不定。”

“让他们先折腾一阵子吧。”云祈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我更好让秦老贼下不来台。”

罗子俊脸上露出一抹不忍之色,缩着脖子问云祈:“你不会真打算那样做吧?那很有可能会毁了一个女子一生的。”

云祈坐到桌前,提起茶壶缓缓地倒了一碗水,递给罗子俊,又为自己倒了一碗,轻轻地抿了一口,蹙着眉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真要把我逼到那一步,也休怪我无情。”

罗子俊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微微叹息道:“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何况你这等身份,更比别人多了许多无奈。要怪,也只能怪她没有一个好爹了。他既然要不顾自己女儿的幸福一味坚持,就应该想到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云祈敛着眉头,凝视着手中的青花瓷碗,眼中闪过一抹痛楚,随即慢慢地变得迷茫而飘渺。

身不由己?无奈?若是能够选择,他定不会选择出生在那样一个没有亲情只有勾心斗角的家庭当中。那里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有的,只有利益的相争,世上最残酷的屠戮。甚至身边的每一个对着你笑颜如花的人,你都要去提防。因为很有可能那张笑得最灿烂的笑脸下面藏着的,反而是最恶毒的心思。

若是能够像师父一样,找到一位真心相爱的女子共度一生,他宁愿过那最最平凡清苦的日子。

“既是如此,那我们还照原计划行事。”罗子俊把手中的茶碗放到桌上,对着云祈道,“出了这样的‘大事’,我们的行程自然要受到影响,我总得象征性地四处去跑几天吧。”

“嗯。”云祈微微地点了点头,在罗子俊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又叫住了他,“子俊,你多留意身边的小厮。”

“我身边的小厮?”罗子俊不解地看向云祈,忽然唇角一扬,笑道,“你是说新来的柳明?你与他接触过?”

云祈眉头一紧,神情凝重地道:“他手指细长,皮肤白皙,不是普通的下人,你要当心他的用心。”只怕他是摸准了子俊好奇又爱才的个性,连那日站出来指挥众人救火,自己又冲入火中救人也是为了引起子俊的注意,好达到留在他身边实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目的。想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她的一番做作而误认为找到了知己,最后后悔莫及么?

“你是杯弓蛇影了,凭着我看人的本领,绝对能够确定他没有别的用心。”罗子俊不在意地说道。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是小心为妙。”云祈把茶碗凑到唇边,脑中不由又想起了以前的画面。

自己何尝不是事事小心谨慎,到头来,还不同样被人钻了空子,摆了一道又一道。

罗子俊却没有被他凝重的表情感染,依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今日时候不早了,等到哪日我把她的事讲给你听,你就不会这样看她了。”这个云祈,他本来就对人充满了戒心,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了红颜知己,却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也难怪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说完,他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向着云祈挥了挥手,潇洒地摇摆着走出了云祈的房间。

因为出了这样的“意外”,第二日一早,罗子俊便命罗松去向众人说明南行的日子再往后押几日。柳曼则站在桌前,把脑中想到的现代看到过的风筝的样式,先画了两幅出来。

画的内容非常简单,一幅是龟兔赛跑,适合小孩玩;一幅是鹊桥会,适合年轻人玩。

风筝的样式看似简单,难点却在于它是运动风筝,放飞过程中,能够实现动态效果。当时柳曼在网上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奇特无比,在这个时代若是能做出来,应该也会很受追捧吧。龟兔赛跑是一龟一兔两只风筝组合在一起,要通过不同的线来控制,实现比赛的动态场面。

鹊桥会则是牛郎织女和银河三部分组成,奇妙之处在于中间的银河部分一旦放飞后,两边的牛郎和织女会因为某些部件的吸引,而相互靠拢,实现相见的动人场面。

柳曼画完之后,又对着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罗子俊把设计意图讲了一遍。

可是,罗子俊听完之后,却只字未说,未作任何评价,只是那么含着笑意,直直地看着她。这让柳曼心里没底,难道这样构造复杂创意新奇的风筝,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那这个时候的风筝行业可是够发达的。

想了想,柳曼只得无奈地道:“可能是小的想法过于简单了,这样的风筝样式普通,做起来却又很复杂,倒是帮不上少爷的忙了。小的倒还有另一种方法,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罗子俊的脑中还在想着刚才柳曼所说的创意,想到简单的纸鸢放到空中去了,除了形态优美、飞得高外,还会产生什么比赛、相见的场面,心中真是惊讶激动得不得了。

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总能想出些千奇百怪得连他都没听过的法子出来呢?想出这样奇妙的法子还不够,她还说她有另一种方法,这要是让莲梦听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罗子俊刚刚到嘴边的惊叹的话,在听到柳曼还有另一种法子时,生生地吞回了肚中。眯着眼睛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说出来。

柳曼放下手中的画纸,对着罗子俊道:“纸鸢样式奇特、造型新颖,固然能令它大卖。但若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师傅,不能在这一方面取胜。少爷不妨干脆走简单路线。”

“简单路线?”罗子俊捏着下巴盯着柳曼,心中闪过一片疑云,脸上却是笑得格外灿烂随意。

“就是只做半成品,并不把纸鸢全部做好,留下一部分让玩者自制。”柳曼斟酌了一下,答道,“特别是宫里的那些贵人,他们丰衣足食惯了,偶尔让他们动动手,享受一下劳动的快乐,说不定又是另一种乐趣。”

第一卷 初来乍到 第四十章 打赏

简单路线?半成品?罗子俊看向柳曼的目光越来越紧了。

她不但想法独特,怎么还能说出这么多自己听都没听过的词汇来呢?他到底是哪里来的人,对宫中贵人的心理,为什么又分析得这么准确?难道,他竟是哪一国的皇室中人流落在外?

“你……”罗子俊望着柳曼的眼睛,问道,“去过皇宫?”

柳曼一愣,随即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不由一笑:“富贵之人有几个会自己动手做事,何况是像宫中那样身份高贵之人,这样的道理就是随便走在街道之上拉一个人问,他们也会这样认为的。何必非要去皇宫亲见,难道是小的说得不对?”

罗子俊眯着眼睛点着头,道:“你说得很对,宫中的贵人们身份高贵,做什么事都有奴才们侍候,他们自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很值得我去试一试。”

“还有这个,”罗子俊拿起桌上柳曼画的画,满意地道,“这些想法也很新奇,若真能按照你所说的做出来,一定很受众人的欢迎。这样吧,用一张纸把你刚才的制作方法写下来。另外,你若是想到什么新的,有时间多画一些出来吧。”

要么简单得只做出“半成品”,要么复杂得令人惊叹,好在自己身边有个纸鸢奇人莲梦,一切交给她就行了。不过,不知莲梦听到她这样的新奇创意时,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是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吧。

面前的这个人所想的法子,怕是最合宫中贵人心思的。恐怕就连云祈这个每年都兴致廖廖的人,今年的纸鸢节都会心动了。

有这样的能力,难怪她敢说会在一年内还清欠银了,却不知道她现在在打着什么挣钱的主意?真正令人好奇又期待?

看到罗子俊满意的笑容,柳曼心里也很高兴,却又在暗叹罗子俊的精明。既然觉得想法新奇,刚才为什么不早说,竟然还要套出自己的另一个法子来。他还真会占下人的便宜啊。

“若能帮上少爷的忙,小的便也高兴了。”柳曼微微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这两日她倒一直在谋算着怎样才能弄到些笔墨颜料之类的东西,好先画几幅画出来试试效果。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件事,给她制造了机会。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暂时也只能在他这儿蹭些材料了,至于到底画什么,倒也要好好思虑一下了。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要如何谢你呢?”看到柳曼微微地转了一下眼珠,脸上含着笑意,似在打着什么主意,罗子俊心中一动,对着她道,“要不,把这块玉佩赏给你吧?”

罗子俊指了指腰间的玉佩,并缓缓地取了下来,托在手中。那是一块中间刻着镂空祥云图案的圆形玉佩,以用红色丝络结成的非常精致的小玉结缠绕装饰着。

那玉洁白无瑕、温润坚密、莹透纯净,隐隐地泛着淡淡含蓄的光泽。托在手上,更是给人一种温润清凉的感觉。识玉者只要稍稍一看,就能辨出它的身价来。

他用两指捏着上面的丝络,提着递到柳曼的面前,双眼含笑地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啊?”柳曼正在盘算着如何卖画挣钱,忽然听到他要赏自己玉佩,还递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意外。

随即摆了摆手,轻笑道,“少爷怎么也学起十二爷来了,小的为你做事那是应该的。这玉佩那么贵重,少爷岂可随意赏人呢。”

这个罗子俊还真是随性啊。他这样的身份,挂在腰间的玉佩一定很贵重。他倒好,竟然随口一说,就赏给自己了。可是,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贪图别人之物的人啊。

他不识货?罗子俊的眼中再次疑云闪动。

这块玉乃是上等的和田白玉,虽然比起羊脂白玉来身价还差了些,却也是罕见稀少,不是一般的白玉能够媲美的。若他真是哪一国的皇室子弟,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就是那些巨贾高官家的子弟,有几个是不识玉的。可是,他除了觉得这块玉佩贵重,并没有一丝见到宝贝的诧色,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他竟然连个破落的官富子弟都不是?那他的那种气度,那份机智与才能,从何而来?这倒越发耐人寻味了。

“就知道你不会收,”罗子俊收起心中的疑云,手腕一翻,把玉佩握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这样吧,先给你十两银子的打赏,从你的欠银里扣。日后纸鸢坊做得好,另有重赏。”

“少爷……”

“你应该像罗松他们一样,对着我说“谢谢少爷的打赏,小的以后会更卖力地做事。””罗子俊懒洋洋抛出的一句话,及时拦住了柳曼的拒绝。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柳曼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只好对着罗子俊谢道:“小的多谢少爷的赏银。”

对于柳曼来说,一时还真的难以适应这种动不动就打赏的方式。在她看来,既然是在人家的手下做事,在人家需要的时候,适当的尽自己的能力帮助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

柳曼也懒得去疑惑罗子俊拿出玉佩来是存心跟自己开玩笑还是有着别的心思,反正她不管怎样都是不会收的。就是此时十两银子的打赏,也让她觉得有点多。

这么多的银子,够那些穷苦人家全家花用一年多的了,像刘氏那样的极贫之家,或许两三年都只能用到这么多。何况,她之所以帮助他,除了一点与生俱来的小小热心作祟外,也算是报答他的相助之情吧。

不过,令她极为高兴的是。实践证明,她的很多在现代看似平常的法子,在这里果然都是新奇少见的。既然能够帮助他们挣到钱,那她以后好好地谋划一番,也定能发达起来。

难得老天给了这样的机遇,她一定要好好地把握并运用起来。

“再磨些墨吧,我要写几封信。”罗子俊放下手中的画纸,取过一张白纸,拿毛笔蘸了蘸墨,提笔准备开始写字。

“罗松,罗松你给本小姐出来。”隔壁屋里传来了王怡欣气急败坏的呼喊声。那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因为带了几分尖锐,而显得有些刺耳,更是显得没有半分淑女风度。

罗子俊下笔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一蹙,对着柳曼道:“你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是……”柳曼的一句应答还未全发出来,穿着一身桃红衣裙的王怡欣已经气呼呼地走了进来。

第一卷 初来乍到 第四十一章 冒犯

“怎么了?”罗子俊拍了拍额头,才抬起头带着几分无奈地对着王怡欣轻声问道。

我端庄贤淑的姑姑,谦谦君子的姑父,你们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个率性粗俗的女儿来呢?你们到底有没有请人教过她最基本的礼仪啊?这哪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的行为,简直连她身边的丫环都不如嘛。

要不是她是我的亲表妹,真想一脚把她踹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跟在身边,连我这个一向随性惯了不太在乎礼节的人,都觉得有些丢脸了。

“表哥,你身边的那个罗松呢?”王怡欣走进屋里,一边问着罗子俊,一边双眼不停地在屋内打量搜寻。

正好这个时候罗松从外面出来,听到王怡欣提到自己,不由有些奇怪,连忙上前微微垂着头,道:“奴才在这儿,表小姐找奴才可是有什么事?”

她不是昨天才把我叫去,让我好好地“关照关照”柳明,想办法把他挤兑走吗?我还没想到法子呢,她怎么倒跟到这儿来当着少爷和柳明的面来问了?

“罗松,”王怡欣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罗松的衣服,气愤地道:“快说,你把外祖母送给我的玉藏到哪里去了?”

罗松被王怡欣这么一抓,已经吓得够呛,再听到她说拿了老太太赏的玉,脸色立时煞白。哭丧着一张脸委屈地辩白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表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奴才怎么敢拿您的玉呢?”

罗子俊看到这幕,把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彻底转过身子来,紧蹙眉头盯着王怡欣。

她到底要干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罗松拿了她的东西,也有我这个正主儿会教训他,哪里轮得到她来教训了。她堂堂一位富家千金,竟然连这点规矩也不懂么?

王怡欣却显然没有看到罗子俊的表情,听到罗松的辩白,更加气愤:“你说没有拿便是没拿么?昨天下午就是你到我的屋子里去了一趟,我的玉就不见了。不是你,还会是谁?那可是外祖母前几天看我十分喜爱才给我的,我天天宝贝一般地看着,你倒好,竟然贼胆包天,连我的东西也敢偷。”

话音未落,王怡欣的手就举了起来,白皙粉嫩的手掌快速地向着罗松的左脸拍了下去。

眼看着王怡欣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对着罗松动手,柳曼实在看不下去。就在巴掌要落下去的那一瞬,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王怡欣的手。

罗子俊微微离了椅子的身体看到柳曼上前,又重新落座,脸色难看地看着这场由自己的表妹导演的闹剧。

罗松跟在他身边十几年,是什么样的脾性,他会不清楚么?自己的屋子里,稀奇古怪值钱的东西多了去了,若他真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怎么可能做到贴身小厮这一步。

这个表妹,不但率性而为,说话做事不分轻重,竟然连脑子都不会动。姑姑那么聪明的女子,怎么就生出这么白痴的女儿来呢?

“你……”王怡欣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柳曼,气愤地用力甩动手臂,非要把手掌拍到罗松的脸上去,“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抓本小姐的手。”

柳曼一边把王怡欣的手拉到身侧,一边不紧不慢地道:“小的也是为表小姐好,一时情急,得罪之处,相信表小姐这样的大家小姐是不会怪罪的。”

“你胡说,你这个不分尊卑的小子,抓了本小姐的手,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王怡欣再次抬起的手臂,因为柳曼摆好的架势,恨恨地放了下来。有些不服气地用手轻轻地捏着刚才被柳曼抓住的手腕,心里一个劲儿地骂着她。

柳曼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表小姐没有任何证据,只凭着一时气愤再一次如此武断地就给一个人安下了行窃的罪名,还动手打人,岂不是令身边的人心寒?再说罗松是少爷身边的人,奴才犯事自有主子会教训,此刻少爷便在这里,表小姐却越俎代庖,少爷会作何感想?为了表小姐不至失了下人的心,不至给少爷留下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坏印象,小的才出手相助。小的实是出于一片相助之心,才不得已而冒犯之,想来,表小姐确实不应该怪罪的。”

上次自己一番好心帮她赶走小偷,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当成了偷钱袋的小偷。这回竟然又跟来闹一出抓贼的戏码,还真是一个傻得可爱的小姑娘,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环境下吃什么长大的。

听到此处,原本脸色有些难看的罗子俊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好及时用袖子遮住了脸,否则大家都要看到他偷笑的样子。

这个柳明,真真是好口才加一张利嘴。明明是不想表妹打罗松,却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一番为表妹好的话来,竟然把满脸气愤的表妹都给说蒙了,真是有趣,有趣得紧呐。

看着柳曼平静地与王怡欣的愤怒目光对视,不卑不亢地反驳得王怡欣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罗松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再想到表小姐的为人,他的心中竟然慢慢地涌起一丝了悟和羞愧。

表小姐那一巴掌下来,脸上非留下五个手指印不可。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他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自己,这个表小姐凭什么这么对自己。谁拿了她的什么玉啊?一块破玉,谁稀罕呐?少爷屋子里的好东西多得是,她身上的货色,我还看不上眼呢。

这个柳明,以前自己总是故意地为难他,不光把大部分的活儿暗地里派给他做,有意地让他去吃枣红的苦头,还一味地费心机找借口不让他跟在少爷的身后出门。今日,面对表小姐的责难,没想到却是他出手相助。表小姐是这样一位刁蛮的主子,前脚吩咐自己为她办事,后脚就翻脸不认人,把这么一个屎盆子扣到我身上。自己以前听信她的话,认为柳明是一心想把自己挤走,是不是错了?

听到会在表哥心里留下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坏印象,王怡欣还当真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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